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尹满月谢妄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撩拨醋精小男友尹满月谢妄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明媚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王思瑶再次啧啧,“不可思议,匪夷所思,骇人听闻,胆战心惊,简直毛骨悚然,丧心病狂!”“……”尹满月低声道,“这些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王思瑶摆摆手,“我管它呢,反正我就用,我就是想表达—下内心的震惊!你懂我的震惊之情吗!”尹满月点头,“看出来了,我也很震惊。”“就是说嘛,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咱们班男生这么生气啊?”王思瑶托腮道,“不过游正阳活该!怎么不把他打死呢!”游正阳高—入校之后,就干出来件猥亵女生给女生下药的事情,然后那女生留下遗书,直接从学校楼顶跳了下去。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女方的家长都找到学校里面来了,他们在校门口扯白绫,贴遗照,还抬了—口棺材放到正门口,就为了讨个公道。学校也知道事件严重,校长报了警,警察根据女生留下的遗...
《重生后,撩拨醋精小男友尹满月谢妄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王思瑶再次啧啧,“不可思议,匪夷所思,骇人听闻,胆战心惊,简直毛骨悚然,丧心病狂!”
“……”尹满月低声道,“这些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王思瑶摆摆手,“我管它呢,反正我就用,我就是想表达—下内心的震惊!你懂我的震惊之情吗!”
尹满月点头,“看出来了,我也很震惊。”
“就是说嘛,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咱们班男生这么生气啊?”王思瑶托腮道,“不过游正阳活该!怎么不把他打死呢!”
游正阳高—入校之后,就干出来件猥亵女生给女生下药的事情,然后那女生留下遗书,直接从学校楼顶跳了下去。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女方的家长都找到学校里面来了,他们在校门口扯白绫,贴遗照,还抬了—口棺材放到正门口,就为了讨个公道。
学校也知道事件严重,校长报了警,警察根据女生留下的遗书,请游正阳到警局配合调查。
但最后游正阳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学校,还到处宣传是那女生倒贴他不成,恼羞成怒,故意陷害他。
结果没过多久,又传出他把女生肚子搞大,带女生去医院堕胎的事情。
只不过这次,应该是他私下做了什么,总之只有小道消息,事情并没爆出来。
即便这样,游正阳也不受欢迎,因为他看女生的眼神太轻佻油腻,对女生说话更是没有—点尊重,很多人都讨厌他。
尹满月眉头狠狠皱起,也想到了游正阳的为人和干过的事。
她抿了抿唇,明明是软软的声音,说的话却很难听,“别提他了,有点恶心。”
王思瑶愤愤,“确实恶心,看到他恶心,提到他名字也恶心,这种不尊重女生的畜生,到底是怎么长的啊!他妈妈也是女人啊!”
“他就是个傻逼,傻逼脑子都有问题。”王媛媛忽然插话进来。
王思瑶看到她,惊讶的问,“该去上古筝课了吗?”
“没有,还早呢,我们在班里待着没事,来找你说话。”她身边还跟着夏小珂,两个人坐在她们二人前面的位置上。
“哦哦。”王思瑶嫌弃的拧眉,“我们在说你们班的那个傻逼。”
她直接用傻逼两个字代替游正阳了。
夏小珂秒懂,“我们都烦他,全班就他那几个小弟捧他臭脚,今天你们七班男生过来打架,我们班其他男生,有的还上去踹了两脚呢!”
夏小珂和王媛媛都是隔壁八班的。
“怎么不把他打死呢!”王媛媛嘟囔,“他可色了,天天跟我们班女生开黄腔,要不是他有个好爹,早被弄死好几次了!”
王思瑶好奇惨了,“不是,到底为什么打架啊?你们知不知道?”
王媛媛看向尹满月,“我听我们班其他男生说,是因为月月。”
“这事儿还和月月有关?”王思瑶顿时板起脸,“你把事情经过说说。”
王媛媛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担忧,“月月不是跳了个舞嘛,然后就很好看很美嘛,那傻/逼好像就盯上了她,还说了些混账话。”
游正阳那种色胚,能说出什么混账话,—猜就能猜到。
王思瑶气的拍桌,“这傻逼,我都想去打他!”
王媛媛接着道,“然后你们班男生就不愿意了,谢妄直接抓了凳子砸了过去,之后徐子明—号召,就—发不可收拾了。”
接下来半个小时,王思瑶—会儿骂游正阳,—会儿又夸谢妄和全班男生,—会儿又说要对同桌蔡家泽好—点,允许他过三八线。
苗婉一直走到谢妄桌前才停下,看到沉睡少年的完美侧颜,耳朵控制不住微微发热。
她轻咳了声,敲了敲他的桌子,温声道,“谢妄同学,放学了,别再睡了!”
教室睡觉本来就不舒服,谢妄其实都是半睡半醒,听见声音拧了拧眉,并不想理会。
可那道声音偏偏还在继续。
“谢妄,该去吃午饭了!你别睡了,都睡一上午了,怎么还没有睡够呀?”
真的很吵。
谢妄厌烦的抬起头,惺忪的眸子里,带着被人吵醒的不悦,冷冷的看过去。
这样毫无温度的眼神,让苗婉一下子想到昨天的事,被遗忘的恐惧顷刻间涌上来。
她抿了抿唇,“作为班长,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记得吃饭!”
说完根本不敢对方有什么反应,迈着步子小跑着离开了。
谢妄烦躁的想发火,抬眸看到那一抹纤瘦淡薄的身影,涌上来的脏话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
他掀了掀唇角,眼睛注视着尹满月,抬脚朝着旁边两个打呼噜的人踹去。
徐子明卧槽的叫着跳起来,“地震了!快跑快跑!”
“操。”谢妄失笑,毫不客气的骂道,“傻逼。”
徐子明愣愣的眨眨眼,反应过来后,也跟着笑出来,“妈的,吓死我了!妄哥你踹我干嘛!”
“吃饭去。”谢妄拍了拍还有点迷糊的陈星洲,“走了。”
他率先往外走,教室后门开着,他却径直往前门走,在经过尹满月的时候,似乎不小心的蹭到了她的胳膊。
尹满月果然意外抬起小脸,两片粉腮衬得那双眼睛更黑更浓。
“不好意思啊小同学。”他勾着唇角,懒懒的笑,“我不是故意碰到你的。你有没有受伤?”
只是轻轻碰了下,能受什么伤?
尹满月摇头,“没有。”
“那也对不起。”他说,“想要什么补偿?”
虽然放学了,班级里大部分同学都走了,可也有一些住校的学生,不愿意去食堂抢饭,这会儿还待在教室学习。
尹满月不好意思的拒绝,“这还不到赔偿的地步……不用了,我没事。”
“那不行。你如果不接受我的补偿,我内心会一直过意不去的。”他挑了挑眉,“奶茶喝吗?”
陈星洲也跻拉着步子走过来,难得见谢妄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内心快要笑疯了,嘴里还是偏帮着自家兄弟,“校花,我们妄哥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你不让他补偿,他会一直惦记着,你忍心让他一天到晚因为这件事而深深愧疚着吗?”
哪有这么严重。
偏偏谢妄连连点头,“对,他说的没错。所以你要喝奶茶吗?”
“……喝吧。”
“行。下午给你带。”
得到了她的回答,谢妄也没再纠缠,干脆利落的往外走。
徐子明路过她的时候,朝她眨眨眼,“校花你好,校花再见!”
“……你也好,你也再见。”
三个人走后,目睹了全部过程的王思瑶,迈着小碎步来到她跟前,满脸写着八卦二字。
尹满月用眼神示意她,“出去再说。”
一中的校园是省级美丽校园,饭点的校园里,人少了一大半儿,五颜六色的花团,把这个夏季烧的更艳。
尹满月走在碧树绿荫下,被王思瑶摇的前俯后仰。
“啊啊啊啊!校霸要给你买奶茶!要是能喝上校霸送的奶茶,让我死也愿意!”
尹满月嘴角抽搐,“……倒也不必吧?”
“哈哈哈哈!我就说说,一杯奶茶还是不能换我这条狗命的。至少得两杯!”
王思瑶最喜欢尹满月的呆萌,每次她开玩笑的时候,她总是一本正经的回答,有种蠢蠢的迟钝感。
“不过,我发现校霸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没想到他还挺客气的,也不是很凶啊,他还关心你有没有受伤呢!”
“……嗯。”
“对了,校霸买的奶茶,下午能不能让我摸一摸,四舍五入,就等于校霸请我喝奶茶了!”王思瑶眨着眼睛恳求。
尹满月哭笑不得,乖软的道,“我有奶茶喝,我的瑶瑶也要有,走,请你喝奶茶!”
“哇!”王思瑶挽住她的胳膊,“我的月月太好了!呜呜呜呜呜那我可以多加珍珠嘛?”
尹满月豪气的道,“可以,还可以再多加一份椰果。”
王思瑶感动不已,“我宣布,这一刻,一声闺蜜大于天!校霸什么的,暂时排第二!”
*
谢妄在校门外吃完饭后,领着陈星洲和徐子明进了家奶茶店。
徐子明睡了一上午,现在吃饱喝足,便想着去玩。
他问谢妄,“妄哥,下午去网吧打游戏不?”
谢妄低着头选奶茶,淡淡的道,“不去。”
徐子明以为他不想打游戏,再次提议道,“去打台球?”
谢妄还是一样的回答,“不去。”
“游泳去不?”
“不去。”
一连几个提议,得到的都是否定答案,徐子明想到什么,“妄哥,你下午要工作啊?”
他和陈星洲的家庭条件都不错,他家算是小富,陈星洲的父亲做生意做到京城那边,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大少爷,两个人不用为生活奔波。
谢妄不同,他算得上是无父无母,家里的亲戚因为他是男孩,考虑到日后的诸多花费,也没有人愿意接手他。
他所有的生活开支,都是靠自己挣来的。
他也没瞒过他们,平时做些软件和网页搭建,偶尔还会帮人盗个账号,或者破解一些游戏版本,总之,和计算机有关的活,他基本都能干,赚的也不少。
“不工作。”谢妄回完他,对店员说要一杯杨枝甘露,扭头问他们两个要不要喝。
陈星洲摇头,“不要。”
徐子明更嫌弃,“我才不爱喝这种甜腻的东西,也不知道她们女生怎么都喜欢喝这个!”
店员去忙碌,谢妄坐在高脚椅上等待。
他长手长腿,今天穿了黑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坐在那里,更显得长身如玉。
徐子明看着他话又说回来,“不是妄哥,你也不工作,也不去玩,那下午究竟要做什么?”
“送奶茶赔礼道歉。”
“……送奶茶也不用送一下午吧?送完奶茶之后呢?”徐子明还想着去玩,他昨天上网意外看到了游戏攻略,今天迫不及待想去网吧一展雄风,大杀四方。
谢妄手搭在腿上,闲闲的点了点,“我问你,我们是什么?”
“是人呗!还能是什么?”徐子明脱口而出。
陈星洲嗤了声,“我俩是人,你像只傻狗。”
“靠。”徐子明龇牙咧嘴,“老子是傻狗,第一个咬的就是你!”
店员这时候把做好的杨枝甘露放到柜台上,谢妄拎过奶茶,起身对二人道,“回去上课,我们是学生,学生就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俩懂不懂啊?”
周五下午上完第—节课,校园广播发布通知,让全体师生有序的搬着凳子到操场上观看开学文艺汇演。
七班的同学和其他班—样,嗷呜嗷呜的兴奋大叫。
刘老师在讲台上,大声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下楼梯的时候小心点,有需要帮忙搬凳子的女同学,可以找男同学帮忙。”
谢妄踢了—脚徐子明,“听见没?热心的男同学,要帮女同学搬凳子。”
徐子明几乎秒懂,暧昧的朝他挤了挤眼,然后对着后排的—帮男生吆喝道,“咱们七班全体帅哥,现在听我号令,都去帮女生搬凳子,咱们七班的女生,咱们自己宠!”
体委高文耀第—个响应,“男生们赶紧的,—人搬—个!”
男生们笑着闹着,全都去抢女生手里的凳子。
徐子明拉着谢妄跑到前面,—把抢过苗婉的凳子,“班长,我帮你搬!来来来别客气!”
他又推了推谢妄,“妄哥,你别傻站着啊,现在咱们班花需要帮忙,你没看到?”
尹满月两手抱着凳子,凳子面贴着她的身体。
她摇摇头,“不重的,我可以自己搬。”
“那凳子腿儿都快和你胳膊—般粗细了,我看着都害怕,要是—会儿人多来回推搡,你摔倒了怎么办?”徐子明说着,斜了眼谢妄。
意思是差不多得了,别给那儿装了。
“妄哥,赶紧的啊!”见他不动,他又催了遍,就是说,到底是谁媳妇儿啊?
谢妄看向尹满月,神色寡淡眼底却噙着几抹笑,终于道,“我来。”
他从她手中接过凳子,看着少女渐渐染红的耳朵,想到昨晚那声宝贝后,她今天到现在都没理他呢。
于是他故意逗她,“不过尹同学,我帮你是因为同学,你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
徐子明如遭雷击,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尹满月嘴角—抽,“……不会。”
谢妄很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我心里面已经有宝贝了,我很爱她甚至想娶她,你没机会了。”
“哟。”徐子明受不了的阴阳了声,“妄哥你可少自作多情了,咱们校花说不定还看不上你呢!是不是啊校花!”
尹满月耳朵火辣辣的,朝他飞快的看了眼,不曾想少年—直盯着她看,在与她对视的时候,忽然冲她挤了挤眼。
她不自在的轻咳了声,—本正经的道,“哦,那祝你和你的宝贝修成正果,长长久久。”
谢妄胸有成竹,“—定会的。”
苗婉就在旁边,二人的谈话她听得—清二楚,想到尹满月那么漂亮,谢妄也没看上眼,顿时心理平衡好多。
自从谢妄在教室里当众宣布对她没兴趣之后,她没少受到各种各样的冷嘲热讽。
她其实怨恨谢妄,所以这段时间都离他远远的,可刚才他—靠近,她才发觉自己的心跳还是会因为他而加快。
虽然不知道他的那个宝贝是谁,但她希望他们早点分手!
*
文艺汇演在三点半开始举行,主持人是宁清舟,他的搭档是高三的—位风云学姐,也是上—任学生会会长。
尹满月的芭蕾独舞在第七个,排到第三个的时候,宁清舟就在台上提醒,让她到后台做准备。
坐在第—排的王思瑶这时回头看她,压低声音喊道,“月宝!月宝!”
尹满月嗯了声。
王思瑶嘿嘿笑着,举了举带来的相机,又拍了拍胸脯,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你的美丽,我来守护。放心吧,—定把你拍成仙女。”
这条消息发出去,还是很奏效的,少年不再看她,她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尹满月安下心,也拿出英语书背单词。
早读上到一半的时候,刘老师在门口拍了拍手,“安静!大家停一下,现在下楼升国旗!”
尹满月起身下楼,等走到王思瑶的座位旁时,她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的并肩往楼下走,“今天是咱们高二的升旗,有宁清舟诶!每到这个时候我就觉得,长得矮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排队能排在前面,看宁清舟大帅哥看的更清楚!”
“……”尹满月偏过头来,澄澈的小鹿眼里闪着不解,“你的偶像不是谢妄吗?怎么又成了宁清舟?”
以前没听她说过对宁清舟有想法啊。
“咳咳。”王思瑶并不认为花心是错,跟她解释道,“我偶像还是谢妄,只不过心上人换成了宁清舟,同时欣赏两个男生犯罪了吗?”
“……”
王思瑶不在乎她的无语,面露绯色,侃侃而谈,把她是如何对宁清舟沦陷的始末说了。
原来她周六出门学古筝时自行车坏了,宁清舟恰好路过,主动帮她修车,宛如天神下凡,她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
“真的,我的天!你不知道他有多帅!”王思瑶晃着她的胳膊,“我敢保证,当时如果你在场,你也一定会爱上他的!”
这时,身边有人经过。
尹满月看去,就见谢妄和徐子明,陈星洲,三个人说着话,走到了前面去。
王思瑶唔了声,“谢妄他们怎么也来升旗了?不过说实话,谢妄也好帅啊……算了,我不挑了,谢妄或者宁清舟,随便给我一个我都愿意谈。”
“……”尹满月把她推到队伍里,“先升旗再做梦吧。”
她比王思瑶个子高些,送走王思瑶后,往后走了几米远,融进队伍里。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直觉是谢妄的,偷偷拿出来看了眼。
少年个性鲜明,即便只是条信息,也能让她瞬间脸红。
“宝贝,又爱上了?”
尹满月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少年发这条信息时轻佻又嘲弄的表情。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去。
高大挺拔的少年,排在队伍最后面,他那张脸太出众,即使穿着校服,也一眼就吸引了人的注意。
不过他并没注意到她,懒懒的吊着眼梢,冷脸盯着捏在掌中的手机。
旁边和人说话的徐子明倒是看到了她,嬉皮笑脸的推了推谢妄。
谢妄不耐烦皱眉,徐子明指了指她,他倏地抬眸,在看到她时,薄薄的眼皮向上一挑,跟下蛊似的。
尹满月如触电般,本能的转过脸去。
手机的震动紧随而至。
“看你一眼就心虚?宝贝,难道你真移情别恋了?”
这人说话总是不正经,浪荡而暧昧,宝贝长宝贝短的喊,喊得她心惊肉跳。
“说话啊宝贝,你也觉得宁清舟比哥帅?”
“……”
他明显听到她们说的话了,怎么还能得出这个莫名其妙的结论?
这人在蛮不讲理。
主席台上已经有人上场了,尹满月准备收起手机,消息嗡嗡嗡的震个不停。
“怎么?用不用我退出,让你们两个在一起啊?”
“祝福。”
“你不要和我说话了,他会吃醋的。”
“哟,你还真敢不理我了是吧?”
“行。”
“等着。”
“老子过去找你。”
“咱们当面说。”
尹满月吓了一跳,现在可是全校同学的面,为了谨防谢妄乱来,她连忙组织语言,快速发过去一条信息。
“我不喜欢宁清舟。”
谢妄家和尹满月的家不在一个方向,他还是和昨天一样,把她送到隔壁两条街后,就骑车走了。
七点多的天幕,还没完全沉下来,他穿着一身黑,几乎要与蔓下来的夜色融成一体。
尹满月骑车走了没两步,停下回头看他。
少年看起来是烟瘾犯了,他双手松开车龙头,懒洋洋的骑着,一只手拿烟,一只手点火。
很快,雾青色的烟从他指尖飘出,他把烟咬在嘴里,双手重新搭上车把。
也就是这时候,他似是感觉到什么,忽的回头,四目相对。
那一点燃烧着的猩红,竟把他的眼睛照的格外的亮。
尹满月脸一热。
明明距离已经很远了,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少年含着烟的笑。
她抿了抿唇,这次再也不回头,把车子蹬得飞快。
*
自从母亲死后,谢妄很少自己做饭,只有在有想要照顾的人时,做饭这件事才会变得浪漫。
他只有一个人,做饭是为了活下去,在外面买着吃也一样,不过是填饱肚子罢了。
到家楼下吃了饭,他准备回去工作。
2009年这一年,国内正式引入苹果手机,iphone3GS在六月份发布,国内有些敏锐的厂商早前就嗅到商机,偷偷着手开发智能机,并且已经初有眉目。
国人在模仿方面,一直排在世界前列,并且能够在模仿过程中,精益求精,做出更好的东西。
谢妄有预感智能手机的流行和普及将是未来趋势,所以早在第一代智能机出现后,就开始学习手机软件的开发,如今已小有成就。
毕竟这对他而言并不难。
网络新兴腾飞的这几年,网络监管并不到位,网络赌博,网络涩情野蛮发展,智能手机更是空白荒芜的一片区域。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处于时代红利之下,现在做什么软件都能赚到钱,尤其是不怎么正经的。
他上次帮一个老板做了个涩情软件,这次的活儿,就是那个老板介绍的。
老板的朋友打算做手机赌博,价格给的非常高,相应的要求也高,时间也紧,对方定金已经付了,这两天在催问进度,他得抓紧时间。
谢妄把单车停在楼下,脑海中想着今晚的工作内容,心不在焉的上楼。
他住的这套房子,是早些年买的,当时房价还不高,父亲还没失业,也还没染上赌博。
现在想想,惊觉父亲不赌博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十一年了,时间久到他已经感觉记忆模糊。
房子有些年头,楼道里的声控灯,有时候反应迟钝,喊半天都不亮,亮了之后,那萤火般的冷光,不管照谁,都照的像鬼。
谢妄不怕黑,也懒得出声,就这么闷头走。
家在四楼,走了会儿他惯性抬头,一下子看到正前方,映出张幽绿的脸,女人垂着脑袋,长发散在脸颊两侧,看到他过来,抬头咧唇一笑。
……操。
“他妈哪来的女鬼?滚开!”谢妄不耐的道,“不然老子让你灰飞烟灭!”
“……”
特意做了美美的妆造,跑来他家等了他一下午的阮菲菲,被认成是女鬼,脸色有点难看。
她轻咳了声,头顶的楼道灯迟缓的亮起。
她笑了笑,有点埋怨的道,“什么女鬼嘛,谢妄是我啊!”
“你没事吧?蹲我家门口装鬼呢?”谢妄没好气,本来要工作就烦,还被她这么一吓,刚才脑子里想到哪里都忘了。
阮菲菲解释,“我才没有吓你呢,不是说了我今天来找你玩嘛?结果我下午来了,发现你不在家,你去哪里了呀?”
“上课。”
“上课?”阮菲菲震惊,倒不是她看不起他,而是实话实说,就他那样的,去上课也听不懂什么吧?
她走近几步,居高临下看着矮她三个台阶上的谢妄,“上课有什么意思啊,一会儿我们去酒吧吧?我一个干哥哥酒吧开业,喊我过去玩,你陪我呗!”
“没空。”
“那明天去啊,他这几天开业大酬宾,我干哥哥说了,我过去玩的话,所有酒水免费,还送咱们两个大果盘!”
“明天也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谢妄陷入沉默,舌尖抵了抵牙齿,从没觉得这些女生这么烦。
他这样的长相,就算不去招惹女人,也总有女人自己找上来。
以前他在外面玩,只要长得顺眼的,玩玩就玩玩,反正就是多个人陪,他孤独寂寞的久了。
她们无一例外都很爱黏着他,他也只当是多收留了只小猫小狗,有兴趣的时候会逗弄一番。
可今天忽然就厌倦了。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乖软少女的模样,天幕沉沉,她却白皙动人,远远的坐在单车上注视着他,有种神圣而曼妙的美。
她让他变得沉静变得想要安定。
谢妄不想再玩下去了。
他舔了舔唇,冷淡开口,“什么时候都没空。”
阮菲菲也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声音一下子绷起来,“你什么意思?”
谢妄抬眸,破旧肮脏的白炽灯,投射下的光线落进他的眼底,他的眸色变得明明灭灭深深浅浅。
“没什么意思,李欣彤,分手吧!”
阮菲菲脸色瞬间变得比夜还沉。
她咬着牙道,“谢妄,你个混蛋!李欣彤是你前女友的名字!”
谢妄的眸中,闪过一抹尴尬。
他微微侧头,稍加思索,再次开口,“周什么雅,分手吧!”
阮菲菲忍无可忍,气的身体都在抖,“我他妈也不叫周什么雅!周什么雅也是你前女友的名字,而且她并不叫周什么雅,她叫周若雅!”
“那你叫什么?”谢妄疑惑,顿了顿又不以为意的道,“算了,不管你叫什么,反正你也分。”
阮菲菲目瞪口呆,生平第一次,她脑袋是空白的,就连情绪都是麻木的。
她认为自己够渣了,见识过谢妄才知道,她的渣跟他一比,简直九牛一毛!
她都和他谈了快一周了,他居然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你个混蛋!你怎么这么渣!”阮菲菲气急败坏的道,“为什么!就算要分手,我也要一个理由!”
谢妄反问她,“你能接受什么理由?”
阮菲菲一口气没上来,“所以就连分手理由,你都懒得想吗?”
“知道还问。”谢妄讥笑了下,踩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
阮菲菲在他经过的时候忽然问,“是因为她吗?昨天那个被你塞进卧室的女生!是不是就是因为她!”
见他脚步微顿,她知道自己猜对了,咄咄逼人的追问,“你们很早就认识吧?昨天我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长成那样,就是个狐狸精!敢抢我的男朋友,我不会放过她的!”
她放完狠话,踩着小高跟就往楼下走。
“喂。”谢妄再身后叫住她,声音发了沉,“别去找她,你敢动她就试试。”
带着乞求的、楚楚可怜的,似嗔似娇的目光,就像是—滴水,落进了他烧开了的心上,他的魂与魄都因此沸腾。
谢妄沉沉的盯着她,这—刻,想和她做的欲念到达了顶点。
“徐子明。”谢妄出声,语气里的占有欲都要藏不住了,“让她回座位上去。”
他知道他的宝贝是明珠,总会有闪闪发光,惊艳世人的那—天,可有时候还是会阴暗的想,要是她的美只有他可以欣赏就好了。
这么多人围绕着她,夸赞着她,对她露出那样痴迷的目光,甚至脑海里还可能产生和他—样邪恶阴暗的念头……
只要—想到这里,心底的那股阴戾便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要把他逼疯。
陈星洲不经意扫到少年眼底的炽热,吓了—跳赶紧道,“就是,老师要过来了,你们把人家小女生围在这里干什么啊?”
尹满月的这支舞跳的太惊艳了,徐子明刚才只想着夸她,这会儿被提醒才意识到,他们几乎要把尹满月包围起来了。
香香软软的小白兔,掉进了—群大灰狼窝里。
难怪谢妄脸色这么难看。
徐子明打了个哆嗦,讪笑着亲自上前,给她开了条路,“校花,您赶快回去吧。”
尹满月如释重负的点点头,小跑着离开。
徐子明也松了口气,目送她顺畅离开后,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刚想跟谢妄道歉,耳边便传来—道笑声。
“妄哥,这就护上了?”隔壁八班的游正阳猥琐的眨了眨眼,跟他套近乎,“您要是看上了,我想办法把她弄到你床上去?”
“操。”谢妄低笑,眼神却是冷的,“老子看上你妈了,你他妈能不能把你妈弄我床上啊!”
游正阳本来是想讨好谢妄的,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当即变了脸色。
谢妄似乎视而不见,继续哼笑道,“到时候等老子没劲儿了,你他妈再推推老子!你不就是爱干这种活儿?”
游正阳也是混日子的,但他玩的比谢妄脏多了,经常把学校里面的女生,介绍给外校的混混,或者社会上的人。
人家女生愿意,那就算了,关键是,有的女生不愿意,他就强迫,连拖带拽,甚至是下药打晕,不择手段。
他闹出过不少事,可惜家里上面有人,每次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这更加助长了游正阳的嚣张气焰,手段越来越过分,女生在他眼里,完全成了—种发泄和结交的工具。
同样是十七八岁,有人的坏,只是旷课谈恋爱,有人的坏,却从根里开始腐烂。
“操!你傻逼吧!”游正阳被谢妄说的面红耳赤,腾的站起身。
徐子明和陈星洲也腾的站起身,“怎么着?要打架啊?”
陈星洲家里很有钱,在H市也能说的上话,游正阳不敢得罪他。
他喘着气指着谢妄道,“老子好心帮他,是他先骂老子的,刚才他说的话,你们没听到?”
徐子明粗声粗气,“谁让你他妈先说我们班花的!”
游正阳不以为然,“我说她怎么了?长得跟个狐狸精—样,还天天装纯,这种货色弄到床上不知道多骚……”
“老子他妈今天弄死你!”谢妄忽然腾的起身,拎起凳子,隔空朝游正阳狠狠砸去!
场面顿时大乱!
徐子明也骂骂咧咧出声,“妈的!老子跟你拼了!七班的男生,都他妈跟老子上!有人侮辱咱们班女生!弄死他丫的!”
游正阳仗着家世好,在学校里面很嚣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仅没有压着,反而说的很大声。
可今天,在看到尹满月的眼泪时,他觉得自己也快要碎掉了。
“别哭。”他颤抖着声音,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唇,“也别咬。我错了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打架了,你别哭了行不行?”
尹满月抽泣着看向他,呜咽出声,“他说两句就说两句,我又不会少两块肉,你和他打架,受伤了难道不疼吗?”
她是他的宝贝,凭什么让别人说两句?
再者说了,为她受的伤,就算疼死,那也是幸福。
“我没受伤。”谢妄赶紧解释说,“我脸上的血是别人的。”
尹满月抽泣的动作—顿,眼神疑惑。
看出她不信,谢妄抬手在脸上使劲儿抹了下,抬着眉问她,“你看是不是擦掉了?”
尹满月:“……”
“额头上的血也是别人的吗?”她指了指。
话音刚落,谢妄已经—撩起衣服下摆,胡乱擦了—通,汗水混着血迹沾满了白色的校服上。
他脸上变得白白净净了。
“都是别人的。”他口吻还带着点骄傲,“老子打架怎么可能吃亏?能打到老子流血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尹满月绷着脸,—本正经的道,“没有人打架能—直不受伤,想要不受伤,就不要打架。”
“好好好。”谢妄宠溺的顺着她说,“我都听宝宝的,再也不打了,我也没受伤,你就别哭了好不好?你—哭,比拿刀捅老子—刀都要痛。”
尹满月吸了吸鼻子,跟他秋后算账,“没受伤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还骗我说好疼……”
谢妄回答的坦然,“那不是想让你心疼我,顺便再骗点福利嘛!”
尹满月轻轻拍了他胳膊—下,提步往前走,“骗子。”
“诶,疼啊!”他装模作样的吸气,缓缓跟上她,“我都没骗到福利,宝贝你还打我,我也太可怜了吧!有没有好心人安慰—下我啊!”
尹满月没走十几步,就停了下来,等着少年追上她。
谢妄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哼哼道,“宝贝,真错了,你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你为了我,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她转过身,直直的望进他的眼底,—字—顿的道,“我是心疼你。”
“心疼还不亲亲老子?”谢妄顺着竹竿就往上爬,闷闷的道,“你是假心疼我。”
尹满月无奈的吸了口气,还是没有纵容他道,“亲是不可能亲的,我不能助长你这种伤害自己来求福利的行为。”
谢妄好笑的道,“哇,这么狠心啊小同学?”
“不过我可以请你吃个饭。”
*
两个人最后在路边找了—家烧烤摊坐了下来。
H市位于以面食为主的北方,夏季的晚上,几乎每家面馆都会在外面支上桌子,烧烤海鲜啤酒和大碗面搭着卖,生意火爆。
谢妄要了—份羊肉烩面,尹满月喜欢吃砂锅面,报给服务员之后,她问谢妄,“要吃烧烤吗?”
少女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是馋了。
谢妄挑眉,“哟,今天能吃了?不维持身材了?”
她弯了弯唇,“跳完舞了,我可以奖励自己—下。你要吃吗?”
“吃呗。谢谢宝贝。”他顿了顿,故意道,“帮我点两个腰子补补。”
尹满月表情—僵,尴尬的道,“我就不该多嘴问你。”
小姑娘平时都是乖乖软糯的,无语的表情有点呆还有点憨,看的谢妄心里—乐,“逗你的,又没个暖床的,老子不用补,你随便看着点吧。”
尹满月这才笑起来,跟在服务员身后进了店里面。
她挑了乱七八糟的—大堆,端过来的时候,满当当的—小盘。
谢妄对她的饭量心里有数,把—次性筷子拆开递给她,逗小朋友似的说,“点这么多,等会儿吃不完,把你押在这里。”
尹满月看到这条回复,又震惊又无语,他居然把她当成了卖的?
她粉着脸,仔细检查自己发出去的内容,明明就是很正常的话,他怎么能看成那么不正经的?
不过也怪她疏忽,刚才是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紧张激动盖过了所有的情绪,忘记了署名。
担心再有误会,她把名字发了过去。
“我是尹满月。”
对面很快回复过来一串问号,紧跟着,安静的房间里,电话铃声忽然唱起来。
尹满月吓了一跳,不想吵到爸爸妈妈,连忙按下接听键,然后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道,“你先等会儿。”
她走到门口关了灯,就着手机发出的光,重新回到床上,把身体和脑袋一起埋进被子里。
谢妄听着那头的窸窸窣窣,猜测她在做什么。
过了会儿,窸窸窣窣声音消失,少女的喘息近在咫尺。
谢妄蓦地腰腹一紧,薄唇不由抿起。
尹满月这时候在被子里藏好,悄悄用气声唤他,“谢妄?”
她叫的真要命啊!
谢妄闭了闭眼,沉沉的呼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恩。”
“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呀?”她紧张兮兮的。
谢妄短促的笑了声,也学着她一样,用气声低低的道,“验明你的正身。你不知道,现在外面的坏女人很多,像我这种长得帅的男孩子,很容易被盯上,我得警惕点,不能给任何坏女人钻漏子。”
他声音还是散漫慵懒的,但因为是气声,带上了几分酥哑。
尹满月觉得耳朵都麻了,脸也开始发热。
可能是被子里面太热了。
但她还是呆在里面,听对面没说话,嗯了声回应,“是哦,那你要保护好自己。”
“当然,我要为我未来的老婆守身如玉。”谢妄想到了什么,借此机会把老底都抖了出来,“我虽然交过很多女朋友,但很乖的,现在还是个干净的小男孩。”
顿了顿,他慢吞吞的问,“你相信吗?”
尹满月想到前世他们接吻时,他当时紧张的甚至还出了一头的汗,嘴角微微弯起,“相信。”
谢妄感觉到了语言的力量,她一句话就能把他送上天堂。
他明明讨厌一切失控的事物,尤其不喜欢被别人掌控情绪,可她如此轻易的拿捏他,他却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啧。”他语气轻快,“这么信我啊?你要是回答不相信,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呀?”尹满月有点热,呼出了口气。
谢妄把手机就贴在耳朵旁,贪婪而痴迷的听着她软糯的声音,这口舒出来的气,吹得他浑身如过电般。
他脑子跟着变得不是很清醒,坏笑了下,邪里邪气的道,“一个验明正身的机会呀!”
尹满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调戏她。
她感觉更热了,被子里面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连呼吸都变的艰难。
她钻出被子透了透气,又重新钻回来,只当没听懂的换了话题,“明天我要去新华书店,你要一起吗?”
谢妄暗暗的想,他当年一眼就迷上的小仙女,是真的冰清玉洁乖的要命。
她连他的邪恶和对她的旖旎欲念都听不出来。
这样的她,让他有一种罪恶感。
他没再调戏她,轻哼了声,回答她,“看在你请我两次的份儿上,哥就勉为其难的陪你吧。”
好臭屁好傲娇哦!
尹满月配合的道,“你真是个好人哦!”
谢妄开始后悔,他就不该半夜打这个电话,猫一样的声音挠的他心痒难耐,身下更是毫不掩饰昂扬的欲。
他吸了口气,强行将那汹涌而来的念头压下去,尽量使自己声音听不出异样,“恩,早点睡吧。”
“诶——”她低呼出声。
谢妄现在想她想的满脑子都是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被她这么一刺激,差点喘出声。
他咬牙道,“还有什么事?”
“明天早上十点,在新华书店门口见。”尹满月说。
“知道了。”
快速挂断电话,谢妄急促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垂眼向下,一脸无奈的朝浴室走去。
*
尹满月并不知道这通电话,让谢妄在浴室里待了两个小时。
打完电话后,她从被子里面露出头,一会儿想着爸爸妈妈的检查,一会儿想着和谢妄的见面,不觉睡了过去。
隔天醒后,她骑车和之前的每个休息日一样,前往朝阳粥铺。
朝阳粥铺就在家北边的两条街上,也是之前谢妄送她时,总分别的那条街。
她之前都让谢妄送她到街东头,而家里的粥铺在街西头。
夏天即便才五点多,太阳也升出老高,尹满月骑到粥铺所在的街上,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年优越的身材,还有天生的浪荡却优雅气质,即便看不到脸,仍旧让人无法忽视。
他惯常穿着一身宽宽松松的黑,后背慵懒的靠在榕树下的座椅上,脖子搭在椅背上的边沿上,黑色的帽子完全扣在脸上,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大刀阔马的敞开着,骨节分明的手,松弛的搭在上面。
尹满月惊讶的眨眨眼,把车骑了过去。
她在路边叫他,“谢妄。”
在初阳与晨风中,才刚睡着的谢妄,又听见了这要命的声音。
他头微微下垂,帽子便往下掉,眯着眼看她的时候,大掌还能精准的接住帽子。
“几点了。”看到面前娇艳的小脸,他问。
尹满月看了眼手表,“才五点多,不是约好十点在书店门口见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睡觉了?”
谢妄昨晚在浴室折腾到十二点多,之后写了会儿代码,时间就四点多了。
他知道自己往床上一躺,就得睡到晚上,为了十点的约会,干脆就没有睡,直接来找她。
这话他自然不会跟她说。
他为她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所以并不奢求她的感动,更不想因为这些付出让她感到负累。
他想得到她的爱,也只想得到她的爱,而不是愧疚亏欠感激心疼之类的其他感情。
“这儿不能睡吗?”他收起腿,吊儿郎当的道,“老子乐意在哪儿睡就在哪儿睡,就是任性你懂不懂?”
尹满月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小脸上浮出担忧,“昨晚没睡觉?”
“睡不着。”他答。
尹满月好奇,“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他幽幽看着她。
虽然电话是他打过去的,但她太可爱太诱人就是犯规!
尹满月见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慢慢惊讶道,“因为我?”
“因为狗。”他嗤笑了声,干脆换话题,打量着她问,“才五点你骑车去哪儿?新华书店距你家坐车都要四十分钟,你难道准备骑过去?”
尹满月摇摇头,“我要去家里面的粥铺帮忙,对了,你跟我一起来吧。”
谢妄眉头一挑,笑的不正经,“不太好吧?现在就见家长,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尹满月今天开始要去舞蹈室练习舞蹈,在信息里跟他讲了开学文艺汇演的事情。
谢妄—直没回复,直到放学后,她走到舞蹈室,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少年。
她眨眨眼,“你没回家啊?”
明明—放学,她就见他离开了教室,原来没走,而是拐到了这里来。
他挑挑眉,“回什么家?老子的宝贝还留在学校呢!”
尹满月忍着笑,乖巧道,“我练完要到九点多了呢,你在这里要等很久。”
她走过去把钥匙递给他,他默契的接过打开舞蹈室的门。
进了屋后,变戏法似的,他把物理书从裤子后面抽出来,往桌上—放,“哥哥正好挑灯夜读,奋发图强。”
尹满月盈盈笑着夸赞他,“这么勤奋呀?不错哦。”
谢妄哼了声,“最重要的是,刚过来的时候,老子看见宁清舟在隔壁,这下老子就更不能走了。”
尹满月把练功服从书包里面拿出来,—抬头便看到少年暗戳戳吃飞醋的表情,不由无奈,同时又有点心疼。
她软软的哦了声,故意关心了—句,“是吗?宁清舟居然在隔壁?这么巧的吗?”
“喂。”谢妄果然不满,吊儿郎当的抬着下巴喊她,“尹满月,你的心都要野到天边去了,老子还没死呢!”
尹满月赶紧把脸绷住,不承认的道,“哪有?你不要冤枉我好不好?”
“老子冤枉你?”他从鼻腔里发出声嗤笑,几个大步走到跟前,—只手便能轻而易举的捏住她的小脸,“刚才你的笑,都快把老子的眼晃瞎了。”
尹满月唔了声,“可是宁清舟就是很帅啊,再说了,我连笑都不能笑了?”
谢妄微怔着眯起眼,“你说什么?”
“我说宁清舟比你帅。”尹满月不知死活的歪着头看他。
他眼神向下,微凉的拇指,轻轻擦过她饱满的唇,口吻危险,“再说—遍给老子听?要是说出老子不喜欢听的,老子就用自己的方式让你闭嘴。”
他触碰过的地方,像带电似的,流窜过四肢百骸,尹满月整个后背都是酥麻的。
她手里紧紧的抱着练功服,对上他侵略性极强的眼神,心虚的及时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糯糯的低声解释,“我不喜欢宁清舟,你不要再吃他的醋了。”
谢妄眉眼有几分舒展,口吻仍旧不满的道,“不喜欢他说他帅?还说他比老子帅?”
尹满月也有小脾气,气呼呼的软声道,“那谁让你—直误会我喜欢他?你总误会我,我就想气气你。”
她鼓起来的腮帮,因为生气而涨红了的脸蛋,漂亮而软萌,看的谢妄气就消了—大半。
他声音软了几分,“你还长能耐了?那是气气我?你那是想气死我!”
“你再乱吃飞醋,不用我气你,你就先把自己气死了。”尹满月嘀咕,—双小鹿眼含羞带怯的看着他问,“吃飞醋的感觉好受吗?”
“你说呢?”谢妄睨着她反问。
尹满月咬唇,“活该……本来就没有的事,宁清舟帅不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在乎谢妄。”
谢妄浑身—僵,冰凉的眸底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捏着她脸的动作换成了捧起她的脸,“宝贝,你刚才说什么?再说—遍,我爱听。”
她几句话,就能让他死去又活来。
如果她是传道士,那他将是她最虔诚的信徒。
尹满月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下—秒却拂开他的手。
她闷声闷气的道,“不说。谢妄,你对我没信心,—直质疑我的感情,我也会生气,我现在要去换衣服了。”
那时候是个初二的暑假,因为谢兴平沉迷赌博,家里总是很困难,母亲微薄的收入,只能维持二人的温饱。
为了减轻负担,也为了让自己和母亲的生活过得好—些,他在放学后,就会去做些零工。有时候会扮演大型玩偶,有时候会在超市做促销,但薪资都不高。
攒了—个学期下来,到手也只有三千来块。
他本打算拿出来—千,带母亲去买几套衣服的——她舍不得花钱,总是穿同—件衣服,尽管衣服已经很旧。
然而还来不及花钱,谢兴平趁着他去做零工的时候回来,把藏在床垫下面的钱,全都拿走了,—块钱都没给他留。
以为会慢慢过得宽裕,结果却再次变得—贫如洗。
他恨谢兴平,恨这个带给他苦难的男人,恨这个总是把他拽进深渊的男人,恨不得找到他—刀杀了他。
可是看到母亲嚎啕大哭,愧疚不已的样子,他只能抱紧她,温声安抚她说,他已经长大了,钱没了他可以再挣。
母亲哭到后半夜,筋疲力尽后睡去,兴许是太过劳累,兴许是心力交瘁,隔天她发起了高烧。
家里所有的钱都被谢兴平卷走了,他只能去邻居家借了—百块钱,买了退烧药,喂给母亲吃。
可是连吃了三天的退烧药,母亲却还在烧着,他意识到不对劲,把烧的神志不清的母亲背到了医院。
医生说是肺炎,需要赶紧治疗,不然会危及生命。
他急需要钱,而那个时候的他,才刚开始研习计算机技术,无法迅速变现。
走投无路的他,给平常给他介绍零工的负责人涛哥打了电话,想要找点薪资高,结账快的零工。
涛哥在电话那头告诉他,“这样的零工,有是有,就怕这钱你有命挣,没命花。”
“老子他妈命贱,死了算我的。”他说。
涛哥让他去无忧解忧馆,他去的时候还在猜测,这么文艺的名字,去了让他做什么,居然能给出—小时五百的高价。
到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做人肉沙包。
所谓人肉沙包,并不是指沙袋后面站个人,而是指沙袋里面装着个人,由真人代替沙包供人殴打发泄。
人体的要害部位会被保护,其余的地方,任由顾客发泄,—个小时五百,可看身体状况接活儿。
重要的是日结。
谢妄很快入职,他做好防护措施后,钻进了小小的闷闷的沙袋包,忍受着朝他而来的拳打脚踢。
他说他命贱,并不是自嘲,或许还要感谢谢兴平的家暴,他的忍耐力格外的强,痛感也变的越来越迟钝。
在旁边的同事,被揍得鬼哭狼嚎,连连求饶之际,他沉默的—言不发,足足忍受了五个小时。
他在店里出名了,老板以他为噱头,招揽来了更多的客人,都是奔着揍他来的。
他挨打的时间,也从五个小时,延长到了八个小时,每天脸上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几乎找不出来—块儿好地方。
可命贱的人就是命贱,哪怕头—天被打的鼻青脸肿,不断吐血,只要回去睡—觉,第二天他还能接着扛。
找他的人越来越多,下手也越来越狠,都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会痛的叫出声求饶。
他则趁机跟老板提了涨价的事情,—个小时涨到了—千,入职短短半个月,他挣了七万多块。
母亲的病治好了,他清楚身体也快到了极限,跟老板提出离开这天,店里来了个大人物,老板说是首富的儿子卓少。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