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初夏还未从腹部切口的剧痛中缓过神,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霍沉深的亲妹妹霍明珠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烧开的滚水,毫不犹豫地朝病床上的林初夏泼去!
滚烫的水泼在林初夏苍白的脖颈和锁骨上,瞬间烫出骇人的水泡。
剧痛让她止不住地痉挛,惨叫被卡在喉咙里。
“疯女人,你竟然还有脸活着出院!”霍明珠把玻璃杯砸个粉碎,指着林初夏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发疯淹死了我亲侄女!我妈就是听了你在外面的那些丑事,才一脚踩空滚下楼梯,现在还是个没有任何知觉的植物人!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毁了霍家!”
林初夏捂着渗血的腹部伤口,看着满脸怨毒的小姑子,心底一片死寒。
当年刚嫁进霍家,霍明珠还在上高中,大小姐脾气娇纵,她念及这是霍沉深的妹妹,什么好东西都留给她,霍明珠发高烧也是她整夜不睡地守着。
可念念出事那天,白婉柔只掉了几滴眼泪,霍明珠就是第一个跳出来扇她耳光、骂她“毒妇”的人。
“明珠,妈的病……”
林初夏刚想开口,就被霍明珠狠狠甩了一巴掌。
“闭嘴!你这种连亲生骨肉都能杀的神经病,就该死在疯人院里!”
“我今天非要让你尝尝,被活生生撕咬是什么感觉!”
霍明珠粗暴地拽住林初夏的头发,将她硬生生从病床上拖曳下来。林初夏刚做完切肝手术,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伤口崩裂,鲜血淌了一地。
她被塞进一辆越野车,拉到了海城郊外的废弃藏獒养殖场。
刚被扔下车,令人毛骨悚然的犬吠声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霍明珠将她拖到一个巨大的铁笼前,一脚把她踹了进去,落上大锁。几条饿极了的藏獒闻到血腥味,疯狂地撞击着铁栏,腥臭的涎水滴落在林初夏脚边,双眼冒着幽绿的凶光。
“好好享受吧,杀人犯!”霍明珠站在笼外,满脸痛快。
林初夏蜷缩在肮脏的角落,双手死死捂着腹部,疼得几近昏厥。
就在这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霍沉深穿着挺括的衬衫大步流星地走来,眉眼间全是阴霾。
林初夏抬起头,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竟可笑地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
“明珠!你在发什么疯?”霍沉深拧紧眉头。
霍明珠不甘心地喊:“哥!我要给妈和念念报仇!这疯女人早就该死了!”
霍沉深深吸一口气,语气极度压抑:“现在不行,婉柔的术后排异反应很严重,等会儿还需要抽她的造血干细胞!万一她在这里感染死了,婉柔的命谁来保?”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笼子里浑身是血的林初夏,忽然觉得陌生。
以前的林初夏,哪怕破点皮都会红着眼眶往他怀里钻,委屈地撒娇。可现在,她被关在满是恶犬的笼子里,眼神却像一潭死水,连半句求饶都没有。
霍沉深烦躁地移开视线,对妹妹说:“别在这个节骨眼上闹。等婉柔度过危险期……到时候随你处置。”
这句话,像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钉穿了林初夏最后的一丝希冀。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
原来不是来救她的,只是怕她这具器官容器坏了,白婉柔没法活。
这种让人作呕的纠缠,她一秒钟都不想继续了!
被重新扔回车后座时,林初夏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冷汗和鲜血浸透,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拿到离婚证,她就能去玉龙雪山找她的念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