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拍打着礁石发出骇人声音,浪花翻涌在海平面上。
穆薇薇就这样拖着刚生产后的身子沿着海岸线找了三天三夜。
穆老太太和宋驰野轮流来劝,可却无法撼动她分毫。
直到第四天清晨,穆老太太再次来了,还带来了一样东西。
安安的骨灰。
穆薇薇终于停下翻找礁石的动作,接过那小小的盒子时,女人的手却颤抖的厉害。
她还记得那个刚出生时她一只手就能托起来的小家伙,是她亲手将他放进在保温箱里,每天隔着玻璃看着,心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后来接回家后,她更是亲自照顾,硬是把自己练成了全能母亲。
安安第一次笑,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喊“妈妈”…
她全都记得。
可如今,也只剩下这些渺茫的记忆。
穆薇薇把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终于哭出了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安安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全部都没了。
她亲手设计的儿童床没了,林砚沉熬夜贴的卡通墙纸没了,安安最爱的那些玩具和故事书,通通都没了。
穆薇薇踉跄着走进去,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面前闪过。
安安发烧的夜晚,她抱着孩子在客厅走了一整夜。
安安第一天上幼儿园,抱着她的腿不肯撒手,她蹲下来哄了半小时。
还有林砚沉。
他以身试药的时候,各种配方试了个遍,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着牙说“没事”。
后来安安出生了,他笑着对穆薇薇说,这辈子圆满了。
穆薇薇猛地睁开眼,泪水却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扫到了墙角。
墙面上,被人用蜡笔画上歪歪扭扭的三个人。
旁边用拼音歪歪斜斜地写着。
爱爸爸和妈妈。
穆薇薇的呼吸骤然停住。
她想起穆老太太刚才说的话。
“安安常年被人殴打,连饭都吃不饱,六岁的孩子,火化后骨灰只剩一捧,死因竟然还是内脏破损,医治不及时。”
穆薇薇猛地扯住自己的头发,怎么会这样?她明明交代过,安安要专人照顾,要好好养着。
穆薇薇猛地站起身。
她忽然想起林砚沉曾经说宋驰野找人教训安安。
可她当时却没有信,她说宋驰野一心向佛,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穆薇薇咬紧了牙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她转身冲出房间,直奔宋驰野的卧室。
却在走到宋驰野卧室门外时,骤然停住了脚步。
只听男人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说了多少次,不要随便联系我。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只听宋驰野得意地轻笑一声。
“林砚沉死了,那个小畜生也死了。现在整个穆家,只有我的孩子是唯一继承人。”
“如今只要你不说,这孩子是被掉包的这件事,这世上就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穆薇薇如遭雷劈般,被死死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