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出院那天,我在医院门口遇到了同村的刘婶。
她看见我就啐了一口:
“哟,这不是那个当小三的嘛,还有脸回来?”
我低着头想绕过去。
她却拦住我,声音超大:
“你爸都被你气进医院了,你还不消停?我要是你,早就找棵歪脖子树吊死了!”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我妈冲出来挡在我面前: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闺女是被骗的!”
刘婶冷笑,“被骗能骗十年?她傻还是你傻?”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我拉着她走了。
身后传来刘婶的声音:“呸,一家子都不要脸!”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手机虽然换了号码,但新号码还是被人扒了出来。
不停有人发短信辱骂我:
“小三去死!”
“你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着?”
“你爸妈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把新手机号也注销了,那段时间我几乎断了所有社交。
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上网,更不敢出门。
就在我快受不了时,我妈跟我说:“妈想好了,咱们搬家。”
“我们去广州,你表姐上回打电话说她们厂里招工,咱们去那边,没人认识你。”
“妈,你舍得?”
她在这个村子住了大半辈子,她的牌友、她的菜地、她的鸡鸭鹅,全在这里。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不在家,我一个人也没意思。”
我知道她在撒谎,她只是不想让我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
在我们一家即将搬走时,那些难听的声音突然没了。
那些被转载的视频下架了,我甚至收到了一封来自某个平台的官方致歉信。
我妈看着空荡荡的村口,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他干的?”
除了程砚野,没人有这个本事。
“闺女,你可不能心软。”
我当然知道,这些年里他给过我多少温柔,就藏了多少把刀,我不可能因为血止住了就忘了疼。
搬家的事就此耽搁了,我不可能让我爸妈真和我去广州。
比起广州,我更想去北京,我不想再待在南方的城市了。
临走时,妈妈抱着我默默流泪。
“以后得多长点心眼了,可不能又被骗了。”
我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再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