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阿紫顾妙音的现代都市小说《救命!娇娇,杀我别用小蛮腰未删减版》,由网络作家“叁生三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救命!娇娇,杀我别用小蛮腰》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阿紫顾妙音是作者“叁生三三”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女强】【男强】【相爱相杀】【逆天改命】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顾妙音决定换个活法,那个亡国时被君王弃如敝屣的倒霉宠姬,谁爱当谁当去!于是她果断弃舞练武,一不小心练成了九品之尊。没想到,天道不高兴了降下神罚:“谁让你乱改剧本的?宠妃继续当!该死还得死!”顾妙音忿忿不平,指着某人:“那他呢?他也乱改剧本了。”某人:“我没有。”顾妙音:“你有!你上辈子不喜欢我,按剧本你这辈子也不准喜欢我!”某人无辜脸:“谁说我喜欢你了?”顾妙音闭眼,“不要脸,把手拿开…腰要断了…”……...
《救命!娇娇,杀我别用小蛮腰未删减版》精彩片段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7756】
谢灵毓被陡然吹进的风雪冷醒,慢悠悠抬眸看向洞外。
此时的天色已经黑了,取这趟水她来回用了两个时辰,若是谢灵毓真等这口水续命,现在已经嘎了。
顾妙音自知理亏,笑嘻嘻凑上前,将藏在身后的雪碗献宝一样送到谢灵毓面前,“小郡公多担待,属下想着小郡公平日里清雅惯了,便做主给你取了枝梢上的雾凇做水,故而耽误了一点时间。”
谢灵毓垂眼看着她手中用冰雪捏成的怪形碗,里面的水还漂浮着黑色的尘土,还有一根细小的枝桠。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雪碗,“……有劳。”
清水过喉,如冰雪在嗓子里划开,微涩,隐约还有泥土的芬芳。
果然不是雾凇水。
谢灵毓垂眸,静静喝着手里那一碗雪水。
顾妙音见他并未挑衅,看了谢灵毓一眼便侧身添柴。
谢灵毓静静抬眸,浓密的长睫微微上掀,眸光轻飘飘落在顾妙音身上。彼时的她,卷翘的睫羽落满了雪,眼尾不知是冻的还是高兴的,微微发红,看上去盈盈无害。
他能感觉到这位顾寮主出去一趟心情突然大好。
主公双腿被废,困于雪山不知前路,她却心情大好?
顾妙音如今的五识早已今非昔比,从谢灵毓打量她的第一眼她心里就已经敲响了警钟,愿意为他看一会儿就算了,没想到黏黏糊糊没完没了了。
于是,她索性转过头,在谢灵毓再次抬眸时与他直接对撞上。
“小郡公,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谢灵毓微微一愣,回道,“我瞧顾寮主身上都落了雪,连脖子衣襟都湿了,便想着与你商量以后莫要再取雾凇水了,寻常雪水我也喝得。”
“……”顾妙音愣住了,怎么谢灵毓是这样的谢灵毓吗?
他不是应该揪住她的脖子警告她,再不老实就剥了你的皮?
难不成现在还没彻底黑化?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领口,她怎么好意思告诉这位小郡公,刚刚一时兴起,在空旷无垠的雪地里又是堆雪人又是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要不是看天黑了还舍不得回来。
他手里那碗雪水也就是在洞外随意抓的一团雪。
顾妙音低头清咳了一声,想着说些什么化解一下眼前的尴尬,正巧看见谢灵毓脖子上还栓着那根红色的狗绳,便二话没说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蛇骨匕首。
“是属下失察,竟然没发现小郡公还带着狗脖,属下这就给你取下。”话落,她蹲下身,一手执起谢灵毓胸前的红绳,一刀挥下,手中麻绳一分为二。
红绳断落的瞬间,谢灵毓眸光一窒,眼里的暗涌平地起了波澜。
顾妙音顺手将割断的红绳丢进火堆,回头看向谢灵毓时,他正一动不动盯着火舌里的红绳,眼神格外沉静。
“小郡公?”
谢灵毓慢慢抬头,轻声道,“多谢顾寮主。”
不过是割了一根绳子,何至于这般客气?果然现在是黑化的不够彻底。
顾妙音正欲起身,谢灵毓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顾寮主。”
“嗯?小郡公有话好好说,”顾妙音眉心跳了跳,强行忍住了把谢灵毓甩出去的冲动,不动声色甩开了他的手。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7756】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7756】
他知道她生的好看,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有颜色。
顾妙音眼里水光撩人,迷离间略几分醉意,她抬手一把捏住谢灵毓的下巴,皱着眉又凑近了几分。
“嘘!不要说话,让我好好看看!”
“……”
面对眼前一张突然被放大的脸,谢灵毓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他的下颚被顾妙音狠狠捏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顾妙音眯着眼对着他的五官仔细打量,“什么郎艳独绝?很一般嘛~这脸瘦得跟骷髅头一样,吓死人了。我知道了,俗话说相由心生,你这么坏丑是应该的。”
谢灵毓,“……”
顾妙音嫌弃地掐着他的下巴,语气凶狠,“谢灵毓,你现在就给我发誓,以后不准他们闯宫门,不准他们欺负我和我阿娘。”
谢灵毓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被卸了,无奈之下抬手抓住顾妙音两只手腕,谁知顾妙音突然恼怒起来,翻身一屁股坐在他身上。
“还敢碰我?想找死?”
“嗯……”谢灵毓闷哼了一声,只觉身下的两只腿又痛又麻,“下去。”
“呵~”顾妙音冷笑了一声,对着谢灵毓劈头就是一爆栗,“跟谁吆五喝六?别说你现在就是个残废,就算你真的谢灵毓我也不怕你,你赶紧发誓,要不发誓我现在就弄死你。”
谢灵毓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她现在就是一个醉鬼,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且把她当作是小猫小狗不要理会。
顾妙音见谢灵毓闭眼不理人,俯下身直接去扣他的眼睛珠子。
“……”遇见顾妙音算是遇见孽障了,谢灵毓只感觉自己毕生的修养就要被消磨殆尽了。
他咬了咬牙,双手撑住床板,借力一挺直接来了个鸾凤颠倒,转眼的功夫顾妙音被他隔着一床被子锁在身下。
若是顾妙音还有平日的清醒,此刻一定会发现谢灵毓的异样,他的腿分明是能动的,只可惜她眼下醉的厉害,只有撒泼的劲儿,眼看自己被碾压,她正准备发功……
谢灵毓立马俯下身,贴近她的耳垂,咬牙道,“我保证,以后不闯宫门,不准他们欺负你和你娘。”
听见这句话,顾妙音瞬间安静了,但只安静了一秒又不满的挣扎起来,“你没说你发誓。”
“……”谢灵毓直接拿被子盖住她的脸,几乎是咬着她的耳廓狠狠说道,“我发誓。”
这句发誓仿佛有魔力,这闹腾的魔障一瞬间就消停了。
谢灵毓黑着脸撩开被子,这才发现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呵~”
看着眼前这张恬静的睡颜,谢灵毓闭眼平息着心中怒火,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当初选择让这个魔障送自己回都到底是对是错?
这般疯魔,着实让人头疼。
……
翌日清晨。
“嗯~”顾妙音伸着懒腰从被窝里爬起,好久都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
“嗯?”她来回张望了一会儿,立马发现了不对劲,她怎么躺在谢灵毓的床上?
谢灵毓呢?
顾妙音爬在床上绕了一圈,才发现谢灵毓抱着一床锦被缩在角落。她细细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爬了谢灵毓的床?但以她对自己的了解,谢灵毓肯定没落得好,说不准还是被自己踹下床的。
一想到自己前脚才答应给人家大床,后脚又将人踢下床,顾妙音百年难得一遇地生出了一丝丝愧疚之情。
“小郡公~”她趴在床边,小声轻唤。
谢灵毓在早顾妙音起身那刻就醒了,他刻意没有动,在听见“小郡公”三个音后肩膀微微松了力,看来昨晚她醉得不清,并没有发现他隐瞒了自己腿能动的事。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7756】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7756】
顾妙音见谢灵毓依旧背对着他,以为是她昨晚踹得过分了,好脾气说道,“诶~我这不是为了让你能早些回都不得已出去应酬了几圈,快起来吧,待会儿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了。”
说罢,她翻身跳下床,顺手捞过罗汉床上的幕篱,带好后便出去了。
谢灵毓听见掩门声才慢慢坐起身,看着眼前床上凌乱的锦被,他犹豫了片刻,用胳膊支撑着身子慢慢爬上床。
“客官~”这时,屋外店小二轻声招呼了一声便推门而入,赶巧就看见谢灵毓一脸恹恹趴在床上。
谢灵毓,“……”
店小二像是窥探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香艳辛秘,眼神变得暧昧起来,“小郎君,顾娘子让小的送些吃食,给您补补~”
实则,顾妙音只吩咐小二送吃的,还特意交待要亲自送到谢灵毓手里,什么补补之类纯粹是店小二自己嘴碎。
谢灵毓没理。
店小二撇了撇嘴,面上依旧堆着狗腿的笑,却故意将食物放在离内室几步远的圆桌上,转身退下时还不忘小声念叨,“这年头还真是奇怪,腿脚都不能用的人床榻上还能有人喜欢?”
虽是小声咕哝,但还是一字不落入了谢灵毓的耳。
少年郎面无表情,慢条斯理换好衣裳后,他又盯着桌面的食物看了许久才匍下身子,慢慢爬向几步之外的圆桌。
客栈早食通常都很简单,不是饼就是肉包,但他眼前这份白米粥配鲜笋,还有一份清蒸鲈鱼,果然,她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是不能食荤腥了。
谢灵毓双手端起白粥慢慢喝了起来,期间也用了一些鲜笋和鱼肉,他进食的时候优雅得体,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子弟。
待腹欲解决到七分饱,谢灵毓搁了筷子。尔后,他不慌不忙从腰间取出一根天蚕丝,眼眸嗔喜无痕,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松,细如白发的天蚕丝不偏不倚掉进了白粥碗内……
*
“两位大爷,这边,小郎君正在用膳,要不小的去给二位请示请示?”
“去去去,要你个棒槌请示作甚?我等不知道自己去?”
屋内,谢灵毓早已经用完早膳,正托腮望着窗外天空,屋外突如其来的吆喝声打断了他的沉思,他眸光定了定,偏头向房门的方向看去。
“小的奉顾娘子之命护送郎君去渡口,不知郎君早膳可用好?可否启程?”
谢灵毓,“进来。”
门外两人得了命令,小心推门而入。进屋只看了谢灵毓一眼,便一直弓腰低头,不敢造次。
谢灵毓见两人做派,心里顿时有了底,“你们方才说是顾娘子让你们送我去渡口?她人呢?”
其中一名壮汉老实回道,“我家老大另有要事请教顾娘子,顾娘子担心郎君一人不便,特安排我等先送郎君去渡口,她老人家随后就到。”
壮汉说完立马咬了咬自己的舌头,他刚刚称顾娘子是老人家,要被知道了会不会赏他一鞭。
谢灵毓将壮汉秒变呆滞的憨态看在眼里,联想到顾妙音昨晚醉酒之言,还有她那平素癫魔的性子,谢灵毓立马猜到这些人定然是在她手里吃了不少苦。
他淡淡放下手托腮的手,“那便启程吧。”
壮汉会意,朝门外摆了摆手,立马又有两人进了屋,肩上还扛着一顶软被木榻。
店小二一直苟着背,噤声不敢声张。
这些人可都是蛇头的人,平素里就是再凶狠的恶徒见了他们也得点头哈腰,可如今竟对眼前这个断腿小郎君礼遇有加,店小二现在已经十分后悔方才送早食的逾越之举了。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7756】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7756】
正当店小二两股颤颤打算当个透明人时,谢灵毓突然开口了。
“桌上的饭食可以收了。”
“啊~?”店小二愣了愣神,晃神的功夫就看见两人已经抬着谢灵毓出门了,原以为这位小郎君会伺机报复一通,没曾想小郎君竟完全没放在心上。
小二心有余悸地走上前,一边收拾餐具一边庆幸自己运气不错。
*
两名壮汉将谢灵毓抬下楼便请进了轿撵,掩好毛毡后马不停蹄赶往豫章渡口。
谢灵毓斜斜靠着软榻,目光细细打量着轿内奢华的软供,短短一夜之内竟能完全拿捏一城蛇头,看来她除了会舞鞭子,也还是有几分谋略的。
清晨的渡口,人本就不多,再加上雷烈为了方便顾妙音出行特意严控渡口,眼下除了两艘紧急加运的黑船,也就只有顾妙音那一艘船靠港。
谢灵毓比顾妙音先到渡口,但未免枝生意外,他拒绝了先登船。
彼时,另外两艘黑船正在装货,随船的护卫趁机休息,三三两两站在码头唠嗑。
“也不知京安的水域何时再开,咱们这货每回都只能卸在瑶郡再转途去京安,实在是繁琐。”
“你就别抱怨了,好歹咱们这货还能送进京安的贵人府中,崔家可比咱们心急多了,君上的戒严令现在还没撤,崔家的美人就是再销魂送不上贵人们的榻,那也白瞎。”
“听闻君上下了诏令,什么时候谢家老郡公的尸身被天葬了,便什么时候撤了戒严令。”
“说来也是瘆人,那可是谢家的老家主啊,君上竟将他的头颅挂在城门,身子悬在午门暴晒,半月光景,尸身早已腐烂都现了白骨。”
“这算什么?更歹毒的还是那些世家,听闻他们为了让君上早日撤销戒严令,偷偷在老郡公尸身上做文章,引得成片兀鹫过来蚕食。”
他们的声音并不大,但谢灵毓自小五识过人,这些话一字一句都入了耳。
……
顾妙音赶到渡口时,另外两艘黑船已经装了货先行出发了,彼时的渡口除了一顶醒目的轿子,码头上只有零星的几个黑市护卫。
“小郡公~”她未曾多想,上前撩开轿帘,待看见谢灵毓眼尾猩红,消瘦的面颊阴沉如水,她愣了愣,“你怎么了?”
谢灵毓慢慢垂下眼,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等了许久也没见你来,以为你丢下我自行离开了 。”
顾妙音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般,好奇道,“所以你就哭了?”
谢灵毓眸光微黯,微微有些恼,“我何时哭了?”
顾妙音凑上前,用指尖点了点他的眼尾,“哭了哦~眼睛都红了。”
“……”方才听人说起阿翁,谢灵毓愤恨到生生咬破了舌尖,直到口腔里满是血腥气才勉强冷静下来。
当时毫无知觉,但眼下却因为顾妙音指尖一触,只觉口腔里咬烂的伤口突然疼了起来。
顾妙音见他眼底一片青色,显然是昨晚没睡好,现在又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她乖觉地收指尖,退回轿口,故意绕开这个话题,“我与这儿的小雷头儿说好了,这艘黑船就是他送给我们的,有了它,我们便可顺风横渡江州直达安业县。”
安业县到京安也就只剩十几里路了。
谢灵毓立马整顿心绪,思忖了片刻,哑声道,“主意是不错,可江州是琅琊王氏的封地,你如何能笃定豫章的蛇头不会向琅玡王氏告密?”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7756】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7756】
顾妙音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我自有我的门路,小郡公尽管放心。另外,小郡公也无须担心我会中途扔下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承诺,到了桃源境记得还哦~”
谢灵毓盯着她藏在幕篱之内的狡黠笑容,只觉舌尖的伤口又酥麻了起来。
他轻声回道,“自然是要还的。”
*
豫章黑市,雷家武道场。
雷烈神情复杂,粗糙厚实的大手细细摩挲着案台前落满灰尘的木雕。
“老大!老大!”道场的小弟吆喝着跑进内堂,“顾娘子他们已经顺利登船了。”
雷烈慢慢收回目光,神情肃穆,“传令下去,从今日开始咱们黑市宿夜戒严,发现任何可疑踪迹立马来报。”
“得令!”
“回来!”领了话,小弟正准备撤退,雷烈立马喊住他,“另外,速速去找几个长工来,把这屋子好好修缮修缮。”
小弟愣了愣,他跟老大也有些年头了,不修内屋可是老大亲自定的规矩,为得就是要让那些王家人觉得豫章黑市穷困没什么油水,省的他们老往这打主意。
怎么一夜之间,老大就改变主意了?
雷烈见小弟杵在原地不动,锁紧眉头怒骂道,“还愣着做什么,改不赶紧去?”
“哦!是是!”生怕再挨骂,小弟领了话转身跑了出去。
因着顾妙音那三个忠告,雷烈思来想去一夜未眠,天刚亮便独自一人找到顾妙音下榻的客栈请她解惑。
顾妙音显然也猜到雷烈会来找她,但她并没有回答雷烈的任何疑问,只在听说船已经备好后给了他一个信物。
她道:“今日你我也算结了个善缘,他日你若是在豫章混不下去了,便拿这个信物来我仙山,我罩你~”
雷烈低头,看下掌中上好的羊脂玉,上面刻了一个篆体的仙字。
仙山?
雷烈大大的脑袋顶着一头雾水,不是!大晋三郡十九洲,这仙山到底在哪啊?
闻所未闻……
顾女侠啊,要人投奔好歹给个明确地址啊?!!
*
“yue~yue~”
顾妙音万万没想到,她这么厉害的陆地神仙竟然会晕船,从她踏上小黑船到现在两个时辰内,她已经抱着痰盂yue了一个半时辰了。
之前她算盘打得多响,现在打脸的声音就有多响。
船上的船工都是雷烈特别安排的弟子,这些人常年下海,也见过不少晕船的,像顾妙音这种绝世高手晕船还吐成这样也是第一次见。
武者慕强,这些弟子都是亲眼见识过顾妙音一鞭制服雷烈,故而对她有特殊滤镜,全船二十人见她难受,都想尽帮助她克服困难。
老船长为了躲避浪花,开出了史无前例的龟速,厨师为了让她多吃一口饭,每天煞费苦心摆盘,其他船工有的教她打牌九摇筛子,有的教她钓鱼打水漂,还有的把自己珍藏多年的江湖话本都拿出来孝敬她了。
谢灵毓,“……”
终于在第三天,顾妙音适应了乘船生活,开启了她丰富多彩的海上旅行。
白天她不是与船工们推牌九摇花筛,就是钓鱼踏浪玩得不亦乐乎,到了晚上也不闲着,点着烛火通宵达旦看话本子,对于顾妙音如此融合黑船的生活,谢灵毓只能眼不见为净。
谢家郎君作为黑船上唯一一股清流,每日早睡早起,即使无所事事也不像他们大声喧哗,嬉笑怒骂。久而久之,船工们也发现了这位废腿郎君的不同,比如,他吃饭的时候与他们就大不相同,同样都是嘴巴张合,他们吧唧吧唧一嘴的响声,而他一声动静都没有。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7756】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7756】
再比如他侧身坐在那,即使是一连两三个时辰,背脊都挺得笔直,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总而言之,小郎君虽然长得像是个骷髅头,但举手投足处处彰显出与他们的不同。
雅而清贵,仙人之姿。
是以,大家对待谢灵毓不敢像顾妙音那般随意。
*
这日,午饭过后百无聊赖,顾妙音正和几个船工坐在一起推牌九,几个回合顾妙音大杀四方,船工们个个灰头土脸,只觉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就没有人能赢顾娘子了吗?”有人哀嚎了一声。
“那倒未必。”另外一名船工指了指不远处正盯着海面出神的谢灵毓,“听说读书人脑子好使,这位小郎君看着就学识很渊博的样子,说不得牌九也玩的好。”
“拉倒吧,这小郎君就喜欢看海,每日都看。”
顾妙音听了几人的话,目光看向正在角落吹风的谢灵毓。
他侧坐在阴暗里,眼底一片阴翳,也不知在想什么?他腰身窄直颈长优美,岩岩如孤松独立,巍峨如玉山将崩,少年风华特秀。
顾妙音慢慢托腮,朝谢灵毓招了招手,“诶!那边的小郎君~来玩推牌九呀~”
……
谢灵毓本不欲与他们同流合污,偏过头刚想出声拒绝,却在看见幕篱下一双盈盈带流光的乌眸后,鬼使神差说了句,“我不会。”
“不会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啊~”
说罢,顾妙音捞起牌九屁颠屁颠闯进谢灵毓的角落。
“就是庄闲两家比点数大小,咱们玩小牌九,每家每次只发两张牌,拿到牌以后,只要把牌翻过来,就可以跟庄家比大小定输赢。排九牌相加超过十点,只算零数,不算整数。两家牌点数相同的,再比牌的顺序。”
顾妙音又快速解说了一下牌九的组合规则,说完便一脸期待盯着谢灵毓,“小郎君听懂了吗?”
谢灵毓点头。
这回换顾妙音愣住了,她说得这么乱又快,这也能听懂?她不确定的地反问了一句,“真听懂了,听懂了咱们可就开始了。”
谢灵毓盯着她嘴角的翘弧,静待她的下文。
果不其然,见他没问题,顾妙音立马打蛇上棍,“就这么玩无趣点,不如咱们加点赌注,添些彩头怎么样?”
谢灵毓看向不远处输的底朝天的船工们,淡淡道,“我如今除了自己身无长物。”
“诶~”顾妙音摆摆手,“与小郎君你赌黄白之物未免俗气了点,咱们可以换些别的赌注。”
谢灵毓一副看穿不说穿的淡然,“不知顾寮主说的别的赌注是?”
顾妙音兴致勃勃,“比如赢的人可以在输的人脸上画乌龟,或者赢得人可以指定让输的人做一件娱己的事情,跳舞唱歌扭屁股都可以,再比如赢的人可以指定输的人扮演一天的角色,角色随意,可以是乌龟也可以是石头也可以是仆从……”
“怎么样?听上去是不是很有趣?”
谢灵毓静静看着她,说赌注的时候可比解说牌九规则详细了不知多少倍,想必已经在心里想好怎么差遣他了。
他不动声色,“听上去颇为有趣。”
顾妙音喜滋滋地将牌九推好,“小郎君也觉得有趣?那咱们就开始吧~我先说好啊,牌桌上无大小,输急了可不许哭鼻子哦~也不许耍赖!”
谢灵毓垂眸,沉静地不像话,“顾寮主有此觉悟那便好。”
顾妙音挑了挑眉,很好!还敢跟她放狠话,那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7756】
……
乌金西坠,冬日的海面格外宁静。
此时的船面上,以顾妙音和谢灵毓为中心点,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船工们。
“天牌!出现了!是天牌!”
“这小郎君怕不是财神星君转世吧?这要是去赌坊转一转,日进斗金也不在话下。”
“太厉害了!小郎君太厉害了。”
顾妙音看着对面摆出的一对天牌,气得手里的牌九都快捏烂了,原本输了牌心情就不畅,结果周围的人还你一句我一句给谢灵毓当说书先生,弄得她手气越来越背。
“不玩了。”
顾妙音站起身,郁闷地将人遣散,她原是想戏弄戏弄谢灵毓,现在反被吊打,一点都不好玩。
可刚抬脚,身后便传来谢灵毓的声音,“顾寮主,可否将彩头结算一下。”
顾妙音闭眼顺气,“结!本寮主一向言而有信,玩得起就输得起。”
谢灵毓低头,一面收拾牌九一面说道,“那便好,顾寮主一共输了十八把,加上翻番累计,你须得在脸上画二十三只乌龟,跳十八只舞唱三十支小曲扭屁股一百下,另外还得辛苦顾寮主扮演乌龟石头或者仆从两百二十一次。”
顾妙音微微一愣,转头质问道,“哪有这么多次?我明明…明明也小赢了两把,你算了吗?”
这时,一名憨厚的船工立马跳出来主持正义,“算了算了!女侠你不是让我记账来着?你看,我这都记得妥妥的,与小郎君说的分毫不差。”说罢,船工忍不住对着谢灵毓竖起大拇指,“郎君好本事,当真是一字不差。”
顾妙音看着船工手里歪歪扭扭的‘正’字,只觉自己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憋屈,实在气不过,她一把抢了船工手里的小本本撕成两半,“你记得很好,下次不要记了。”
说罢,气呼呼跑进了船仓里。
众人见状讪讪一笑,纷纷做鸟兽状散去。
憨实的船工挠了挠头,对着谢灵毓说道,“小郎君也不知是真聪明还是假糊涂?小娘子们本就皮薄,你这般欺负狠了,以顾娘子的性子指定几日都不会搭理你了。”说罢,便弯腰捡起地上的记账本,递给谢灵毓后转身离开了。
“呵~”想到顾妙音幕篱之下那张怒气张扬的脸,谢灵毓不觉轻笑出了声。
谁说他没有放水?这牌九拢共就三十二张牌,顶天不过二十一种牌型,若真欺负狠连那两局她都赢不了。
当然,他自有他的目的,若不让她赢两局放松警惕,她又怎会越陷越深?
蓦地,谢灵毓嘴角微微一僵,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因为一场毫无意义的赌局感到愉悦,这是自谢家颠覆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少年有些困惑,却不知缘由。
他凝思了片刻,低头看向眼前的牌九,彼时正好吹来一阵海风,吹得两截小账本哗哗作响。
谢灵毓目光随意瞟去,顿然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这是……谢家密令。
他眸光寂冷,淡淡捡起腿边的小账本端详。
良久之后,谢灵毓慢慢偏过头,广袖一挥,原本码好的牌九瞬间散落一地。
……
因着那日输红了眼,顾妙音已经一连三日没有出过船舱了,每日都窝在房间里看话本子,就连膳食也是让船工们送进屋里一个人解决。
大伙都以为她是恼羞成怒在使小性子,实则顾妙音是在躲谢灵毓,主要是怕他让她当众扭屁股。
“嘿~快看!潘阳县到咯~”
顾妙音乍一听见外面的吆喝声,立马放下书,本想跑出房间看看什么情况,但一想到谢灵毓会让自己当众扭屁股,她立马反身跳上榻,勾着脖子往窗外张望。
“咚咚咚——”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顾寮主,你在里面吗?”
是谢灵毓的声音!顾妙音立马头痛了起来。
见顾妙音没有回应,门外的人声又道,“快到潘阳了,谢某有要事想与顾寮主相商。”
谢灵毓坐在木制的轮椅上,耐心等着顾妙音的回应。两人的房间左右相邻,隔墙不过一张薄薄的木板,她方才跳上榻的动静那么大,他自是笃定她就在房中。
“吱呀——”
少顷,门扉被人从里面打开。
“小郡公要与我商量什么?”顾妙音带着幕篱,看向谢灵毓的眼神充满了防备。
谢灵毓淡淡垂下眼,“可否进屋详谈?”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那晚见过她的面容后,不管她是带着幕篱还是覆着魈头,他都能想象出她说每一句话时的不同神情,哪怕是她神态里极其微小的变化,他都能感觉出来。
但少年郎依旧不知缘由,当时只道是天赋使然,毕竟人心在他面前,向来都是不着寸缕的。
顾妙音抱胸盯着谢灵毓的脸审视了一圈,原本不想遂他的心,可转念又忽然想到,进屋好!万一要扭屁股也不丢人。
于是,她目光微微一闪,让出路,“小郡公请进。”
谢灵毓假装不懂她那几乎写在脸上的心思,驱动着轮椅慢慢步入了房间。
顾妙音见状,勾出脖子探出半边身子左右瞄了瞄,确定没有人看见之后迅速掩好门。
决定了!要是谢灵毓敢叫她扭屁股,她就抽断他的腰,嗯?鞭子呢?
谢灵毓进屋后,便看见窗扉下的贵妃榻上散落了一地话本子,旁边的杌子上还摆着小食盒。他目光轻轻扫过屋内,最后又不着痕迹落回顾妙音身上。
“不知顾寮主之前的赌约可还作数?”
顾妙音一听,警铃大作,这黑心肝的果然是来让她扭屁股的,鞭子!她的鞭子呢!
谢灵毓低声清咳了一声,“若是还有效,我想麻烦顾寮主等船靠岸时,差人补些时令蔬果。”
“嗯?”顾妙音已经摸到腰间的鞭子,乍一听见谢灵毓的话手指一顿,“你刚刚说了什么?”
谢灵毓抬眸看向她,“顾寮主想必已经发现了,我食不得肉禽,鱼虾虽不至难以下腹,但终究不及蔬果。”
顾妙音占着有幕篱作掩护,肆无忌惮地打量谢灵毓,“这就是你让我履行的赌约?”
谢灵毓,“既是可以奴仆差遣,请顾寮主替我采买蔬果应是不算违规?”
当然不算违抗,顾妙音心情大好,“小事一桩,只要不让本寮主扭屁股就行~”
话落,顾妙音只想抽自己嘴巴,想的太多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谢灵毓微怔,“原来顾寮主便是因为此事一直躲着我,我并无此意。”
顾妙音讪讪笑了两声,“我哪有躲?都说了本寮主玩得起就输得起,扭屁股…我也不虚的。”
谢灵毓垂眸沉思了片刻,长睫欲飞,“顾寮主放心,我不感兴趣。”
“……”此话一出,顾妙音瞬间黑脸,“你,把这话再说一遍?你这是侮辱谁?本寮主都亲自扭屁股了,你还敢不感兴趣?你必须感兴趣!”
谢灵毓,“……”
果然是魔障的性子,喜怒无常。
她的心,起码穿了一件铠甲。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