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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
凄厉的声音几乎将人的灵魂撕裂。
我痛苦地闭上眼，任由泪水从眼眶滑落。
记忆被生拉硬拽着回到手术台上。
儿子坠楼后，被第一时间送到医院。
我是他的主刀医师。
可他的父亲救不了他。
五楼的高度，浑身多处骨折，内脏摔成了一滩烂泥。
骨折可以靠钢板固定，可内脏呢？
我上哪去给他找新鲜适配的内脏？！
除非十分钟之内，有个人自愿为他捐献，死在我面前！
可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
如果直系亲属的内脏可以的话，我都愿意用我的死，换儿子继续活下去。
可直系亲属不行啊……
儿子就那样死在我面前，不甘地咽了气。
7
苏晴发完疯后，筋疲力尽。
我也累了，心力交瘁。
回到房间前，我嘱咐老李：
“这个娃娃，一定要丢掉，不管用什么方式。”
“苏晴现在很累，你就趁这个机会，偷偷把娃娃拿走，埋到院子里。”
老李沉默地看了看我，缓缓点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先前我不是没有尝试过丢掉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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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声嘶力竭地喊着，内心慌乱恐惧到极点。

墙角的蜘蛛网在灯光的映衬下无限放大，变成了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要将我吞进无尽的深渊中。

我奋力挣扎，找遍了房间的所有角落。

床底看了，连抽屉都没有放过。

可惜床底没人，抽屉里也只发现了一张精神分裂诊断书。

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的妻子不见了。

我要找到她。

我执着地房间里寻找着蛛丝马迹。

窗外夜风长啸，雨打窗棂，电闪雷鸣。

心有灵犀般，我抬头望向那扇通向别墅外的窗子。

苏晴就站在那暖黄色的灯光里，形容狼狈。

10

推开窗子，我奋不顾身，一跃而下。

暴雨让草地变得湿软，仅仅是二楼的高度，我除了擦破点皮之外，并没受什么伤。

苏晴跪坐在草地上，坚持不懈地用手刨着土，浑身都是泥点。

雨水让她身上湿透了，碎花长裙紧贴着身躯，热量在极速流失。

“儿子，我的儿子……”

她喃喃地念叨着，仿佛失了魂。

脸上有温热的东西流下，和雨水合为一体。

我妥协了，陪着她一块，将埋在院子里的娃娃找了出来。

苏晴抱着娃娃，欣喜地又哭又笑，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此时此刻，我竟与她悲欢相通。

一方面为她的失而复得感到高兴。

一方面担心她的身体。

自从儿子死后，苏晴的身体每况愈下。

不只是精神出现问题，抵抗力也变得很差，经常感冒发烧。

一旦生病，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

她穿着单薄的裙子，淋了这么多雨，必须赶快回屋，否则不光又要生病，手上的伤口还会发炎。

11

我将苏晴和娃娃一同抱了回去。

洗了个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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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澡，再耐心地给她吹着头发。

娃娃吸满了泥水，变得又重又脏。

苏晴破天荒同意让娃娃离手，拿给老李去洗。

我们已经许久没有没有像现在一样温馨地独处过了。

苏晴安静地坐着，模样始终乖巧，任由我将她的长发吹干。

我将她的发丝放在掌心，内心溢满了幸福。

拿手术刀的手又如何，一样可以为自己的家人做任何事。

为她吹头发，为她缝娃娃。

能一直这样的话，该有多好。

这样想着，我唇角不知不觉勾起，露出一抹微笑。

苏晴也仿佛感应到了，跟着我一起笑。

无比难得的温馨时刻，却被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

老李端着托盘，托盘上摆着水杯和药瓶，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

“先生，您该吃药了。”

“五天后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要来。”

12

老李盯着我，神色有些古怪。

我淡定地接过水和药瓶，同往常一样一饮而尽。

只不过这次，却不打算把药瓶还给他。

“以后不用你来提醒我了，我自己会吃药。”

老李没什么异议，只是在接过空水杯，即将退出房间时，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他一笑，山羊胡子便跟着一抖一抖。

“好的，先生。”

“只是您别忘了，五天后有重要的客人要来。”

我懒得回应他，不耐烦地关上门。

药丸已经在嘴里化得有些发苦了。

我连忙吐掉，又拿纸巾擦了擦嘴，确保嘴里没有苦味了，才敢重新咽口水。

随后，拧开药瓶，将里面的药物倒豆般洒到窗外。

再用力一挥，将药瓶掷得很远。

消失在夜色中，再也看不见。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窗子，继续给苏晴吹头发。

却没注意到，楼下老李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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