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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首辅的崽,我却只想给娃找后爹全文免费

枝叶蔓蔓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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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裴砚声崔令宜   更新:2026-01-17 18: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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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首辅的崽,我却只想给娃找后爹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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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声这边发生的事,崔令宜并不知情,她换好衣服,藏好带血的中衣后,又特意净面,让自己看上去清爽无异样。

不过等崔令宜坐在铜镜前检查自己仪容,发现掉了一个珍珠耳坠时,她心底一慌。

不知道是掉路上了,还是掉裴砚声的房间,若是前者还好,被人捡了也就捡了,可这要是后者……

崔令宜不敢细想,立马将剩下的那只取下放到荷包中,然后安慰自己这耳坠也不一定掉裴砚声房间,就算掉了,也未必会被裴砚声捡到,就算捡到,他也不一定知道是自己的。

做完这番心理建设,等情绪平复下来,崔令宜才出来跟丹橘汇合,准备去找许氏。

许氏那边的戏都开场演了好一阵子了,她这个主角不出现可不好。

等崔令宜和丹橘再次出现在女眷更衣院落外时,外面又来了一些人,不仅有女眷还有男子。

不过崔令宜并没有急着现身,而是站在一旁围观,她倒要看看这出戏许氏还要怎么唱。

“沈夫人,是我家那混账侄儿的不是,喝多了误入女眷更衣室,撞见了表小姐,我家侄儿愿娶崔娘子为妻,咱们结为亲家可好。”

那夫人说着,立马将站在她身后的男子拽到前面,推到许氏跟前。

男子舔着一脸笑,开口道:“小侄给夫人请安,还望夫人允了我姑母的求亲,我愿负责,娶崔娘子为妻。”

两人态度极好,有人便忍不住出声道:“这公子倒是有担当,沈夫人不如应了,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好姻缘呢。”

旁观的人话音刚落,许氏却怒声道:“我外甥女可是如珠如宝娇养长大的,怎会舍给你这混不吝的人为妻。”

被反驳的那人脸色有些挂不住,忍不住出声道:“再怎么娇养,在春日宴被男人瞧了身子,名声也毁了,谁愿意娶她?”

许氏却高声道:“我沈家又不是没有男儿可以娶,与其嫁出去被人轻视,还不如让我儿娶他表妹,亲上加亲,有我和她舅舅护着,她父母在天之灵也安心。”

崔令宜看着许氏一脸护她心切的样子,没有感动,心底寒意阵阵。

许氏在英国公府搞这么大阵仗,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原来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娶她。

为何而娶,崔令宜自然清楚明白。

江南首富崔家可是巨贾,崔令宜父亲生前被人称之为崔半城,言外之意是江南一半城池的商铺是崔家的。

而这泼天的富贵,是崔令宜一人的,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崔家老仆和各商铺掌柜对崔令宜忠心耿耿。

若谁娶了崔令宜,崔家富贵迟早落入对方之手。

许氏这反应,倒是让众人吃了一惊,不少人听闻这个崔娘子父母双亡,又是商户出身,这等不祥又低贱的身份,也就沈家不嫌弃,名声毁了也要护着她,着实让人感动。

听着大家纷纷夸赞许氏有情有义,崔令宜忍不住站出来了。

“舅母,出什么事了,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说起我的婚事来?”

崔令宜一出声,许氏眼底闪过一丝惊慌,然后开口道:“令宜,你没在屋里吗?”

崔令宜淡定摇了摇头,“丹橘姐姐带我去了别处更衣,我刚听到舅母声音,好奇过来瞧瞧发生了何事?”

说完,崔令宜看了一眼丹橘,丹橘会意,立马出声道:“沈夫人怕是弄错了,奴婢刚一直陪着崔娘子,不曾进这边的更衣室。”

“你——”许氏一时语塞,但很快又开口道:“令宜,你别怕,真被那登徒子瞧见身子也没关系,舅母不会把你嫁给他,咱们沈家养得起你。”

崔令宜故作伤感,“舅母这是什么话,我好端端的,谁污蔑我被人看了去?刚我更衣的时候,还是丹橘姐姐在门外守着呢。”

许氏却一脸不信,开口道:“令宜,何公子都承认进屋看到你了,你放心,舅母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被点名的何公子一脸花痴样看着崔令宜,说道:“崔娘子,我愿娶你为妻的。”

许氏拽了拽崔令宜,“大庭广众之下,何公子总不会撒谎,令宜,你也不必为了掩饰而扯谎。”

崔令宜眉头一皱,带着几分不爽道:“舅母的意思,旁人的话可信,我说的便不可信,是在说谎了?”

丹橘也立马上前,“沈夫人莫不是说我们英国公府奴仆疏于职守,照顾夫人小姐不周?”

每年的春日宴都是京城各大世家争先恐后想抢着举办的,今年因着国公夫人把威远侯府的世子爷裴砚声也请来了,宴会更比往年盛大。

如今若是闹出姑娘家被人毁了名声这事,岂不是打英国公府的脸面?

许氏听得丹橘这话,哪里还敢说崔令宜的不是,立马道:“丹橘姑娘误会了,我家外甥女没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

不等许氏说完,何公子却突然拿出一样东西出来,道:“崔娘子,你的肚兜还在我这,你莫不是忘了?”

何公子话音刚落,崔令宜就看到许氏眼底一闪而过的欣喜。

看到许氏这反应,虽然早就料到她对自己不怀好意,但此时崔令宜只觉一阵寒意袭来,从头到脚。

上辈子若不是阴差阳错嫁给裴砚声,而是让许氏算计成功了,崔令宜觉得自己怕是连肉带骨头都要被她给吃干抹净。

毕竟没这个意外撞见这桩事,她都不会发觉许氏狼子野心,要知道上辈子她刚起了念头怀疑沈家人,就立马被自己打消,觉得是自己病糊涂,胡思乱想。

如今想来,怕是死前的第六感提醒自己沈家人不善。

崔令宜面无表情,但心底也明白许氏既然想算计自己,那不会轻易让丹橘出面就能毁她计划。

只是有些没想到许氏连沈家颜面都不顾,非得在今日把她的名声彻底毁了才行。

何公子这么一弄,丹橘都傻眼了。

崔令宜明明没去过那更衣室,却被何公子污蔑两人竟有了首尾。

丹橘再次同情看向崔令宜,围观的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崔娘子瞧着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没想到私下竟这般放荡。”

“可不,都被人戳穿了,还嘴硬不肯承认。”

“还不如刚才就应下亲事,这下倒好,不仅名声没了,清白还没了。”

……

许氏再次一脸焦急的样子,直接将何公子手里的肚兜扯过来,然后藏到袖中,开口道:“何公子,你莫胡说八道,你休想强娶我家令宜,就你这人品,天塌下来,我们沈家也不会把令宜交给你。”

其他人听到许氏这番话,震惊又意外。

有人忍不住感慨,“到底是亲舅母,心疼自家外甥女,都这样了,竟然还护着这崔娘子。”

“瞧这样子,怕是沈夫人真的要让自家儿子娶了这崔娘子,不然,咱们京城谁敢娶她?”

崔令宜一阵冷笑。

她这辈子就是自梳老死,也不会嫁入沈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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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宜的想法,许氏并不知道这些,她一味地揽住崔令宜,自以为心疼地开口道:“令宜,舅母答应你,不会让旁人欺负你去,我们沈家养得起你。”

崔令宜不着痕迹推开许氏的手,然后镇定自若道:“舅母放心,我爹娘留给我不少家业,我也能养活自己,至于这何公子——”

崔令宜停顿片刻,然后看向丹橘道:“还请丹橘姐姐把英国公夫人请来,就说何公子偷盗女眷贴身衣服,就是不知道苦主是谁,现在胡乱攀咬,还请国公夫人能还民女一个清白。”

许氏一听崔令宜这话,当时就急了,低声道:“令宜,这事万不可闹大,若传出去了,你名声和清白就真的要毁了。”

崔令宜坚持道:“舅母这话倒是错了,若我不洗清自己的冤屈,那才叫名声尽毁。”

说完,崔令宜又故意大声道:“在场的夫人小姐,我有人证证明不曾进过这更衣室,却偏有登徒子攀咬我,那肚兜更是无稽之谈,只是他既然能拿出这物件,怕是偷了在场谁家女眷的,众人切莫让他逍遥法外,不然今日刚无故毁我清白,明日就敢拿此物上门逼亲众位。”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许氏有些惊慌地看了一眼何公子,何公子顿时也像是酒醒了不少,支支吾吾道:“你……你别瞎说,我没偷别人的。”

“你没偷,那你从何处拿的?”

何公子哪里敢说东西的来处,他心虚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姑母,然后又看了一眼许氏,最后硬着头皮道:“东西当然是崔——”

话还没说完,一道女声传来,打断道:“这里怎么这么多人?看来本宫来得正是时候,能凑个热闹了。”

众人循声望过去,见来人竟是大魏长公主萧云昭,满脸惊讶,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崔令宜看到萧云昭,愣了一下,转而才想起上辈子的春日宴,长公主确实也有参加,听闻她是冲着裴砚声来的。

只可惜上辈子裴砚声和自己绑在了一块,萧云昭也因此对她颇有不满,偶有撞见,她都忍不住要出言讥讽自己一番。

崔令宜下意识往人群里站了站,她不想和裴砚声相关的人有任何牵扯。

然而,她往后退,萧云昭目光往人群一扫,最后却直接落在崔令宜身上。

萧云昭不认识崔令宜,可看到崔令宜的那瞬间,她就觉得裴砚声说的崔娘子便是她。

裴砚声眼高于顶,连她都瞧不上,那他想维护的崔娘子必定异于常人。

而现在,萧云昭觉得全场唯有崔令宜是能吸引裴砚声的女子。

崔令宜不知前情,她没料到的是,萧云昭会冲她说话。

“崔娘子,你来这边瞧热闹怎么不跟本宫说,本宫在凉亭等你下一步棋怎么走可等了好一阵。”

说着,也不等旁人反应,再次出声,“难得你棋艺不错,与本宫下了快一个时辰不分胜负,莫非你怕输,偷摸溜走?”

崔令宜听得莫名其妙,她哪里跟萧云昭下过棋,就是上辈子也不曾有过。

难道自己重生了,连带着别人也有些改变?

按理说,这辈子的萧云昭不认识自己,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自己是入京不久的商女,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交集。

但事出突然,崔令宜也听出萧云昭是在给她解围。

她要想彻底证明自己跟何公子没有任何关联,那只要承认了萧云昭所说,她今天酒醉更衣出来,就正好差不多一个时辰,若这期间一直跟公主在一块,那何公子一事便是子虚乌有。

崔令宜虽然不知道萧云昭为何要帮自己,但她也清楚自己不能拒绝这份帮助。

于是,崔令宜开口道:“让公主殿下久等,是民女的不是,民女意外得知有登徒子说撞见我更衣,还想找我舅母求亲,我忍不住出来理论,一时情急,忘了差人禀告公主一声。”

崔令宜反应之快,让萧云昭心下暗叹,想着果然与寻常闺阁女子不同,对崔令宜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萧云昭听得崔令宜这话,佯装恼怒,“是哪个登徒子?竟然敢污蔑本宫的棋友。”

话音未落,何公子已经吓得直接跪在萧云昭跟前,战战兢兢道:“公……公主饶命,是小的喝醉了,脑子糊涂了,此事跟崔娘子无关。”

何夫人也跟着下跪道:“求公主大人大量,臣妇侄儿喝多了就容易发酒疯,不少人都知道的,今日之事,和崔娘子绝无关系。”

许氏也立马站出来道:“多谢公主出面给令宜澄清,不然就该被这登徒子逼嫁了。”

然而,许氏刚说完,何夫人顿时脸色一变,忍不住呛声道:“沈夫人,你这是何意,明明——”

许氏立马打断道:“怎么,你还想当着公主的面继续胡说八道不成?今日难得春日宴,可别搅了公主的兴致。”

何夫人还想说什么,但到底是没有再开口,只是一味求饶道:“求公主饶了我家侄儿。”

萧云昭没有立马出声,而是看向崔令宜,然后开口道:“你们求错人了,今日被污蔑泼脏水的可不是本宫,而是崔娘子。”

何公子立马挪过来,求饶道:“崔娘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我今日喝多了,当真是说胡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何夫人也跟着点头道:“对对对,崔娘子人美心善,肯定不会跟一个喝醉的人较真是不是?”

说完,又带着几分威胁的口吻道:“再说了,这事闹大了,对娘子名声不利。”

崔令宜冷笑道:“何夫人真是会说笑,我被你家侄儿污蔑,若不闹大,外人若是误会我心虚,不敢与你们计较呢?名声对女子而言何其重要,你们让我不计较我便真不计较了?”

说到这,崔令宜想起上辈子自己就背负算计裴砚声爬他床的名声,每每出门,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戳她脊梁骨。

算起来,自己上辈子早逝,也是被流言所致。

如果今天不是萧云昭出现,她就算不认这事,但世人也会认为她不检点,最终依旧要背负外人的指责与唾弃。

再说了,许是这出戏要怎么唱,什么时候停,可是她崔令宜说了算,她可不想就这么轻易饶了这些人。

萧云昭听得崔令宜这话,露出几分欣赏的神情,想着就该追究下去,可不能便宜了这些臭男人。

“崔娘子是苦主,既然她要追究此事,萃英,拿本宫的名帖去请京兆尹府过来一趟,事关女子清誉,不可随意处置。”

萃英立马点头离开,何夫人和何公子见状,急得看向许氏,许氏却不敢看他们,然后直接躲在崔令宜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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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宜自然是注意到何夫人跟何公子的神情反应,她故意转身看向许氏道:“舅母,何夫人跟何公子好像有话要对你说呢。”

许氏一听,连连摆手道:“令宜,你肯定看错了,我和他们怎么可能有话说,我不认识他们。”

崔令宜没有回许氏,而是冲着何夫人跟何公子道:“你们看我舅母作甚,难不成还想说今日之事,跟我舅母有关不成!”

话音刚落,何夫人和何公子就拼命点头。

许氏见状,立马出声辩解,“令宜,你可别信他们的。”

崔令宜一脸为难道:“舅母,可他们大庭广众之下应该不会撒谎吧?舅母,你若真的和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赶紧坦白,我一定不会怪罪你的。”

刚才许氏对崔令宜说的话,崔令宜又直接还了回去。

许氏震惊地看着崔令宜,想着崔令宜怎么感觉和以前不同了,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若是以往,崔令宜肯定会毫不犹豫维护自己。

但眼下这个情况,容不得许氏多想,她只得坚持道:“令宜,你信舅母,我什么都没做。”

崔令宜自然不会傻得相信许氏,不过,她却点头道:“嗯,舅母对令宜的好,我一直记得,相信你也不会伤害我,你放心,等京兆尹府过来了,定能还舅母清白。”

许氏一听崔令宜还是要请京兆尹府过来,脸瞬间煞白。

围观的人中就忍不住开口道:“崔娘子,你这也太小题大做了,何公子不过喝醉说了胡话,你又没损失什么,用得着请京兆尹府来么?”

“就是,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这气量也太小了。”

崔令宜听得这些人的话,气得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世人待女子也太苛刻了,对男子却如此宽容。

崔令宜也不想跟这些人争辩,镇定自若道:“列位的气量和度量,便留给将来你们自家女儿女眷被人污蔑栽赃的时候吧,到时候定要记得不跟对方计较。”

崔令宜这话一出,有人就忍不住跳脚,“你……你好歹毒的心思,竟然咒我家女眷被人毁清白。”

看到对方如此气恼,崔令宜反倒笑出声来,“哦,我歹毒?我不过说一下,你便说我歹毒,可今儿何公子刚才非要说撞见我更衣,还说有我贴身之物,他可真在做毁我清白和名声,你们却说我小题大做,果真是不痛在自己身上,便大言不惭。”

“啪啪啪”掌声突然响起。

崔令宜循声望过去,就看到萧云昭一脸欣赏道:“崔娘子不愧是本宫的棋友,行事风格颇得本公主之意。”

凭什么世人就对男人这般宽宥。

她的皇兄只因是男子,便能继承皇位,指点大魏江山社稷,凭什么她是女子,就不能做大魏储君?

崔令宜看到萧云昭眼底的赞赏,有些意外,开口道:“公主谬赞,民女不敢当。”

萧云昭为何帮自己,崔令宜不清楚,在她跟前,崔令宜还是保持着小心谨慎。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对崔令宜指指点点,但她淡然处之,上辈子被人说得可太多了,她忍气吞声,重活一世,她定要换个活法。

许氏后背生寒,怕这事被崔令宜知道后,她的所有计划落空。

一旦真相被揭晓,别说崔令宜嫁入沈家无望,她与崔令宜生了嫌隙,那崔家逢年过节孝敬的年节礼,怕是也要大打折扣。

怎么想,这事都不能闹大。

许氏摸了摸额上的汗,然后拉着崔令宜的手臂道:“令宜,不如算了,让何夫人跟何公子与你好生道歉,今日这么多人皆是见证,断不会影响你清誉。”

崔令宜看到许氏眼底的慌张与不安,忍不住在心底嘲讽,她把这个舅母当至亲,不曾想对方把她当傻子和冤大头。

“舅母,你应该知晓名声对女子何其重要,我娘当初定亲的未婚夫病逝,她却背上克夫的名声,最终只能远嫁江南,今日我若轻拿轻放,何公子一流便不会在意酒后戏言,他日又会有多少女子一生被毁?”

何公子自然不是酒后戏言,也不会发酒疯,可崔令宜暂时没有证据证明他是故意,只能等京兆尹府过来了再说。

许氏劝说无果,何公子跟何夫人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可有萧云昭在,她们也不敢造次。

京兆尹府高简来得倒是很快,听完来龙去脉,眉头微皱,跟萧云昭拱手道:“殿下,这事怕是用不着微臣,何公子酒后无状唐突崔娘子,他愿赔礼道歉,此事倒也闹不上公堂。”

这么说的时候,高简心底还忍不住吐槽萧云昭作为堂堂长公主,今日为了一件小事,大张旗鼓把他招过来,也太张扬了些。

萧云昭倒也没指望高简过来后,会替崔令宜主持公道,在世人看来,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萧云昭自然清楚。

因此,听得高简这话,萧云昭看了崔令宜一眼,然后开口道:“那有劳高大人做个见证,今日让何公子给崔娘子赔礼道歉。”

经此一事,想来旁人也不会再置喙崔令宜的名声,何公子之辈日后行事也要更小心。

这个结果,也在崔令宜的预料之内,萧云昭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拂了人家的意,便点了点头。

他日旁人说起,那也是京兆尹府过来确认过是外人之错,与她无关。

高简见状,松了一口气,道:“既如此,那何公子给崔娘子赔礼道歉,这事就算了结了。”

然而,高简话音刚落,却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高大人且慢。”

这话音刚落,崔令宜就听得身边一阵惊呼和雀跃。

崔令宜好奇望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玄色暗纹锦袍的男子朝这边走过来。

长身玉立,眉目如画,周身都带着几分清冷贵气。

竟然是裴砚声!

崔令宜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再见裴砚声。

他一出场,几乎吸引了在场人所有的注意力。

“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裴世子,他长得也太俊了。”

“你们没听说吗,他当年科举殿试,圣人一心想钦点他为探花郎,只可惜他文章写得太好,做个探花郎就屈才了,结果他成了咱们大魏朝最俊朗的状元郎。”

“听闻今日春日宴是英国公夫人想替裴世子挑选世子妃的,也不知裴世子最终便宜了哪个娘子。”

……

众人议论纷纷,崔令宜的目光也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只是崔令宜目光刚落在裴砚声身上,裴砚声好像察觉了什么,朝她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崔令宜下意识错开目光。

崔令宜心想,刚才她和裴砚声在床上翻云覆雨之际,他一直都处于不太清醒的状态,应该认不出是自己来。

心底这么想,但崔令宜还是有些心虚,往人群里站了站,感觉到裴砚声并没有太注意自己后,她暗中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看到崔令宜这反应,裴砚声眸光闪了闪,两人理应是第一次见面,可崔令宜这反应明摆着是躲自己。

她见过自己,那他梦中那个女子,十之八九就是崔令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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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和他做了一次夫妻的女子就是崔令宜,裴砚声暗中松了一口气。

裴砚声下意识看向崔令宜的耳朵,那遗落的珍珠耳坠应该就是她的了?

然而,目光扫过去,崔令宜两耳空空,并没有戴耳坠。

没有得到期待中的答案,但裴砚声内心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和他同床共枕的就是崔令宜,毕竟上辈子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春日宴那日醉酒意外。

裴砚声忍不住想着,是不是崔令宜也重生了?

只是这辈子崔令宜不愿意跟自己有任何关联,才会两人明明做了亲密的事,她却装作无事发生,悄悄离开!

裴砚声忍不住握了握拳头。

而裴砚声的出现,萧云昭下意识看了崔令宜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她还真是小看了裴砚声对崔令宜的在意程度,把她打发过来护着崔令宜不够,现在还亲自过来维护。

裴砚声的出现,也让高简顿时紧张起来。

高简连走到裴砚声跟前,拱手问道:“世子可有什么指教?”

裴砚声满脸严肃,“听闻有人今日做出污蔑女子清白一事,此事可大可小,若是寻常,我睁一只眼闭一只也就罢了,可敢在春日宴做出这等事,京兆尹府若不严惩,我回头进宫,倒是要跟圣人说道说道。”

一提到圣人,高简顿时紧张起来。

众所周知,裴砚声是威远侯府世子,年少才名远扬,十五岁就高中状元,如今堪堪二十四岁,就已经是大魏朝内阁首辅,前途无量。

如此位高权重又身负皇恩,就是皇子公主在他跟前,也要礼让三分。

高简立马道:“世子爷言重了,下官这就审理此案。”

裴砚声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就劳烦高大人了。”

话说得是恭敬客气,可高简看到裴砚声的眼神却是明晃晃的警告,如果敢不严惩造谣者,他这个乌纱帽怕是要保不住了。

想到这,高简暗暗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裴砚声要严审,高简不敢不从,很快把当事人召集一块,裴砚声旁听。

崔令宜全程不敢看裴砚声,心底却有些纳闷裴砚声竟然会管这种闲事?

不过她很快又想起来,这次春日宴是英国公夫人筹办,而裴砚声是英国公夫人的侄儿,他为了维护自家姑母,特意出面也很正常。

崔令宜没有再怀疑,而且现在高简要审理她被污蔑一案,她也没心思想别的。

好在崔令宜要澄清自己和何公子没有关系,并不麻烦。

有英国公府的丫鬟丹橘以及长公主萧云昭和婢女都可以为她做证,她不曾进过何公子说的更衣室,更没有与他独处过。

双方陈述各自的说辞,高简檀木一拍,厉声道:“何文浩,崔娘子的人证都能证明她不曾与你同处一室,你可承认污蔑崔娘子,毁她清白?”

而何文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在京兆尹府跟前,站都站不稳。

他本身是秀才,不用跪官,可高简一问话,他立马哆嗦着跪下,开口道:“大人请明鉴,学生是被我姑母怂恿,说崔娘子嫁妆不菲,若我能娶了她,日后不愁读书为官便不愁银钱。”

何夫人也没料到她侄儿这么快就将她出卖,满脸慌张。

她很快跪下道:“大人,臣妇没有,是沈夫人说相中我家侄儿,约好春日宴相看,却出了岔子,让崔娘子误会了。”

被提到名的许氏,连连摆手,“不关我的事,令宜是我夫君亲外甥女,婚事自有他和我婆母操心,可轮不到我插手。”

许氏可不敢承认她跟何夫人私下的约定。

每个人都想撇清自己的嫌疑,奈何众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更别说京兆尹府,尤其现在还有一个裴砚声在这。

裴砚声看着崔令宜面上镇定,但双手却不安地捏着自己的帕子,眉头微蹙,看向高简道:“既然各说一词,那总归有人在说谎。”

听得裴砚声再次出声,崔令宜忍不住腹诽,为了他姑母的春日宴,倒是挺上心。

高简也点头道:“来人,分别写供词,将事情前因后果交代清楚,若有隐瞒,刑法伺候。”

很快就有人分别带何夫人,许氏跟何文浩离开。

许氏经过崔令宜跟前的时候,崔令宜小声提醒道:“舅母,在官爷跟前还是要实话实说,回头切莫牵连了舅舅和长清表哥。”

崔令宜心想,许氏一心算计她,好让她嫁给沈长清,不就是惦记上她崔家家产,希望将来能用钱财给她夫君及儿子铺路?

如今事情没做成,要是敢再撒谎,最后连累到夫君儿子,崔令宜笃定许氏不敢也不愿。

果不其然,听得崔令宜这话,许氏眼底泪意横生。

何文浩污蔑崔令宜这事,本就不是什么疑难悬案,分开审理,有刑具在一旁威慑,还有裴砚声这个威远侯世子旁听,没多久,三个人全都招供。

事情真相就是许氏给了何夫人好处,让她侄儿毁了崔令宜名声,这个时候她再雪中送炭,让儿子沈长清娶崔令宜,好让崔令宜对她感恩戴德,将来心甘情愿把嫁妆都花在沈家人身上。

何氏心动许氏给的好处费,想着侄儿父母双亡,读书也要用钱,若帮着许氏做成一件事便可得到数千银两,那可是笔好买卖,便答应了。

至于何文浩,更是求之不得,将来旁人说起,还只会羡慕他有这么一桩风流韵事,等他有钱打点学业,将来出人头地后说不定还能娶一个高门小姐为妻。

一桩蓄谋已久的算计很快摊开在众人跟前。

崔令宜早就猜到了真相,可当许氏亲口承认,崔令宜只觉心寒。

她顿时也明白上辈子在裴砚声给机会准备和她好好相处时,裴砚声在她屋里却被下药的幕后之人是谁了。

那会舅舅和沈长清官途不顺,许氏找过她多次,让她找裴砚声说说好话,帮忙打点一下,她正被裴砚声误会厌弃,怎好开口。

后来两人缓和,她还欣喜告诉许氏,许氏也叮嘱她好好抓住机会,趁机早些时候替裴家生下一男半女。

崔令宜那会不强求孩子,能和裴砚声不再做陌生人,像普通夫妻一般,她已经心满意足。

想来许氏心急,便暗中买通她身边的人,趁着裴砚声再次来她这边,给他下药。

连着两次算计,让崔令宜背负更重的骂名,原本对她改观的裴家人,再次忍不住对她恶言相向,最终让她抑郁而终。

重生回来,崔令宜可不想轻易饶了许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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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众人的面,崔令宜泪如雨下,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许氏。

然后哭诉道:“舅母,我待你如亲生父母,你为何要这般算计我,难不成于你而言,钱财比亲情更重要?”

“刚才在院子,你说不会轻易把我嫁给别人,我还以为舅母是心疼我,不曾想是怕我崔家家产旁落他人!”

崔令宜本就貌美,这会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看着她这样子,裴砚声都忍不住捏了捏拳头,她肯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才会忍不住痛哭流涕。

他印象中的崔令宜,从未有过这种柔弱可欺的样子,一直都是坚韧隐忍的。

裴砚声都忍不住同情怜悯崔令宜,旁人更甚。

尤其大家知道崔令宜是父母双亡,从江南进京投奔外祖母,以为找到了亲人,没想到却被亲人算计。

殊不知,这正是崔令宜想要达到的效果,民心能让她所向披靡。

可怜之人总能引起更多人的同情,丹橘便是其中之一,当即愤慨发言。

“沈夫人,你也是为人父母,你也有女儿,刚才奴婢替崔娘子做证不曾被外男误入,你却偏偏咬定是崔娘子撒谎,你这等毒妇,当真可恨。”

围观的人也纷纷替崔令宜抱不平。

“刚才还以为是崔娘子私下放荡,没想到是被自己的亲舅母算计。”

“可怜崔娘子,父母没了,还被亲人吃绝户,要我说,就该和沈家断绝关系。”

“幸亏崔娘子没有忍气吞声,将此事闹大,不然怕是都不知道自家舅母的真实嘴脸。”

……

高简见现场越发喧哗,立马拿起檀木拍在案桌上。

“肃静!”

厅堂瞬间安静。

“现案情已经审理清楚,妇人许氏,何氏与何文浩污蔑崔娘子清白,毁她名节,何文浩主犯,按律杖八十,需赔偿五百两,道歉文书公示,许氏与何氏从犯,杖刑五十,且赔礼道歉。”

高简话音未落,许氏,何氏及何文浩三人腿都软了,纷纷看向崔令宜。

“崔娘子,你行行好,八十杖会死人的。”

“令宜,我是你舅母,我一时行差踏错,我知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好不好,我这要是被杖刑,轻则重伤,重则丧命,你忍心看舅母一命呜呼吗?”

崔令宜看着几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只觉烦躁,开口道:“你们毁我名节之前,怎么不想想我万一受不住流言,最终命丧黄泉呢?”

“你们的命是命,我的便不是了?”

崔令宜说完,也不看许氏,直接朝高简盈盈一拜,“多谢高大人替民女洗清冤屈,还望大人秉公执法,还民女一个公道。”

高简也没有啰嗦,当即吩咐道:“行刑!”

衙役正准备拖着几人下去杖刑,不料突然有人冲进来,抓住崔令宜道,“表妹,你快求大人放过我娘吧,她可是你舅母,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冲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许氏的亲生女儿沈秋棠,崔令宜的表姐。

看到沈秋棠过来,崔令宜忍不住笑了笑,她要是不过来,自己还真忘了今天一事也跟沈秋棠脱不了干系。

崔令宜推开沈秋棠,然后开口道:“高大人,请稍等。”

这话一出,许氏当即生出几分希望来,高简却皱了皱眉,想着这女子就是麻烦,刚才嚷嚷着让他主持公道,现在被旁人一说,又想求情。

这可是国法,不是她求情就能改变判罚的。

就连裴砚声也以为崔令宜是要替许氏求情,对崔令宜都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正当高简准备驳了崔令宜,她却开口道:“大人,民女突然想起一事,寻常民女可谓千杯不醉,今日小酌几杯果酒便醉得头脑糊涂,民女怀疑有人在春日宴下药。”

这话一出,沈秋棠脸色顿时煞白,而萧云昭身后的宫女萃英也是心虚地低下头。

看到这一幕,裴砚声还有什么不懂的,他和崔令宜都是被人算计,这才阴差阳错睡到了一处。

意识到这个,裴砚声再次想起上辈子崔令宜死前那一幕。

本该如花似玉的年纪,却被他误解,被世人唾骂,最终在裴府含恨而终。

裴砚声看向崔令宜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愧疚。

只是崔令宜并没有注意,她的心思都在许氏上,非得让许氏吃够教训才好。

许氏大概是猜到崔令宜所想,也不哭了,立马跪下道:“高大人,我自首,是我为了事成,出门前在外甥女的茶水中下了药,只要再喝酒就会生效,与旁人无关。”

崔令宜自然明白许氏这是要维护沈秋棠,不想让沈秋棠牵扯其中,不然,今日名声尽毁的可不是崔令宜,而是沈秋棠了。

为了维护自己的女儿,便可把罪状往自己身上揽。

崔令宜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沈秋棠,又看到许氏一脸哀求地看着自己,崔令宜到底是没有再多说。

现在自己还寄人篱下,若是把沈秋棠给毁了,她怕许氏不管不顾找她算账,自己好不容重生回来,可没必要为了旁人毁了自己一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也不用急着这么快找沈秋棠算账。

来日方长,今日先收许氏一些利息。

因此,崔令宜再次出声,“既然舅母已经坦白,那就不麻烦高大人重新审理。”

说完,又看向沈秋棠,问道:“表妹关心舅母心切,可要替舅母分担几十杖刑呢?”

崔令宜话未说完,沈秋棠早就吓得浑身哆嗦,看向许氏道:“娘。”

沈秋棠不敢说要分担,那板子打到她身上,万一残了怎么办?

可她也不敢说不想分担,毕竟许氏是她娘,当着许氏的面拒绝,沈秋棠又怕寒了许氏的心。

许氏看着沈秋棠泪如雨下,惊慌失措的模样,心疼不已,瞪了崔令宜一眼道:“令宜,你别怂恿你表妹,她身娇肉贵,如何受得了板子。”

崔令宜淡淡一笑,“舅母,我倒不是怂恿表妹,是担心舅母受不了这么多板子,毕竟刚才高大人已经判你杖刑五十大板,刚才你又承认下药,想来还得追加板子。”

虽然崔令宜暂时放过沈秋棠,但却不会轻易放过许氏,尤其是如此正大光明让许氏吃瘪的机会。

沈秋棠一听崔令宜的意思还要让许氏加罚,当即急了,怒声道:“崔令宜,你还是不是人,我娘已经罚了五十大板,你却变本加厉,是想害死我娘吗?”

崔令宜冷哼一声,“表妹,你这话可就错了,做错事就该认罚,难不成你的意思是高大人判错了?”

“你——”沈秋棠顿时语塞。

崔令宜无视沈秋棠,继续问高简道:“高大人,我舅母下药一事,如何判罚呢?”

高简清了清嗓子,“用迷药差点毁人清白,虽毁名节未遂,但加杖刑十次。”

许氏闻言,脸色顿时一片灰败,两脚一软,若非有衙役押着,怕是早就瘫倒在地。

事情了结,众人纷纷离开,而裴砚声却站着不动,看着崔令宜。

崔令宜不解,不知道裴砚声为何不走,想着,难不成他发现自己了?

但敌不动,崔令宜也不打算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脸懵懂疑惑地看着看着裴砚声。

裴砚声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崔娘子就没有其他话想跟我说的?”

他就不信崔令宜能一直装作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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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宜从英国公府出来的时候,只觉精疲力竭。

她怀疑裴砚声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会突然问她有没有话说,虽然敷衍他不再追问,但崔令宜还是有些不放心。

只是死而复生,又意外和裴砚声睡了,接着经历一番算计,崔令宜是真的心力交瘁。

就算裴砚声发现和他睡过的女人是自己,崔令宜想着裴砚声肯定也不会宣扬出来,这辈子,两人依旧不会有交集。

这么想,崔令宜暗中松了一口气。

刚走出大门,崔令宜腿一软,差点儿摔跤,幸亏跟在她身边的丫鬟春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姐,你哪里不舒服,脸色怎的这般差?”

春柳一脸担忧。

崔令宜参加春日宴是跟着沈秋棠,并没有带丫鬟进府,所以春柳也无从知晓发生了啥事。

崔令宜浑身都不舒服,只是刚才为了应对,她强打着精神。

如今事情了了,身上的酸疼与不适感越发清晰。

只是崔令宜却不敢在春柳跟前露出异样,她故作难过道:“舅母算计我清白被发现,惊动了京兆尹府的高大人,舅母挨了六十大板。”

“啊!”春柳惊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崔令宜。

许氏一向对自家小姐疼爱有加,就连表小姐都吃醋,她怎么会对小姐做这种事?

但春柳很快反应过来,上下打量崔令宜一番后,紧张出声:“小姐,那你没事吧?可有……”

后面的话,春柳没有问出来,但眼泪瞬间落下来,不安看着崔令宜。

许氏被挨打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姐有没有吃亏?

女子名声何其重要,若是被许氏算计成功,小姐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看着春柳一脸担忧的模样,崔令宜笑着道:“别哭,我没事,她没得逞,被我事先发现了。”

许氏的计划是落空了,但崔令宜没告诉春柳,她的清白被另外一个男人给毁了。

不过这个对崔令宜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清白算什么?她还能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和裴砚声发生的事,她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哦,不对,是被咬了好多口就是。

大概是死过一回了,崔令宜想法霍达得很。

崔家坐拥数不尽的财富,够她挥霍好几辈子了。

崔令宜想着,她可以不成亲,到时候回江南养几个俊俏小郎君,日子逍遥又自在。

想到这,崔令宜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重生回来,她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春柳见崔令宜面露笑容,这才松了一口气,想着小姐没事就好。

“咱们先回家吧,等外祖母和舅舅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怕是有得折腾了。”

春柳不疑有他,扶着崔令宜上了马车。

歪坐在车内,靠着枕头,崔令宜才有种彻底活过来的感觉,然后细想今日和之前发生的事。

崔令宜不信许氏算计她一事,外祖母和舅舅一点都不知情。

上辈子,她本可以不嫁给裴砚声,直接回江南的,沈老夫人嘴上说着不会委屈她,结果转头就去逼婚裴砚声,让他对崔令宜负责。

以前她还真以为沈老夫人是为了她好,可后来知道她嫁入裴家后,裴家给沈岩安排了一个差事,还让表哥进了国子监读书。

当时沈老夫人说是裴家理亏才弥补沈家。

可如今想想,怕是将错就错,趁机再算计裴家,利用她找裴家要好处才是真。

京城,怕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两个月后是端阳节,也正好是沈老夫人六十大寿,崔令宜打算给外祖母过了生辰就回江南。

上辈子她会入京,也是想着替母亲尽孝,给外祖母过寿,但没想到这一决定,毁了她一辈子。

心底正想着这事,马车突然停了,等了一阵不曾有动静,只听得外头人在说话。

“春柳,出什么事情了?”

今天春日宴,外头人不少,可别出什么事。

春柳听得崔令宜问话,立马回话道:“小姐,威远侯府的马车坏了,侯府世子想让我们帮忙送一程。”

威远侯府世子!这不就是裴砚声吗?

崔令宜眉头一跳,当即就拒绝道:“男女有别,还是麻烦世子另找他人帮忙吧。”

裴砚声一个侯府世子,还缺马车送他?他来找自己,肯定另有所图。

只可惜崔令宜想躲,想把裴砚声打发走,可他却直接找上门来。

“崔娘子,裴某有事想问你,还是说你让裴某在车外直接说?”

崔令宜不知道裴砚声要问什么,哪里敢让他在外面说。

而且今天可是春日宴,待会怕是会有更多人从英国公府出来,这要是撞见裴砚声和她在外面说话,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崔令宜当即就道:“既然世子有话问,就劳烦移步车上。”

说着,崔令宜往旁边挪动,给裴砚声留出空间。

只是这一动,放在袖子里的中衣却掉落出来,崔令宜见状,连捡起来塞到旁边的小立柜抽屉中。

放身上不保险,还是先塞柜子,等下车再带走。

崔令宜刚收好,马车车帘被掀开,一张无比俊朗的脸映入崔令宜的眼帘。

如此近距离再看到裴砚声,崔令宜脑中立马闪过她和裴砚声在床上动情的画面,当即一阵脸热,将目光挪开。

看到崔令宜躲闪的样子,以及脸上可疑的红晕,裴砚声突然也有些不自在。

他刚脑中突然闪现崔令宜在他身下娇喘的样子,虽然之前没看到脸,但认定那女子是崔令宜后,原本模糊的五官瞬间都成了她。

待裴砚声坐定,他一本正经道:“崔娘子,今日我们被人算计,意外同床共枕,既然我碰了你,我会负责。”

虽然猜到裴砚声知道了,可听得他说出来,崔令宜还是很震惊。

不过,崔令宜并不开心,他愿意负责又怎样?

上辈子他也说会负责,要娶她,结果呢,崔令宜一想到那么多个辗转难眠的夜,满腹只有委屈和难过。

她冷冷开口道:“裴世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应该是认错人了,这种让旁人误会的话,还望世子以后不要再说。”

崔令宜打定主意就是不承认,她想着裴砚声找上她,大概率也是被他查到她出入他的房间,肯定也没证据,不然早就拿出来让她承认了,而不是一而再的试探她。

她不需要他负责, 她的人生,她可以对自己负责。

将来孤苦无依也好,逍遥自在也罢,都是她的选择。

见崔令宜如此反应,裴砚声也不想逼她,他叹息一声道:“我会让你亲口承认的。”

到时候,两人才能心平气和地摊开来聊,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崔令宜依旧咬牙不松口,道:“怕是要让裴世子失望了。”

两人不再说话,马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从英国公府到威远侯府,这一路还得近半个时辰,裴砚声为了缓和尴尬,又开口道:“崔娘子,不知道车上可有闲书?”

崔令宜也巴不得裴砚声有别的事做,别找自己说话,便指着裴砚声旁边的小立柜道:“柜子里就有,裴世子请便。”

裴砚声点了点头,伸手就准备去拉柜子抽屉。

就在裴砚声手刚碰到柜子时,崔令宜突然想起抽屉里还有自己刚塞进去的裴砚声的中衣。

崔令宜想都没想,扑过去就想阻止裴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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