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令萝贺兰辞的现代都市小说《邀明月难成眠贺兰辞全文》,由网络作家“越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长篇现代言情《邀明月难成眠贺兰辞全文》,男女主角谢令萝贺兰辞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越越”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辞站在床边,看着她拒绝的背影,心里那股慌乱感越来越强烈。他知道她还在为父亲的事情恨他,怨他。所以,自从那件事后,以前那个眼里心里全是他、会因为他一个眼神而雀跃、因为他一句话而难过的谢令萝,就好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平静、疏离、仿佛下一秒就会抽身离去、再也不见的陌生人。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恐惧。但他很快又说服了自己,谢令萝那么爱他,......
《邀明月难成眠贺兰辞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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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是在自己房中熟悉的床榻上。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贺兰辞正坐在床边,眉头微蹙地看着她。
见她醒来,他眼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立刻俯身,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我让府医再来给你看看?”
谢令萝看着他关切的脸,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心里却一片麻木。
“不用了。”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贺兰辞顿了顿:“那……我让人去给你熬些参汤补补气血?”
“不用了。”
“……你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不用了。”
贺兰辞被她接连三个不用了噎住,难得耐心地追问:“那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给你。”
谢令萝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映不出任何光亮。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贺兰辞心头那点不安开始扩散。
然后,她轻声说:“我想要你离开。”
贺兰辞一愣,像是没听清:“……什么?”
“我说,”谢令萝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我想让你,离开我的房间。现在,立刻。”
贺兰辞的脸色刹那间变了!
但很快,他想到什么,语气沉了下来:“你是在为我骗母亲的事生气对不对?母亲她最重规矩,若知道是云瑶,必定不会轻饶。云瑶身体刚好,受不住责罚,而且她刚进门,需要给母亲留个好印象。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我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或者想去哪里散心,我都答应你。”
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若是以前,他肯这样哄她一句,她大概能欢喜好几天,什么委屈都忘了。
可现在,她只觉得无比疲惫,也无比讽刺。
她摇了摇头:“我都不用,你去陪云瑶妹妹吧。”
贺兰辞莫名又来了火,“云瑶云瑶,又是云瑶,谢令萝,你这些日子到底为何总把我往云瑶身边推?”
“贺兰辞,”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凉意,“我有些搞不懂你。以前,你最讨厌我缠着你,最讨厌我为你吃醋、使小性子。如今,我如你所愿,不缠着你,不吃醋,不争不闹,甚至主动把你往顾云瑶身边推。你怎么……反倒不高兴了?”
贺兰辞被她问得愣住了,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是啊,他为什么不高兴?
他不是一直希望她安分守己,不要来烦扰他和云瑶吗?
可看着她这副心如死灰、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模样,他心里就是堵得慌,慌得让他难受。
“……我只是觉得,”他艰涩地开口,找着理由,“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是么。”谢令萝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凉,“如果你唯一的父亲也被构陷流放,生死不明,你也会变的。”
她说完,吃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拉过被子盖好:“我累了,想休息。你走吧。”
贺兰辞站在床边,看着她拒绝的背影,心里那股慌乱感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她还在为父亲的事情恨他,怨他。
所以,自从那件事后,以前那个眼里心里全是他、会因为他一个眼神而雀跃、因为他一句话而难过的谢令萝,就好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平静、疏离、仿佛下一秒就会抽身离去、再也不见的陌生人。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恐惧。
但他很快又说服了自己,谢令萝那么爱他,现在只是在闹脾气,她不会真的离开的。
而且,他不写和离书,她若想和离,就必须去受那滚钉之刑。
她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连针扎一下都要蹙眉,怎么可能受得了那种酷刑?
这么一想,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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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他低声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几天,贺兰辞大部分时间都陪在顾云瑶身边,但也会抽出一两个时辰来谢令萝这边坐坐。
哪怕谢令萝每次总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明里暗里地赶他走。
直到这天,贺兰辞没来,来的是他书房里伺候的大丫鬟青瑜。
青瑜恭恭敬敬地行礼,面带得体的微笑:“夫人,相爷说近日胃口不佳,忽然很想念您做的七巧玲珑糕,特意让奴婢来请您,不知夫人可否得空?”
谢令萝正在窗前修剪一盆兰草的枯叶,闻言,手顿了顿。
七巧玲珑糕,是她当年为了让他开胃,费尽心思跟宫中退下来的老御厨学的。
工序繁复,用料考究,做一次要耗费大半天功夫。
那时他吃了,难得赞了一句“尚可”。
她欢喜得什么似的,却在他问配方时藏了私,不愿告诉。
只因,这样以后他想吃了,就只能来找她,她就能一直一直,为他做下去。
如今看来,真是……痴心妄想。
谢令萝放下剪刀,平静地点了点头:“好。你随我来小厨房,看着我做,顺便记下步骤。”
青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厨房里,谢令萝挽起袖子,开始和面、调馅、刻模子……每一步都做得细致,边做边轻声讲解要点。
等一笼屉晶莹剔透、形似七巧板的糕点蒸好出锅,已是午后。
谢令萝将糕点仔细装进食盒,递给青瑜:“做法步骤,你可都记下了?”
青瑜点头:“回夫人,奴婢记下了。”
“那便好。”谢令萝语气平淡,“以后相爷若再想吃这糕点,你便照着做给他便是。不必再来找我。往后,他的衣食住行,喜好冷暖,都与我无关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贺兰辞低沉的声音:“什么无关了?”
青瑜吓了一跳,连忙行礼:“相爷,您怎么来了?”
贺兰辞迈步进来,目光先落在食盒上,又转向谢令萝:“我看这糕点做了许久,云瑶等得都有些饿了,便过来瞧瞧。”
谢令萝心中自嘲。
原来,从始至终,不是他想吃,是顾云瑶想吃,他怕她不肯做给顾云瑶,才假托是他自己要吃。
若是从前,被如此折辱,她大概会心酸委屈,会红了眼眶。
可现在,她只是平静地将食盒往前递了递:“做法我已教给青瑜,以后她想吃,让青瑜做便是。你拿过去吧,莫让云瑶妹妹久等。”
贺兰辞却没有接食盒,而是皱起了眉,看向她:“你……你把糕点的做法,教给别人了?”
他记得,当年他问过她方子,她红着脸,眼神亮晶晶地说:“不告诉你。以后……以后你想吃了,就只能来找我。我……我可以给你做一辈子。”
如今,她却如此轻易地,将一辈子的承诺,转手教给了旁人?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和恐慌,猝不及防地攫住了贺兰辞的心。
他刚要开口追问,青瑜却在一旁小声提醒:“相爷,顾夫人那边……”
贺兰辞压下心头异样,接过食盒,深深看了谢令萝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谢令萝回到自己房中,便开始慢慢收拾一些细软和要紧物件。
日子快到了,她也是时候准备离开了。
刚收拾到一半,房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贺兰辞去而复返,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怒意,手里还拎着那个食盒,直接摔在她面前!
“谢令萝!你在糕点里加了什么?!云瑶只吃了一口,就腹痛不止,府医诊脉,说是中了毒!你竟如此恶毒!云瑶不过是想吃块糕点,你便要下毒害她?!”
食盒摔在地上,精美的糕点滚落一地,沾满了灰尘。
谢令萝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
她没解释,没喊冤,只是等他说完,才淡淡开口:“你的丫鬟青瑜,从始至终都在我旁边,亲眼看着我做。从取料到出锅,未曾离开半步。你觉得,我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在这糕点里加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讽:“我就那么蠢,故意送上门让你们抓错处?贺兰辞,你如此聪明,难道真的看不出这其中的蹊跷?还是说……你爱顾云瑶爱到关心则乱,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若真是如此,你直接惩罚我便是了,不必说这么多。”
贺兰辞被她问得一滞,怒火更盛:“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是夫妻,她吃了你的东西出事,我怀疑你,难道不是人之常情?!你若没做,解释清楚便是,我自然会为你做主!”
“解释?”谢令萝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好,我就让你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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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扬声唤来自己的陪嫁丫鬟:“春桃,去请徐大夫过府一趟。就说,我身子不适,请他来看看。”
徐大夫,是她父亲从前麾下军医的后人,医术高超,为人耿直,父亲特意将他留在京中照应她。
贺兰辞眉头紧锁,没说话。
很快,春桃带着一位须发半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进来。
“徐伯,”谢令萝对老者微微颔首,“劳烦您,去隔壁顾夫人院里,为她诊一诊脉。看看她……到底中了什么毒。”
徐大夫拱手:“是,小姐。”
顾云瑶那边起初不肯,但谢令萝态度坚决,贺兰辞也点了头。
徐大夫进去把脉,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出来了。
“回相爷,夫人,”徐大夫声音洪亮,“顾夫人脉象平稳有力,只是略有虚火,并无任何中毒迹象!”
贺兰辞脸色一变:“什么?!”
他猛地看向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丞相府府医,厉声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府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相爷饶命!相爷饶命!是……是顾夫人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让小人谎称她中毒,栽赃给夫人……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求相爷饶命啊!”
顾云瑶也被人扶着,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辞哥哥,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够了!”贺兰辞打断她,脸色难看至极。
他挥手,让徐大夫和府医、丫鬟们都退下。
顾云瑶扑过来抓住他的衣袖,哭诉道:“辞哥哥,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看你这些天,每天都要抽时间去陪她!你不是说心里只有我吗?我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在一起,就应该时时刻刻在一起啊!你忘了当初谢将军和谢令萝是怎么逼迫你、让我们错过的吗?你怎么还能去陪她?难道……难道你爱上她了吗?”
贺兰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情绪复杂:“我没有。云瑶,所有人都看得出,我心里只有你。陪她……只是因为她父亲的事,还有上次心疾的事,我亏欠她,想补偿罢了。”
“补偿?有什么好补偿的?!”顾云瑶不依不饶,“是她父亲活该!是她自己没用留不住你的心!辞哥哥,你根本不需要补偿她!”
“云瑶!”贺兰辞声音沉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如此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顾云瑶泪水涟涟,“好,那你去找她!去找你的好夫人!我走就是了!”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脚步一软,像是要晕倒。
贺兰辞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语气无奈又带着妥协:“我心里只有你,没有她,你要走到哪里去?”
他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谢令萝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他们相拥,看着他们亲吻,看着贺兰辞眼中那显而易见的深情与无奈。
心里,竟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贺兰辞才放开顾云瑶,转头看向门口。
谢令萝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心头莫名一空,安顿好顾云瑶,匆匆追了出去。
在回廊拐角,他追上了她。
“令萝,”他叫住她,语气有些干涩,“云瑶她……也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这件事是她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
谢令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顾云瑶差点中毒时,他恨不能杀了她。
如今真相大白,是顾云瑶栽赃陷害,他就只是轻飘飘一句“她做错了事”、“我代她道歉”。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淡,带着无尽的嘲讽和苍凉。
“贺兰辞,”她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你的确,赏罚分明。”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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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辞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下意识想追,身后却传来顾云瑶带着哭腔的呼唤:“辞哥哥……”
他脚步一顿,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谢令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无论听到外面如何传扬丞相如何宠爱新夫人,如何对她冷落,她都毫无波澜。
直到这天,贺兰辞亲自过来。
“令萝,今晚城中有花灯会,听说很是热闹。我……我带你去看看?”
谢令萝记得,以前每年灯会,她总是缠着他想去,他却总以公务繁忙推脱。
如今,他竟主动提起。
“不想去。”她摇头,语气平淡。
贺兰辞看着她冷淡的样子,心头那股烦闷又升了起来。
他没再多说,直接吩咐下人:“备车。”
他几乎是半强迫地将谢令萝带出了府。
马车刚驶到府门口,却见顾云瑶一身盛装,笑盈盈地等在那里。
“辞哥哥,姐姐,你们也要去看灯会吗?正好,我一个人在府里也闷得慌,和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贺兰辞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谢令萝,妥协道:“那就一起吧。”
谢令萝没说话,默默上了马车。
顾云瑶也跟了上来,车厢里顿时弥漫开她身上甜腻的香气。
马车行至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果然人山人海,灯火辉煌。
贺兰辞先下车,伸手想扶谢令萝,她却避开了,自己提着裙摆下来。
顾云瑶则很自然地将手递给了贺兰辞。
三人刚走入人流,异变陡生!
数道黑影从两侧屋顶跃下,刀光森寒,直扑贺兰辞!
“有刺客!保护相爷!”
随行的护卫立刻拔刀迎上,与刺客战作一团,街上一片大乱,百姓尖叫奔逃。
刺客武功高强,且早有准备,护卫渐渐不支。
混乱中,两个刺客看准空隙,一把掳过离得最近的谢令萝和顾云瑶,冰凉的刀刃抵在她们脖颈上!
“贺兰辞!想要你两个女人的命,就给我们准备一辆马车!放我们出城!”刺客首领厉声喝道。
贺兰辞脸色阴沉,抬手制止了想要拼死救人的护卫:“好!只要你们不伤她们,马车立刻备好!我放你们走!”
“光放走可不行!”刺客冷笑,“谁知道你会不会出尔反尔,半路截杀?必须留下人质,跟我们到城郊十里外!到了地方,我们自会放人!”
贺兰辞眼神冰冷:“只能留一个,放了另一个。”
“那你选吧!”刺客将刀锋逼近!
贺兰辞的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扫视。
顾云瑶哭得梨花带雨,满脸恐惧地望着他,无声地哀求。
谢令萝……她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头发慌。
最终,他指向顾云瑶:“放了她。”
谢令萝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
顾云瑶被推了过来,扑进贺兰辞怀里,放声大哭。
贺兰辞一边安抚她,一边飞快地将一个细小的竹筒塞进谢令萝被反剪的手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这里面是信号弹。他们答应到城郊十里放你,若中途有变,立刻放出烟火,我……我一定赶到!”
谢令萝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任由刺客将她拖上了准备好的马车。
马车疾驰出城。
车厢颠簸,谢令萝被捆着手脚,靠在车壁上。
两个刺客坐在对面,眼神淫邪地在她身上打量。
“大哥,这相爷夫人,长得可真标致……反正四下无人,不如……”一个矮胖的舔了舔嘴唇。
另一个高瘦的也有些意动。
谢令萝心中一沉,手指悄悄摸索着袖中那个冰冷的竹筒。
就在那矮胖的淫笑着扑过来,撕扯她衣襟的瞬间,她猛地用尽全力,拔开竹筒的塞子,一道刺目的红色烟火尖啸着冲破车顶,在夜空中炸开!
“贱人!”高瘦刺客大怒,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谢令萝嘴角渗血,却死死咬着牙,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马车外一片寂静。
没有马蹄声,没有追兵。
时间一点点流逝。
希望,也一点点熄灭。
那矮胖的见她放了信号却无人来救,更是肆无忌惮:“看来你那相爷夫君,是不要你了!正好,让爷们快活快活!”
他狞笑着,再次扑上!
谢令萝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在对方撕开她外衣、露出脖颈下一小片肌肤时,她看准马车一个剧烈的颠簸,猛地用头撞向车厢壁,同时双脚狠狠蹬在扑来的刺客身上!
那刺客猝不及防,被她踹得向后倒去,正好撞开车门!
谢令萝不顾一切,跟着滚出了飞驰的马车!
身体重重摔在官道旁的碎石地上,剧痛瞬间传来!
她听到骨头断裂的声响,眼前阵阵发黑。
身后传来刺客的怒骂和追赶的脚步声。
她咬紧牙关,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向前爬。
前方不远,就是黑黢黢的悬崖!
与其被凌辱,不如……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身滚下了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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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身上缠满了绷带,骨头像是散了架,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贺兰辞守在床边,脸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
见她醒来,他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立刻俯身:“令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吗?”
谢令萝看着他,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反应。
贺兰辞脸上的喜色僵了僵,随即被愧疚取代。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沙哑地解释:“令萝,对不起……那天,你放出信号后,我本来立刻要带人去追的,可……可云瑶她突然心悸晕厥,情况危急,我一时走不开……等我安顿好她再追出去,已经晚了……我找了整整一夜,才在崖底找到你……”
他语无伦次,试图解释,试图求得原谅。
谢令萝缓缓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不用解释。”
贺兰辞一愣。
“我也不意外。”谢令萝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反正……我对你,也从未有过指望。”
贺兰辞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
什么叫从未有过指望?她对他……
“谢令萝,你……”他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顾云瑶丫鬟欢快的声音:
“相爷!您好了吗?顾夫人已经在马车上等着您了!”
贺兰辞眉头紧锁,看了看床上虚弱苍白、却眼神冰冷的谢令萝,又听着门外的催促,脸上显出挣扎之色。
最终,他还是站起身:“令萝,你好好养伤。云瑶她……这几日身子总是不好,我……我打算带她去城外的广济寺住几日,为她求个平安符,静静心。到时候……我也为你求一个。”
谢令萝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不用了。”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你的平安符,还是留给她吧。我用不着。”
贺兰辞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紧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随时会消失。
他心头那股不安感再次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最终还是转身,匆匆离开了。
他想,反正日后有无数的时间,可以解释,可以补偿。
反正,她永远会在原地等他。
所以,他永远不必过多在意她。
听着脚步声远去,谢令萝才缓缓睁开眼。
她看向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今天,就是月底了。
是她去京兆府,受滚钉之刑的日子。
身上的伤还很痛,但她等不了了。
她强撑着,一点点挪下床,每动一下,都疼得冷汗直流。
她咬着牙,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衣裙,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包袱背在身上,然后,推开房门,避开下人,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了丞相府的后门。
京兆府衙门外,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女子主动要求和离,甘愿受滚钉之刑,这在京城也是罕见的稀奇事。
谢令萝面色苍白,却挺直背脊,一步步走到衙门前。
“民女谢令萝,自愿受滚钉之刑,求取和离书!”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府衙前。
染满暗红血污、钉尖闪烁着寒光的钉板被抬了上来,铺在堂前。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谢令萝看着那狰狞的刑具,指尖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脱下外袍,只着单薄的中衣,在众人或同情、或好奇、或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躺了上去。
然后,她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滚!
“噗嗤——!!”
锋利的铁钉瞬间刺破单薄的衣衫,扎进皮肉,剧烈的疼痛如同千百把烧红的刀子,同时切割着她的身体!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钉板,也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
她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却硬生生将惨叫声压在喉咙里。
滚过一遍,已是体无完肤,鲜血淋漓。
“可……可还要继续?”行刑的衙役都有些不忍。
按律,需滚过三遍,方算刑成。
谢令萝疼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她死死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继续!”
第二遍。
第三遍。
当她终于从钉板上滚落时,整个人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意识模糊,气若游丝。
主事官员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场面,叹了口气,将早已备好的和离书,盖上官印,递到她面前。
“谢氏,刑已受毕,此乃和离文书,拿去吧。”
谢令萝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接过了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纸。
她将它仔细叠好,贴身藏入怀中,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赎。
然后,她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她走到一个看热闹的、面相憨厚的老汉面前,从包袱里掏出仅有的几块碎银,塞进他手里。
“老伯……劳烦您,等丞相大人回府后,将这个……亲手交给他。”
她将那份用了半条命才拿回的和离文书,递了过去。
老汉看着她满身的血和决绝的眼神,愣愣地点了点头。
谢令萝对他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然后,转身,走向衙门外早已准备好的一匹老马。
那是她用最后一点首饰,跟人换来的。
她翻身上马,动作因疼痛而扭曲,却异常坚定。
“驾!”
老马嘶鸣一声,驮着她,朝着城门的方向,踉跄而去。
夕阳西下,将她染血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马蹄声渐远,最终消失在通往边关的官道上。
从此,京城再无谢令萝。
也再无,那个曾将整颗心捧给贺兰辞,最终却被他亲手碾碎的丞相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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