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宝珠最终没有当场杀掉苏哲。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警察来了。
苏哲被送进了急救室,虽然保住了命,但那条腿和嗓子是真的都废了。
谢宝珠被带走调查。
但她很快就出来了,因为她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甚至不惜自毁前程,也要把苏哲送进地狱。
她提交了所有的证据。
苏哲涉嫌交通肇事、盗窃、诈骗、以及最关键的——见死不救和隐瞒实情,导致受害人错过最佳抢救时机。
谢宝珠雇了全城最狠的律师团。
她要把每一条罪名都顶格处理。
与此同时,谢宝珠对苏家展开了毁灭性的打击。
苏哲的父母跪在顾氏大楼前求饶,头都磕破了。
谢宝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两只蝼蚁,眼神只有冰冷。
“让我也高抬贵手?”
“当初朝池被捅死在巷口的时候,谁对她高抬贵手了?”
“我要让你们苏家,哪怕是一条狗,都在海城待不下去。”
一个月后,苏家破产,负债累累。
苏哲在病床上被带走,数罪并罚,判了十五年。
对于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来说,监狱里的十五年,比死还难受。
据说他进去的第一天,就被里面的“大哥”打断了另一条腿。
因为谢宝珠打点过了。
她在里面安排了人,只要苏哲活着一天,就让他受尽折磨。
每天都要让他在绝望中忏悔。
可是,这一切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坐在谢宝珠别墅的窗台上,看着她日渐消瘦。
她报了仇。
但她失去的,永远也回不来了。
她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一闭上眼,就是我浑身是血向她求救的样子。
她把别墅里的所有佣人都辞退了,一个人住在里面。
她在客厅里挂满了我的照片。
从结婚照,到生活照,甚至是我大学时的证件照。
她对着照片说话,对着照片吃饭。
“朝池,今天的菜咸不咸?”
“朝池,苏哲那个贱人已经进去了,你开心吗?”
“朝池,你为什么不理我?”
没人理她。
只有满屋子的死寂。
有时候,她会产生幻觉。
她会突然冲着空气大喊:“朝池!我知道你在那!你别躲了!”
“我都替你报仇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回来吧,我求你了,你回来吧.......”
我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像个疯子一样哭笑无常。
第三年的冬天。
海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谢宝珠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
她胃出血,却拒绝治疗,整个人瘦得像具骷髅。
她总是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
是的,她买下了那个我死前住的房子。
她在那里,似乎能离我更近一点。
那天晚上,她蜷缩在我曾经睡过的硬板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编号3927的钢钉。
钢钉刺破了她的手掌,鲜血淋漓,她却浑然不觉。
“朝池.......”
她喃喃自语,眼神浑浊。
“其实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你在看着我,对不对?”
“你在惩罚我。”
“你看着我痛苦,看着我悔恨,看着我活得生不如死.......”
“这是我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