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言霍宴行的现代都市小说《完蛋!我养的反派小崽全是大佬》,由网络作家“浮世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叫做《完蛋!我养的反派小崽全是大佬》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古代言情,作者“浮世欢”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沈言霍宴行,剧情主要讲述的是:这个样子?“喂,你说,霍星初那小子能被我教好吗?”她扑闪着大眼睛,暗示霍宴行说点好听的鼓励一下她。谁知,霍宴行却想都没想,就回了句:“不能。”气得沈言抓起枕头就砸他。“今晚给我睡地板吧你!”霍宴行捡起地上的枕头,并没有任何意见,走到主卧角落的沙发上,就睡了下去。灯暗下后,沈言躺在床上却怎......
《完蛋!我养的反派小崽全是大佬》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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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瞬间里,沈言竟然闪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霍宴行这个狗男人平时肯定没少去健身房。
毕竟,他的胸肌,还挺结实的……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后知后觉的尴尬气氛压得动弹不得。
她紧攥着被角,像鸵鸟一样,将头埋得低低的,暗骂自己愚蠢。
装睡就装睡,干嘛把被子压住。
这下好了吧?
万一……
霍宴行突然兽性大发,那她岂不是危险了?
房间安静得可怕,只听得见两个呼吸声交替轻喘。
霍宴行感受到怀中那团温软,身子下意识僵住。
他怀里的人,心跳得好快。
他的也是。
此时的霍宴行心情复杂万分。
自从跟沈言结婚后,他们便一步步地把婚姻生活过得一地鸡毛。
这样青涩紧张的时光,竟然从未有过。
更可怕的是,他压抑许久的隐秘情绪,竟然有了一丝反应。
沈言清了清嗓子,想率先打破这难堪的氛围:“咳——那个——”
但是,她话还没说完,身后那人却像弹簧一样,突然从床上起身。
“我去洗个澡。”
丢下这话,霍宴行便在沈言疑惑的目光中,再次走进浴室。
看着他决绝的转身,沈言心里闷得发慌。
难道她就这么讨人厌吗?
霍宴行居然只碰了她一下,就嫌恶心,甚至还要立马冲进浴室洗澡!
沈言气得打开房灯,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明明也是个大美人。
他霍宴行凭什么嫌弃她!
静下心来之后,沈言认认真真地思考了自己与霍宴行这段关系。
他和她明明是死对头,他们居然顺利结婚,并且还生了孩子。
她记得当初在学生时代的时候,霍宴行其实跟另一个女孩子更谈得来。
他会跟那个女孩子有说有笑地走在林荫小道。
面对她的时候,从来都只有说教和打小报告。
像一个活爹。
回忆到这里,沈言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先前,霍宴行是被她逼迫着,才生出的那三个孩子?
好一个……
霸道死对头强制爱。
霍宴行在浴室足足呆了半个多小时,洗了三次冷水澡后,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他擦干身体再次走进房间,就看到沈言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言正苦思冥想,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抬头一看,对方正是洗澡洗了半小时的霍宴行。
她没好气地问了句:“干嘛?!”
“你眼睛变斗鸡眼了。”
沈言被他气得不打一处来,翻白眼差点把自己眼皮翻抽筋。
“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看你就来气。”
骂完人后,沈言的气就消了一大半。
随后她又想起被自己关在房间的二儿子,不由得愁上心头。
其实,霍言行洗澡的间隙了,她还查看了自己的手机。
发现霍星初的班主任跟她聊天最多的,不是反馈这小子在学校又把同桌踹水池了。
就是告状他把学霸卷子撕了之类的事情。
沈言都想不通,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怎么会劣迹斑斑成这个样子?
“喂,你说,霍星初那小子能被我教好吗?”
她扑闪着大眼睛,暗示霍宴行说点好听的鼓励一下她。
谁知,霍宴行却想都没想,就回了句:“不能。”
气得沈言抓起枕头就砸他。
“今晚给我睡地板吧你!”
霍宴行捡起地上的枕头,并没有任何意见,走到主卧角落的沙发上,就睡了下去。
灯暗下后,沈言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看着霍宴行熟睡的脸,却不知不觉间跟记忆中那张死板的脸逐渐重合。
随后便总想起小时候他总跟她作对,害她被家里人骂。
长大后竟然又出轨找小三,丢下家里一堆破事不管。
干。
这狗男人越想越气。
于是乎,沈言悄摸摸地走下床,拿起梳妆台的眼线笔,走到霍宴行身旁蹲下。
在他脸上画了一只大乌龟!
嘿嘿,乌龟吃煤炭。
你是黑心小王八!
霍宴行向来是个要脸的人,等明天一早睡醒发现脸上被画了只乌龟,铁定气死。
沈言捂着嘴巴笑得开心。
然后,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被锁在房间里的霍星初,根本睡不了一点。
抽烟、玩游戏,的确都是他最爱的消遣。
可这消遣变成了一种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就是一种极其痛苦的禁锢。
他坐在屋内,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
愁得趴在门缝里往外看。
结果恰好看到霍星然捧着书从门口经过。
他眼里瞬间闪出光:“大哥,大哥救我——”
霍星然目光呆滞,眼神迷离,两耳不闻窗外事,眼睛只看手中书。
压根不关心弟弟死活。
霍星初眼睁睁看着大哥梦游一样从自己房门口经过,气得直捶门。
“靠,气死我了!”
他才不会就这么认输。
必须得想办法早点出去才行。
原本他还想爬窗逃走,结果楼下那位看管的大哥竟然大半夜也还守着。
霍星初蹲在墙角,烦躁地抓着他那一头红毛。
“烦死了!”
偏巧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
是好兄弟宋景辰打来的电话。
“星初,你在哪呢?赶紧过来啊,姓赵的叫了一帮人在码头说,再等半小时你要是不到场,就跟全校人说,你是孬种!”
被这么一提醒,霍星初才想起来,自己还约了好兄弟去揍人来着。
如今被困……
他思来想去,眼神落在了满屋子的烟上。
“你们不是让我拼命抽烟吗?我这就抽给你们看!”
话毕,霍星初就拿起打火机,露出邪恶一笑。
下一秒,整间屋子都烟熏雾缭。
因为,他把霍宴行拿进来的烟,全都点燃了!
“呦吼,燃烧吧,小烟烟!”
在楼下看守的大哥刚准备眯一会,就看到剧烈的浓烟从霍星初窗口飘出来。
吓得他手里的烟都掉了。
连忙撒丫子往楼上跑。
他生怕这位难搞的二少爷会出什么事。
连忙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
结果,却在打开门的瞬间,看到墙壁上被马克笔写了大大的一行字。
“拜拜了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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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的大哥脸都僵了,生怕霍星初会出什么事情。
“二少爷,二少爷?”
然而,床上鼓起来的大包是一只巨型玩偶,他家那位二少爷早就开窗逃走了。
他连忙跑到窗边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只红色头发的“狒狒”,从在树枝上帅气地往下一跳。
便稳稳地站在了院落的草坪上。
霍星初随意拍掉手上的脏泥,头也不回地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并且伸手朝后竖起一个中指。
“二少爷,要是被先生太太知道了,你一定会吃苦头的!”
霍星初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里。
他俩都快离婚了,哪有空来管他?
就算是他妈这两天心血来潮教育了一下,转头肯定又被其他事情分了心。
如果真想管,早就管了。
会把他放养那么多年?
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那些人说得没错,他霍星初就是个没妈管教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想到这里,霍星初毫不犹豫地打开房门,撒丫子朝自己目的地的方向跑去。
沈言被一阵浓烟呛醒。
她刚睁开双眼,就发现整个屋子里全是香烟刺鼻的味道。
烟熏雾缭的,根本看不清东西。
沈刚下床,就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
好在烟雾里有人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才让她不至于崴到脚。
“霍宴行……”
“家里遭贼了?”
“咳咳咳——”
霍宴行刚扶着沈言走出房间,却发现外头走廊的烟雾更浓。
别墅的佣人们上上下下打水,似乎在浇灭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
听到霍宴行的话,负责看守霍星初的人紧忙上前禀报:“先生,不好了。二少爷把房间里所有的烟全都点燃了……”
沈言一听,气得火冒三丈。
“这崽子找死啊!”
她挣脱霍宴行的搀扶,三两步冲进霍星初的房间,里头却空无一人。
“人呢?”
看守的大哥紧张地抹了抹汗:“跳窗,跑了……”
沈言看到窗口与大树的距离后,脸上露出牙疼的表情。
“这小子运动细胞挺强啊。”
霍宴行沉默地看着沈言上蹿下跳,身体却一直护着她,怕她摔到。
结果下一秒,沈言突然扭头把矛头指向他。
“霍宴行,你为人处世这么一板一眼,怎么生了个儿子性格那么跳脱啊?”
霍宴行淡淡抬起眼皮:“可能是遗传到亲妈。”
沈言气到在客厅暴走。
同时也在疑惑。
为什么霍宴行轻飘飘的一句话,总能惹得她火冒三丈。
难道他们真的是天生的冤家?
火气冒上来后,沈言又满屋子找木棍:“这小子竟然这样挑衅我,看我不揍扁他!”
可是拿到木棍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霍星初跳窗到底是去了哪里。
霍宴行给她倒了一杯蜂蜜水:“先喝水,冷静冷静。”
沈言看到他就窝火:“大晚上的儿子都不见了,我怎么冷静?你这爸当得也太不负责了!”
霍宴行只好把水放到她面前。
沈言倒也没客气,抓起水杯就仰头灌嘴里了。
这时,霍宴行注意到一直躲在房间的小儿子霍星辰,竟然走到了客厅来。
他小手攥着一幅画,怯生生地走到沈言的旁边,戳了戳她的手臂。
沈言一转头,就对上一张萌脸。
与霍星初那副嚣张火鸡,气质完全不同。
她很快就意识到,这就是自己那还没来得及见面的三儿子,霍星辰。
沈言忙堆起笑,伸手捏了捏孩子的脸:“是星辰吧,找妈妈有什么事?”
霍星辰没吭声,只是把手里的画递给沈言。
沈言接过来看了一下,发现他画的是一个废弃的码头,而码头正前方站着一撮红毛。
那红毛双手叉腰,表情凶恶,活脱脱像个古惑仔。
“你画的……是你二哥?”
霍星辰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沈言看不懂,扭头去问霍宴行:“你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光画画,不吭声?那么内向。”
霍宴行情绪复杂。
几秒钟后,才缓缓开口:“星辰没法说话。”
沈言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了句:“没法说话是什么意思?”
霍宴行没吭声,只是淡淡地望着她。
直到——沈言腾地一声站起来,她终于意识到一个难受的事实。
她的三儿子,竟然是一个哑巴!
沈言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些事实。
大儿子自闭,二儿子叛逆,三儿子竟然是哑巴。
她究竟是做了什么孽?!
在她震惊之余,霍宴行把眼神落在画上,立即开口:“星辰是想告诉我们,星初去了南街的废弃码头,要跟人打群架。”
这一句话,又把沈言的魂给震了回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
说着她抄起木棍就要出门。
可这时,佣人们刚处理完房间的浓烟。
一看到霍宴行的脸,就低下头捂嘴偷笑。
沈言这才发现自己在霍宴行脸上画的那只乌龟还栩栩如生。
吓得她连忙咳嗽了几声缓解尴尬。
“怎么了?”
“我的脸有什么东西?”
佣人们不用想也知道,这乌龟是出自谁的手笔。
只是他们现在也摸不准,自家先生太太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大家纷纷低头不敢作声。
在家里工作了最久的一位佣人张姨,有些难为情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先生,您……要不要先去照一下镜子?”
霍宴行刚走进浴室,就看到自己端方的脸上,被人画了一只歪七扭八的乌龟。
他拧着眉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来,沈言到底什么时候画上去的。
沈言杵着木棍站在客厅。
一想到霍宴行在浴室看到自己脸上的乌龟,她就想笑。
但霍宴行洗干净脸后,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走吧,去码头。”
坐在车上时,霍宴行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往我脸上画乌龟做什么?”
从前他们吵架的时候,沈言骂过街,砸过东西,甚至还曾把他一份重要文件直接删掉。
唯独,没用过画乌龟这么低级的招数。
沈言只是耸了耸肩膀,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当然是,因为好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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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宴行虽然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等沈言坐进车里后,便急吼吼地开车朝着那个偏远的码头行驶过去。
现在是半夜两点多,路上行人泛泛。
沈言看着窗外的路灯,不禁陷入沉思。
从她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来看,其实霍宴行跟她的婚姻生活,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边缘。
即便还有三个孩子,也再难维系。
难道从结婚到现在,他俩就这么天天冷言冷语,一言不合就干架的状态?
有一对怨偶爸妈,这三个孩子心理不出现问题才怪!
一想到这,沈言的脑壳又难以控制地疼起来。
仿佛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被她给忘记了。
她抬手轻轻拍脑袋,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霍宴行眉头微蹙,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抬手制止了她的拍脑袋行为。
“头疼?”
沈言重重叹气:“养出这种儿子,能不疼吗?”
本以为,霍宴行又会冷不丁讽刺他几句。
毕竟这个人惯会用最正经的语气,不经意间说出最气人的话。
谁知他什么也没说,反而是伸手,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
还没等沈言反应过来,那只宽大的手掌已经离开。
要不是头顶还残有余温,她会以为刚才那是错觉。
没想到,霍宴行竟然还会安慰她。
两人似乎早已习惯针锋相对。
这般反常的温情,反倒是让他们都有些手足无措。
沈言没忍住问道。
“霍宴行,我们以前……到底是为什么而结婚?”
霍宴行抓着方向盘的手一僵。
他没料到,沈言会突然问这个。
正当他努力将记忆回推二十年前时,又听到沈言小声地说。
“霍宴行,其实我想跟你说。不管当初我们为了什么在一起,如今都有了三个孩子了。”
“身为父母,教育孩子是我们的职责。”
“我们一起努力,把他们拉回正常的轨道上,好吗?”
霍宴行欲言又止,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言下意识垂眸,却看到来电人是乔微。
她刚升起的一丝柔情,瞬间被冷水浇了个透彻。
听到霍宴行漫不经心地询问乔微:“怎么了?”
沈言的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嘲讽。
说起来,她跟霍宴行如今闹得这么僵,乔微也算功不可没。
沈霍两家本是世交,两家长辈关系极好,所以沈言跟霍宴行算是正八经的青梅竹马。
沈言虽然骄纵了些,可霍宴行大部分的时候都会迁就她,让着她。
直到,乔微出现,彻底打破这一平衡。
她性格温柔体贴,却总被一群小男生欺负。
有一次,她被人堵在小巷子里的时候,是沈言拎着两块板砖就冲上去帮她赶走了那帮小混混。
成为朋友后,沈言对她颇为照顾。
可是乔微的注意力,却总是在霍宴行身上。
甚至总会在不经意间挑拨两人的关系。
沈言起初不知道,还傻愣愣地对乔微好,直到某天提早放学回去,她却听到霍宴行向自己父亲告状。
说她太过娇纵,总在背地里欺负乔微。
沈言气不过,冲进去质问霍宴行:“我怎么欺负他了?你瞎说什么!”
年少的霍宴行比现在凌厉许多,他眼神微抬便有几分警告意味。
“你撕碎她的试卷,叫小混混去巷子里堵她,这些,不算欺负?”
也就是在那一次,沈言才醒悟,乔微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心机婊。
她在沈言面前装柔弱,利用她替自己摆平麻烦。
却又跑到霍宴行面前装可怜,把脏水泼到沈言的身上。
自那天后,沈言跟乔微大吵一架,此后分道扬镳。
只是没想到,多年之后,霍宴行竟然还跟她有联系。
沈言顿时了然。
霍宴行虽然年过四十,但胜在有颜有钱,身材又不输男模小鲜肉,自然不缺小姑娘青睐。
说不定,他在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里早就厌倦,和温柔体贴的乔微走到了一起。
沈言越想越离谱,甚至已经在猜测霍宴行在外面是不是私生子之类的。
以至于霍宴行挂断电话后,喊了她三次都没反应。
直到一个急刹车,库里南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路口,沈言才回过神来。
霍宴行扭头对沈言说:“刚才乔微打电话过来,说星初喊了一帮人,马上就要跟隔壁班的小混混干架,她一个人拦不住,咱们快些过去。”
沈言漫不经心地从车上扛起木棍,冷哼出声。
“她倒是一如既往对你关心备至,以前动不动给你带牛奶便当,现在居然连你儿子半夜三更跑出去打架都知道。”
霍宴行眉头轻蹙,细咂出这话里的不对劲。
但最终,还是解释了一句:“她是星初班里的老师。”
沈言微微挑眉,这还怪巧的,当个老师都能跟霍宴行沾上边。
两人刚往前走没两步,沈言就看到一个穿着纯白长裙的女人朝他们跑来。
不。
准确地说,是直奔霍宴行的方向。
“宴行,你终于来了!”
“再晚一点,我都怕他们打起来了。”
“都是十来岁的毛头小伙子,各个都心浮气躁得很,要是不及时阻止,都不知道能闯出多大的祸。”
霍宴行客客气气地回到:“星初顽劣,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乔微羞得低头一笑:“以咱俩这关系,说麻烦,就太见外了。”
沈言站在霍宴行身后,端详着乔微的脸。
她也上了年纪,可脸部轮廓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虽然比不上沈言,但也能称得上风韵犹存。
甚至如今的乔微,眉宇之间总有一丝愁容,很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
霍宴行眼光可真不咋地。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端着这碗老绿茶不肯放手。
眼看她跑得气喘吁吁,却还眼巴巴地望着霍宴行,沈言没忍住,缓缓上前。
“乔微,好久不见。”
乔微没注意到霍宴行身后还有人,听了这话,脸色瞬间骤变。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霍宴行,又看了看沈言。
隔了几秒,才诧异地开口:“沈言?”
“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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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都快气笑了。
这话说的,好像她乔微才是霍宴行明媒正娶的老婆。
“我是霍星初的亲妈,怎么,不能来?”
乔微连忙用手捂嘴,慌张道歉:“抱歉沈言,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星初上初中后,你没来过学校一次,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离婚了。”
“毕竟,星初在学校越来越暴躁,跟别人起冲突的次数也很多……”
她不经意的几句话,拐着弯骂沈言从没尽过母亲的责任,并且还没她那么关心孩子。
沈言当即挑拨她那点小心思:“看到我俩现在感情不错,你挺失落的吧?”
乔微一听,眼眶瞬间又红了:“我没……”
霍宴行不动声色地将沈言护在身后,打断乔微的话:“星初呢?”
乔微这才强压下委屈,伸手往不远处一指:“在那。”
霍宴行扭头对沈言说:“走。”
待他们走近后,沈言才发现自己那火鸡头儿子正指着对面的人,凶狠地咒骂着什么。
而双方各自带了十来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棍棒等武器。
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沈言一股无名火瞬间涌起。
她虽然性格暴躁,但从小就是一个很有侠义心肠的人。
向来都是路见不平,拔刀除恶,哪能眼见自己的儿子张成一个欺凌别人的小混混。
沈言当即就把木棍往肩上一扛。
“看我不揍死这不听话的孽障!”
她动作太快,霍宴行没来得及拉住,只好连忙加快脚步跟在她的身后,双手紧捏成拳,随时准备出击。
以免那帮毛头小子做出什么伤害沈言的事。
可是,沈言冲过去后,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霍星初的身前。
然后扬起长棍指着对面的小胖子威胁。
“谁敢动我儿子,我弄死他!”
小胖子被突然冒出来的沈言吓得一愣,随后他暴躁地朝着霍星初怒吼。
“霍星初,说好的咱们带自己的人来单挑,你他妈还敢找外援?”
说完,他又上下端详了沈言一眼。
“还他妈找了个这么弱鸡的娘们?”
沈言气得拿起木棍就捅他:“小小年纪说什么脏话?还有,你说谁弱鸡,说谁弱鸡!”
小胖子被木棍捅得恼羞成怒,红着眼就想冲上去揍这个女人。
霍宴行却缓缓走到沈言的身边,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低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然后,他一手抽烟,一手插兜,眼神凌冽至极。
小胖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缓缓朝后退了一步。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好惹。
可太怂了,他这老大地位以后不保,只好气势汹汹吼了一句:“你他妈谁啊!”
沈言抄起棍子往地上一杵,毫不示弱地大吼:“我是霍星初的妈!”
霍星初看着挡在他身前的沈言,神情复杂。
“你来干什么?”
沈言抬起木棍,朝后一捅。
霍星初立马捂住腰部,吃痛皱眉。
“你三更半夜跑出家门,约人打群架,你还有脸问我干嘛?”
说完,沈言又举着棍子戳他的脑袋。
“你说我来干嘛?”
“我来抓你回家!”
站在一旁的宋景深都看呆了。
霍星初平时在学校就是校霸般的存在,啥时候能让人拿棍子捅着玩?
他捂着嘴巴偷笑,刚准备调侃几句。
下一秒,沈言举着棍子指向宋景深。
“怎么?你对我的做法有意见?”
吓得宋景深连忙摆手:“没没没——”
“阿姨,你打了霍星初后,就不能再打我了哦。”
霍星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骂道:“白痴。”
他们插科打诨的期间,霍宴行则拿出了手机给他们年级主任打电话。
小胖子瞪着眼溜溜的眼睛朝沈言和霍星初两人之间来回轮转,忽然嗤笑出声。
“亲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霍星初,你骗谁呢!”
小胖子一笑,他身后的小弟也跟着捧腹大笑。
“全校谁不知道,你这傻.逼压根就没妈——”
宋景深当即丢起一块石子砸过去:“臭小子,你还嘴贱是吧?”
他扭头跟沈言说:“阿姨,就是这小子总说顾星初没妈,我们才教训他的。”
沈言气炸了,当场双手叉腰,把对方骂了个底朝天:“我呸,你这小胖子才有娘生没娘教。”
“平时吃饱了没事干,就专门逮着欺负同学是吧?”
小胖子被骂得脸红脖子粗,当场吩咐小弟把他们全部围了个团圆。
“我管你是什么亲妈后妈,敢惹我,连你一起打!”
霍宴行把烟一丢,直接上前揪着小胖子的衣领,慢条斯理开口:“敢动手,试试?”
原本沈言面对这么多气冲冲的毛头小子还有些发怵,没想到如今站在霍宴行身后,她感觉自己又行了。
下一秒,霍宴行继续说:“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你们的年级主任,一分钟后,他就会到。”
小胖子嘴硬:“老登,你吓唬谁——”
下一秒,一个暴怒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赵虎,又是你在惹事!”
在场的学生瞬间脑袋一怂,有人大喊一声:“卧槽,年级主任真的来了,快跑!”
原本还跟斗鸡一样的学生哥,瞬间一慌,朝四处逃窜。
然而,四周围早就埋伏好了学校的保安,直接冲上来把那些慌忙逃窜的人一把制住。
随后,年级主任堆着笑走到霍宴行面前。
“霍总,霍夫人……”
霍宴行这回没留情面:“你们学校的学生,造谣我儿子没妈这件事,如果不严加看管,后续我看也没必要给学校赞助。”
年级主任当场吓到额头冒汗。
“霍总……这可……不能够啊。”
“我们学校还想再做一栋教学楼,要是没有您的赞助,那不得成烂尾楼……”
“关于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严加处理,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随后,学校的人便把闹事的学生全部带回学校处理。
而霍星初则暂时休学在家,交由家长监管。
等一切尘埃落定,乔微这才冲上来,满面关心地看着霍星初。
“星初,你没事吧?”
“刚才都吓死我了。”
“还好你没事。”
沈言无语地嘀咕了一声:“马后炮!”
随后,她扭头看着霍宴行:“喂,你过来扶一下我。”
霍宴行满脸疑惑:“怎么?”
沈言拄着木棍,没好气地说:“我……脚麻。”
其实,是她刚才虚张声势过后,腿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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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宴行那张木然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
随后,他扭头朝乔微说。
“今天的事谢谢你。”
随后,他又拍了拍霍星初的脑袋。
火鸡少年一脸烦躁,但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乔微说:“谢谢乔老师。”
乔微低下头,将发丝绾到耳后,笑着说:“这都是我该做的,你们别太客气了。”
霍宴行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乔微娇俏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啊?那个……可是我的车,在赶过来的路上抛锚了,能不能……”
沈言就静静地看着这俩狗贼在她面前打情骂俏。
她倒想看看,自己这位便宜老公会不会没眼力见到,把自己的金丝雀和正宫安排到同一辆车上。
谁料霍宴行却扭头对霍星初说:“帮乔老师叫车。”
乔微再次僵在原地。
但霍宴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只好挤出一抹笑:“好啊,那就麻烦你们了。”
沈言微微挑眉。
没想到这家伙这次居然还会拒绝乔微,原本她还打算在车上挤兑对方一番。
看了一会热闹,沈言的脚已经恢复了力气,正准备自己走上车。
结果就在这时,霍宴行把西装外套一脱,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吓得沈言倒吸一口冷气。
“喂喂喂,你干嘛!”
霍宴行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不是说脚麻?”
“是……”
“那别乱动,不然摔下来就变骨折。”
沈言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但是,站在一旁的霍星初却把嘴巴长得能放得下鸡蛋一样大。
那张帅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从前他俩吵架吵得最严重的那几年,唯一的肢体接触就是他妈甩了他爸一巴掌。
果然,宋景深那货说得对,只要活得久,什么鬼东西都能见得到。
不过,在上车前,他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默默拍了一张照。
同样震惊的,还有乔微。
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惊讶地双眼圆瞪。
脸上的笑,转化为一种难堪的表情。
直到库里南从她眼前彻底消失。
就在前几天的时候,她还套出霍星初的话,得知沈言和霍宴行下周就要办理离婚的事宜。
现在这又是闹哪一出?!
库里南车内,沈言靠在车窗边,却感觉到自己胸口正在剧烈跳动。
她是真没想到,霍宴行这种死板的男人,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把她抱上车里。
被拦腰抱起的那瞬间,她感觉到自己整个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难道是因为这老男人在小情人那里体验到了第二春,开始四处发骚?
一想到这,她有些恶心地摇了摇头。
赶紧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甩出脑袋。
这时,坐在后排的霍星初骂了句脏话:“妈的,怎么又输了!”
沈言立即把思绪拉回,随即又想到那个小胖子赵虎说,霍星初就是一个没妈的孩子。
气愤过后,沈言陷入沉思。
一位母亲,得多失职,才会让孩子的同学认为他没有妈啊。
她喃喃道:“难道,我以前真的一点都没尽过母亲的责任吗?”
话音刚落,身后的霍星初嘲讽出声:“难道你有吗?”
沈言被噎得无语凝噎。
这让她陷入更深的迷茫之中。
沈言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很差劲的人,最起码也不会放任自己生的孩子不管。
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可从霍宴行父子的态度中,她大概能猜测到,这误会应该很深,并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
于是,沈言便当即表明态度。
“霍星初,我不管从前对你们怎样。”
“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认真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会好好教育你。”
一旁开车的霍宴行听了这话,眼神怪异地瞥了她一眼。
他根本没法相信,沈言的嘴里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而霍星初满脸嘲讽,压根没把沈言的话放在心上。
十五年的放任不管,并不能用几句话就改变他的态度。
回到家后,霍星初便回到房间躺床上睡觉。
毕竟,暂时休学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大好的消息。
那破学,谁爱上谁上!
反正他一天都不想在学校待。
美美睡了一个饱觉后,霍星初伸手摸到枕头边的手机,刚准备约宋景深出去炸街。
却敏锐地发现房间里似乎多了几样东西。
他猛地从床上起来才发现,房间里多的,压根不是什么东西。
那他妈的,是十个黑衣大光头!
霍星初吓得眼皮一跳,大喊:“卧槽,你们他妈的是谁啊?”
十个光头齐齐一笑,露出一排排亮白的牙齿。
“二少爷,我们是您的,贴身保镖。”
楼下,沈言正端着一碗燕窝细细品尝。
楼上,霍星初就发出一阵惨烈的哀嚎。
“啊——————————”
蹲在沈言旁边的霍星宸吓得手里的画都掉地上了,眼神充满恐惧,紧紧地抱住亲妈的大腿。
而坐在沙发另一个角落的霍星然,则缓缓放下书本,茫然地看着看着楼上,眼珠子一动不动。
沈言赶紧放下燕窝,笑眯眯地安抚他们。
“不要怕,不要怕,妈妈只是请了几个很有经验的家教老师……在辅导你们二哥做功课。”
说完,她还伸手揉了揉三儿子霍星宸的头发,半笑半威胁道:“星宸长大要是不乖,也要请家教补习的哦。”
十岁的小正太吓得身子一震,忙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躲着了。
张姨满心忧虑,小心翼翼地问沈言:“太太,咱们这么对二少爷,真的合适吗?”
“合适啊,太合适不过了。”
说完,她扭头看着身后的霍宴行,笑容不改:“霍宴行,你觉得呢?”
霍宴行也没料到,这把战火突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他故作镇定,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
然后默默走开。
下午,惨叫声哀嚎声,络绎不绝。
沈言泰然自若,就当无事发生。
一时间,整个别墅上下都在传。
沈言这是要废掉自己的亲生儿子。
闻言,她只翻了个白眼。
“你们懂个屁,我这明明是要把他引回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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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霍星初还没反应过来,这贴身保镖是什么个意思。
直到他发现,自己除了可以待在自己房间里之外,哪里都不能去时,气得扬起拳头就砸向其中一个光头的面门。
霍星初虽然没学过什么散打武术,但也靠着从小打架打到大,研究出了一身格斗本领。
他出拳的速度特别快,普通人几乎没法躲过去。
然而下一秒,霍星初就被那位保镖来了一个过肩摔。
地板一阵巨响,他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卧……槽……”
缓过来后,霍星初气得指着他们的鼻子臭骂:“你们他妈谁啊,进我房间干什么?我不需要什么贴身保镖,赶紧给我滚出去!”
那十个保镖依旧如初礼貌的微笑,耐心解释。
“二少爷您好,我们是您亲妈沈女士聘请过来,保护您的。”
“依照她的要求,在休学期间,您不得踏出这间房间半步,但是您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除了,动手打架。”
霍星初听得脑袋瓜子嗡嗡嗡,只想把这十个人挨个从自己窗户上丢出去。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昨晚上自己亲妈说要好好教育他,竟然是这个意思?
但是,他霍星初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服输的人!
“我妈说,只要我不出去,只要待在房间,就可以随便做我想做的事情对吧?”
保镖们齐齐点头。
霍星初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在电脑桌上:“那我抽烟玩游戏,没意见吧。”
“没有!”
保镖说完,还真就从兜里给他递去一条烟。
霍星初接过烟,报复性的一根一根抽起来。
他就不信了,如果自己不要命地抽烟,难道这些保镖不会冲上来制止?
“啪——”
打火机点燃香烟,他甚至朝面前的保镖们吐了一口烟圈,挑衅地笑。
保镖在房间里站成一个圈,连个表情都没变。
于是——霍星初抽完一根有一根。
直到一连抽了十多根的时候,他终于没忍住,被烟呛得疯狂咳嗽。
一旁的保镖似乎早有预料。
还在他咳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贴心地递上了一杯水。
霍星初心里想拒绝,可手比脑子快一步把水接过来喝了。
可喝完水后,他内心却有一股子屈辱感油然而生。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为了挽尊,霍星初继续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直到屋里烟熏雾缭,好似云端仙境。
他终于受不了,把手里的烟一丢,痛苦地哀嚎。
“妈的,什么破烟,老子不抽了!”
十名保镖听后,露出欣慰的笑容,齐齐鼓掌,大喊。
“哇,二少爷真棒~”
霍星初强忍着崩溃的情绪,扭头就打开电脑,开始玩游戏。
烟不能一直抽。
但游戏可以一直打啊!
他就不信,自己熬不过这群黑衣冷面光头!
然而,霍星初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还不懂社会的险恶。
结果还没打多久,他身后那群保镖就开始作妖。
不小心死了一把,他们齐喊。
“太好了,少爷又去送人头了。”
不小心把血加到别人身上。
“这操作真棒啊,没个十年脑血栓都做不出来。”
要不,就干脆在一旁嘻嘻嘻嘻。
气得霍星初把键盘一摔,指着保镖们的鼻子大骂:“他妈的,你们来砸场的吧?”
他们一脸无辜:“少爷,我们是来给你加油打气的。”
“加油加油,加油哦。”
霍星初气得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胸口深处,某个部位正隐隐作痛。
他突然很想哭。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为什么要遭受到这种非人折磨?
于是又开始了无能狂怒。
摔键盘,砸电脑,发出各种惨叫。
在地上阴暗爬行,扭来扭去……
然而到最后,他发现自己这么做一点鸟用都没有后,便躺回床上,拿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
大有勒死自己的意思。
可是保镖们依旧情绪稳定,甚至还带着一点慈爱的目光看着床上的霍星初,轻轻地说了一声。
“午安,少爷。”
霍星初躲在被子里,很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其实他并不想哭。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泪珠子它就是不听使唤。
在从前的十五年里,霍星初被父母忽视,他没哭,被人欺负打得吐血,他也没哭。
没想到,现在被人气哭了。
情绪一旦上头,就如脱缰野马,再难控制。
最后,他开始嚎啕大哭。
楼下的张姨听到这动静,吓得面如土色:“太太,那帮什么家教老师,该不会在虐待少爷吧。”
“他会不会有事啊?”
沈言喊了一帮美容师上门做脸。
她一边美甲,一边敷面膜,抽空回了一句:“不会有事。那些人,可都是我从心理教育学校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师。”
“他们不会主动体罚学生,且有各种教学资质,好评众多,深受广大问题学生喜爱……”
张姨听沈言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一句话都听不懂。
最终,她叹了口气,决定去厨房做点二少爷喜欢吃的东西,哄哄他。
沈言心情大好,哼着歌正享受着,突然听到霍宴行问。
“你从哪找来的这些人?”
她脸色有些尴尬。
思索了一会,才说:“当然是从心理教育网站找的啦。你放心,我在霍星初那小子的房间装了监控,会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但其实,并不是。
沈言自己也不知道那帮人是从哪里来的。
她一打开自己的手机,社交软件就弹出了一个聊天框。
对方自称是心理教育学校的资深老师,几年前收到沈言下达的订单服务。
明日将登门履行合约。
沈言当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还担心对方是杀猪盘。
于是连忙翻看先前的聊天记录。
发现这些个“老师”还真是以前的她请的。
并且价格昂贵,上门一次,费用高达10万块!
但这些不能跟霍宴行说。
因为她也不知道,以前的沈言找这些人来,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楼上的霍星初哭完了之后,下意识起身出门,结果又被拦住。
他也顾不得脸面了,大吼:“老子要去撒尿,滚开啊!”
下一秒,霍星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保镖竟然面不改色地从身后掏出一个移动马桶。
“少爷,请吧。”
霍星初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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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分,佣人来告诉沈言:“太太,二少爷都被气哭了,这……真的不管吗?”
沈言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现在不正在努力地管教他吗?”
“孩子正值青春期,再不严加管教,日后出了什么差池,到时候该哭的可就是我们了。”
话音刚落,楼上又传来一声哀嚎。
吓得霍星宸手里的刀叉都掉在桌上。
或许是这哭声过于难听,唤醒了沈言的部分母爱。
随后,她施舍一般指了指桌上的烤火鸡:“把这玩意给他端上去吧,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长得像只火鸡。”
“对了,送上去后,顺便告诉霍星初。”
“我们给他办了休学一礼拜,在接下来的七天,他都要在房间里度过哦。”
佣人把火鸡送上楼后,无比同情地告诉霍星初他还要在房间待七天的事情。
霍星初人都麻了。
“张姨,你老实告诉我。”
“我真的是爸妈的亲生儿子吗?”
沈言没注意到,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霍宴行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
她如今爱玩,爱闹,性格竟然跟二十多岁时候差不多。
难道……
她竟然丢失了那么多年的记忆吗?
霍宴行越想心里越沉,丢失了这么多年的记忆,这恐怕不是一个好兆头。
也不知道沈言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是否需要住院接受治疗。
直接提出检查身体,势必会引起她的反感。
霍宴行望着眼前的牛排许久,才缓缓开口:“明天就是家庭身体检查的日子了,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我安排司机过来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沈言愣了一下:“全家身体检查啊?”
她眼神落在大儿子和三儿子的身上,心想,检查一下身体也好。
她正好也想知道这俩小子身上的毛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也好啊,那就一起去检查一下吧!”
霍星宸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疑惑。
他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想问这个家庭身体检查,他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可是,他自己说不出话,大哥霍星然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坐在椅子上假装自己是一个陀螺在旋转。
他没法询问任何人。
霍宴行面上不动声色,等晚饭后,他立即发消息给助理让其预约明天的体检。
次日一早,霍星初仍被关在房间里。
可家里除了他,全都坐上车,前往医院。
去到医院后,沈言看着自己手里的检查单,陷入沉思。
“霍宴行,为什么你们都是检查血常规、高血压之类的,而我要去照头部CT和神经系统检查?”
“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霍宴行沉默了片刻,开始睁眼说瞎话。
“这些大家都要做的,只是血常规那些太多人了,要进行错峰操作。”
对于这个解释,沈言没有丝毫怀疑。
随后走进检查室。
半小时后,医生把霍宴行喊进了诊疗室。
“医生,我太太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拿着检查的片子,摘下眼镜擦干上面的水渍后,又继续戴回脸上。
“霍太太的情况不容乐观。当时她那场车祸发生得严重,好几辆货车追尾,差点挤压到她的车,所以才导致侧翻。”
“她浑身撞伤严重,脑部出血压迫神经,患上了严重脑震荡。”
“当时我们就强烈建议霍太太立即住院治疗,可是她说什么都不肯,似乎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办,直接拔了针头就出院了。”
“所以到现在,她脑部出血的问题还没解决。若是再不吃药控制,持续出血可能会导致失明!”
霍宴行的嘴角抿成一条线,表情明显不悦。
车祸前,他和沈言大吵一架,就意外听到她想到国外去见一个人。
能让沈言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恐怕,只有那个人吧。
只是他没想到,沈言竟然会为了那人,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里头密密麻麻被针扎过,很不好受。
半晌,霍宴行还是问道:“有什么不住院的方法,能缓解她现在的症状?”
以那姑奶奶如今的状态,要她住院怕是又得掀起波澜。
“得先吃药,缓解脑部出血的问题。”
“照目前来看,太太至少丢了二十年的记忆。”
“您可以带她去从前你们常去的地方,陪她做一些你们经常做的事情,有助于恢复记忆。”
去常去的地方……
民政局闹离婚。
做常做的事……
没事就吵架丢东西。
霍宴行忽然觉得,沈言这个记忆也不是非恢复不可。
他嘱咐医生开了药后,便细致地把那些药的包装全都换成了保健品维生素。
然后,才拎着走出诊室。
“医生怎么说?你手里怎么还拿着药?”
霍宴行垂眸:“医生说你身体缺乏维生素和营养,所以才会经常头痛。给你开了一些保健品,每天要按时吃。”
沈言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叹了口气。
她没想到,大儿子霍星然真的患上了自闭症,医生说如果不及时干预的话,日后会越来越严重。
而小儿子霍星宸的哑巴,并不是天生。
他小时候受了刺激,应激后,才导致不会说话。
沈言忽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了许多。
这些个孩子,全都不省心。
等收拾了霍星初这个大麻烦,她还得拉着霍宴行一起解决了其他两个孩子的事。
检查完身体,他们一行人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
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温软的声音。
“宴行,好巧啊,没想到在这又看到你了。”
沈言一转身,就看到乔微站在他们身后,笑容满面。
看到沈言后,乔微也不情不愿地朝她打了个招呼。
随后,便热络地跟霍宴行聊天。
“宴行,多亏了你上次给我推荐的医生。她给我调理完后,身体好很多了。”
啧。
沈言在心里腹诽。
这个所谓的家庭身体检查日,是假的吧。
霍宴行说不定就是为了跟乔微见一面才特地带他们来检查。
想到这,沈言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走。
霍宴行看见后,随口应付了乔微几句,便加快脚步跟上沈言。
“怎么突然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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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发脾气。”
可是沈言突然冷下来的脸,微蹙的眉头,以及下意识深呼吸的动作,都暴露出她现在情绪起伏极大。
甚至想打人。
霍宴行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言,目光明亮得像俩大灯泡。
闪得沈言终于回过神来。
“我只是不想当某些人的电灯泡。”
“如果你不想跟我回家,就跟乔微走呗,你不是追她追到医院来了?”
霍宴行呆了几秒,愣是没听懂这两句话的意思。
什么电灯泡?
他为什么要跟乔微回家?
还有,他什么时候追过乔微?
霍宴行突然想起医生说过,沈言脑部受创。
除了失忆之外还有可能出现记忆混乱和语言混乱的情况。
如今看来,沈言可能是神经错乱了。
他默默地收回了想要解释的话。
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沈言看到他如此果断的举动,在心里冷哼。
果然,这狗男人还真想回去找乔微!
既然如此,刚才直接走就是了,干嘛跟乔微装出一副不熟的样子啊?
霍宴行下车交代司机。
“我和太太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开车送他俩回去。”
霍星宸瞪得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爸爸,霍星然则好奇地蹲在地上,置若罔闻。
他便上前又跟两个儿子解释了一番,把两人哄上车,目送车子疾驰远去,才回到自己的库里南。
结果他一进去,就看到自己车上的小玩偶被沈言大卸八块。
而沈言本人则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
“看我干嘛?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找乔微吗?”
还是一只会胡说八道的河豚。
霍宴行有些无奈:“我找乔微干嘛?”
“那你刚才出去是?”
霍宴行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让儿子先回去,我们去买点东西。”
沈言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没换。
然后便想起了别墅内没有霍宴行任何东西这件事。
“也是,你都把自己的东西全搬出去了,当然得买。”
霍宴行扭头看了她一眼,把嘴抿成了一条线。
车子停在了A市最大的商业广场,外头乌泱泱堆了不少人。
但是商场经理却早在停车场等候,直接带着他们走VIP通道前往名牌服饰店。
刚落座,便有店员将衣裳成排列在他俩面前。
“霍总,霍太太,这些都是当季新款,你们慢慢看。”
霍宴行随便挑了两套就走进试衣间更换。
在这期间,沈言就听到那两个店员小姑娘窃窃私语。
“他就是电视上常出现的那位超级大企业家霍宴行,霍总吗?天哪,好帅啊。”
“我听说他都四十了,身材竟然还保持得那么好,年轻时候岂不是迷倒一大片姑娘?”
“现在也能迷倒一大片……”
沈言端着咖啡杯,不由得回忆起学生时代霍宴行的模样。
他虽然性格死板,奈何那张脸长得的确无可挑剔。
深邃的五官,帅气的脸,以及那不怎么爱搭理人的气质。
的确引得不少小姑娘可劲往上扑。
正想着,她忽然听到身旁一个小姑娘说:“霍太太,我们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老公。”
沈言:“是么?”
她抬眼,对上两个小姑娘激动的表情,却忽然有些怅然。
或许在外人看来,她已经足够幸运幸福。
丈夫不仅有钱,还依旧帅气沉稳。
自己还育有三个儿子,家庭热闹。
只有沈言自己知道,这种夫妻异心,日渐腐败的婚姻,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放下咖啡杯后,沈言轻声说:“如果有得选,我更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温柔体贴,知冷知热的人。”
而不是霍宴行这种,只会说教的活爹。
但最重要的,是他不爱她。
刚从试衣间出来的霍宴行,恰好把沈言这一句话,全听了进去。
他眼眸低垂,迅速眨了几下,却还是没能压下那股沉闷的感觉。
拳头握紧,又松开。
再次握紧,再次松开。
直到被店员发现,他才缓缓挪动脚步走上前。
“挺好看的,买了吧。”
沈言说完,就忽然意识到,其实并不是衣服好看。
而是霍宴行气质好,穿什么都好看。
在结账的过程中,霍宴行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你之前在查询国外的天气,是……想出国吗?”
出国?
沈言不知道啊。
毕竟那都是她穿越过来之前的事了。
但为了不让霍宴行起疑,她只好顺着对方的话说:“额……是啊,是想出国来着。”
不知为何,刚说完这句话,沈言就感觉到身边的霍宴行情绪忽然低落。
他脸绷得紧,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就连拳头都下意识握紧了。
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
“果然是这样……”
沈言忙问:“什么?”
霍宴行没吭声,默默把卡递过去结账。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原来沈言真的还没忘记宋淮景,甚至不惜离婚出国找他。
接下来的一路,霍宴行都沉闷不语。
可沈言的目光,却被一家珠宝店的海蓝宝项链吸引过去。
她本就喜欢蓝色的东西,海蓝宝宝石美得像一汪海水,简直映进了她的心里。
但是身边的霍宴行莫名其妙生闷气,她也没心情提出进去逛逛的话。
回到别墅后,霍宴行自己进了书房。
沈言自觉无聊,便拉着佣人张姨聊天。
其实,她主要是套话,想知道霍宴行跟乔微之间到底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张姨啊,这屋子里都没有霍宴行的东西,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话一出,张姨古怪地看着她。
沈言继续说:“你有没有瞧见,霍宴行平时跟哪个女人交往密切啊?是不是搬出去跟哪个狐狸精住了?”
张姨终于忍不了。
“太太,这别墅里没有先生的东西,是因为,两个月前你们吵架的时候,你找人把他的东西全丢出去了。”
“并且,让先生也滚出去了……”
沈言八卦的心瞬间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霍宴行的东西,全都是被我丢出去的?”
她惊讶地伸出手指指着自己。
看到张姨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怪不得,刚才她揶揄霍宴行的时候,对方表情这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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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你怎么了?”
张姨瞧见沈言表情凝重,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几秒钟后,沈言才缓过神来。
“没……没什么。”
得知霍宴行并非自己搬出去后,沈言倒是觉得自己心情没那么烦闷了。
不过,为了缓解尴尬,她一会准备主动跟霍宴行聊聊孩子的事,顺便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于是,她敲响了书房的门。
但是里头没有任何动静。
沈言推门进去,却发现桌上摊着一本杂志,封面上的照片是一个温和儒雅的男人。
一旁有小字写着,注明心理学博士,宋淮景。
她好奇地拿起杂志瞄了几眼,嗯,上头这男人长得也不错,只是……
沈言盯着心理学博士这几个字,心想如果自己能请到心理学专家,不知道能不能帮大儿子改善现状。
正想着,霍宴行推门而入,一进来就看到她“含情脉脉”地盯着宋淮景的照片看。
他眉头一跳,脸色阴沉不少。
沈言听到动静,扭头看向霍宴行:“你刚刚出去了?”
霍宴行嗯了一声。
她眼神下滑,看到他手里抓着一个蓝丝绒礼盒。
“你手里拿的什么?”
霍宴行见她放下了杂志,才将礼盒捧到沈言面前:“送你的。”
沈言有些诧异,在她印象里,霍宴行从来没主动送过东西给女孩子。
于是特别好奇。
连忙打开礼盒,却发现里头放着的,是一条水滴形状的海蓝宝项链。
八克拉的纯净体海蓝宝,做成水滴形状,宛若一汪琥珀,没得让人挪不开眼。
项链链条则用了无数细钻镶嵌,美艳中又不会过于浮夸。
恰好是沈言在商场看中的那个款!
她难掩欣喜:“你怎么买下这条项链了?”
“看你喜欢,就买了。”
沈言微微挑眉:“看我喜欢?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懂察言观色?”
她虽然语气揶揄,但早已迫不及待地拿着项链回房间穿戴。
霍宴行跟进房间,就看到她换上香槟色吊带裙,配上这条海蓝宝项链,当真是,光彩夺目。
他眼神落在她身上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谢你啊,这项链我真挺喜欢的。”
沈言脸上的笑意,让霍宴行心中的冷霜松动了些许。
“陈老师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明天同学聚会。”
沈言愣了一下:“高中同学聚会?”
她思索片刻,才回想起来,自己的确跟霍宴行在同一个高中。
不光如此,乔微跟他俩也是同学。
想到这,沈言恍然大悟。
怪不得忽然给她送项链,原来是想参加同学聚会,跟乔微见面?
“我就说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霍宴行:……
“我的意思是,这次同学聚会,你和我一起去。”
沈言抬眸:“啊?你不是最抬讨厌参加这种聚会的吗?”
从前班里有个什么活动,可从来请不动他这尊大佛。
霍宴行说:“高中的陈老师,如今已经八十高龄,近日身体不太好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他想再看看从前教过的学生。”
听完这话,沈言当即答应了。
那位陈老师为人很好,从前在班里给过沈言不少温暖。
沈言有一次发高烧,差点晕倒在教师,多亏了陈老师发现,才及时送到医院。
她也想去见见老师。
当晚,两人依旧睡在了同一间房。
只不过,霍言行十分自觉地拿着枕头被子,蜷缩在了角落的沙发上。
沈言看着他不太好伸直的腿,问了一句:“霍宴行,那沙发你是不是睡得不舒服啊?”
霍宴行僵了一下,诧异地抬头看她。
仿佛,在期待什么。
谁知道下一秒,沈言拿出手机:“我这就给你下单一个更大更宽的沙发,让你睡得舒服一点!”
霍宴行有些无语,默默地把身子转到那面墙上。
沈言在心里冷哼。
她那么为他着想,他怎么还摆出这副态度!
当晚,沈言很有经验地拿出耳塞,然后舒服地躺在床上睡觉。
毕竟霍星初还在自己房间里接受改造。
谁都说不准他会不会大晚上突然嚎叫几声扰人清梦。
好在,霍星初这臭小子没整出什么大动静,这晚上,沈言睡得很是香甜。
次日一早涂抹护肤品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脸上的皱纹都淡了许多。
出门前,沈言坐在梳妆台前可劲捣腾自己的脸。
霍宴行就坐在一旁,默默等待。
她拿散粉定妆的时候,用余光瞥了对方一眼。
嗯,这会子不像活爹。
倒有些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样子了。
化好妆,换上吊带裙后,沈言拿出了霍宴行送她的项链戴上,这才出门。
“我们今天出去参加同学聚会,家里三个孩子你们就多加看管。”
“尤其是那个霍星初,再哭再闹都不许可怜他。”
佣人齐齐回道:“好的,太太。”
这次的聚会定在陈老师亲戚家的山庄里,风景虽然优美,但是地方偏僻。
车子好不容易停下后,沈言脸色发青,差点被山路绕得吐出来。
她让霍宴行自己去找停车位后,自己一个人慢悠悠走进山庄。
可惜,冤家路窄。
她才刚走进门去,就看到几个女人围着乔微,正站在门口的位置聊得热火朝天。
“哎,怎么时间过得那么快啊,一晃眼我们都四十多了。”
“是啊,我们都老了,身材也发福了,也就乔微还保持着当初的气质。”
“谁说不是呢?听说,乔微现在还当上了音乐老师,工作体面待遇也不错呢。”
乔微在一片恭维声中,露出笑容:“都是老同学了,你们真会打趣我。”
沈言打听过了,乔微刚当上老师那会,就勾搭上了一个钻石王老五。
可惜结婚没几年,那王老五就嫌她不能生育,出轨离婚。
乔微就单身到了现在。
沈言性格跳脱,为人出众,从前在班里受到过某些小团体的敌视。
因此,并不想跟她们打招呼。
可是,就在她准备直接进屋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了一句。
“乔微,你脖子上这条项链好漂亮啊,是男朋友送的吧?”
乔微低下头,羞涩地笑了一下,当做默认。
可是,沈言分明看到,对方脖子里戴着的那条项链。
跟霍宴行送她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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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霍宴行,居然敢送老婆和小情人一模一样的礼物!”
沈言刚要抬腿进去,拥簇着乔微的几个女人,注意到了她。
刚才捧乔微捧得最起劲的一个短发胖女人,上下打量了沈言许久,才认出她。
“你是……沈言?”
沈言瞥了眼前的女人,端详了许久才认出,她是乔微以前的小跟班,名叫于珊。
“没想到今天的聚会,你居然也来了,不过,你戴的项链怎么跟乔微的一模一样啊?”
于珊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忽然捂住嘴巴。
“该不会是故意模仿乔微吧?”
沈言发现乔微脖子上的项链虽然和她的很像。
但仔细琢磨又能发现乔微那条海蓝宝是人工注胶的,就连链条上的钻石,都是假的。
奇怪,霍宴行怎么会送一条假货给人家?
原本,沈言不打算鸟这帮人,想直接进包厢看老师。
谁知道,乔微偏偏在这时候开口:“好了于珊,别乱说了。”
“虽然我昨天就发了照片在朋友圈里,沈言看了喜欢,自己买来戴,也没什么。”
这话虽然看似帮沈言解围,却暗戳戳地实锤她是个学人精。
死绿茶!
沈言这暴脾气,可忍不了一点。
她当即潇洒转身,走到乔微面前,拿起她脖子前的那条项链。
“乔微,你这条项链上的海蓝宝有很明显的人工注胶和酸洗痕迹,而且,边上镶的不是钻石,而是皓石。”
“虽说海蓝宝不是什么贵重的珠宝,但酸洗终究对身体不好,我劝你别戴了。”
“而且……你链子好像有点掉色,染到你脖子上了。”
说着,沈言还抬起头给她示范了一下:“就是这。”
话音刚落,其他几个女人扭头死死盯着乔微,还真发现了她脖子上那一圈黑。
“天哪,还真有耶。”
“乔微,你男朋友居然给你买假货!”
乔微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连忙小跑冲进卫生间洗脖子去了。
于珊狠狠地瞪了沈言一眼,连忙追上:“乔微,你等等我。”
一模一样的项链解决完后,沈言刚准备收手,却看到另一个整容脸扭着身子朝她走来。
整容脸瞥了沈言一眼,语气夸张。
“呦,沈言,你这是往脸上做了多少项目,才让自己看起来这么年轻的?”
“啧啧啧,是不是拉皮超声刀这些,全都安排上了?”
当初,霍宴行可是校草,全班女生的暗恋对象。
谁知道毕业后却被沈言给折了去,以至于她们都在偷偷记恨。
后来,沈言和霍宴行的婚姻经营得一塌糊涂,动不动就吵架丢东西。
一度成为了同学圈里的笑话。
都默认,他俩的婚姻,形同虚设。
这次同学聚会,就有不少人在背地里讨论,说沈言铁定不敢参加。
谁知道,她不仅敢来,甚至还敢把自己打扮得如此光鲜亮丽。
毫无疑问,戳痛了某些人敏感的内心。
沈言认真地看着对方的脸,几秒钟后,用更惊讶的语气开口:“我的,天哪。”
“你是……宋小丽?”
“不是,你的脸咋变成这样了啊?左边脸肿起一个角,右边的下巴凸出一个疤。脸上倒是没什么皱纹。”
“可是怎么绷得像个外星人?”
沈言了然地笑得眼睛眯起一条缝:“生长因子打多了吧?你可得赶紧取出来,不然啊,到处给你疯长。”
宋小丽被她说得连忙拿出镜子看自己的脸,却惊奇的发现还真如沈言所说。
一旁的女人也跟着说:“小丽,你这些年的确整容整得有些过了,这脸都变形了……”
几秒钟后,宋小丽收起镜子,恶狠狠地瞪了沈言一眼。
“你瞎说什么?”
“这才叫流行趋势,你们这些土鳖懂个屁?”
沈言微微挑眉,又气跑一个。
随后,她把目光落在最后一个脸色蜡黄的女人身上。
对方率先开口:“沈言,真是好久没见呐。”
然后伸长了脑袋看向沈言身后:“奇怪,你老公霍宴行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
“你老公可是个优质股,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其他人截胡了。”
沈言笑得极其欢快:“刘萌萌?啧,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你如今长得是一点都不萌。”
“反倒像那打了霜的茄子瓜似的,脸都扁了。”
“怪不得,你老公在外面包小三,还生了三个私生子……”
刘萌萌气得转身离开的时候,差点摔一跤。
沈言大获全胜,笑得合不拢嘴。
她不知道,自己这大战恶同学的战绩,早被一旁的霍宴行尽收眼底。
不知怎么的,他有些贪恋这样的沈言。
鲜活、恣意,脸上永远扬着笑。
沈言没注意到身后的霍宴行,反而是一个人围着山庄附近,看看花看看草,然后去找曾经的老师聊天谈笑。
不知不觉,十多分钟就过去了。
沈言上了个厕所出来,结果又看到乔微和于珊那几个女人聚在一起。
她们脸色愤然,正压低了声音絮絮叨叨。
“得意个什么劲啊?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豪门阔太太了。”
“那一张嘴,毒得要命,也不怕无端折了自己的寿!”
“就是,看她打扮那妖里妖气的,哪有正经人家的样。”
“怪不得,霍宴行不喜欢。”
“她这样的,有人喜欢才怪呢?”
沈言这才明白,合着这帮人一直在背后说她坏话呢。
她气得刚想上前,却听到身后传来霍宴行的声音。
“谁说我不喜欢?”
这声音出现得突兀,不光沈言被吓了一跳。
就连那些长舌妇,也被吓得连忙回头。
“霍……霍宴行?”
于珊看清了来人的脸后,惊讶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乔微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哭过。
她脖子上的项链早已经取下,但上头微黑的痕迹却还残留。
“宴行,刚才的事情不关沈言的事,你千万不要误会了。”
可是,乔微泫然欲泣的模样,分明是在暗示霍宴行,沈言欺负她了。
沈言瞧见这模样,心中了然。
心想,说不定等一会,霍宴行又要为了乔微训斥她。
谁知,霍宴行却转身给她递过一杯酸梅汤,又拿出两粒“保健品”。
“刚看你有些晕车想吐,先喝一口吧。”
“对了,顺便把这两颗维生素也吃了。”
沈言乖乖听话喝水,吃药。
把一旁其他女人们都看蒙了。
刘萌萌转过头去,幸灾乐祸。
“沈言,你怎么还要吃药啊?该不会是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沈言喝完那杯酸梅汤后,淡淡地回了一嘴。
“身体没病。”
“我在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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