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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她带着爱哭鬼老公闪婚孙応莎王㞮钦

攒一口袋玻璃糖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三年后,她带着爱哭鬼老公闪婚孙応莎王㞮钦》,是作者“攒一口袋玻璃糖”笔下的一部​古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孙応莎王㞮钦,小说详细内容介绍:说:祝你也幸福,让石头给你带了份喜糖沾沾喜气,有空再聚上面还有一句五分钟前发来的:很顺利,礼金已送到他伸出拇指,用力的,反复地擦拭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擦掉那两行字,擦掉这个残酷的现实。屏幕被擦的模糊一片,指纹和泪渍混杂,但那两行字依旧顽固地显示着,冰冷地嘲笑他的徒劳。许久,他停止了擦拭,手指僵硬地悬在屏幕上空。最终,按......

主角:孙応莎王㞮钦   更新:2026-04-10 17: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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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孙応莎王㞮钦的现代都市小说《三年后,她带着爱哭鬼老公闪婚孙応莎王㞮钦》,由网络作家“攒一口袋玻璃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三年后,她带着爱哭鬼老公闪婚孙応莎王㞮钦》,是作者“攒一口袋玻璃糖”笔下的一部​古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孙応莎王㞮钦,小说详细内容介绍:说:祝你也幸福,让石头给你带了份喜糖沾沾喜气,有空再聚上面还有一句五分钟前发来的:很顺利,礼金已送到他伸出拇指,用力的,反复地擦拭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擦掉那两行字,擦掉这个残酷的现实。屏幕被擦的模糊一片,指纹和泪渍混杂,但那两行字依旧顽固地显示着,冰冷地嘲笑他的徒劳。许久,他停止了擦拭,手指僵硬地悬在屏幕上空。最终,按......

《三年后,她带着爱哭鬼老公闪婚孙応莎王㞮钦》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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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生活不是电影,王㞮钦终究还是没能等到那个穿着婚纱为他奔赴而来的新娘。

河北的太阳很大。

刺的他眼睛生疼,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退路,他再也待不下去只能落荒而逃。

打开手机刚好携程弹出一个旅行盲盒,两百块钱的机票,目的地随机。

王㞮钦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请假,下单。

次日,飞机落地。

王㞮钦刚走出机场,西藏那带着刀刃的风就刮过他的脸颊。

他背着书包,推着熟悉的蓝色箱子兜兜转转才找到酒店。

可看着眼前的小土楼,他不可置信的怔愣了许久,又看了看手机上的酒店介绍,有种被照骗的感觉。

经过内心无数次的挣扎后,还是上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扑面而来的暖意和酥油茶的浓香,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是一间藏在闹市边缘的民宿,石头垒砌,经幡在窗外猎猎作响,像无数低语的魂灵。

屋内的炉火烧的正旺,映照着一位老婆婆沟壑纵横的脸庞。

她盘腿坐在厚厚的毡垫上,手里捻着一串油亮的佛珠,眼神却清亮的不像高原上饱经风霜的老人。

她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洞穿世事的眼睛看着他,指了指炉火旁的空垫子。

王㞮钦卸下背包,接过婆婆递来的陶瓷碗,滚烫的酥油茶散发着热气,熏得他眼睛发涩。

“娃娃,为什么来这儿?找人还是旅游?”婆婆的声音不大,带着高原特有的沙哑。

这个问题问的突兀,但在这个季节,这个时刻,来到这里这个问题又显得无比自然。

王㞮钦捧着碗,指尖感受着粗粝的陶面和灼人的温度,炉火跳跃的光在他疲惫的脸上明明暗暗。

他垂下眼,盯着碗中晃动的,浑浊的奶黄色液体。

空气里只有柴火噼里啪啦的轻响和远处隐约的风声。

过了许久,久到那碗茶的热气都开始变得稀薄。

他才抬起头,望向婆婆,那眼神寂寥,又深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钝痛。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砾。

声音低哑得几乎被炉火的噼啪声盖过,“我好像弄丢了一个人。”

弄丢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寂静的屋子里,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深潭,激起了无声的巨大涟漪。

他用了“好像”,仿佛连自己都无法确认那失去是真实还是幻觉,是过错还是宿命。

换做其他事,或者其他时刻,以王㞮钦那面对陌生人的冷淡性子根本不可能说出这样的心里话。

可是这一刻他太需要宣泄了。

婆婆捻着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她没追问弄丢了谁?是爱人,是亲人,还是某个曾与他并肩的自己?

她只是更深地看着他,那目光像高原澄澈的天空,能映照出人心底最深处的褶皱和尘埃。

“丢了?”婆婆重复了一遍,语调平缓,没有惊讶,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在哪儿丢的?”

王㞮钦茫然的摇头。

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不知道……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回头去找,只剩下孤零零地自己了。”

婆婆沉默着,目光移向炉火中跳跃的火焰。

“这高原的风很大。”婆婆缓缓开口。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能吹散脚印,也能吹散执念,人要是太沉,风就吹不动了。”

她的话像谜语,却又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王㞮钦心头的混沌。

太沉?

是背负的自责太沉,还是固守的记忆太沉?是执着于那个“丢”的结果太沉,以至于迈不开寻找的脚步?

王㞮钦怔怔地看着婆婆。

老婆婆不再言语,只是拿起勺子,从温在炉火边的小锅里舀起一勺浓稠的,散发着谷物香气的糌粑糊,放进他手里那只几乎凉透的酥油茶碗里。

“先吃。”她用不容置疑的温和语气说,“路还长,吃饱了,才有力气……慢慢找。”

王㞮钦小口吃着糌粑糊,那粗糙的温暖短暂地熨帖了冰冷的肠胃。

却丝毫未能触及心底那片冻硬了的荒原。

手机屏幕忽的亮起,微信提示音响起,他放下碗,陶瓷碗磕在矮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看清消息后王㞮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久久未回神。

“这西藏的风,太大了”婆婆看着他摇了摇头。

将一把钥匙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

缓缓道:“它不止能吹散脚印和执念,也能吹垮人,这个季节风雪交加,空气稀薄,不适合心事太重的人久留。”

留下这句话,婆婆转身进了屋。

跳跃的炉火,酥油茶残留的香气和木柴燃烧的气息在空中弥漫,沉默的气氛让人窒息,

王㞮钦伸手拿起冰冷的木勺,舀起一勺凝固的,粗糙的食物,送入口中。

隐忍许久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带着压抑的,破碎的抽噎,泪水砸进他手中捧着的,冰冷的糌粑碗里。

矮几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冷白的光线在昏暗的炉火映衬下,显的格外刺眼。

王㞮钦的动作顿住了,他含着满口冰冷的糌粑,泪眼模糊地看向那刺眼的光源,屏幕上清晰的显示着和石头的聊天界面。

新信息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像利刃瞬间刺穿了他所有脆弱的防线。

莎莎姐让我转达,她说:祝你也幸福,让石头给你带了份喜糖沾沾喜气,有空再聚

上面还有一句五分钟前发来的:很顺利,礼金已送到

他伸出拇指,用力的,反复地擦拭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擦掉那两行字,擦掉这个残酷的现实。

屏幕被擦的模糊一片,指纹和泪渍混杂,但那两行字依旧顽固地显示着,冰冷地嘲笑他的徒劳。

许久,他停止了擦拭,手指僵硬地悬在屏幕上空。

最终,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瞬间熄灭,小屋内只剩下炉火跳跃的,忽明忽暗的红光,映照着那只盛着冰冷糌粑,和早已面目全非的陶瓷碗上。

还有他那惨白如纸,布满泪痕的脸。

王㞮钦茫然地看着窗外依旧呼啸,卷动着经幡的狂风。

许久,他才终于开口,“不会的,找不回来了……”

这句话没有茫然的好像,而是斩钉截铁的判决。

他弄丢的那个人。

再也找不回来了。

炉火的最后一点余烬挣扎着发出微弱的红光,最终被浓重的黑暗彻底吞噬。

小屋陷入一片冰冷的死寂,只有窗外永不停歇的风声,如同大地永恒的叹息,穿透石墙,钻进王㞮钦的骨髓。

他蜷缩在冰冷的毡垫上,身体因寒冷和巨大的悲痛而微微颤抖,意识在极度的疲惫与绝望的深渊边缘沉浮。

突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近的仿佛说话的人就依偎在他肩头。

那是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纯粹的喜悦和骄傲。

“顶峰相见啊楚钦,我们的约定……兑现了。”

“恭喜啊,我的奥运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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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28年,洛杉矶,奥运会。

巨大的体育馆只剩下心跳和球拍撞击乒乓球那清脆,急促。

如同命运倒计时的声响。

汗水浸透了孙応莎的球衣,最后一球,一个电光火石般的正手拧拉。

球带着千钧之力,飞出去又回来,变直线,精准地砸在对方球台上,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痕。

然后弹飞出去……

“恭喜孙応莎!成功卫冕此次洛杉矶奥运会女子单打冠军!成就个人超级大满贯!”解说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球馆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掌声淹没,五星红旗在看台上汇聚成红色的海洋,汹涌澎湃。

孙応莎躺在地上,紧握的球拍脱力掉落。

她终究还是跨越了巴黎的长河。

将缠绕在身上无尽的执念与痛苦统统都随着汗水挥洒在洛杉矶的舞台边。

她亲吻着胸前的红旗,目光落在那张四四方方地球台上,嘴唇无声开合了几下。

没有声音。

但看台上的王㞮钦读懂了。

她说:“顶峰相见啊楚钦,我们的约定……兑现了。”

隔着人山人海,王㞮钦摸了摸裤兜的小盒子,莞尔一笑,无声回了句:“恭喜啊,我的奥运冠军。”

采访时,王㞮钦被好友推着往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来到了孙応莎身边。

他没有开口道喜。

没有拥抱。

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在孙応莎含着泪光,带着一丝茫然和了然的注视下,王㞮钦对着这个与他一路同行,共同背负站在顶峰的女孩。

单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闷而清晰,仿佛一个迟到了太久的承诺终于落定。

他跪在那里,背脊挺直,目光灼灼深深地望进孙応莎的眼底。

看台上,俩人的粉丝贴心的拉起了巨大的合照海报。

上面还写着:谁敢横刀立马,唯我莎头将军!

“嘟嘟”,王㞮钦单膝跪着。

捧着那个戒指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我不会说最美的情话,只想和你有个家。”

看台上的欢呼声浪被这凝固的画面按下了暂停键。

孙応莎额间的汗水无声地流淌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

“好。”

孙応莎深呼吸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她伸出手,接过了戒指:“你先起来。”

王㞮钦沉浸在喜悦中,听话的站起身。

孙応莎突然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下一秒,一个压的极低,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如同最细小的冰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耳膜:

“对不起,楚钦。”

对不起,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那面沉重的红旗更重。

西藏的夜,沉的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压的人喘不过气。

王㞮钦猛地从毡垫上弹坐起来,下意识摸了摸身侧,冰冷一片。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回响。

果然啊,在梦里梦见的人,是醒来见不到的人。

他大口喘息着,梦境中那清晰得如同在耳边的声音,此刻依然在空寂的房间里嗡嗡作响。

每个字都精准的扎进他紧绷的神经。

对不起,楚钦。

孙応莎的声音,不是赛场上清脆利落的加油,不是训练时认真专注的再来。

更不是私下里偶尔带着点俏皮的头哥……

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几乎将他拖入深渊的歉意和……决绝。

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窗外惨淡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斑驳。

那光斑扭曲着,像他此刻混乱不堪的心绪。

那句话是什么时候说的?两年前?还是就在昨天?

记忆碎片像被搅浑的水,纷乱地涌上来。

是比赛胜利后,在无数欢呼和镜头下她靠在耳后,眼圈泛红,声音微不可闻的挤出那句“对不起”?

还是在之后,在那个灯光有些刺眼的走廊尽头。

她避开他探寻的目光,匆匆丢下他在原地,然后像逃离什么似的快步离开?

无论何时,那三个字都像烙印,烫的他灵魂都在颤抖。

“对不起”?为了什么?

为了那场胜利后他突然的求婚?为了不忍他难堪所以答应却又在他耳边说出真正的答案?

还是……为了别的,那些盘恒在她心底深处,却从未敢真正宣之于口的东西?

王㞮钦像个迷途的旅人,被困在了这片由寒冷,黑暗和她那句对不起筑成的牢笼里,无处可逃。

他烦躁地抹了把脸,指尖冰凉,高原反应带来的钝痛在太阳穴处隐隐发作。

窗外高原上的月光清冷,却无法冷却那份灼烧心头的歉意回响。

王㞮钦轻揉着太阳穴,不知想起什么突然笑了,对着虚无轻声说了句:“算了吧。”

这样的场景历历在目。

曾经无数个凌晨,他都会这样坐起来和自己聊天,很温柔的拜托自己放下一些东西。

直到天光刺破墨蓝的天幕,将连绵的雪山勾勒出冰冷的金边。

王㞮钦踏上了通往山顶寺庙的台阶每一步都走的异常沉重,但肉体的疲惫此刻竟成了某种救赎。

寺庙不大,红墙金顶在高原纯净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肃穆庄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酥油和藏香混合的气息,低沉悠远的诵经声如同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

他和其他信徒一样燃香,献哈达,往功德箱里投钱……

做完这些,又径直走到佛前,在冰冷的,被无数人跪拜磨得光滑的蒲团上,重重地跪了下去。

殿内光线幽暗,唯有长明不灭的酥油灯跳跃着温暖和遥远的光点,映照着佛像慈悲而沉默的面容。

王㞮钦闭上眼,双手合十,腰背挺的笔直,仿佛要将外界一切声音全部隔绝。

高原的阳光透过殿门斜斜地射入一道光影,无数尘埃在其中无声地飞舞。

木鱼声,诵经声,转经筒的吱呀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双腿早已麻木失去知觉,久到冰冷的寒意从膝盖和脚底蔓延至全身。

终于,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嚅动。

声音极其沙哑,低沉,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彻夜难安的干涩。

每个字都耗尽了力气:“神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微弱的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您……别管我。”

这句话出口,王㞮钦紧抿的唇角扯出一丝笑。

然后是更长久的停顿,才吐出后面那半句。

那是他长跪于此,穿越千山万水来到这世界屋脊之上。

真正想祈求的:“让她……幸福吧。”

让她幸福吧。

这五个字,轻如叹息,却重若千钧。

砸在冰冷的虚无中,也砸进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为自己求取的奢望。

没有祈求自己释怀,没有祈求误会消解。

没有祈求缘分再续,甚至没有祈求自己也能得到幸福。

他将自己完全的,彻底地献祭出去。

像一个虔诚的殉道者,所求的,仅仅是那个让他心痛到无法呼吸的人。

——是孙応莎能够获得幸福。

哪怕这幸福,与他再无半点关系。

哪怕这幸福,需要用他余生的所有快乐去交换。

哪怕他从此沉沦在这无边的痛苦里,永世不得解脱。

北京某个小区门口。

顺丰小哥拿着一个信封,拨通了电话:“你好,是王㞮钦先生吗?这里有你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寄件人啊……是空白的。”

“好的,是需要更改收件地址吗?改哪里呢?西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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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北体训练馆里传来孙応莎指导年轻小将时清晰冷静的声音。

“注意她的落点,预判,提前退出中远台。”

“这一板衔接慢了,你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主动出击!”

“别怕大胆的接,剩下的交给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从容的穿透力,她示范的动作干净利落,依旧带着世界顶级选手的烙印。

中场休息的哨声像是救赎,队员们逃也似的散开去喝水,擦汗。

孙応莎无奈地笑了笑。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佳佳。

最近国家队教练接二连三的请假,不得已只能把这些退役的选手叫回来顶一顶。

她带着明显的好奇和关切,走到了孙颖莎身边。

“莎莎。”佳佳将她的保温杯递了过去,小声问:“你怎么突然……也回来了?还接了混双这块,我以为你……”

佳佳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自从洛奥结束后,孙応莎宣布退役,回了河北。

不仅拒绝了队内的安排,国际乒联也有意让她担任的职务都被她以需要休息而拒绝。

和王㞮钦分开后,除了商务活动她再也没来过北京。

不知是厌倦了乒乓球还是在逃避些什么……

尽管佳佳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下来的场馆里,还是显得清晰无比。

周围几个喝水的年轻队员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竖起耳朵……

孙応莎走到休息区。

看着手机里收到的训练数据,听到佳佳的问题,她滑动屏幕的手指停顿了。

一秒,两秒。

她缓缓抬起头,没有立刻看向佳佳。

目光越过了四四方方地球台,投向窗外北京初秋高远的,带着一丝凉意的蓝天。

就在佳佳以为她不会回答,或者会用一个官方辞令搪塞过去时。

孙応莎转过了脸,看向佳佳,她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却涌动着某种极其深沉,极其执着的东西。

她说:“肖指有事,让我来顶两个月,而且我也想再试试。”

“啊?”

佳佳不懂,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巨大的八卦好奇,试什么?试试当教练是什么感觉?

孙応莎望着她疑惑的小脑瓜,往她嘴里塞了颗糖。

扬唇轻笑,声音还如过去那般清脆:“都说世界是一个圆,我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结果或许短暂,或许难堪。

她的回答模糊又难懂,佳佳满眼复杂看着她,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

就在这时。

隔壁球台传来一阵清脆的击球声和少年特有的,带着点不服输的呼喝,俩人的视线下意识被吸引过去。

那是一个正在加练的少年,身材高瘦,打球时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

眼神锐利,动作大开大合,虽然技术还显稚嫩,但那股子专注和想要赢球的狠劲儿。

好像在哪里见过……

特别是他那颗大脑袋顶着一头浓密的黑发,更加觉得熟悉。

“莎莎。”佳佳灵光一闪,好笑的指着那个方向,“你看那个男孩子像不像……十九岁的头哥?”

孙応莎望着那个身影,意识却被拉长。

十九岁的头哥?。

那个意气风发,眼里只有乒乓球和身边那个一头短发,眨着葡萄眼小姑娘的头哥?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却坚信只要和莎莎在一起就能赢下全世界的头哥?

那个会在训练间隙偷偷给她塞零食,会在赢球后第一个为她鼓掌,笑容灿烂到晃眼的头哥?

那身影,那眼神,那不顾一切想要把球救回来的狠劲儿……确实太像了。

“不像。”

“为什么?明明很像啊?”佳佳追问。

孙応莎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从那人身上移开。

重新落回到手机屏幕里密密麻麻地数据上,直到佳佳去训练离开。

隐忍着的那滴清泪滚落下来,砸在屏幕上,“因为十九岁的王㞮钦身边有孙応莎,他没有。”

那一年是俩人感情的开始。

以至于往后岁月里孙応莎始终坚信她一开始爱的就是十九岁的王㞮钦。

其实,她哪里爱十九岁啊。

她爱的是有风吹过的正午,爱落日隔着玻璃窗户,爱和他并肩走在路上上。

爱月亮,爱读书,爱把一个人一读再读。

她爱啊。

少年一场无旁物,可以尽情输。

孙応莎看着拉丢一颗球的小男孩蹙眉,想要开口指导两句就被手机铃声打断。

电话那头,贺瑾温和沉稳的声音响起,“莎莎,训练结束了吗?今天……还好吗?”

“嗯,快结束了,都挺好的。”孙応莎回答的很自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几秒后贺瑾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熟稔的,属于“家人”的亲近感:“什么时候回家?我炖了山药排骨汤,等你回来吃饭。”

曾经也有一个人。

在她北京的家里,做好饭,一次次地等着她回去吃饭。

不过现在那个家里的人,是贺瑾。

“好。”孙応莎的声音很平静,挂断电话后,她朝着球台那边走去。

刚刚拉丢球的小男孩右眼跳了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看他这副害怕的样子,孙応莎不由疑惑,在心里嘀咕着:我有这么可怕?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冷冷看着。

西藏的风,带着雪山的清冽和经文的梵音,吹拂着王㞮钦额前散落的碎发。

他站在寺庙外高高的台阶上,俯瞰着下方蜿蜒的山路,几个磕着长头的朝圣者,正一步一叩首。

他回到民宿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离开。

老婆婆端着酥油茶望向他,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了然的问道:“娃娃,要回家了?”

王㞮钦微微一怔,声音很平静,“是的婆婆,谢谢您的照顾,我想……是时候该走了。”

“找到了吗?”婆婆突然问。

她是想问,找到那个弄丢的人了吗?

“不找了。”

婆婆又问:“为什么?”

“他们朝圣时从不回头看踩过的雪,不是不敢,只是……”王㞮钦望向河对岸磕着长头的信徒。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淡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彻底的释然:“认命了。”

所以,他认命了……

告别了婆婆,他踏上了离开民宿的小路。

纷纷扬扬白色的雪粒混着雨点砸落在他的肩头,山边炊烟袅袅。

雪地里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他蹒跚着往前,像一个沉默的,被遗弃的伙伴,远处,雪山巍峨,亘古无言。

终究是烟雨未散尽,无人撑伞一人行。

王㞮钦没有选择回北京,又买了新的盲盒,这次的目的地是昆明,听说那里四季如春,是个好地方。

当天下午,邮政的车穿过西藏的雪山,才终于到达。

快递小哥拨出的电话传来机械的无法接通。

他又拨打了那个信封下方的备用号码:“你好,是王㞮钦先生吗?这里有你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哪里……我这边是西藏。”

“好的,是需要更改收件地址吗?改哪里呢?昆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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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训后,孙応莎刚走出北体大门,一辆蓝色的红旗车就稳稳停在她面前。

驾驶座的人走了下来,贺瑾穿着黑色的风衣,拿着一束玫瑰花。

“路上买的。”他将花递出去,又熟练地接过孙応莎的包放在后排。然后温柔的说:“走吧,我来接你回家。”

“好。”孙応莎下意识闻了闻花香,坐在副驾。

贺瑾一上车就看见她垂着脑袋,在拨弄花瓣。

他侧过身子,语气中带着笑意,像哄小孩儿:“虽然我的车技还不错,但安全带还是要系。”

“我自己来。”孙応莎下意识用花挡住了他的靠近。

后者也不恼,自顾自打火,车子使进车流。

经过燕莎桥时,陌生的海报醒目又耀眼,孙応莎怔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过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曾经那个人的海报也是在那个位置, 耀眼夺目。

回到家后,贺瑾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招呼她吃饭。

孙応莎穿着白色卫衣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喝着前面的排骨汤,俩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一室安静。

“莎莎,对不起啊。”贺瑾率先开口。

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个安静喝汤的,毛茸茸的发顶上。

那句话出口,他像是在等待审判,又像是在确认某种早已存在的裂痕。

时间被拉的很长,空气凝滞,只有汤匙偶尔碰撞瓷碗的轻响。

“那天……”贺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眉宇间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眼底深处却又复杂的东西在翻涌:“我没有问过你的意愿,就私自替你做了决定。”

“对不起啊,我以为……”

孙応莎握着汤匙的指尖一顿,她抬起头,灯光下,她的脸干净得有些过分。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难堪,没有质问。

只有一种审视的穿透力,仿佛要把他刚才那句话,连同他此刻复杂的心绪,一层层剥开。

贺瑾在她的目光下感到一丝无所遁形。

他吸了口气,试图解释:“其实我看见那辆路虎了,是他的吧……”

“所以你觉得他会来抢婚是吗?”

孙応莎接过了他的话,声音依旧平静,嘴角却噙着点笑,“还是你认为我会逃婚?”

这笑让贺瑾的心猛地一沉,他太熟悉了,这种平静是她筑起的,最坚硬的墙。

“都有吧。”

贺瑾迎着她的目光,带着自嘲的笑:“人的青春没有几年,可他独占了十二年……”

“所以当主持人问我那个问题的时候,我看见头纱下你那双泛红的双眼了,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那里面带着……不甘和绝望。”

贺瑾看着她睫毛颤了颤。

又继续说:“我不愿将你困在身边,活的像个提线木偶,所以过去那些承诺我替你抹去,只想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他以为放手是成全,主动将责任揽在身上,替她斩断那些枷锁。

他以为她会松一口气,会大胆地去追寻幸福……

可现在,在她平静得近乎冰冷的注视下,那些自以为都变得摇摇欲坠。

孙応莎看着他,看着这个从相识后就悉心照顾她。

总是温温柔柔说话,从不发脾气,包容她,宠着她的男人,此刻坐在那,满眼的悔恨。

她缓缓放下汤匙,动作很轻,

“贺瑾。”

她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我和他之间的过往你比我清楚,还要我说清楚吗?”

说完后孙応莎站起身,离开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决断。

其实那天她也迟疑过。

只是理智战胜了心,她没再回头,有些人和事到此为止就是最好的收场。

凌晨六点,昆明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开,空气中裹着泥土与植物的气息。

王㞮钦套着一件简单的运动外套。

晨跑结束后他沿着石板小路走到老街早市喧腾的人流中。

熟练的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指尖捏起带着水珠的本地番茄,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

旁边竹筐里碧绿的小白菜,沾着晨露的鲜菌子,活蹦乱跳的鲫鱼……

都成了他目光流连的对象。

在这里,他不是世界排名顶尖的乒乓球运动员,更像一个认真挑选食材的邻家青年。

买好菜后,他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一望无际碧蓝的海面上盘旋着海鸥漫天飞舞的身影,围观的人潮淅淅沥沥。

大多都是本地的叔叔阿姨在这遛弯,运动。

王㞮钦怔了一下,看着篮子里自己刚买的面包,突然笑了笑。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随着他的靠近,以及面包散发的香味,海鸥成群结队的飞过去。

排着队,一口口啄走那口本应是王㞮钦自己早餐的面包。

不出片刻,面包被啃食干净,就连他掌心的残渣都被吃了个干净。

王㞮钦用纸巾擦了擦手,晃悠悠回到了那个临时租的家里。

那是一个漂亮古朴的小院子,到处都种满了绿植,一步一景,绿意阑珊。

院子里还有一个秋千架,正随着早晨清冽的风微微晃动着。

屋里的陈设简洁干净又温馨。

他换下了运动服,穿着一件干净的米白色家居服,下身还是一条黑色的短裤搭配着他的LV拖鞋。

由于面包喂了海鸥,他只能亲自下厨做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草草吃完后,又磨了杯咖啡,坐在小院子那棵树下静静看着平板里收到队里传来的数据。

这里没有球馆里震耳欲聋的击球声和胶着的比分。

没有粉丝的呐喊和私追那让人窒息的镜头。

只有清风混着花香的心旷神怡,静谧之中锅铲碰撞的脆响,热气腾腾的鸡蛋面,醇香肆意的咖啡香气……

自从洛奥退役后,他只短暂的休息了两个月就回了国乒担任教练。

队里给他分了个年轻小将,这两年他一直陪着他那孩子满世界打比赛。

就像当初的他一样,因为知道孤立无援的痛所以他成了撑伞的人。

和孙応莎分手后,更是全身心投入在事业中,仿佛忙碌才能让他忘记那撕心裂肺失去的痛。

突然,一阵轻快又带着点急切的手机铃声响起。

王㞮钦抿了口咖啡,按下了接听键,声音还带着赶路时的疲惫:“怎么了?”

“王指。”男孩清亮又充满活力的声音立刻穿透听筒,带着轻微的喘息声:

“青奥赛快要开始了,我说我要不要报名参加啊?你觉得我能去吗?”

王㞮钦只问了句:“最近我不在,你训练的如何了?”

“呵呵,你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小孩嘟囔着,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催促:“你跑哪去了啊,还回来吗?”

“昆明。”王㞮钦没有隐瞒。

“哥!”任嘉泽气鼓鼓地唤了一声,又问:“你跑去昆明当神仙了吗?昆明好玩吗?是不是天天吃米线啊?”

连珠炮似的问题,瞬间把小院拉回人间烟火。


王㞮钦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身体向后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暂时将平板推开了些:“还行,米线……谁天天吃米线啊,你好好训练听到没?”

屋里灶台边的排骨静静躺着。

“训练训练,就知道训练。”任嘉泽在电话那头不满地嘟囔。

随即又切入正题,语气带着点撒娇式的催促:“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可想你了!别人都有教练就我像个孤儿似得……”

孤儿。

这个极具杀伤力的亲情密码,精准地击中了王㞮钦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平板屏幕上的分析数据,那上面标注着青奥赛训练计划的起止日期,技术调整等。

他沉默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冰凉的边缘。

“快了,嘉泽。”王㞮钦的声音温和下来,带着安抚的力量:“这边忙完我就回去了,你好好训练,别偷懒知道吗?”

“真的快了?那具体哪天啊?”少年不依不饶,想要一个更确切的答案。

王㞮钦笑了,带着点无奈,也带着兄长特有的包容:“具体哪天我也不知道,放心,哥一订好机票就告诉你,行了吧?在家好好练球,我希望金牌是你最好的成人礼。”

他把话题巧妙地引回乒乓球,最后这句话带着兄长的关心,又带着教练的督促和期待。

“哎呀知道啦!保证给你个满意的成绩!”任嘉泽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语气又雀跃起来,开始叽叽喳喳分享起自己最近的训练趣事和见闻。

王㞮钦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声嗯,不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落回平板上那些待分析的数据。

阳光透过叶隙,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电话那头是血脉相连的温暖絮语,是表弟毫无保留的依赖,是家的温度。

另一边是通往巅峰征途的冰冷数字,是清亮的风,是矮几上咖啡飘散的香气,是找不到回家路的迷茫。

“好了嘉泽,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聊了许久,王㞮钦终于轻声打断:“在家听话,等我回来。”

“好吧……哥你记得早点回来啊,我等你。”少年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小院瞬间又恢复了宁静,王㞮钦放下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静坐了几秒,目光重新聚焦到平板上,指尖划过屏幕,放大刚才中断的分析数据上。

木门吱呀声后,一只通体雪白的萨摩晃晃悠悠走进来,四处闻了闻。

走到王楚钦脚边,卧了下来。

“你是谁家的狗狗啊?”

萨摩抖了抖脑袋,在他脚边蹭了蹭,然后闭目躺下来,敞开肚皮呼呼大睡起来。

午休后,孙応莎走进训练馆一眼就看到了角落最靠里的球台边,一个带着黄色发带的小男孩,正背对着入口方向,一次又一次地抛起手中的白色小球。

每一次挥拍都带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却显得有些僵硬。

孙応莎的脚步顿在了原地,她微微蹙眉,目光牢牢锁住男孩每一次别扭的挥臂。

那手腕的角度,那肩膀耸起的姿态,那重心不自然的偏移……每一个细节都像细小的针,刺在她作为顶尖运动员的异常敏感的职业神经上。

这动作,埋着伤病的引线。

她不再犹豫,迈开步子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馆里敲出清晰的回音。

“怎么不去休息?”清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小孩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球拍都险些飞出去,他倏地转过身,一张小脸上带着运动过度的红,额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莎……孙指好。”男孩的声音不大,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喘息,“我发球练的不好,所以……我想多练练。”

说完后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且熟悉的人,有点胆怯,拿着球拍站的笔直。

孙応莎没说话,紧抿着唇,眼神沉静如同冰封的湖面。

她示意小孩将球拍给她,然后直接蹲下身,身体侧重球台,重心压左腿,上半身前倾,小白球在掌心出现,往上一抛,手腕内勾往后引……

一个完美的勾手发球展现出来。

“手腕放松,”孙応莎将乒乓球扔给他,声音不轻不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要懂得劳逸结合,不然还没等打出来,人先废了。”

小孩满眼崇拜,一个劲儿点头:“我知道了,孙指。”

训练馆的小将陆陆续续开始练习,孙応莎脸上没什么表情,将球拍放在球桌上,径直往混双训练的那张球台去。

走了两步她又突然回过头,疑惑的问:“你的勾手发球,谁教的?”

“是……”

“莎莎。”

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孙応莎疑惑的回头,唇边绽放出笑意,她匆匆留下一句好好训练就离开了。

任嘉泽看着她的背影,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小渔姐姐。”孙応莎眼睛亮晶晶地,惊喜地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小渔穿着一身清爽的运动休闲装,笑容灿烂:“听说某人被抓回来在这受苦受难,我来探班慰问一下呀!”

她晃着手中拎着的两杯饮料,:“喏,拯救你的。”

孙応莎接过饮料,心里暖暖的,嘴上却故意调侃:“你看你是想来看看我出糗吧。”

“哎呀,这都被你看穿了啊。”小渔配合地做了个鬼脸,俩人相视而笑,多年的队友情谊,让这种轻松自然的调侃成为日常。

她们走到一旁的休息区,避开忙碌的队员,聊起各自的近况和队里的趣事。

“几个月了?”孙応莎挑眉,指了指她微微挺起的孕肚问道。

小渔看着她盯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好奇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哎哟,这都被你发现了,我们莎莎真是个小聪明呢。”

孙応莎自信的笑笑:“当然。”

“快五个月了。”小渔看着她忍不住感慨:“在役的时候你一直在我前面,这次终于被我超了吧,看来莎莎同学这两年偷懒了啊。”

“可不是嘛。”孙応莎揉了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许久不当第一还真不习惯呢。”

“你俩背着我吃独食呢?”佳佳突然从身后出现。

小渔将另一杯饮料递出去,打趣道:“小的哪敢啊,喏这杯是专门给你买的。”

“谢谢小渔姐了。”

小的两字,逗的佳佳和孙応莎都乐了。

曾经的世界冠军,国家队的主力大将,此刻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聚在了这方汗水挥洒过每一块地胶的训练馆。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没有赛场上剑拔弩张的杀气,没有领奖台上万众瞩目的荣光,只有队友间久别重逢的轻松和呢喃。

就在三人聊的正欢时,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从训练馆的侧门冲了进来,步伐快的像一阵风。

“高远哥?”佳佳眼尖,一眼就认出来。

孙応莎也循声望去,果然看见穿着国家队服,背着运动包的高远,正四处张望,俊朗的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时不时和相识的小队员打招呼。

“高远哥!”孙応莎提高了声音朝他挥了挥手。

正在四处找人的高远应声看去,几个小姑娘正排排坐,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他快步小跑过去,张口就解释:

“对不住啊莎莎,你婚礼那天我和小鱼在国外有事绊住了脚,没能亲自到现场祝贺,晚上我们请你吃饭,就当赔罪行不行?”

“不过。”说着说着他又反应过来,不解的问:“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应该在度蜜月吗?怎么会在这?”

佳佳喝了口饮料,幽幽插了句:“没事,下次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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