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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大佬改嫁后,全家人后悔疯了沈若玲祝加

九月夕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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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沈若玲祝加   更新:2026-01-17 19: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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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若玲祝加的现代都市小说《玄学大佬改嫁后,全家人后悔疯了沈若玲祝加》,由网络作家“九月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精品古代言情《玄学大佬改嫁后,全家人后悔疯了沈若玲祝加》,赶快加入收藏夹吧!主角是沈若玲祝加,是作者大神“九月夕”出品的,简介如下:有爱慕,仅有欣赏之色时,看她的眼神温柔了很多。这个半路出现的大小姐,据说只是个县令之女,但浑身的气度并不比千娇万宠出来的世家大小姐差。虽然是半路来的,但她是主子,婢女不敢怠慢。“大小姐还想去哪儿,府中有书阁、乐器阁,若是无趣了,可以看看书弹弹琴。”看书弹琴?算了,上辈子师傅让她看的书已经够多了!眼睛都差点看瞎。......

《玄学大佬改嫁后,全家人后悔疯了沈若玲祝加》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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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曦低着头,眼中划过一抹自嘲,心中也不恼。

她现在和母亲寄人篱下,那看人脸色是没办法的事儿。

顾晚曦麻溜改口,“谢世子关心。”

她这个便宜阿兄怪凶的,难怪前世嘴巴那么甜的顾娇娇,也没能获得他的认可?

今生换成她,她也不打算刻意讨好。

等自己有了立足的能力,她便不会继续待在这国公府,继续看人脸色。

在此之前,国公府收留他们母女,她自然要遵守人家的规矩,感恩人家相助。

这一回,霍临安倒是没有纠正。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顾晚曦,大步朝前走去。

目送着霍临安的背影,顾晚曦抿唇不语。

这家伙身上的紫气,只是吸收了一点儿,竟让她身体大好,灵力大增!

好想抓住他,狠狠吸一口。

可是,他一个国公府的世子,怎会身负帝王之气?

既有帝王之气,为何上辈子落到那等地步?莫非是跟国公府里的古怪有关?

顾晚曦没想通,打算起一卦,恰好此时伺候的婢女发现她不在院中,寻了出来,她只得作罢。

“大小姐,您怎么自个儿出来了,有什么事儿您吩咐奴婢去办就好了。”

婢女有些忐忑,语气带着一丝责怪。

侯爷老早就交代他们这些下人,务必要对新来的夫人小姐伺候周到。

她担心回头伺候不力,反而挨罚。

“以前一个人习惯了,你们带我到府中四处走走,认认路。”

顾晚曦淡淡开口,语气淡然,婢女听在耳中,火气和不悦瞬间一扫而空。

“是奴婢的错,大小姐歇息好了,我等理应陪您四处走走。”

说着,婢女领着顾晚曦在国公府里走动,说了几处地方,以及府中各个主子所在的院子。

自家娘亲的院子,在原配夫人院子的旁边。

她算是续玄嫁进来的,但并没有取代原配的意思,侯爷也无别的侍妾通房,这么些年一直是一个人。

府中的四位公子也尚未娶妻,但想要嫁进国公府的女人相当多。

“咱们四位公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一般的女子配不上他们,以前府中有个婢女动了歪心思,被二公子卖进了青楼!”

顾晚曦静静地听着婢女叙说,她不傻,这婢女是在提点她,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她名义上是国公府几位公子的继妹,但并无血缘关系,保不齐就存了某些攀高枝的心思。

“他们很厉害!”

她真诚地夸了一句,婢女见顾晚曦眼中没有爱慕,仅有欣赏之色时,看她的眼神温柔了很多。

这个半路出现的大小姐,据说只是个县令之女,但浑身的气度并不比千娇万宠出来的世家大小姐差。

虽然是半路来的,但她是主子,婢女不敢怠慢。

“大小姐还想去哪儿,府中有书阁、乐器阁,若是无趣了,可以看看书弹弹琴。”

看书弹琴?

算了,上辈子师傅让她看的书已经够多了!眼睛都差点看瞎。

至于弹琴?招魂曲她都弹腻了!

“明天吧。”

她忙着回去办正事儿!

婢女白露没想太多,低眉顺眼地跟在顾晚曦的身边,将她送回屋。

到了屋里,她关上门,直奔一旁的书房,取出笔墨。

一刻钟过去,她绘制出了国公府的风水布局,同时还勾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夺运绝杀阵?”

顾晚曦的她瞳孔骤缩!是谁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坑害霍家。

震惊之余,她尝试占卜,却发现了阻力。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现在她的实力不够强,以及布局之人是她的同道中人,目前实力在她之上。

强行占卜也可以,但会遭受反噬,得不偿失。

想到这儿,顾晚曦放弃了。

来日方长,回头她自会搞清楚。

前世妹妹来到国公府,府中就逐渐衰败,后来被人栽赃陷害,被判流放。

她刚才占卜时,已发现国公府多了变数,那个变数就是她自己。

与她有羁绊的人和事,未来都会变得不确定起来。

“师傅,你送我的这一场造化,是不是也想让我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顾晚曦看着窗外,心里忍不住感叹。

霍家世代忠良,到霍临安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在京城的地位不凡。

霍家军更是为本朝立下汗马功劳,只不过十二年前国公爷旧疾发作,半疯半傻。

而后侯爷霍明德负伤隐退,这些年门庭冷清,但霍临安展露出了惊人的断案能力,短短四年就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霍家积累了无数功德,这些力量庇护着他们,这绝杀阵的威力被削弱。

可长此以往,等功德力量被消耗,就会出问题!

前世,三年后霍家被流放,除了人祸之外,还有术法痕迹在里面。

“大小姐,老夫人喊你去前厅叙话,等待用晚膳。”

门外这时候响起了婢女的声音,顾晚曦眼神凛了凛。

“这就来!”

她卷起桌上的图纸,隔空从蜡烛上卷来一撮火苗。

不过片刻,方才绘制出的那张图便化作灰烬,丝毫痕迹都没有留下。

顾晚曦来到前厅,沈若玲和老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显得格外疏远。

侯爷霍明德在一旁,许是当新郎,脸上带着喜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老夫人,夫人,大小姐来了。”

老太太头发花白,因岁月而老去的脸上带着慈祥和蔼,浑身上下透露出尊贵的气息,内敛而又不失优雅。

“见过老夫人,侯爷,娘亲。”

顾晚曦乖巧行礼后,才走进前厅,被老夫人招呼着,坐在她一侧,紧挨着沈若玲的地方。

老夫人慈祥地冲她笑了笑,“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有事儿就找祖母,我来给你撑腰!”

“谢祖母”顾晚曦甜滋滋地应了一句。

活了不止两世,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

“来人,传膳!”

吩咐了下人后,侯爷冲着沈若玲母女解释了一句。

“临安他事务繁忙,就不同咱们用膳了,家里人多,各自都有事儿,不是每次都能聚到一起。”

“不过,每月十五是家宴,若大家都离家不远,都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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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霍明德耐心温和的话,顾晚曦有些眼热。

突然间,她就想到师傅了。

前世自己留在父兄身边,他们从来都只有指责、打压和不满,从未对她这般温和。

“以后你若是想在自个儿的小院用膳,吩咐下人一声就好”霍明德说到这儿便没有再赘述。

他特意解释,就是想要告诉她们母女俩。

今日二人拜堂,几个儿子不在是有原因的,并非厌恶他们。

“女儿明白”顾晚曦低眉顺眼应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她和母亲现在寄人篱下,人家不喜欢也是正常的,能够给予他们相对的尊重就行了。

将来等她自己能够靠自己的本事在京中立足,便不会再遭人白眼,也无需这般小心翼翼。

若真有这么一天,她自己就能成为母亲的依靠。

前世她留在父兄身边,母亲表面上虽然与他们几乎不走动,但有几次关键时刻,都是她暗暗帮助。

就是不知道顾娇娇前世做了什么,竟让母亲和她一起不受国公府的待见。

“好了,用膳吧”顾晚曦乖乖巧巧的模样,令老夫人露出怜爱的神色。

晚饭过后,婢女送来了两套头面以及胭脂水粉和布匹之类的,跟随而来的还有绣娘。

她们拿着布料在顾晚曦的身上比划,搭配,为她量身裁衣。

对此,她并没有抗拒,像一个漂亮的布偶,任由他们摆弄。

自己穿得寒酸,丢的是国公府的脸,这种事儿上没必要谦虚,否则显得做作虚伪。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沈若玲这边,她受宠若惊。

“侯爷,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这实在是......”

霍明德爽朗摆手,“若玲,你不要拒绝,现在你是我的妻,侯夫人,给你你拿着便是。”

她连一块这等上好面料的手帕都没有,和离再嫁,竟被人如此看重。

沈若玲不禁感慨,这些年来她和前夫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你难道不怪我?”为了逃离那个地方,她挟恩图报。

霍明德摇摇头,“报答你是我应该做的,而你应该早些来寻我的。”

其实,当初她并不知道救的人是国公府的侯爷,前几年知晓后,决定留在关键的时候用。

比如等自家大儿子高中,她就请求侯爷暗中照拂一二。

没曾想,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了,过去的伤心事儿就不要再提了”霍明德牵着沈若玲的手,她还有些许抗拒。

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这些年对丈夫痴心不改,若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也不会心灰意冷。

知道她还没想通,霍明德很温柔地松开了她的手,并没有提出洞房之类的话。

“早点歇息吧,以后的路还长着。”

也许是放松了紧绷的精神,这一夜过后,沈若玲病倒了,老夫人也不恼,索性就免了母女俩早上请安的规矩。

顾晚曦得到消息时,人已经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外。

嬷嬷见状,便把她给带了进去。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多睡会儿才能长得高!以后休息够了再起,我们国公府啊没那么多规矩。”

能够睡到自然醒,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家人平安健康。

老夫人何氏,一脸的慈爱,她拉着顾晚曦纤瘦的手,眼底满是心疼。

这孩子也太瘦了!

顾晚曦很瘦弱,在顾家的时候,她和母亲吃的用的都是最次的。

家中唯一得宠的女性,只有她的妹妹顾娇娇。

“知道了,祖母。”

顾晚曦的眼神有些动容,她和母亲在顾家的时候,天不亮就要起来忙碌,府中虽然也有下人,可为了节省开支,许多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

可爹要母亲每日起早更衣束发,再出府给人问诊,几个兄长妹妹需要她张罗下人准备洗漱和膳食。

之后,她要给大哥打扫整理书房,提前磨墨,之后熨烫兄长妹妹的衣裳.......忙完已经是一天过去。

看到顾晚曦手腕上空荡荡的,老夫人朝着身旁的嬷嬷招手。

“去我那库房,挑一对金镯和玉镯过来给曦曦,玉器养人,戴金显气质!”

刚想要拒绝的顾晚曦注意到老夫人眼底的泪花,莫名跟着鼻子一酸。

“祖母,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这股悲伤的气息,让她无法忽视。

老夫人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放在眼角压了压,“不关你的事儿,我只是想到了你姑姑。”

姑姑?

顾晚曦抿唇不语,细看了一番老夫人的子女宫,这一世她该是儿女双全的,可如今却只有侯爷霍明德一人。

女儿竟已经死了几十年!

“祖母,您别难过,若姑姑九泉之下看到您这样,她也一定会很难过。”

听到这安慰,老夫人破涕为笑,“没错,活着的人啊得往前看。”

正说着,嬷嬷取来了两个盒子,里面分别装着一对金镯和玉镯。

老夫人亲自分别套进了顾晚曦的手腕上,金子和玉镯轻轻碰撞,发出了悦耳的清脆声。

前世,直到死,她也没能戴上这么精致贵重的饰品。

一开始是家中并不富裕,再后来,父兄们都位高权重了,更是不许她张扬。

“真好看!谢谢祖母”顾晚曦是真心欢喜。

老夫人这般慈祥和蔼的人,为何前世妹妹回家,却说她难以相处。

还说国公爷作天作地,十分厌恶她。

寒暄了一会儿,同老夫人用膳后,顾晚曦离开了她的院子。

花园里,一处草丛里,蹲着一人,他正在观察蚂蚁搬家,余光瞥见了顾晚曦后,脑海中的一个身影与她现在的样子重叠。

“明兰,你去哪儿了,爹总算找到你了!”

一老头子一边喊,一边激动地冲过来。

看到那张和侯爷极为相似的脸,顾晚曦顿了一下并没有避开。

这便是国公爷霍俊华。

国公爷拽着顾晚曦的手,眼泪吧嗒掉落,语气凶巴巴的。

“以后你哪儿都不许去,来人,把大小姐给我绑起来,时时刻刻看着她!”



跟随的婢女露出无奈的表情,“老爷,她不是明兰大小姐,她是侯爷的继女,顾晚曦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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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她就是我的明兰,兰儿,爹是为你好,我送你回屋!”

说着,不由分说拽着顾晚曦就要走。

跟随着的护卫皱着眉头,似乎打算来硬的。

顾晚曦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动手,随后安抚地冲国公爷笑了笑。

“好,我跟您走。”

国公爷的气息一下子就软和下来,手中的劲儿也卸下许多。

护卫诧异地看了一眼顾晚曦,并没有多说什么。

“祖父这情况,请过大夫了吗?”

国公府的人现在跟她有羁绊,即便是过往发生的事情,想要占卜也十分耗费心神,而且只能知晓大概。

倒不如问一问府中的下人,能更快知晓。

“老毛病了,老爷十二年前从战场上退下,九死一生,伤及了头部,从此便.......御医也是束手无策。”

“有时和常人无异,大部分时间都有些糊涂,好在老爷不会乱跑。”护卫说起这事儿,语气带着哽咽。

国公爷有自己单独的院子,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大部分都在写写画画玩。

顾晚曦默默地将视线从国公爷的身上收回来,他曾踏过鬼门关。

侥幸没死,但一缕魂魄已去了地府,故而出现了痴傻的症状。

时隔多年,再加上她现在力量不够,无法将这一抹魂魄召唤回来。

“兰儿,你看到了。”

国公爷将她带到自己的院子里,里面有一棵桂花树,清香扑鼻,旁边搭建了花藤还有秋千

只不过空气里隐隐夹杂着一丝丝药味儿。

“爹给你荡秋千好不好啊?”

顾晚曦点头,“好的祖父。”

话语落在国公爷的耳朵里,就只听到父这个词儿,他开心地推起秋千。

一刻钟后,下人端来汤药,老头子大老远就闻到,立刻抱头蹲到了角落里,开始用小锄头挖地。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滑稽的模样,让顾晚曦哭笑不得,人上了年纪,真是像个老小孩。

侍从深吸一口气,“老爷,该喝药了,喝完药有饴糖吃。”

“不喝,有毒!休要害我!”老爷子眸光锐利,就想要打翻药碗。

侍从也是懂武的,立刻端着汤药避开,有几滴洒了出来。

他朝着护卫看了一眼,显然,他们打算来硬的。

看得出来,为了让国公爷吃药,这院子里整天都要鸡飞狗跳一回。

“我来吧。”

顾晚曦心疼地看了一眼国公爷,他老人家戎马一生,半辈子都为守卫疆土而付出。

到最后受奸人所害,身受重伤不说,还白发人送黑发人。

“祖父,喝完这个药,我给你荡秋千,你要不喝,我就哭!”

众人:“?”

不是,国公爷他软硬不吃啊!这能行吗?

下一秒,老头子歪着脑袋,有些不太情愿地接过汤碗,“你别哭,我喝,我喝!”

疼爱孩子的爹,最怕孩子哭了。

这药有安神的作用,荡了会儿秋千,老爷子就躺在上面睡着了。

侍从和护卫无比佩服地看着她,“今日,多谢大小姐了。”

“应该的,以后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我”哄老小孩这种事儿,她前世死后没少做。

自家师尊,玄术了得,是得道高人,但有时候也会耍赖皮,跟个孩子似的。

她啊,早就知道怎么哄这类人。

在国公府午膳后,顾晚曦径直出了府,她拒绝了下人陪同的建议。

以为他只是在国公府附近转转,下人也就没有跟随,其实,她是去帮香草打探情况。

她空有精神力,可身体不足以支撑她去窥探过往以及未来详细的事情。

要如何帮助香草,还需要打听情况再进一步计划。

如果是师傅在这儿只需掐指一算,前因后果都明了,直接可以令香草的家人心服口服。

“我的亲生父母,这么厉害的吗?”

香草飘在顾晚曦的身边,听着打听来的消息,很震惊和羡慕。

若是她能顺利回家,是不是就能像大师一样,吃好穿好,不用担心饿肚子。

“工部侍郎品级不低,身为侍郎千金,自是京中贵女。”

顾晚曦同情而又心疼地看了一眼香草,命运作弄,明明出生富贵之家,却一天的好日子都没能享受。

反倒是假千金,冒牌货鸠占鹊巢,享受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若是她早些重生,也许能改变这一切,只可惜一切都是天意。

“感觉贵女也没那么好当的样子,算了,我都死了就不想这些了,大师,我能尝尝这糖葫芦吗?”

顾晚曦二话不说买了三串,一串做了法给供了香草,随后便往回走。

突然间,她注意到了路边有个小男孩,茫然地拦下路人,拼命地想要说些什么。

她掐指一算,走了过去。

“小弟弟,找不到家了吗,姐姐送你回去。”

彼时太阳已经落山,周围有些孤魂野鬼,正朝着他露出不善的眼神。

“真的吗?”

小男孩的后脑勺有血,整洁的新衣裳被撕扯坏了,露出一道道口子。

顾晚曦莞尔一笑,将一串糖葫芦递过去,旁边的香草十分同情。

“小小年纪,怎么就.......”她突然就好知足啊,好歹自己比他多活了十多年。

“走吧。”

顾晚曦走在一旁,小男孩吃着糖葫芦跟着,对她没有丝毫的防备。

帮人帮鬼,都是积累功德提升自己的力量,以后更方便她做事。

“我想起来了,这就是我的家!”

“娘亲,爹爹,我回来了!”小男孩手里捏着糖葫芦,如同归巢的乳燕一样欢快。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但下一秒,小家伙就瘪嘴跑出来。

“姐姐,爹娘不在家,他们去哪儿了,呜呜呜,我要爹娘!”

鬼哭狼嚎,周围阴风阵阵。

顾晚曦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没事的,可能是去邻居家串门了,我同你等一等。”

她来这儿,原本也是想要引导孩子的父母知晓孩子的死讯,并寻找到尸体报官。

才说完没一会儿,就有脚步声靠近,且有妇人啼哭的声音。

“大人,我儿子还不到五岁,他很乖的,平日里不会乱跑,他肯定是出事儿了,说不定是被人牙子给拐走了。”

紧接着,一道顾晚曦熟悉的嗓音响起。

“带本官去你家中看看。”

霍临安已经下值,遇到了百姓前来探案,家住方向正好是他回家的路,就顺道过来看一看。

“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顾晚曦的时候,他神色微愣,眯起眼睛,视线落在了她身旁的小萝卜头身上。

霍临安的官服还没有换,那威严的气势和话语一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审问犯人。

“咳,我说我迷路了,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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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信不信,反正这方向也的确是回国公府的方向。

她初来乍到不认识路,很正常!

霍临安眯起眼睛,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晚曦的脸,余光却没有错过香草和那个小鬼头。

这女鬼还跟着她?

为什么?难不成,这女人是她杀的?

想到这儿,霍临安的表情更加严肃。

“就站在这儿别乱跑,一会儿跟我回去!”

他爹和祖母似乎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人要是走丢了,到时候得怪他。

顾晚曦也不开口,默默地退到一旁。

小男孩看到父母,也不再害怕浑身散发出铁血气息的霍临安,而是扑向自己的双亲。

“爹爹,娘亲,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小家伙自说自话,也不管对方是否答应。

霍临安的目光瞥了一眼孩子后,抬起脚步走进屋中,开始分析情况,同时询问这两口子一些细节。

顾晚曦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方才她好像注意到这家伙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似乎看向了死者亡魂。

是巧合吧,应该是他第六感超强的原因。

毕竟,世上有阴阳眼的人,如同凤毛麟角,至少前世她见到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孩子还小不会乱跑,来的时候也问过住在巷子口的人家,证明孩子应该就在这附近,他会不会去邻居家?或者和其他小孩藏猫猫,躲在什么地方睡着了?”

霍临安说得很委婉,可实际上他已经通过亡魂身上留下的生前痕迹,分析出这孩子遇害以及抛尸点。

“我们问过旁边的邻居了,都说没见着孩子”孩子爹忍不住道。

“无妨,本官同你们再去问问!”

听到霍临安这么说,夫妇俩也没想太多,立刻带着他们几个向周边邻居打听起来。

顾晚曦仿佛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跟在霍临安不远处。

她挺想知道普通人是通过什么方式查案的,她这个便宜继兄到底有何真本事。

很快就问到了隔壁第三户人家。

“谁啊?官,官爷.......你们有何指教?”

打开门的妇人一脸不耐烦,当瞧见身穿官服的霍临安等人,她的面色一白,眼神躲闪,说话都有些结巴。

可疑,十分可疑!

对方的反应,一下子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顾晚曦暗暗激动,就是这家人没错了!

“有没有见过一个孩子”霍临安身边的副将捏着一张画像在妇人的面前展开。

她敷衍地说了一句,“这不是狗蛋么,没见过。”

说完,她的余光瞥向门口,就看到了满头血的狗蛋正看着她,心虚令她吓一跳,连连后退。

“鬼啊!”

她不是把这小子埋起来了吗,难不成活过来了?

下意识地,她看向墙边的那一个菜地。

顾晚曦神色淡然,方才她让香草悄悄往妇人的眼里吹了一口阴气,让她能片刻见鬼。

做贼心虚,果然露出马脚。

原本她打算等孩子的父母出现后,假装纵火,亦或者找一条狗施咒,让它扒拉出尸体,现在这计划倒是用不上了。

“有古怪,搜!”霍临安一声令下,身后的人就闯进院中。

他们查过不少案子,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一眼就能发现。

“这菜地不对劲,这儿还有血渍!”菜地旁边的杂草上滴落了几滴沾染着尘土的血渍。

“这菜地好像才被翻过,深土都被掘起来了!”

霍临安默默地用手指头,将腰间的佩刀露出一节。

他冷冰冰的眼神盯着那个妇人,“你是不是知道孩子的下落,如实招来!”

不招,最后挖开菜地也会发现尸体。

妇人哆嗦着跪在地上,“我错了,官爷饶命啊!”

她不敢含糊,立刻承认自己所犯的罪行。

杀人动机很简单,这孩子自个儿在家门口的路上玩跳格子,来来回回地有点吵。

妇人昨日因为生儿子的事情和男人吵了一架,对方离开家一夜未归,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她伺候又挨数落。

听到孩子的声音,再加上孩子的爹娘经常羡慕自己儿子聪明,她怒火中烧。

煮了个鸡蛋哄孩子来她家,她掐着孩子的脖子,孩子反抗,被她用磨刀石给砸死了。

冷静下来后,就在菜园子里挖坑,把孩子的尸体埋了进去。

“来人,把她带走,顺便回去让仵作过来.......”

霍临安瞥了一眼泣不成声的夫妻俩,什么话都没说。

“大人,您这查案经验真是绝了啊!”其他人用崇拜的眼神望着霍临安。

“咱们大人是包公转世,最难的案子也没超过半个月就能破!”

望着霍临安面无表情的俊脸,顾晚曦隐隐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只可惜现在身体弱,不能起大卦。

注意到她的视线,霍临安的脑袋转过来。

视线的一半落在香草的身上,“滚!”

“嘤~好可怕的男人”被这凌厉的眼神一盯,香草立刻又躲起来了。

“?”

顾晚曦瞪大眼珠子,不是?他在凶我?

“过来。”

哦,这是让她滚过去。

她以为霍临安让自己过去安慰那夫妻俩,她很老实的走过去,她现在仰仗着国公府,世子让她干啥就干啥。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且先顺从。

“大叔,大婶,节哀顺变......”

霍临安微微蹙眉,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很快官差带着仵作来了,他们挖开了菜园子,抱出了里面小小的人儿。

妇人哭晕了过去,顾晚曦感受到她心脉受损,稍稍输了一丝丝灵气进去。

孩子是爹娘的半条命,失去孩子等于要他们半条命,后半生都不可能释怀。

“来人,送他们去看大夫,诊金记我账上。”

霍临安冷静地吩咐,男人看着被抬走的儿子以及昏厥过去的妻子,难过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犯人认罪,剩下的流程就不需要他了。

“回家!”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顾晚曦,朝着院外走去。

见状,她连忙跟上,距离控制在半米开外,并悄悄地吸收霍临安身上的紫气力量。

紫气伴随着功德,应是他断案救人帮人伸冤积累下来的。

离得越近这力量越纯粹,要是肢体接触,不知道会如何。

想得太入神,以至于某人停下来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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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

脑门撞上去后,顾晚曦才后知后觉。

可下一秒,她就被这浓郁的紫气给熏得有些醉意,浑身似乎都燥热起来。

大补啊~

若能这么吸,不出一个月,她原先因为劳累和营养不良导致的虚弱身体,会很得到滋养!

食补哪儿有紫气和功德补人。

“走路不长眼?”

他这个便宜继妹,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迷路也就罢了,走路也不懂的看路!

顾晚曦还趁机在紫气的陶醉中,她抬眸,用略微迷蒙的双眸望着霍临安。

小姑娘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没有褪去的稚嫩,消瘦得很,一双剪水眸子清润通透,好比那上等的玉石。

此刻懵懂如同无辜小鹿的样子,给人一种娇憨可爱。

“额,世子,对不起!”

顾晚曦回过神后,连忙拉开距离,垂眸道歉。

该死!

方才这家伙淡然深邃的眼眸,好像那蛊惑人心的男妖精,差点就被他给迷了神志。

冒冒失失的样子,霍临安觉得烦躁又无奈。

女孩子家家的,娇娇弱弱,烦死了!

他大步朝前,顾晚曦反应过来后,加快脚步跟在她的身后。

这次他没邀请自己骑马,她也不敢开口,默默跟着。

发现她步伐吃力,呼吸已经略带急促,霍临安不动声色放缓了脚步。

真是娇气。

回到国公府,顾晚曦就今日自己出府的事儿寻了个理由,大家也没多想,只是叮嘱她下次出府带上护卫和婢女。

晚膳过后,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大师,我觉得你的那个大哥,有些不对劲,他好像能看到我。”

两次了!

上次是在国公府花圈的桥上,第二次就是今晚,那一声滚好像就是对她说的。

顾晚曦没当回事,“你想多了,他那是因为讨厌我,却又奈何不了我,才会那样说。”

她随母改嫁,如今国公府做主的是老夫跟侯爷。

他们愿意接纳自己,即便霍临安是世子也无法擅自将她赶走,故意刁难她,想让她识趣一些,在府上老实一些罢了。

“是这样吗?”香草一脸狐疑,难道是她想多了?

第二天,顾晚曦出府了,这一次她带上了婢女白露。

“你去帮我买些笔墨。”

白露不疑有他,前往墨客轩买笔墨,趁机,顾晚曦前往对街的南纸铺里,购买了朱砂和黄纸等东西。

她打算回去绘制一些简单的符,重拾师傅授予她的本事。

这一世,她不需要再专营如何帮助父兄出人头地,国公府的事情也好解决。

破了绝杀阵,意识到不妥的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可。

解决了暗害国公府的仇人,强大自身,便可在这京城立于不败之地。

天灾人祸都避免了,就无需她操心继兄们的将来。

“娇娇,这簪子配你是真的好看!”

熟悉的几人从胭脂铺走出来,他们围在一名少女的身边,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回头,用上哥给你亲手研制的脂粉,一定会更好看!”

白露比他们先一步来到顾晚曦的身边,“大小姐,您看这些够不够?”

几人说话间,他们注意到了人群中的一抹靓丽身影,当看到顾晚曦时候,四人皆是一愣。

“阿曦。”

不过才几天不见,他们仿佛有些不认识眼前的女孩。

她好像变得精神了,如今换了一身打扮,像极了京中贵女。

“阿姐,你知道我们来进京的消息,特意来寻我们的吗?”

顾娇娇故作亲昵地询问,可当目光落在顾晚曦手上的时候,她瞳孔骤缩。

不一样!

前世自己也得到了老夫人和侯爷的赏赐,手镯头面都不如现在顾晚曦佩戴得精致。

嫉妒和不平衡令她神色一僵,暗暗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

怎么会这样!

姐姐木讷,嘴巴又不甜,难道国公府的人喜欢这种木头呆子,丫鬟性格的人?

“碰巧路过,你们自便。”

亲缘已断,除了身上流着的血外,她与他们再无干系。

顾娇娇美眸一扫,“阿姐且慢,大哥的笔墨没有买够,我看你买的挺多的,也用不完,不如你那份和大哥的换一换。”

好一个慷他人之慨!

不等顾晚曦开口,顾峰轻哼,“你要是不想换,给为兄准备一份也行,他日待我功成名就,你这个当妹妹的也能跟着沾光。”

白露听着这些人的话,眼珠子瞪大,一脸不可思议。

啥情况,顾姑娘的手足们竟然是这样的人,厚颜无耻啊。

“不买。”

顾胜顿时恼火,“阿曦,你别任性了,要不是娇娇让着你,你能跟着娘亲去国公府享福?”

“现在让你给大哥买一份笔墨罢了,你怎的推三阻四,你以前不是这么小气的。”

是啊,以前她不小气,被人当成仇人整!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顾晚曦还是不咸不淡的,甚至不想多费口舌,抬起脚步就想走。

这时顾泽开口了,“阿曦,你不愿意买也行,借我们点钱,方才给娇娇买簪子,笔墨钱有些不够。”

“你身为姐姐,理应爱护妹妹,这买簪子的钱,我们方才给你垫付,现在你出一份,不过分吧?”

挺过分的,她一个铜板都不想出。

“你们是哥哥,理应爱护妹妹,你们给她买,怎么不给我也买一份?”

“算了,我那一份就不需要你们买了,就当作是抵了娇娇簪子这一份钱。”

两句话,逻辑自洽,令人无从反驳,几人傻眼了。

这个木讷寡言的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阿姐,你若是喜欢这簪子,给你便是,不要和哥哥们怄气”顾娇娇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就要取下头上的发簪。

顾峰按住了她的手,死死的盯着顾晚曦双手戴着的金玉手镯。

这么好看的镯子,戴在她的手腕上太纤细了,要是娇娇戴着肯定好看。

想到这儿,顾峰自作主张地开口。

“阿曦你又不喜欢发簪首饰之类的,就别跟娇娇抢了,我看你手上的镯子不错,很衬娇娇,不如就送给她吧。”

顾娇娇眼前一亮,嘴上却故作谦虚,“大哥眼光真好,可我再喜欢也不能夺姐姐的心头好啊。”

白露已经无语到翻白眼了,口口声声地说,这跟明抢有何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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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经历过前世的偏心,此刻的顾晚曦仍旧会感觉到心痛。

“听到了吗,娇娇喜欢这手镯,你这个当姐姐的还愣着做什么?”顾胜催促道。

顾晚曦心中冷笑,面色更是嘲讽。

她抬起手腕,欣赏上面的金玉镯,老夫人给的真是好东西,金镯做工精致,是镂空的缠纹金镯,很适合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佩戴。

玉镯带着一丝丝的浅紫,通透玲珑。

顾家兄妹们眼光好,可惜了,从她离开顾家的那一刻起,这帮人就休想从她这里占走一丝一毫的便宜。

“镯子是老夫人送的,好像是御赐之物,大哥你们惦记御赐之物,爹爹知晓吗?送给你们,你们敢要吗?”

御赐之物,一般只会赏赐给亲近的家人,不会轻易转赠也不能转赠其他人。

白露还担心顾晚曦会同意,见她拒绝还找了这么一个合理的理由,立刻力挺。

“没错,御赐之物你们也惦记,好大胆子!”

顾峰的面色白了,“哼,没想到你离开家后,竟变得如此市侩,我劝你莫要被富贵迷了眼睛而六亲不认。”

“若你如此,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说罢,顾峰拉起顾娇娇的手就走,顾胜和顾泽紧随其后。

他们觉得顾晚曦一定会像从前那样惊慌失措,追上来哭着道歉,并双手奉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一步。

两步。

三步,他们始终没有听到声音。

转头一看,发现顾晚曦已经在婢女的陪同下转身离开,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顿时,顾峰只觉得心里窝火,这死丫头翅膀硬了,敢和他们叫板了!

“哥哥莫气,姐姐现在是国公府唯一的大小姐,傲慢些也是能够理解的。”

明明是安慰的话,可被顾娇娇这么一说,无端令人火大。

“哼,又不是人家亲生的,为了国公府名声才给她三分颜色罢了,居然还当真!”

顾胜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酸溜溜的。

若他是女子,一定会央求母亲带他去国公府享福,爹现在虽是个县令,可月俸有限,没有娘亲在家中操持。

那点俸禄和家中微薄的田产铺子,压根就不够他们花销。

“希望姐姐能明白,我们才是一家人,不过,也许需要她吃苦头才会明白。”

顾娇娇压下心中的酸意和嫉妒,国公府有什么好的。

老太太生性冷淡,还有个疯老头,世子霍临安,邪门得很,又心狠手辣。

另外的几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病又倒霉,国公府不过是表面繁华罢了,三年后,那才叫一个惨!

而她的父兄,到时候会出人头地,到那个时候她成了太子妃,什么好看的镯子头面没有?

她才不羡慕顾晚曦,一点都不!

不过,在这儿之前,若是能沾点国公府的光,也是不错的。

“天色不早了,大哥我们早些回去,等下次有空我们再去拜访娘亲。”

顾峰连连夸她懂事孝顺,然后带着顾娇娇一道离开。

其实,县城里的笔墨纸砚并不差,价格还比京城还要便宜一些,只不过几人虚荣心作祟,想要在这儿买罢了。

同时,也是因为他们向往京城的繁华,被顾娇娇哄了几句,带她来‘见见世面。’

离京的时候,顾娇娇看着城门,眼底满是贪婪。

总有一天,她要风风光光地生活在这儿!而不是暂住。

离开这儿后,顾晚曦并没有回府,而是带着白露来到书斋,这里头有各种各样的书可以借阅,按时间付钱即可。

她挑了两本书,带着白露定了一间包厢,给她下了昏睡咒后离开。

她要去替人算卦解忧挣功德!

顾晚曦蒙上面纱,扛着一道随手写的旗帜,来到桥边跟茶铺租了一张桌子,并把旗帜捆在桌角。

‘卦行天下’

注意到有人看自己,她柔声解释:“风水财运,合八字,测吉凶皆可,可先算后付,不灵不要钱。”

“这么好?真的假的,你年纪轻轻的,懂算卦?”

路人不由地好奇,这一看就是娇滴滴的姑娘,会算卦的都是一些年迈的老婆婆。

不等顾晚曦回答,有些路人言语轻佻起来。

“真是大开眼界了,现在的拦客方式都这么与众不同了吗?姑娘,你是怡春院的,还是红花楼的?”

“违背官府律令,可是要坐牢的!”

律法有定,严打暗娼!

污言秽语令人厌恶,顾晚曦眼神一沉,心中微恼,但很快淡然下来。

这种不积口德之人,迟早祸从口出。

“灵不灵的,你算一卦不就知道了吗?敢不敢试一试?”

这地痞见对方还敢反驳,内心不由得发虚,可很快他就不屑,也许是唬人的。

再说了,待会儿算出来,他可以说不准啊,反正他的情况只有自己知道。

“行啊,你算吧。”

顾晚曦盯着他的脸,“我看你印堂发黑,不出小半刻钟,必有血光之灾,若你现在付66文钱卦金并离开,可保今日无恙。”

“哈?你说什么?就一天!”66文钱就保他一天平安,怎么不去抢!

“你有其他的因果债,债不消,业就存在,保你一天平安已是看在卦金的份上。”

他噎了一下,已经明显知道顾晚曦在说什么,但他想耍赖不付钱。

“你算得不准,这卦金小爷我不付!另外,假一赔三,你要赔我198文钱,拿来!”

他气势汹汹地朝着顾晚曦伸出手,大有不给,就掀摊子的架势。

坐在桌子另一端的顾晚曦一动不动,紧抿的唇瓣轻启。

“别急啊,等十个呼吸,你就知道我算的准不准了。”

十个呼吸的时间也不算久,这痞子撇嘴,一想到能够白赚钱近两百文钱,他默默压下了心中的不安。

一群身材魁梧,穿着统一服饰的男人走在街上,所过之处,百姓下意识避让。

他们东看西看,也不知道在找什么,突然间,他们瞧见了河边的顾晚曦以及她对面的男子。

“那小子在那里!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凶狠而又的话语,让这痞子脚下一软。

“不好!”暗道不妙,他撒腿就跑,然而已经晚了,那些人冲上来。

挥舞着拳头就朝着他的脸招呼过去,一拳头就让这痞子鼻血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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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跑,你往哪儿跑,你能跑到哪儿去?”

骂完以后,男人冲他就是拳脚相踢。

顾晚曦静静地看着,语气轻飘飘的。

“我的卦,灵不灵?”

地痞:“.......”

好疼,他说不出了。

早知道他就不多嘴了,他压根就没钱付卦金,本想着讹这神棍一笔,没想到被钱庄的人给抓到。

此人是个惯偷,更是一个赌徒。

他到处跟人借钱,还借钱不还,甚至借到了钱庄的印子钱。

他还不起,就是想要趁机捞一笔后远走高飞的,现在被抓住,下场肯定凄惨。

“这卦,可太灵了,真是神了,大师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男人被这帮打手拖走,那些围观的百姓惊呆了,看顾晚曦的眼神变得佩服。

“自然是算出来的。”

她语气高深莫测,以前师傅算卦的时候就是这样,得道高人的气势要拿足,偶尔还要摆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

如此一来,客人才会更加信服!

“等等,大师,这人走了,卦金您不要了?”

“收取卦金,是替算卦之人承担窥探天机的反噬,不给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自己需要承担这业力。”

行内人的话的确是这么说,百姓们也见怪不怪。

其他那些算卦的大师,默默地将桌子拉近顾晚曦,不知道是想偷师,还是因为想听八卦。

“哦,那大师,这业力反噬会是什么,严重吗?”

若是不严重,他们不想给钱。

“轻则倒霉或破财,重则大病一场或惹来其他祸端,不管是哪一种,一定比我收取你们的卦金的代价要高。”

言外之意,就是别因小失大,卦可以不算,卦金不能赖。

听着顾晚曦说的这番话,百姓们交头接耳,然而66文钱不少了,普通人根本舍不得拿这个钱去算一卦。

“大师,你能帮我算一卦吗?”

不缺钱的人跃跃欲试,若是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早点化解甚至是改变命运。

“我只算有缘人的卦。”

这下,大家看顾晚曦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起来,还以为他是故意拿乔。

人群中有不缺钱的富商,立刻砸大把的银票,可她都不为所动。

“本门规矩,一日三卦,只算有缘人,卦金66文钱起,上不封顶”多的就算是卦主的心意了。

一女子眼神激动,心里做了个决定,她拽了拽身侧男人的手。

“夫君,这大师看起来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不如我们去瞧瞧?”

男人有些许不情愿,但并没有拒绝,“看过后若不行,你就听我安排,别再折腾自己了,我会心疼。”

女人一脸爱慕和感激,“嗯,到时候都听夫君你的。”

“大师,能帮我算一卦吗?”

顾晚曦看了一眼女人点点头,“有缘者求卦,自当有求必应,请坐。”

女人在桌子上放下一两银子,她正要开口说自己的请求,身旁的男子便问道。

“大师本事了得,能算出我们想算什么吗?”

他眯着眼睛,盯着幕帘下顾晚曦的脸,眼神有些色眯眯的。

“求子。”

两个字就令这夫妻俩瞳孔骤缩,女人无比激动。

“大师,您果然是神机妙算,您可否帮我算一下,我和夫君的子女缘什么时候能到。”

她成亲三年了,眼看第四年就要到,这几年她的肚皮一直没动静。

烧香拜佛各种求子的法事,偏方汤药全部都喝过,什么用都没有!

“你的子女缘丰厚,此生注定儿女双全,但不适合他。”

“你什么意思?”听到顾晚曦这么说,男人面色瞬间就变了。

“娘子我们走,别听这大师胡说八道,她在离间咱们的感情。”

这个答案让女人又惊喜又愤怒,“大师何出此言?”

难不成,是要她和离再嫁?

简直就是馊主意,虽然有些亲戚也曾拐弯抹角地告诉她这法子,可她不愿意相信。

“没有子嗣不是你的错,问题出现在他身上,他是绝嗣之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晚曦还没说完,男人便一口反驳,下意识道:“你的卦算得不准,我有后!孩子都三岁半了!”



“夫君,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背着我养了外室?”女人反应过来气得不行。

说完话,男人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有些心虚,又有些愤怒地瞪了一眼顾晚曦。

可恶,早知道她算的卦这么灵验,他一定阻止眼前这个女人。

“娘子你听我说,那就是一个意外,我最爱的人是你!”

“你居然辜负我?这些年我为了求子吃了多少苦头,你难道不知道吗?”女人气得冲她抓挠。

“你说不在乎我能不能生,大不了去领一个回来养,合着你是打算让我替你养外室子啊!”

后宅的女人都不是傻子,都不需要顾晚曦提醒,她就知道这男人心中的小九九。

对于两人在摊子面前打起来的事儿,顾晚曦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夫人莫气,他也不过是替人养孩子。”

男人动作顿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你的身体一般的大夫看不出问题,但的确是绝嗣之体,年轻时候你就早早沉溺酒色,身体早就被掏空,除非是遇到好孕女。”

男子也不算绝嗣,就是种子不太好,种子不行,换几块地都种不出好苗。

除非遇到好孕女,但这类人实在是太少见,几十万里都难出一人。

男人面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黑,像个调色盘似的。

女人顿时解气,“哈哈,这就叫做报应!半炷香的时间都坚持不了,我真是受够了,我们和离!”

从前是因为爱他,所以觉得这没什么,现在她不想伺候了!

换个男人,她又不是不能生。

这下子,轮到男人心慌了,“娘子,我错了,咱们没孩子就没孩子,这辈子我们自己过。”

两人追闹着离开,百姓们看顾晚曦的眼神像是看到了香饽饽。

“现在的戏班子,都这么朴实无华了吗?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两名捕快像是路过,他们听完了整个卦后,狐疑地看着姜柳。

“诸位乡亲不要上当受骗,有些神棍就喜欢找托,专干那坑蒙拐骗的事儿!”

涉及个人隐私,他们也没有证据表明刚才算卦的是否是他们自导自演,只能这么提醒百姓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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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骗,你们算一卦不就知道了吗,你们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而我能给你们指点迷津。”

对上顾晚曦这双坚定的眼神,赵捕快和他的同伴迟疑了。

身为公职人员,大庭广众下宣扬迷信,不太好。

“我可以先算后付,不准不要钱。”

顾晚曦语气轻轻地,拿起一张纸,提笔在上面写写画画,悠然自得。

写完以后她拿起来,纸张折叠,衣袖轻挥,纸张飞向了赵捕快。

他诧异地看了一眼顾晚曦,随后打开了纸。

线索,案发现场往西北方向,五十米范围内。

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狂傲,如同她这个人,瞧着娇滴滴,但说话行事果断。

赵捕快咽了一下口水,他并没有说自己想算什么,可这人却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一样,真是奇怪。

“尽快吧,至于卦金,以后再给也行。”

其实不给也行,他们抓捕坏人,本身就积攒了功德,这点卦金她不赚也是可以的。

“算得嘛,也就马马虎虎。”

赵捕快含糊了一句,扔出了一钱袋在桌上,“我们不欠人情,卦金先付一半。”

放下东西,两人急匆匆离开。

百姓们看着这俩行色匆匆,心里其实已经明白,那纸条上所写的东西,只怕是真的。

否则两位官爷岂会如此轻易就放过了这个人,早就把她当做神棍,狠狠敲打一番了。

“大师,给我算一卦吧,我出66两银子!”

姜柳却将笔墨收进箱子里,“三卦已了,今天就算到这里,诸位相亲,改天再会。”

她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潇洒的姿态。

其他人亦是回应,一个个劝说,让她再算上一卦。

见她始终不为所动,只能无奈地看着她离开,有些好奇心重的,甚至悄悄尾随。

算卦如此之灵验,有些人动了歪心思,想要将她控制为自己效力。

只不过顾晚曦的身影刚没入人群,就失去了踪迹,他们只能扼腕叹息。

“这大师果然有几分本事......”百姓们意犹未尽地讨论。

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顾晚曦若无其事地回到了书斋里,走马观花看一些书后将白露唤醒。

“呀,大小姐恕罪,奴婢居然睡着了。”

白露面色一白,连忙跪下认错。

侯爷和老夫人对新来的这个大小姐还是很疼爱的,若是她伺候得不尽心,到时只怕会被怪罪。

“入秋了,春困秋乏很正常,咱们回去吧。”

顾晚曦很随意地说道,白露见她这么平易近人,内心忍不住感激。

她见过穷人乍富,然后就开始用鼻孔看人,对下人打骂苛责,以抬高自己的地位,显得自己高高在上。

眼前这姑娘从容有度,不卑不亢,比京中的世家大小姐都有气质。

侯爷真是幸运啊,白捡这么一个好女儿。

“是,大小姐!”此刻,白露内心对顾晚曦的不屑逐渐变得感激和尊敬。

另一端,赵捕快按照纸上所说的位置,一路寻找过去,果真在她说的附近发现了嫌疑人不慎掉落下来的东西。

“嘿,那个女神棍真神了,还真让她给算对了!”

赵捕快十分激动,“快,把这东西带回去,这下看那小子如何狡辩!”

顾晚曦买了两本书,带着白露从书斋里出来。

彼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巷子口那头站着一个孤独的身影,她朝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呼喊,可都没有人搭理她。

活人的事儿办了,死人的事儿也接一接。

“白露,我想吃烧鹅,你买完以后就回府,咱们在巷子口会合。”

顾晚曦望着白露的眼睛,手中暗暗燃烧了一张符,她的眼神有片刻失去焦距。

“好的大小姐,咱们一起去买。”

她走后,顾晚曦才朝着那个老太太走过去。

“老人家,需要帮忙吗?”

望着眼前穿着讲究,一看就是哪家府上的千金大小姐,老太太下意识后退三步。

“多谢小姐关心,民妇......等等,你怎么能看得到我,难道.......”

想到这儿,老太太的眼神瞬间变得怜惜起来,可当看到顾晚曦身边的影子时,她又愣住了。

“活人,怎能看得到我?”

她知道自己死了,可还是想碰碰运气,才会冲那些活人呼唤。

顾晚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修的玄学,一双眼睛看阴阳,辨鬼妖。”

老太太这才恍然大悟,“这位小姐,机缘独特啊,那……民妇能请你帮个忙吗?”

她是一个孤寡的老太太,一生无儿无女。

五十岁以后,和另一个老头子搭伙过日子,前些年也走了,就剩下她一个,靠给人刷马桶挣点糊口的钱。

就在今天午后,她用膳结束,在睡梦中过世了。

可因为她独自一人居住,且地方稍微偏僻,因她刷马桶,经常身上有味儿,没有什么朋友。

现在才刚入秋,天气还是很热的,她怕自己臭了,给不远处的邻居造成心理阴影。

可却又无法作出提醒,希望女主能帮她,让人发现她的尸体。

“我前两日就有预感,可还没来得及安排身后事......唉。”

顾晚曦听明白了,她微笑点头,“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这老太太是个心善的,生前也时常会接济乞丐,或者去善堂免费干活,一把年纪了,身子骨硬朗也没什么毛病。

功德不少,来世必定富贵,帮助她,能够积阴德。

她记下了老太太的要求,一口薄棺,半只烧鸡还有二两米酒。

顾晚曦立刻去棺材铺,买下一口棺材,让人把所用的东西全部送上门。

借口老太太曾经在家中药铺,受对方的委托,反正死无对证,借口合理就行了。

她带着这些东西过去在老太太藏钱的地方。

把老太太生前藏的钱拿出来,一部分给了邻居,让他们操持身后事,多出来的权当辛苦费,其余的她捐去了善堂。

做完这些,顾晚曦立刻直奔国公府去和白露会合。

只不过没想到,会在路口遇到下值回来的霍临安,旁边的赵捕快絮絮叨叨一脸兴奋。

“少卿,我跟你说,那人真的会算卦,可厉害了!”

正听着,他抬眸就注意到了路边的顾晚曦,“怎么一个人?”

本想使用符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得及用就被瞧见,顾晚曦只得作罢。

“咦?这人谁啊,少卿您认识?她好像那个给我们算卦的大师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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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曦笑而不语,这哪里是像,分明是她本人好不!

不过,她很庆幸自己戴了围帽。

国公府现在虽然没落,但声望还在,大家知道她有靠山,是会尊敬些,但她堂而皇之算卦,太扎眼了。

暗地里本来就有人对国公府虎视眈眈,她可不想成为活靶子,亦或者成为对付国公府的借口。

“我......东西掉了回来找,白露买了东西去前面等我来着。”

抿了抿唇,顾晚曦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她方才对白露使用了催眠符,只要见到她,自己说一下,她便会以为事情是这样的。

“哦,是吗?”

霍临安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正要收回视线时候,一道冷风吹过来。

“姑娘,老婆子我要谢谢你。”

是刚才的那个老太太,她现在已经换上了整洁的寿衣,显然是那些人已经麻溜的将她入殓。

顾晚曦眼皮子抽了一下,假装没看到,没听到。

赵捕快越看越觉得她眼熟,“姑娘,我们真的没见过吗?”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似的。

他没记错的话,今天那个大师的穿着也是这样,区别只是戴了斗笠和幕帘,嗯,声音好像也有一点点区别。

“哪儿来的脏东西?”

老太太对上霍临安犀利充满杀意的眼神,嗖的一下跑了。

赵捕快听到这森冷的声音,也吓一跳。

同伴急忙把他扯到一旁,“大哥你傻啊,这姑娘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她就是咱们少卿新来的妹妹。”

脏东西,原来说的是他?

赵捕快讪讪地和顾晚曦拉开距离,也是,他整日跑来跑去抓坏人寻找线索,浑身臭烘烘。

不像他们少卿,即便狼狈,也一点都不损他的气质美貌,更没有臭汗什么的。

“走吧。”

霍临安见他们误会,也懒得解释,只是从马背上下来,让顾晚曦坐上去。

躲远的那个老太太在巷子口看着顾晚曦,她则微微侧头,像是害羞了一样,实则冲老太太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霍临安似有所感,也朝着那巷子口看过去,只不过那里空空如也。

隐隐约约有哀乐声传来,他挑眉,附近有人办丧事,那正常。

只不过,为何那些脏东西,会接近她呢?

被顾晚曦催眠符所控制的白露,此时正慢慢悠悠地朝着国公府走去。

“哒哒哒。”

马儿走在路上,发出了哒哒的声音,夕阳的余晖落下,照得眼前一片暖意。

顾晚曦坐在马背上,她目光扫向给自己牵马的霍临安。

这个世子继兄,性格清冷高傲,对谁都是一副拒之千里的模样,但其实也蛮平易近人的嘛。

虽然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但并没有冷嘲热讽或者使绊子。

就这点,她觉得挺好。

“刚才......”霍临安还是有些忍不住,他想问问她刚才有没有见鬼。

话一开口他就后悔了,这怎么可能,自打左眼能见鬼后,他就曾四处打听,却从未听说有谁像他这样有阴阳眼的。

即便能见到,据说也需要用到特殊的物品,这类高人,只在传言中听说过。

“怎么了阿兄”顾晚曦下意识询问道,这人好奇怪说话说一半。

猛地,霍临安停下脚步,面色一下子变得冰冷。

“别喊我阿兄,我没有妹妹!”

冷不丁听到呵斥,顾晚曦下意识僵住身子,死死的拽着缰绳。

成为活人也好多天了,但她短时间内还没从阿飘的习惯中改过来。

身体,会因为突然的声音而发出反应,或紧张或恐惧。

“.......”呼喊后,霍临安沉默了,但他并不想解释,只是缓步朝前。

“抱歉世子,是我逾越了。”

听到顾晚曦软软的声音,霍临安的心中莫名浮现起一丝愧疚。

“其实,我应该有妹妹的,可惜......因为我们没有防备,母亲和妹妹都没了。”

母亲快临产的时候,遭人算计,一尸两命,那时候他们还小。

算算时间,是十五年前,若是还活着,也是像顾晚曦这么大了,定是个娇俏可爱的姑娘。

打那以后,父亲的心就死了,把他们交给祖母抚养,他去战场上拼杀,和祖父一起守卫边疆,父子俩联手名声赫赫。

父亲一直到现在都不曾再娶,之所以娶顾晚曦的母亲,是因为救命之恩,这一点他们兄弟几个都很清楚,也同意。

同意归同意,他无法将对方视作亲生母亲更没法把顾晚曦当妹妹看待。

“这不是你的错,世子不必自责。”

顾晚曦听了后,大致也了解到情况,她之前和白露打听过,了解到国公府不少的事儿。

没有说节哀,但这话,霍临安听着还是挺舒服的,便也忘了问她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

马儿慢慢地往前走,顾晚曦离霍临安比较近,她悄悄地吸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紫气,享受得眯起眼睛。

想要快些恢复自身健康和力量,以后还是要多蹭蹭才行。

对此,霍临安一无所知,被吸走的部分紫气,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爹爹,娘亲怎么还不回来呀~”

两人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男人抱着孩子在家门口等妻子归家,父子俩期盼地看着城门口的方向。

“应该快了,也许是你舅舅他们多留了你娘亲一会儿,她难得回去探亲。”

男人一脸温和,抱着摇晃拨浪鼓的儿子。

顾晚曦和霍临安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父子俩的身侧。

那里站着一个妇人,脖子上有一个狰狞的伤口,一侧的肩膀全都是血,血渍染了半身。

她泪流满面地看着自己的夫君和孩子,嘴巴蠕动。

“夫君,乐乐,我在这儿啊......我不在了,别等我了,快回去,天快黑了,好冷啊~”

顾晚曦的眼神变得同情,她想要去做点什么,可碍于霍临安在这儿,她又不好去办。

明日,她再抽个时间过来瞧瞧。

霍临安侧目看向顾晚曦,她正好目视前方,并未看向这边。

男人安慰着儿子,可神色却十分忧愁,“奇怪,按理说最迟也是这会儿到家啊,我这眼皮子怎么一直跳,呸呸呸。”

他往掌心假装吐舌头,然后捂住自己的右眼。

“他们好像遇到了什么事儿”霍临安像是随口询问一样走上前搭讪。

看他身穿官服,这男人并没有迟疑,将情况一一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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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娘家嫂子孩子满月,昨日一早出门贺喜去了,小住一晚再回来,以往他和孩子都是这样,出门来到巷子口等待。

今日一直没等着,孩子都有些闹腾。

在霍临安询问的时候,女鬼在一旁哭着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她回来的路上遇到打劫的坏人,对方劫财还要劫色,为避免受辱,自戕于歹徒的刀下。

因为心里记挂着夫君和孩子,灵魂先一步飘了回来。

听完后,她暗暗叹气,世道并不太平,天灾和人祸你不知道接下来哪个先到。

“这情况的确反常,凌峰,笔墨拿来”霍临安反手开口。

顾晚曦愣了一下,从马背一侧的袋子里,取出来笔墨递给他。

愣了一下,霍临安记录了起来,一边记男人的信息情况,一边是通过女鬼唇语,了解关键词。

“现在天还没黑,要不你们去城门口跟回城的人打听打听?”

顾晚曦委婉地提了个醒,与其在这儿担忧,倒不如先打探打探。

想来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会有百姓去报案。

“去吧,打听一下,有事只管去府衙报官,若他们不理便去大理寺,就说是霍临安让你们来的。”

京兆府也办案子,只不过多是给寻常百姓断官司之类的,简单一点的人命案也归他们管。

若是性质恶劣或者复杂难解的的大案,则是交给他们大理寺办,京兆府协查。

(剧情所需,私设,胡编乱造别当真。)

“原来是少卿,谢谢少卿!”男人感动的同时又不安,内心深处隐隐已经有了预感。

他抱着孩子双腿发抖。

顾晚曦暗暗叹了一口气,人生在世,生离死别,悲欢离合,生老病死,什么都会经历。

重活一世,这辈子她一定要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吃自己想吃的美食,直到寿终就寝。

天色暗下来,顾晚曦和霍临安来到巷子口,早就看到这儿的白露走出来。

“大小姐,我们.......”

“白露,我刚回去找东西了,让你先去买东西回去,怎么傻傻在这里等我?”

白露的眼神茫然了片刻后,便下意识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不看到大小姐,奴婢心里不踏实,奴婢见过世子。”

霍临安狐疑地看着两人,总觉得有点奇怪,但却又说不上来。

白露搀扶着顾晚曦下了马,缓步朝着府门走去,对身后探究的眼神视而不见。

霍临安抿了抿唇,将马绳递给了小厮,跟在顾晚曦身后进府。

两人才走进去,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便冲过来。

“兰儿,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可是不等顾晚曦说什么,国公爷就注意到了身后的霍临安,他的老脸一下子阴沉。

猛地把顾晚曦拽到自己的身后,虎视眈眈盯着他。

“祖......”

没等霍临安开口,国公爷的拳头猛地挥舞出去。

“登徒子,你还敢跟上门来,离我家闺女远点!”

“来人,把老夫的大刀拿来,我定要砍断这小子的狗腿!”

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好朝着霍临安出招。

别看老爷子上了年纪,但到底是练家子,而且是身经百战,那招手还是很矫健的。

霍临安面露忧愁之色,连连躲避。

“祖父,我是临安,我不是登徒子!”

解释的同时,还冲老爷子的护卫询问,“祖父他今日么没喝药?”

“回世子,喝了”只不过,这会儿大约是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把霍临安当成坏人了。

看着霍临安被追着跑不敢还手的模样,顾晚曦就忍不住乐。

堂堂世子,也有今天!

“祖父,别打了,我走,我这就走。”

和祖父硬碰硬是不可能的,他先撤,一会儿翻墙回来。

“呸,不许走,你的狗腿留下”国公爷打不着他,气得老脸通红,咬牙切齿,似乎还想朝他吐口水。

看戏看够了,顾晚曦这才呼喊,“祖父停手,我给你买了好吃的。”

一句话就让老爷子停手,颠颠的的跑到她的身边。

“乖孩子,你给我买啥了?我闻闻,哇,烧鹅,我最喜欢吃了!走走走,带你去看你祖母去。”

一老一少离开,徒留霍临安留在原地。

他微微侧头,“祖父刚才好像又正常了?”

否则他怎么会说是看祖母,而不是母亲。

“我跟你说,外面的登徒子可多了,出门要带护卫.......”

这话,的确也说到了顾晚曦的心坎上。

前世她不懂拳脚功夫,后来成为鬼修,但没有实体,会的招式放现在的身体里,发挥出的作用不过十分之一。

可若是勤加练习,配合上她所绘制的符,还是能够拥有自保能力的。

“祖父,此事以后再议,不着急,咱们找祖母一块用膳。”

“好好好”国公爷抓着顾晚曦的手臂,像个要到糖的小孩子一样。

她心想,前世的顾娇娇为何觉得国公府不好呢,老爷子是咋咋呼呼的,心底也不坏啊。

霍临安站在院子里,昏黄的灯光落在身上,给人一种神秘又危险的感觉。

“老奴好久没看到老爷笑得这么开怀了”管家站在不远处,忍不住唏嘘。

之前他听府中的护卫说,这顾姑娘三言两语,就能哄得国公爷乖乖吃药,比老夫人的话都管用。

霍临安深邃的眼眸微敛,眼中萦绕着令人看不懂的神色,唇瓣轻抿,并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世子,顾姑娘这边,是不是安排一下护卫,老奴......挑几个人?”

“先不急,看我爹那边怎么说。”

他没那么讨厌顾晚曦,但也没那么喜欢,并不想管这种琐事儿。

再者,她一个姑娘家,基本上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她这两日逛够了京城,应该就很少出门了。

即便今后要去书院,也会马车接送,亦或者在书院小筑里,那里戒备森严,无需担心安危问题。

“世子言之有理。”

选侍卫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搞定,她毕竟是女子,不能随便选,得挑选女护卫。

或许侯爷那边,已经着手安排了也说不定。

老夫人看到顾晚曦搀扶着国公爷进入饭厅,眼神温柔慈爱。

“你祖父又去烦你了?老头子你过来,我不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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