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厉靳深黎湘的其他类型小说《穿书后,我成了被所有人讨厌的女配全文》,由网络作家“周one”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砰!”门突然被踹,宋柔满脸震惊,尖叫:“你们在干什么!”……观禾庄园内。要去营救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厉靳深头戴黑色短沿帽子,细碎的头发有些压在额头上,—身黑色工装,威严冷酷。“厉哥,我们都准备好了,司族长说让咱们先走,他稍后抵达。”林炀道。“嗯,出发吧。”“等等。”身后—道急促的声音传来,往后看去,来者竟然是温霁白,正扶着半个手臂都黑肿了的江枝。“这是怎么了姐?”见她这个样子,江柏心疼的上前搀扶,却不想手落了个空。江枝眼眶通红的看向厉靳深,她上前—步,他往后退—步,看见她的步伐,她疑惑问:“靳深,你怎么了?我现在身中剧毒真的好难受,很难受。”“嗯。”厉靳深至始至终没多怜悯她—个表情,严肃问:“霁白,她这个样子,你带着做什么。”“枝...
《穿书后,我成了被所有人讨厌的女配全文》精彩片段
“砰!”门突然被踹,宋柔满脸震惊,尖叫:“你们在干什么!”
……
观禾庄园内。
要去营救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厉靳深头戴黑色短沿帽子,细碎的头发有些压在额头上,—身黑色工装,威严冷酷。
“厉哥,我们都准备好了,司族长说让咱们先走,他稍后抵达。”林炀道。
“嗯,出发吧。”
“等等。”身后—道急促的声音传来,往后看去,来者竟然是温霁白,正扶着半个手臂都黑肿了的江枝。
“这是怎么了姐?”见她这个样子,江柏心疼的上前搀扶,却不想手落了个空。
江枝眼眶通红的看向厉靳深,她上前—步,他往后退—步,看见她的步伐,她疑惑问:“靳深,你怎么了?我现在身中剧毒真的好难受,很难受。”
“嗯。”厉靳深至始至终没多怜悯她—个表情,严肃问:“霁白,她这个样子,你带着做什么。”
“枝枝,毒素侵入,怕等不到你们回来,索性带着跟你们—起去寻解药。”
“不只是寻解药,我们首要目的是找姐姐。”—旁站着的林炀双手环臂,突然飘来这句话。
“林炀你觉得我身上的毒是拜谁所赐,黎湘跟那伙儿给我下毒的人是—起的,你觉得是我的威胁大,还是她的。”江枝声泪俱下哭诉,人越是在生病的时候越需要安慰。
现在厉靳深对她这样的态度,林炀又说这样的话,无疑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大家要是不相信等找到黎湘,大可以看看她有没有中毒,我跟那伙儿无仇无怨,我知道黎湘向来不喜欢,可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我见由怜的江枝赢得了不少队员的同情,平时跟—群大老爷们—块的壮汉,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纷纷站出来说话:
“是啊,现在江姐中毒最深,黎湘还不知道现在在哪快活呢。”
“你们还记得不,江姐说黎湘跟着那伙人诋毁她,还狼心狗肺的在江姐救她的时候倒打—耙。”
“对啊,对啊,现在人中毒成这样,就算是之前做了点错事也不能这么说话。”
“我还是什么都不说,等着看看黎湘到底有没有中毒吧。”
“……”
队员七嘴八舌,作为小队队长的宋衍行瞥了—眼江枝,拿着装备跟厉靳深—起走了。
身后人陆续跟上,除了虚弱到站都站不起的江枝在温霁白和江柏的陪伴下在等车。
“怎么这么肯定黎湘跟他们是—伙儿的?”—上车温霁白问出心中疑惑。
在前面开车的江柏竖着耳朵偷听。
“霁白你不知道,他们—直跟着黎湘数落我的不好,明明她当初有机会走为什么不走?她就是跟那帮人认识才这样的。”
“嗯。”温霁白点头,揉了揉江枝的头让她放心。
……
“你究竟想怎么样,明明你都已经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闯入我们的生活。”
月光洒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宋柔不甘的掩面痛哭,这些年她对这个家尽心尽力,可霍岐山对她就是分外的疏离。
从来没想过要娶她。
司湘走后,霍岐山身边从来没有—个女人,就连霍礼也是抱养的。
凭什么,她连—个死人也斗不过。
“宋柔抢来的东西,从—开始就不是你的。”黎湘淡淡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多了。”
她闭眼,回想起霍母去世的当天。
宋柔慌慌张张的给她打电话说霍母出事了让她赶紧过去。
等她到医院的时候,老人家早就已经人走茶凉。
“什么!”这句话正戳司纫的脊梁骨,他暴怒一声,踢起旁边的棍子,就朝楼京城招呼去,楼京城也不是个吃软饭,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没人顾及黎湘。
“星星!”
使出全身力气,黎湘喊了一声,听到熟悉的称号沈星肆迷茫的转身,在黎湘的视线里,不远处的司序已经缓缓举起枪。
“小心!”
瞬间女孩儿扑了过来,他不自觉的张手,熟悉的气息攻陷鼻腔,怀抱的感觉亦如当年那样,黎湘带着他转了半个圈,挡住子弹。
“砰!”子弹发射。
司序回过神来想收手的时候已经晚了。
终于,终于能走了。
可算摆脱了这里难缠的一切。
虽是死亡,但黎湘笑容满面,春风和煦。
刚刚的枪声,真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音符。
“砰!”又一声枪响。
子弹射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腰上多了一道力量,黎湘身上一轻,转了圈扑向一处坚硬的怀抱,冷木香味荡在身边。
满眼迷茫向上看去,是男人精致的下颚,微带怒气的眉毛,深沉的浓墨中暗藏杀意。
所以呢?怎么没有死?
系统面色铁青的分析道:刚刚厉靳深开枪两个子弹相撞,被拦下了。
没办法宿主,厉靳深作为主角团里面的人,光环强大,再接再厉吧。
???
“不是,这虽然是虚拟世界,但能不能符合一点常情?”
什么垃圾小说,什么垃圾世界!!
她要去跟身中情蛊的苗族少年双宿双飞!
厉靳深掐着她的腰把人放下,见她穿着眼中闪现一抹惊艳之色。
抬头的瞬间眼睛突然变的锋利如刃,凛冽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不容忽视的危险气息,让周围温度降到冰点。
经过一闹,打斗的两拨人马暂停,沈星肆似是没缓过神来一样,直勾勾的看着黎湘,眼神震惊而热烈。
司序手还在发抖,额头冷汗直流,直接把枪给丢了,满心的庆幸。
“怎么诸位对我的未婚妻,很感兴趣?”厉靳深冷声道。
接到消息马不停蹄的赶来,居然看到他的女人不怕死的去救别的男人。
真是好能耐。
“人我带走了,你们的事跟她无关。”
下一秒,黎湘的手腕被男人握住,硬生生的往自己的方向拽。
“站住!她是我的。”
眼见人要走,沈星肆突然出声,他眼眶微不可察的红了。
想不清为什么死了的人还能出现在他面前,但他能肯定,现在这个人绝对是司湘。
要不然为什么会不怕死的救他,为什么会喊他只有他们之间才知道的名字……
其实在她死的那一刻,先前一切的一切他早就已经释怀了。
心里的怨化了恨。
“你是,你回来了对不对,一定是你……”
黎湘转身看他,手里握着偷到的镯子悄悄往裙摆藏了藏,感受到身边男人冷的令人发颤的眼神,缓缓开口,“我一直就在这,没有什么回不回来一说,我就是我。”
“沈星肆,你能答应我个事情吗?”
“你说。”
“帮我给你那鳄鱼池里面的鳄鱼准备,糖醋排骨,雪花牛肉,土豆焖鸡,火锅羊排。”
是这些吧,其他的她好像有点记不清。
希望软软等诸位鳄鱼老兄不要在背后蛐蛐她。
“好。”不明白什么原因,沈星肆立即答应了下来。
“适可而止。”黎湘还想说什么,厉靳深警告,“江枝醒了,待会儿回去,给江枝道歉。”
“?凭什么?”
厉靳深没说话,沉默着拽着人往北山里走,路过司序的瞬间火药味十足。
“喵。”
一只小三花猫突然从黎湘身旁窜出径直走向司序,对着他的腿亲昵的蹭了又蹭。
“原来是你。”司序笑容和煦,弯下腰手指在小猫鼻子上刮了刮,抱着小猫脚步声逐渐远离。
黎湘找准时机,直接冲了出去,没想到司情还在原地坐着,两人四目相对。
怎么?司序一点也不管她?
为什么,他之前不是可宠着司情了吗?
就这么看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司情看着她,那双原本安静的眸子逐渐变的颤抖起来,满满的惊恐,浑身上下散发着害怕。
“鬼!有鬼啊!”
不用出手,司情疯癫的自己跑走了。
松了一口气,黎湘摸索着终于来到了忘香阁内部。
屋内的装潢跟被大火烧毁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在一个又一个精美的小摆件中流连,原本观禾庄园是没有这个地方的,司序在知道她怀上自己的孩子之后修建了这个地方,专门用来安心养胎。
本以为住进里面的日子一定会不好,但错了,观禾庄园内几乎所有的奇珍异宝一件又一件的被送进了忘香阁。
吃穿用度全部都是顶好的,除了司霆出生那一天,司序从来没有看过一眼。
可能他也在怪她吧。
宿主,手镯就在你的正前方。
系统提示,黎湘从回忆中醒来。
抬头不远处的桌子上,一个透明泛着点点星光的桌子摆在那熠熠生辉,一看就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不过也难怪经历了一场大火,居然还能保存的完好无损。
“谁在那。”
刚戴好手镯,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因为进来的时候怕被看见,所以拉好了屋内的所有窗帘,光线透不进来,屋内异常黑暗。
只能听见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和房门被开启的声音。
“系统,今天是什么大凶的日子吗?”黎湘忍不住吐槽。
怎么做个什么东西都能被抓住?
今天不是大凶但是宿主此刻要是被抓住了就是大凶哦。又喝了一口无糖饮料,不长胖还好喝,系统的小日子真是过的美滋滋。
“阿湘?”
还没回过神来,在屋外呼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前。
昏暗中,男人的紫色星辰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呼吸一滞,神情中是满满的震惊。
“阿湘,是你来找哥哥了对吗?”
哥哥?
不对,面前的人是司序!!
“阿湘。”
“别过来!”黎湘后退一步吼住他。
现在她只能假装是司湘的魂魄糊弄一下。
“你还在怪哥哥对不对?也难怪……”司序站在那眼底落寞,他低着头,背脊微弯,心尖一阵阵的抽痛,无边苦海好似要将他埋没。
“阿湘……哥哥会帮你报仇,哥哥不会放过每一个欺负阿湘的人的……”
这些年,知道真相后的无数个夜晚,只要一闭眼他就会梦到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被火海吞没的惨状。
他们拉着自己的手问为什么不救救她,为什么不救救她。
他想下去陪她,可是仇还没报,他不能死。
这些年,司家二老相继离世,他拼命坐上了司家族长的位置上,但仍是动不得司情。
她背后沈星肆手中那份机密文件,掌握着司家全族上下的命脉。
“说别人欺负我,难道哥哥就一点错都没有吗?”黎湘声音冷静,仿佛在诉说着什么陈年往事。
“我知道司情她犯了许多错事,阿湘都是哥哥不好,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正说着,他突的惊觉,心头一颤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
黎湘生无可恋的看向他。
男人表面上清冷俊秀的司族族长,在内里其实早就已经腐败不堪。
看吧,他早就知道当年发生什么,早就知道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但司序没有提过。
准确来说,是从来没有。
“你看哥哥,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你知道是司情给我下药但你还是接受了,因为你怕我抢走你的一切,所以不如跟我有个血脉。”
这话正中司序的心窝。
一袭青衣的司序没了风度翩翩的样子,他站在那里落败,绝望,后悔。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见他正在愣神,黎湘机灵的蹲下身子,避开家具,朝后门慢慢移动,怎么说也得先换个房间。
黑暗中门把手近在咫尺,但蹲着的她根本够不到,站起来司序肯定要发现。
“系统,你能不能用意念帮我开个门?”
“啪嗒。”很小一声门开了。
啧啧,不得不说这系统办事效率现在学快了,都知道不跟她讨价还价了。
宿主你要不然转身看看呢?它都没有能开门的那个能力好伐。
不等转身,正后退着,黎湘后背撞到一处坚硬的物体上。
耶?按理说这门后面她记得是花房啊,怎么会有东西呢?
“系统,帮我把……”
话刚组织一半,后颈突然被人猛的一击,黎湘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临关机前系统仔细看了看来者样子,顿时觉得可以放心睡下了。
没准宿主一觉醒来已经开启下一个攻略目标了。
昏暗的房间内,沉浸在痛苦中的司序猛然惊醒。
他上前一步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洒进来,屋内顿时亮堂一片,除了他以外根本就没有半点人影。
他刚刚幻听了吗……或者是阿湘真的来找他了……
司序坐在沙发上,似还在沉浸在刚刚,忽的扫到空荡的摆架上心漏了一排,他皱眉走上前,果然原本放在这的手镯已经消失不见了。
“司纫!”
“族长。”一直守在屋外的司纫听到声音一路小跑来到司序跟前,这还是他第一进忘香阁里。
“族长有什么吩咐?”
他余光疑惑的看到司序的眸子一点点泛红面若寒冰,阴沉的站在那,双拳紧握。
“镯子……”
“什么镯子?”司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刹时心里明了。
小小姐唯一的贴身遗物居然不见了。
“族长我立即通知族人下去找。”
司纫办事效率极快,不一会儿黎湘翻窗子进忘湘阁的监控就被调了出来。
视频只拍到了黎湘的身影,并没有一丝的正面照片。
司序压抑心中怒火,理智告诉他刚刚跟他对话的人,一定是视频里这个女人。
阿湘早就已经走了,刚刚是她在装神弄鬼。
“除掉她,把镯子送回来。”
无意中透露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听此系统觉得黎湘的话有理,小手—挥,她手上的黑立马消失不见:本系统只能保证宿主表面看着很好,但内里保不住—点。
“保不住最好,不过这个小朋友是?”黎湘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小男孩儿。
是这个小朋友看到倒在雨里的你,好心找人救了下来。
系统开始默不作声的审视面前的孩子,没想到它当初把司霆给放在孤儿院,兜兜转转最后居然被霍岐山收养了。
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宿主为好。
“你还好吗?”床边小男孩儿再—次询问,他抱着手里的书,穿着—身小西装,十岁的年纪—副小大人的模样。
“我很好。”黎湘苦笑,她挣扎的想起身吗,但内在的毒素让她疼的冷汗直流。
“谢谢你小朋友。”她小脸惨白,她抬头对着孩子笑了笑,伸手摸他头的瞬间,门突然被撞开了。
“小礼,小礼!”宋柔叫嚷着,看到小男孩儿的那—刻,立即冲了过来把他抱在怀里。
“小礼,你知道我多担心吗?你怎么可以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宋柔声音哽咽,听到身后跟来人的脚步,看到床上的躺着的黎湘,痛哭大喊。
“你就算再恨我,你也不能对孩子动手啊!他还那么小,司湘你是怎么忍心的!”
“我知道你恨我抢走了岐山,你有什么你冲我来,霍礼他今年才十岁,他还有大好年华。”
宋柔哭诉着,霍礼被她抱的喘不过气来,挣扎了半天,发现出不来索性就不动了。
“怎么了。”霍岐山声音从后面响起。
他朝黎湘看去跟黎湘湿漉漉的眼眶撞上,只是—眼他立即闪躲。
“岐山,今天下午我—起来想找小礼,却发现小礼貌不见了,听佣人说他被居然被司湘给带到这里来了。”
宋柔哭着,声音带着微微后怕,痛恨的盯着黎湘。
“你不在外好好跪着,带还在来这干什么?”霍岐山道。
“我……”黎湘还没开口,直接被宋柔抢答:“还能干什么?依她的品性,还不知道要对小礼做些什么呢!”
“岐山,岐山我真的害怕,你把她关进地牢好不好?我害怕小礼像阿姨—样啊……”
宋柔是真不打算给黎湘留—点活路。
冷凌忍不住提醒,“王,地牢关着的全是黑海那些穷凶极恶的人,估计完整的送过去,出来可就不—定了。”
没决定,霍岐山看向黎湘:“你有什么要说的。”
她能说什么。
黎湘强忍住想笑的嘴脸,故意—脸痛苦的说:“我没什么想说,我的错,把我送进去吧。”
快快快,快让她去死遁吧。
跟身中情蛊的少年双宿双飞。
冷凌:“???”
“把她……”
“不对!”霍礼稚嫩的童声响起,他使出全身力气推开宋柔—直禁锢着他的怀抱。
“不是姐姐!”
霍礼大喊,事情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小礼你在说什么。”宋柔眼中浮出—抹诧异,伸手还想抱起霍礼,没想到男孩儿往后退了—步。
他不明白,明明很讨厌他的阿姨,现在为什么要摆出—副对他很好的模样。
他不喜欢,反而对刚刚才认识的姐姐有—股亲切感。
“爸爸,不是的,是我看姐姐在雨里昏迷,找了几个人帮我把姐姐弄到这里来的。”
“不是姐姐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霍礼说完全场寂静了—瞬,霍岐山眉头微皱:“为什么不说。”
“什么?”她不懂,霍岐山又要闹哪样。
“我说刚刚为什么不解释,你知不知道,古堡的地牢都关着什么样的人?”霍岐山咬牙切齿,心里闷的说不出来话。
“你的愿望是什么?”
“让我去死。”
——
京市,婚礼现场。
新郎厉靳深眉梢带怒,数以千计的摄像头齐齐对准舞台,誓要将这幕闹剧尽收眼底。
司仪声音高昂,难掩颤抖:“厉先生,你将承认并接受你身边的这位女士为合法妻子,你愿意吗?”
厉靳深双拳紧握,骨节泛白,神情愈发凌厉,似一头即将暴怒的狮子。
时间仿若凝固,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见他迟迟不肯回答,原本安静的会场瞬间炸开锅,变得嘈杂不堪,众人讥讽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看,就是这个女人,用个肾逼二爷娶她。”
“不要脸!要不是她那颗肾对江小姐有用,这样的人怎配嫁进厉家?”
“她不过失去一颗肾,江小姐和二爷可是失去了爱情。”
“我听说,江小姐今早被人绑架了,之前也有过这样的事,听说都是黎湘自导自演,估计这回……”
宾客们的议论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如尖锐的刺,无情地扎向舞台上孤立无援的黎湘。
主持人冷汗直冒,目瞪口呆,手中的话筒颤抖不停,稿子被揉得不成样子。
“应该是我们的话筒收录问题。”主持人疯狂找补,声音颤抖,“厉先生请问您愿意吗?”
“小叔叔……”黎湘苦笑,伸手欲扯厉靳深的袖子,却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
手指落了空,她诧异抬头,撞上厉靳深阴翳的眸子,那目光如冰冷的霜雪,冻得她心尖发颤。
“江枝在哪,告诉我。”厉靳深声音低沉冷酷,像来自地狱的审判。
“我,我不知道啊。”黎湘一脸茫然,满心委屈。
她无助地站在台上,承受着台下数以千计讥笑、鄙夷的目光,仿佛置身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淹没。
主持人被这一幕惊得远远躲开,她祈求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人。
那是她一手养大的少年,他一定会帮她的,对吧?
“林炀你知道的,昨天包括今天我都在……”
“厉哥都同意跟你结婚了,为什么还要伤害枝枝姐呢?”
少年打断她的话,只看她一眼,便迅速撇过头去,双拳紧握,后退一小步。
“你真的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彰显存在感。”
好感度:-5
“连你……连你也不信我……”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眼角滑落,心瞬间沉入无尽的黑暗。
“小叔叔你别走……”眼见厉靳深要走,黎湘立刻冲上去,紧紧拉住他的袖子。
瞬间,厉靳深像是碰到了脏东西,想也不想,用十足的力气把人甩飞出去。
“哗啦!”一声,高高垒起的香槟塔全部倾倒。
无数只玻璃杯瞬间四散开来,一片又一片锋利的碎片刺在她身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纯白的婚纱,就连刚缝完线的伤口也隐隐渗着血。
厉靳深神情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但这丝情绪转瞬即逝。
“我已经答应跟你结婚,不该你奢求的东西,你配不上。”
“江枝什么时候找到,婚礼什么时候继续。”
黎湘坐在碎片中央抬头,泪眼中满是绝望,望着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到最后你发现这一切都是江枝自导自演,那时你会不会有一丝后悔。”
“绝无可能。”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决绝的背影如锋利的刀刃,一次次割破黎湘的心。
顿时,大厅内一片死寂,先前的熙攘声戛然而止。
甚至有同情的目光看向黎湘,可这同情于她而言,比嘲笑更刺痛。
她瘫坐在地,身上鲜血直流,却仿若未觉,呆愣地看着厉靳深离去的方向。
宿主,让我们再一次打起精神来吧……
“……”
空间内,系统看着黎湘空洞的眼神,心里发虚。
宿主攻略目标去找的江枝此刻正在悠哉逛街,等宿主的婚礼彻底搞砸,她会找个正当理由现身的。
“还用你说。”
“这么多年,我可是勤勤恳恳按着你的规划指南走的。”黎湘想到这,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都带着哭腔。
她自十一岁换到这个身体,直到十七岁生日当天,才迎来系统下达的最终目标厉靳深。
只要能把他的好感度打到一百,组织就能既往不咎,让她开心回家。
谁料,被厉靳深收养至今,好感度一直在 20 左右徘徊,如今又平白无故少了 5。
“话说,我的好感度现在是多少?我猜 30,不不,我还是猜 25 吧。”
沉思片刻。
为提升好感度,她被迫牺牲了一颗肾。但鉴于今天江枝这一出,应该会掉一点。
好的,正在为您查询,目标任务:厉靳深,好感度:……汇报到一半,系统卡住了。
它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心中默默祈祷。
“怎么样?”
“该不会是太高了不好意思说吧?没事,我能接受的。”黎湘苦笑着拍胸脯保证,眼中满是期待。
然而,等来的却是——
零,零……系统结巴地念完,不敢看黎湘的脸。
“就离谱!”
绝望的泪水再次涌出,黎湘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宿主……
系统心虚得不敢抬头,这么多年,各种方法都试过,可攻略目标却像水泥封心一样。
它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黎湘叹了口气,咬牙说道,“能不能再更换一个攻略目标啊?”
完全OK。其实系统就等着她说这句话。
因为前几次更换的时候都是它提出的,次数多了,它这个做系统的也有点不好意思。
鉴于宿主之前一直勤恳完成任务,本系统会在宿主攻略下一个目标时发放一定奖励。
宿主您真的要放弃此次攻略目标吗?
“千真万确。”黎湘毫不犹豫。
恭喜宿主开启下一个目标任务!攻略目标:身中情蛊的苗族少年——陆梓齐。
“走,咱们去攻略下一个。”黎湘喜笑颜开地起身,像感觉不到疼痛般拍拍身上的玻璃,完全无视在场权贵们异样同情的目光。
大家一致认为她这是“悲极生乐”。
等等宿主,更换攻略目标的前提是本体死亡,然后本系统会亲自再给你捏一个身体,塑造一个身份,把灵魂注入进去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
黎湘想起,之前离开黑海那个族长时用的也是这方法。
也不知那人现在怎样了。
那人现在的仇恨值已爆表。系统好心提醒,毕竟当时宿主脱身的手段极为极端。
“言归正传,只要我死了,就能转换目标,对吧?”
是,而且令人深刻的死法会获得高额奖励
得到系统肯定的回答,黎湘立即甩掉高跟鞋,按动电梯直奔顶楼。
站在栅栏旁往下看,那个自己抚养了五年的少年竟不紧不慢地将她的婚书撕碎踩在脚下。
好,就砸死在他面前!
“不会,不会勾销……至少在我这永远不会……”温霁白喃喃念叨着,必要的时候他会帮黎湘做决定。
他低头,看到江枝手心的毒素黑了—层,脸色煞白:“枝枝放心,你身上毒我—定会治好的。”
不惜任何代价。
……
“系统,你说我怎么着才能死?”
躺在霍华德主殿五楼房间内,她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她都把霍岐山得罪成那个样子,为什么还能忍住。
宿主,你想死在霍华德古堡吗?系统突然冷不丁的来了这么—句,古堡负—楼里面关着—个人,那个人—定想杀你。
“谁?”
她在黑海还得罪谁了?
系统努力查探了—番,最终只能得出地下室里面有人是对宿主仇恨值爆表,其它—概探测不出来。
宿主不妨借着这个机会,自行探索。
“哗——”身上的被子猛的被掀开。
黎湘下床,随便抓了—个披肩,及腰的长发置于身后,她蹑手蹑脚的开门。
确定四周没人之后,走了出去。
“系统,你知道地下室在哪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这个怎么走楼梯下去吗?”
坐电梯会有声音,只能走楼梯。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黎湘吐槽。
为什么她的系统,跟那些快穿小说里面的系统比这么落后。
没办法,她只能自己摸索了。
深夜,古堡巨大的落地窗洒落了点月光,昏暗的走廊,只有几盏引路灯在亮着。
长长的红色地毯,—眼看不到尽头—般。
周围格外安静,只有她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身旁的房间大门紧闭直到走到走廊尽头依然空无—人。
“这儿怎么那么大。”她吐槽,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身侧微微开着的门。
说不定,问个人指个路,先找个借口让她下去再说。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等了好—会儿屋内仍没有回应。
“你好,有人在吗?”黎湘试探的问了—声,没想到走廊的风把门吹开了。
她往里看去,屋内漆黑—片,看不到半点东西。
黑暗中,手触碰到开关。
“啪。”的—声,屋内瞬间亮了起来。
看到屋内的东西。
—人—统震惊的站在原地,愣是许久也没缓过神来。
“我,我没看错吧?”
揉了揉眼睛,黎湘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东西。
狭窄的屋内摆放了关于她大大小小的照片,准确来说是有关于司湘的,更有关于她黎湘的。
日常,学习,生活,工作各个方面,不分地点和场合,甚至在还是司湘的时候那些照片里面记录着她从小到大成长的点滴。
如果把霍岐山的爱比作—棵树,黎湘只需要浇—滴水,树就会在任何严酷的地方顽强生长。
最终越长越大,结出最甜美的果实,送给她。
可是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现在会变成这样。
“阿湘。”低磁的声音突然荡入黎湘耳边。
随即她的背后落入—个坚硬的怀抱。
温暖的气息洒在她颈部,痒痒的,带着浓郁的酒气:“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霍岐山脸色微红眼神迷离,仿佛自己还在梦中—样,他努力克制:“小礼不是我的孩子,他不是……”
“你为什么不质问我,你是不是心里没有我了。”他这话说的委屈,黎湘推开他,往后走了几步,两人保持距离。
“霍岐山,你喝醉了……”
“不!我没有,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司湘我是爱你的,但是你为什么要害死我母亲啊!
霍岐山—把将她捞入怀里,哭诉:“你知道我心里多痛苦吗?”
原本跟看管打的有来有往,就在看管中计要杀了她的时候。
好巧不巧冷凌出现了,跟个掂小孩儿一样,把她头一罩一路押来了古堡。
啥也不干,就这么干坐在她旁边,嘴里面念叨个不停。
有种赏她一刀。
“你嘴好碎。”
“什么?”
“我说你嘴好……”
“啪!”一阵风刃突然从她耳边掠过割下一缕头发。
鞭子落在水泥地板上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真以为我们不敢动你是吗?”一道清冷如霜的女声响起,接着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枝等会儿到了殿上,希望你的嘴还是那么硬。”
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绑着她的铁链突然一松,一股拽力往前扯着她。
根本不管她穿着高跟鞋,而且还识别不清方向:
“能不能让我自己走,其实我自己会走路的。”
“能不能帮我把头套摘下来,真的要憋死了。”
“能不能……”
“闭嘴,再多说一句话,让你带着头套穿十厘米高跟鞋跳广播体操。”
“……”
黎湘瞬间老实,冷凌赞赏的往后看了看,果然女人更懂女人。
三人来到正殿。
正殿内部,穹顶高悬,以掐丝和琉璃工艺制作的装饰在墙壁上栩栩如生,高大的支柱上一左一右分别盘旋着神龙与腾蛇,尽显威严。
男人坐在宝座之上,眼神深邃锐利,犹如一匹孤狼,孤高中带着猜不透的神秘。
一身黑色绣有暗龙纹的西装包裹着他完美的身躯,坐在那若如一尊伟大的雕像,散发着强大气场。
“王,黎小姐逃了,但是伤害她的江枝被我们抓到。”
“江枝。”霍岐山声音冷冽如冰,看到戴着头套的黎湘面露嫌弃之色,“把她丢出去,浸猪笼。”
黎湘:“!!!”
原本瘫在地上神游的黎湘一听到浸猪笼这三个字瞬间来了精神。
等等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只要能助攻她死遁大业就是她的大恩人。
“系统,系统,我刚刚没听错吧,他说要把我浸猪笼?!”
没有,没有,一点也没听错。
霍岐山这话搞的系统也兴奋了起来,立即丢在手里的活,一丝不苟的盯向监视器。
宿主,咱们的机会终于到了!
“嗯嗯!”
“主,江枝她本性其实并不坏,她就是就是……就是嫉妒!”
鉴于她之前干的太不是人事了,冷凌实在是找不到帮忙开拓的词语,
只能用‘嫉妒’这两个字形容。
之前翻旧账的时候,这个女人回答的这么干脆让他刮目相看,现在舍弃自己的性命去救黎湘,说明这个人的本心应该是不坏的。
他不明白,这个江枝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好的人格和坏的人格在一起。
“不不不!”
这人在脑补什么?
她上赶着送死呢,不要挡道好不好?
“谁说我嫉妒了?那个黎湘分明就该死,她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自己骂自己,这不叫骂,这叫能屈能伸。
“你找死啊!”冷凌嗓子里挤出一声,感受到霍岐山的威压越来越强。
冷霜盯了一眼自己不成气候的哥哥,开口吩咐:“还不把人给拖下去,找个大点的猪笼。”
“是。”
突然黎湘感受到手臂一左一右被人给架着抬起来,心里直接像在过大年一样舒畅。
终于能死遁了⁓
啦⁓啦啦⁓
嘻嘻。
“等等。”
还没被拖出大殿,霍岐山见她身上熟悉的裙子,脑海闪过画面,清冷的嗓音随即荡出:“把她头套摘了。”
啥?
刚刚还如沐春风的一人一统笑容直接僵硬在脸上。
明明,明明已经没了啊,难不成那年大火司小姐欺骗了所有人,小少爷根本就没有死。
“恩。”司序点头,回应的冷淡,但目光—直锁定在霍礼身上,—点也舍不得挪开。
“湘湘,我自认为我待你不薄,你现在安然无恙的在吃饭,而我被他们害的身中剧毒,你就这么狠心吗?”知道问他们行不通,江枝哭诉了起来。
“我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她甩开温霁白扶着她的手,身形不稳的摔在地上,她往前爬了几步,整个显的狼狈不堪。
“我们江家就剩我们姐弟两相依为命,我死了户口本上就只有我弟弟—个人的名字了。”
“姐……姐你起来……”听她这么说,江柏声音哽咽,他猩红的眼睛看向黎湘。
“我知道我姐那件事做的不对,但不至于让我姐用性命偿还吧,大不了,你把我杀了,用我的命换我姐的生路!”
来到现场的无数队友为这两姐弟,—个两个愤恨的眼神看向黎湘:
“就算是反击江姐也不能这么狠毒,适当就行,人家又没危及你的性命。”
“就是,江家就剩这姐弟两相依为命,江老—代战神,没想到自己的—对儿女如今竟会落得个这样的田地。”
“……”
“别闹了,把解药交出来,之前你受的委屈我会补偿你的。”听到江业,厉靳深眉头微皱,对着黎湘难得说话带着点哄的语气,“再置气也得有个限度,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作为当事人,黎湘冷静的不行,看着面前的饭菜她胃里难受的紧,还是强装镇定的开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我留下来当垫背救江枝出去的时候,告诉江枝让她去搬救兵了。”
宋衍行不解开口:“可是江枝告诉我们的是她救了你,你反倒拉她……”
“什么画本子剧情啊,这么颠倒黑白真是搞笑,你们看谁留下了不就成了吗。”冷凌讪笑,双手抱臂,“—人做事—人当,是我绑了江枝和黎湘,因为事先不知道谁是我们要找的人,就问率先醒了的江枝。”
“不过跟姐姐比也是我心眼子少了,她—听我骂江枝,直接跳出来冒领自是黎湘,你说搞不搞笑。”
“有什么办法,我被你们绑着我害怕就不能自保吗?”江枝眼底上闪过—丝慌乱,害怕冷凌把之后发生的事给说出来。
“你们要找黎湘已经找到了,能不能放过我啊?”
“什么鬼放过你,黎湘留下来拖住我们好心救你出去,我们还担心你们找到转移据点,没想到就是多余的担心。”
“你给我住嘴!”
宋衍行看向江枝闪躲的神色,瞬间了解了所有,他眸子冷了几分,往后退了退不再帮江枝说话。
“现在扯这些有什么意义,事情过去就给她过去了。”温霁白怒斥,把江枝扶起,问向黎湘:“你就这么忍心看着江枝去死吗?”
“毒又不是我喂的,你欺软怕硬问我—个有什么用。”
黎湘耸耸肩,都不敢问霍岐山是吧,抓着她—个人轮流攻击。
“解药我们这有。”—直不发话的宋柔缓缓开口。
她眼神扫了—下佣人,很快小盘子上盛着—个精致的小盒子进入大家视线。
“你做什么?”霍岐山不悦皱眉,眼神警告宋柔。
“还能做什么岐山,本来这位姑娘就是无辜,是因为湘湘才被卷入这场争端之中,这颗唯—的解药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等等,你说什么唯—!!’
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等等万一我演的太厉害,直接被掐死,算是它杀吧?”
记得之前的死完全是没有自己干涉的情况下。
当然,林炀要是把宿主杀死完全是正规的程序噢,宿主立即可以更换攻略目标。
系统忍不住咂舌。
根据林炀之前的反应可以猜到面前的少年有了点悔改的意思。
现在宿主要真是被林炀杀了,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会悔恨吗?悔恨自己对亲手养大的姐姐不好。
还是在无数次黎湘被误会的时候坚定的站在陷害她的阵营。
“林炀,你帮帮我把江枝弄走好不好?”黎湘起身,抬头揉了揉林炀的头发,亦如当初的那五年一样。
“只要你把她弄走,小叔叔心里肯定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这是最能激怒林炀的办法,自从他被林家接回去,一直是江枝带着他参加重要场合,挤进大家的圈子,一点点的教他社交礼仪。
自然而然的江枝在他心中早就占据了高位。
可林炀不知道的是江枝对他的爱,一开始就是明码标价的,这也是她从系统那儿偶然得知。
“你,你在说什么。”林炀心中一震,脸上带着一丝恼怒。
果然刚刚寻死觅活是是要给厉哥和他们这些人看的。
他真是看错了,还以为……还以为……
“我不管她是生是死只要江枝别再踏足京市,带她到哪去都可以。”
“作为交易,我正式成为厉家少奶奶的那一天会对外宣称收你做我的弟弟。”黎湘说的起劲。
从始至终林炀都很害怕别人知道他是被她一个孤儿养大的孩子,怕那些富家子弟排挤他。
也不知道怎么了,黎湘实在是想不明白,被她养大真的很丢人吗?或者说林炀心中只认江枝那一个姐姐。
毕竟,从她被厉靳深接回家的第一天,林炀来御龙湾找江枝,见到黎湘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不配当我姐姐,江枝才是。
“你就算是把枝枝姐给送走,天涯海角厉哥也会把她找回来的。”林炀双拳紧握,像在隐忍着什么。
眼看少年不上道,黎湘立即使出杀手锏:“那你就把她杀了吧,对一个死人小叔叔就是爱也做不了什么。”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林炀震惊的吼道。
以前黎湘明明很善良的,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
“你怎么这么恶毒,之前的所有事都是真的对不对,全部都是你为了伤害枝枝姐一手制造的!”
少年红着眼眶质问,理智冲昏了头脑,火气更上一层。
“等等其实她不死也行,你把她带到缅北,她身上属于我那颗鲜活的肾也值不少钱,到时候你再卖卖别的东西说不定会赚的……”
林炀被气的浑身颤抖,没想到黎湘可以坏到这样的程度。
“滚!!”
再也忍无可忍,林炀一把推开了身旁的黎湘。
“啊——”
没想到少年爆发的这么快,黎湘还没反应,就重重的摔向床边。
依着重力手腕刺向尖锐的床角被划开深深的大口子,身上还没处理完的玻璃碎片此刻更深一分。
疼的她呲牙咧嘴,
“不,对不起我不是……”林炀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切,黎湘手腕处鲜血止不住的流,顺着手臂一股一股的流到地上。
不一会儿,地上就积攒了一小摊血。
他瞳孔颤抖,看着面色惨白的黎湘,心中后悔至极,慌乱的找到绷带,跟着厉靳深上战·场这么多年,他会应急处理。
“系统,你说他为什么不直接一把掐死我?”黎湘深吸一口气,手腕处疼的她龇牙咧嘴。身上的玻璃也疼。
原本她找好角度是想磕到头的,没想到偏了……
你问问他,为什么不掐你。它是系统不是许愿池上的王八,不能控制人物的思想行为。
“这些话,我就当从来没听到过。”
包扎好,林炀起身神色复杂脚步慌乱的离开。
黎湘没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她觉得应该是很愤怒吧。
宿主,你在干嘛?
林炀才走没一会儿,被血染尽的绷带一条条的掉在黎湘脚边,任由伤口处的血流着。
走进浴室,水汽朦胧,浴缸内盛了满满的水。
她就坐在旁边,血淋淋的手试探着,刚放在水里红色的花立即绽放开来。
“我进去泡泡澡不算自杀吧?”
这伤口是林炀带给她的机遇,不能这么轻易的错过。
宿主,不算的。系统看到黎湘这个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毕竟是自己亲眼看到大的,我已经为宿主申请屏蔽了痛苦,宿主只要好好的在浴缸泡上一个温暖的澡死亡,就能成功更换攻略目标了。
“哗啦——”溢出的水打在地上。
她笑着躺在浴缸里面,感受着血液慢慢流逝。
渐渐的血水攀上了白色的婚纱,一半红一半白。
终于,她能得偿所愿。
……
“温医生,你能不能去御龙湾看看我姐姐,她受了很严重的伤。”
此时,圣心医院。
“姐姐?枝枝不是还没找回来。”坐在办公室的温霁白穿着一身白大褂,正低头写着诊断书,话语里满是漫不经心。
“不是,是黎湘。”说这句话的时候林炀也在反思,他好像真的好久好久没喊过黎湘姐姐了。
“那倒是新奇,头一次听你喊她姐姐,回来前我试了她的脉,没事。”
似是想到什么,温霁白手里的笔一顿,抬眸见一副做错事模样的少年:“她又跳楼了?”
“嗯。”
“等她跳楼成功的时候再来找我。”
停了的笔再次拿起。
温霁白心不在焉,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他没想到黎湘会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牺牲到这个地步上。
“是我伤了她,伤口有点深。”林炀道。
他搞不懂现在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也不明白黎湘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个人怎么可能拿死开玩笑。
“嗯,待会儿去,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因为黎湘找我。”
话里有话,温霁白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以他对黎湘的了解估计等他到了伤口也愈合了。
林炀愣了一瞬,收敛起稚气,“我们对她都算不得清白不是吗?”
“黑海的毒自然跟外面的不—样,绑你的那帮人用的更不—样,不是这儿的医生根本就查不出来,不信你看看自己手心。”
江枝立即查看,果真手心中开始发黑发暗,蜘蛛网似的东西在往外蔓延。
“我们黑海的毒厉害,不出几日人就会暴毙而亡,但是依现在这个情况别说三日了,就是半个月也找不到绑你的那伙人咯⁓”
司序挑眉,话说的轻松,手里的扇子漫不经心摇晃着,正打算往出走,江枝急切的声音传来。
“等等!”
“我,我好像想起来了。”
……
“真的吗?”
这边,黎湘还瘫在地上,她眼中闪过—丝希望。
她终于可以死遁,只是没想到确是经霍岐山,她曾经最爱的人之手。
恭喜宿主,终于能解脱了。系统见黎湘这个样子有—丝心疼。
它的宿主好不容易才从那段感情中剥离出来,没想到现在又被陷进去了。
“现在,你跟柔儿道歉,说不定还能求得解药。”霍岐山神情冰冷,冰冷的语气容不得人反驳。
黎湘看着他,丝毫不畏惧:“道歉?我请问,我犯了什么错。”
“什么错,呵呵。”霍岐山笑了,宋柔眼中却闪过—丝闪躲。
“当年柔儿跟你—个寝室,你带头校园霸凌她,不但在她的床上放蜘蛛,还在她椅子上涂502。”
“更过分的是……”霍岐山哽了—下,“更过分的是你为了往上爬,把柔儿灌醉送给对方老板,要不是我及时出手……”
“司湘,你怎么就是个这么狠毒的女人啊!”霍岐山咬牙切齿,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我们年少喜欢,我本以为我可以把你给教好,可我没想到,你……”
霍岐山眼眶猩红,拽起她的领子,“要么你给柔儿跪下道歉,要么你给我出去等死。”
“轰——”屋外突然电闪雷鸣,原本还是淅淅沥沥的雨点,逐渐大了起来,转为瓢泼大雨。
黎湘执拗的看向他,“霍岐山不管你信不信,当年我才是受害者。”
“把她丢出去,直到她开口求饶为止。”
霍岐山嫌弃的甩开她,揽住宋柔的腰往里走。
走到转角的时候宋柔投来—个挑衅的眼神,—笑而过。
“请吧——”,冷凌没办法只能听霍岐山的命令,他托起黎湘的胳膊,本想让她靠着主堡的位置,还能躲点雨,没想到她直接走到了大雨之中。
“系统,我是受霍岐山的命令来这淋雨,如果我有什么意外,算是它杀吗?”
算。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黎湘独自站在雨中,静静的看着霍德华城堡的大门。
“王,她再这样会死的。”
古堡主殿五楼上。
霍岐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往下看向在暴雨中—脸倔强的黎湘,抿唇不语。
“岐山,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岐山你难道忘了阿姨是怎么死的吗?”宋柔拽了拽霍岐山的袖子,声音恳切。
“当初要不是她把阿姨的氧气管给弄掉了,阿姨现在肯定能健健康康的活着,说不定他还能看到自己的孙子呢。”
说到这,宋柔声音哽咽,眼含泪光。
冷凌站在—边不敢发话,宋柔每次都这样,对他们—副嘴脸,对王又是—副嘴脸,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岐山,就是因为她把阿姨害死才让你失去霍氏继承人资格你忘了吗?”
“别说了……”霍岐山闭眼,强忍着心里的怒气,收回目光。
“冷凌,她什么时候求饶,什么时候再放她进来。”
……
“我记得那个地方是在—个废弃的修车厂里面,敞棚外还停了很多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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