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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姜静姝萧红绫

温时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令牌不大,却仿佛有千斤之重,压得沈承耀的呼吸都停滞了。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不是咱们侯府的……掌家令牌吗?!怎么……怎么会在你手上?!是大嫂给你的?”这个问题一出口,沈承耀立刻就自己否定了。他那大嫂苏佩兰,简直把权力看得比命都重,恨不得把府里的一针一线都攥在自己手心里,怎么可能把令牌交出来!一瞬间,沈承耀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一把抓住萧红绫的手腕,压低了声音,急切道:“不对!这定是大嫂设下的局,想要陷害你!红绫,你听我的,快!现在就快马加鞭赶回去,把这烫手山芋还给她!”萧红绫看着自家夫君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呀——”她没好气地抬手,给了他坚实的胸膛一拳,力...

主角:姜静姝萧红绫   更新:2025-10-30 23: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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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静姝萧红绫的其他类型小说《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姜静姝萧红绫》,由网络作家“温时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令牌不大,却仿佛有千斤之重,压得沈承耀的呼吸都停滞了。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不是咱们侯府的……掌家令牌吗?!怎么……怎么会在你手上?!是大嫂给你的?”这个问题一出口,沈承耀立刻就自己否定了。他那大嫂苏佩兰,简直把权力看得比命都重,恨不得把府里的一针一线都攥在自己手心里,怎么可能把令牌交出来!一瞬间,沈承耀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一把抓住萧红绫的手腕,压低了声音,急切道:“不对!这定是大嫂设下的局,想要陷害你!红绫,你听我的,快!现在就快马加鞭赶回去,把这烫手山芋还给她!”萧红绫看着自家夫君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呀——”她没好气地抬手,给了他坚实的胸膛一拳,力...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姜静姝萧红绫》精彩片段


令牌不大,却仿佛有千斤之重,压得沈承耀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不是咱们侯府的……掌家令牌吗?!怎么……怎么会在你手上?!是大嫂给你的?”

这个问题一出口,沈承耀立刻就自己否定了。

他那大嫂苏佩兰,简直把权力看得比命都重,恨不得把府里的一针一线都攥在自己手心里,怎么可能把令牌交出来!

一瞬间,沈承耀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一把抓住萧红绫的手腕,压低了声音,急切道:“不对!这定是大嫂设下的局,想要陷害你!红绫,你听我的,快!现在就快马加鞭赶回去,把这烫手山芋还给她!”

萧红绫看着自家夫君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呀——”

她没好气地抬手,给了他坚实的胸膛一拳,力道不重,带着几分娇嗔。

“想什么呢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是打打杀杀的,就不能想点好的?这是母亲!亲手交给我的!”

“母亲?”

沈承耀彻底懵了,那双在战场上能洞察先机的虎目,此刻却写满了茫然与不解,“母亲她……为何?”

在沈承耀的记忆里,母亲姜静姝虽慈爱,却算不上一碗水端平。

她最偏爱的,永远是将来要袭爵、前程似锦的大哥沈承宗。

对他们二房,虽不曾苛待,却也隔着一层,谈不上多少亲近。

更何况,自从父亲病倒,母亲更是心灰意懒,深居简出,连府里的事都懒得管了,怎会突然爆发出如此雷霆手段?

“你都不知道,今天可真是……”

萧红绫拉着他坐下,一张明艳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激动与快意。

她灌了口凉茶,便将今日府里发生的惊天巨变,如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福安堂内,老太君是如何一杯滚茶泼醒大嫂苏佩兰的伪善,到林伯带着账册从天而降,当众揭穿大房贪墨公中的丑事……

萧红绫说得口干舌燥,沈承耀却是听得心惊肉跳,脸色变了又变。

当听到那支本该给他救命的百年野山参,竟被大嫂私自扣下时,沈承耀“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双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什么!大哥大嫂!他们……他们竟敢!”

当初他在边关受了致命重伤,九死一生。军医说,若有百年老参吊着一口元气,许有几分生机,萧红绫才派人快马加鞭传了消息回府。

然而,他等到伤口溃烂、高烧不退,几乎要被抬去埋了,也没等到那根救命的人参!

若非他命大,加上妻子萧红绫娘家拼死寻来秘药,他这条命、这双腿,早就废在了边关!

他一直以为是母亲偏心大哥,不肯相助,心中不是没有过怨怼。却万万没想到,这背后竟是如此恶毒的算计!

若非今日揭穿,他恐怕到死都被蒙在鼓里,还傻乎乎地敬重着那对狼心狗肺的兄嫂!

然而愤怒之后,沈承耀冷静下来,内心深处不由升起对姜静姝的敬畏之情。

母亲……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温和忍让、一心礼佛的老夫人。

她变得杀伐果断,运筹帷幄,仿佛一夜之间,接替了父亲,成为了承恩侯府那根真正的顶梁柱!

沈承耀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眼中的风暴渐渐平息,化为一片沉甸甸的郑重。

“红绫,母亲信你,我也信你。这家,你放手去管!若有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敢阳奉阴违,你只管打!大房那边若敢给你使绊子,也别怕!等我休沐,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世子爷,您别责怪姐姐了,姐姐也是心急,毕竟……毕竟崔嬷嬷还被关在柴房里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姐姐心里着急,也是人之常情……”

崔嬷嬷!

这三个字如同一瓢热油,瞬间泼进了沈承宗的火气里。

对啊!还有一个同党!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来人!去柴房把崔嬷嬷那个老虔婆也给我绑了!和这个贱婢一起,立刻发卖到最苦寒的北疆去,永世不得回京!”

这惩罚,对于银珠和崔嬷嬷这种有头有脸,半个主子般的人来说,比直接打死还要残酷!

“不要!世子爷!我求求你!”苏佩兰彻底崩溃了,眼睁睁看着几个粗壮的婆子冲进来,将瘫软在地的银珠拖了出去。

而崔嬷嬷也被人从柴房拖了出来,一路拖行到门口,只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迹。

苏佩兰追到门口,抓着两人冰冷的手,主仆三人哭得撕心裂肺。

“嬷嬷!银珠!别走,别离开我啊!”

“夫人!您要保重啊!”

“姑娘!我对不住你啊!”

然而,这番“主仆情深”的戏码,在盛怒的沈承宗眼中,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这个大娘子,当真是分不清是非好歹!都是些卖主的家奴,不处理掉,难道还留着过年?!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家丁毫不留情地将她们拉开,拖着两个哭喊的奴才就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又尖利的声音响起。

“放开我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原来是沈清蕊下学回来了。

小姑娘十岁年纪,模样娇俏,平日里被宠得无法无天。此刻见母亲受辱,立刻冲上前,对着拉扯的仆妇一人就是一巴掌。

“你们这些奴才,也敢欺负我娘!”

柳如烟见状,眉头微挑,悄悄往沈承宗身后站了站,一副受惊的模样。

沈承宗对这个女儿,向来还是疼爱的,强忍下火气,沉声道:“蕊儿,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苏佩兰这才勉强回过神,连忙拉住女儿:“蕊儿,你别管,快回屋去!”

她生怕牵连到女儿,声音里带着哭腔。

柳如烟这时却“善解人意”地开口了:“大小姐别怕,世子爷不过是在处理家务,没事的。”

她这话看似安慰,实则是在提醒沈承宗,连个小丫头都敢对他指手画脚了。

“你闭嘴!”沈清蕊要气疯了,指着柳如烟便尖声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一定是你害的我娘!主母在前,哪里有你说话的份!你给我跪下!”

“大小姐,我……”柳如烟脸色一白,抿了抿唇,竟然真的跪了下去,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沈承宗正在气头上,听见女儿这般不知尊卑,更是怒火攻心。

他想也不想,转身一个反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沈清蕊脸上。

十岁的女孩儿哪里受过这个,当场被打懵了,白嫩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指痕。

“孽障!滚回你的房间里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沈承宗怒吼道,胸膛剧烈起伏。

沈清蕊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下意识地哭喊:“我还要去外祖家上学!父亲,外公不会允许你……”

“外公?”这一下是踩在沈承宗的心上了,他发出一声冷笑,满是嘲讽,“你那个好外公,如今怕是恨不得没有我们这门亲戚!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去苏家!省得再去丢人现眼!”

说完,沈承宗再也不看抱头痛哭的母女一眼,满脸心疼地扶起地上“受了天大委屈”的柳如烟,拂袖而去。


箱子当众打开,里面全是绫罗绸缎、金银首饰,甚至还有几件本该在公中库房的古玩字画!

更要命的是,李嬷嬷从刘妈妈的枕头底下,搜出了一本厚厚的账册!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她这些年如何帮着大房做假账,如何将公中财物倒腾出去,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人赃俱获!铁证如山。

方才还在看好戏的管事妈妈们,此刻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大气都不敢出。

“把她一家老小,都给我绑了!”萧红绫声音冷得像冰。

萧红绫冷眼看着他们:“你们知不知道,刘妈妈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夫人饶命啊!我们……我们知道……但是……但是这都是主子吩咐的啊!

她从前朝的腥风血雨中杀出来,扶持八岁的幼子登基,至今已有十多年。能在这深宫中生存至今,靠的从来不是仁慈,而是果断和狠辣!

……

回府的马车上,姜静姝正抱着昏昏欲睡的沈清慧,低声讲着故事。

小丫头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最终靠在祖母怀里沉沉睡去。

直到确定小丫头的呼吸均匀悠长,姜静姝才把她放到一边,转而将太后特意为她加封的消息告诉了沈令仪。

“华嫔?”沈令仪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随即,那份喜悦又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她想起不久前,自己还曾天真地向陛下提起,想要一个更高的位分。

不是为了名分本身,只是想离他更近一点。

可陛下却说,嫔位艰难,需得大功绩方可晋封,让她耐心等待。

她当时还感动得不行,以为陛下是在为她的前程考虑。

可如今,母亲只是进了一趟宫,同太后说了几句话。

这个他口中“无比艰难”的嫔位,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到了自己头上。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天而降的“华嫔”之位,不是靠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得来的。

是母亲,凭着和太后的交情,凭着承恩侯府的赫赫功绩,为她硬生生争来的。

原来,不是嫔位艰难,只是她沈令仪不配。

陛下……真的有那么看重她吗?

想到这里,沈令仪心如刀绞,眼眶渐渐湿润。

回到福安堂,姜静姝将睡熟的沈清慧安置在内室的暖榻上,这才走出来,坐到了沈令仪的对面。

沈令仪一路沉默,此刻眼圈还泛着红,显然被打击不轻。

“想明白了?”姜静姝没有安慰,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沈令仪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母亲,为什么……陛下他……”

“因为他是皇帝。”姜静姝一语切断了她所有的幻想。

“令仪,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的情爱,尤其是帝王的情爱。你所谓的青梅竹马,在他眼中,不过是闲暇时的一点点缀。

他可以给你宠,但绝不会给你权。因为宠爱是他随手可施的雨露,而权位,是他用来平衡朝局的棋子。你,够不上他棋盘的分量。”

一番话,字字如刀,将沈令仪的心剖得鲜血淋漓。

“那……那我入宫还有什么意义?”她声音颤抖,几乎崩溃。

“意义?”姜静姝凤眸一凛,射出锐利的光,“意义就是,你不再为他而活,而是为沈家,为你自己而活!华嫔之位,是太后给你的荣光,是承恩侯府给你的底气!

你要做的,不是去争那虚无缥缈的宠爱,而是利用这份权位,在宫中站稳脚跟,主宰自己的命运!”

“从今天起,忘了那个叫李景琰的男人,记住你的身份——华嫔,沈令仪!”

这番话振聋发聩,沈令仪呆呆地看着母亲,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母亲眼中的杀伐决断,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擦干眼泪,缓缓跪下,对着姜静姝重重叩首:“女儿……明白了。”

姜静姝淡淡点头:“但愿你是真的明白了!”

而另一边,协理中馈的二儿媳萧红绫,却遇到了上任以来的第一个大麻烦。

承恩侯府的偏厅里,气氛凝滞如冰。

萧红绫端坐上首,一身石青色劲装,未施粉黛,眉眼间自带一股英气。

她面前,一众管事妈妈垂手侍立,神情各异。

这是她接掌中馈的第二日,也是她第一次正式召集众人盘查账目。


而太后中毒的始作俑者,姜静姝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怀疑对象,这个看似温婉和善,实则野心勃勃的苏淑妃,正是其中之一。

沈思宇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当是祖母危言耸听,想要断了他与苏家的联系。

他心中愤恨,但面上不敢表露,只能强撑着叩首道:“孙儿谢祖母提点,只是学业不可荒废,清蕊也不过是去读书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是吗?但愿如此吧。”姜静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跪足了一个时辰,沈思宇几乎是踉跄着离开福安堂的。膝盖火辣辣地疼,双腿更是麻得几乎没有知觉。

回到自己的院子,他挥毫落笔,然而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一个不慎,竟然打碎了自己最心爱的一方端砚。

“啪”的一声脆响,砚台应声而碎,青石碎片四溅开来。

沈思宇再也无法忍受,索性将笔也摔在一边:“老虔婆!今日之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听到动静,苏佩兰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见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得眼泪直流:“我的儿啊,都是娘无用,让你受了这般委屈!”

这时,沈清蕊听到动静也跑了进来,大惊失色:“哥哥,你去给祖母请安,怎么去了这么久?发生什么事了?”

沈思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一把拉过妹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清蕊,现在情况非常危急。我和母亲都被那老虔婆盯得死死的,不方便出府,但她却答应了让你继续去苏家读书。”

他紧紧握住妹妹的手:“哥哥问你,你可愿意为咱们这一房,为咱们的将来出一份力?”

“自然愿意!”沈清蕊毫不犹豫地点头,“哥哥你说,要我做什么?”

“好。”沈思宇将写好的信递给妹妹,“明日你便让金珠陪你去外祖母家,这封信务必亲手交给舅舅。”

他年纪尚轻,斗不过祖母,但几个舅舅,都是文官中的清流,一张嘴谏言,能让陛下都无可反驳!

沈思宇凑近妹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记住,要详详细细地把家中的事说出去,怎么委屈怎么说。咱们现在就靠外祖家撑腰了!”

之前母亲让银珠一个丫鬟去传信,自然分量不够,但自己这个妹妹,可是一直被外祖母一家溺爱着长大的,分量自然不同。

沈清蕊接过信,小手握得紧紧的,重重点头:“哥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次日一早,沈清蕊便由金珠陪同,急冲冲地前往苏大学士府。

姜静姝得到消息时,正在后院陪着孙女沈清慧喂鱼。听到下人的禀报,她只是淡淡一笑,连头都没有抬。

“老夫人,大房的大姑娘已经出府了,要不要派人阻止?”李嬷嬷小心翼翼地问道。

姜静姝将手中的鱼食慢慢撒入池中,看着那些锦鲤争相抢食的模样,悠悠道:“不必。鱼儿呀,总要先喂饱了,才好宰杀。”

沈清慧虽然年幼,却也听出了祖母话中的深意,奶声奶气地问道:“祖母,您是说要把坏人养肥了再收拾吗?”

“慧儿真聪明。”姜静姝摸了摸孙女的小脑袋,眼中满是慈爱,“当然,也有可能他们自己就把自己撑死了,也省得咱们动手!”

另一边,苏大学士府中。

沈清蕊顺利进了府门,直奔外祖母陈婉珍的院子,一见面就扑进了陈婉珍的怀里。


李嬷嬷愣了一下,眼眶也红了:“老夫人说的什么话,奴婢能服侍您,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姜静姝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下,缓缓坐起身:“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老夫人,已经巳时过半了。”

嬷嬷一边熟练地取来大迎枕垫在她身后,一边小心翼翼地回话。

“老夫人,您昨儿个送侯爷出殡,受了风寒,大奶奶一早就派人传话各院,说今儿的晨昏定省就免了,让您好生将养着……”

她顿了顿,终于还是忍不住多嘴:“可是老夫人,这不合规矩啊。您是侯府的老太君,儿媳妇们给您请安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能说免就免?”

她觉得大奶奶此举有越俎代庖之嫌,但又怕说重了,惹了一向偏爱大房的老夫人生厌。

“哦,还有这种事?”姜静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苏佩兰这个做儿媳妇的,竟敢替婆婆做主免了晨昏定省?好大的威风!

上辈子,姜静姝哀恸亡夫,心神恍惚,只当大儿媳“体贴孝顺”,便顺水推舟地应了。

谁知这一免,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请安免了,中馈挪了,下人换了……她就是这样一步步被架空,最后被困死在侯府!

“嬷嬷说得对。”

姜静姝眼中寒光一闪,犹如出鞘的利刃,“规矩,就是天。旁人免了也就罢了,但那位‘体贴孝顺’的世子夫人,今日,我非见不可。”

李嬷嬷一怔。

只听姜静姝继续冷声道:“去,告诉大奶奶,让她立刻过来给我请安!

告诉她,我还没死呢,这承恩侯府的规矩,还轮不到她来改!”

“若是迟了一刻——”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让她跪在院子里等着,什么时候我想见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李嬷嬷震惊地抬起头,看着自家主子那张仿佛淬了冰的脸,心中先是愕然,随即涌起一股狂喜!

老天开眼!老夫人她……终于硬起来了!

“是!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

……

承恩侯府,正院华音堂。

长媳苏佩兰正对镜理妆。

熬过了公爹的头七,她便迫不及待地换下素服,穿上了一身杏黄色暗纹锦缎袄裙,外罩同色绣金线牡丹纹的比甲。

头上更是插了整套赤金镶红蓝宝石的头面,珠光宝气,映得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越发显得雍容华贵。

“大奶奶,账房的刘妈妈求见。”

“让她进来。”苏佩兰眼皮都未抬,纤纤玉指捻起一支螺子黛,细细描摹着眉形。

刘妈妈躬着身子进来,手里捧着厚厚的账册:“大奶奶,这是本月府中的各项进项和支出,请您过目。”

苏佩兰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眉笔,接过账册随意翻了翻,看到账面上的浮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的婆母姜静姝是老侯爷的原配,也是老侯爷唯一的女人,府上既没有妾室,也没有通房,夫妻二人感情极好,这中馈自然是牢牢掌握在她婆母手里的。

直到前几年,老侯爷忽然病了,断断续续,时好时坏,最严重的几次都差点没救过来,那个老虔婆也跟着伤心病倒,苏佩兰才终于成功接管中馈。

这府中上下的银钱流水,如今可都得从她指缝里过。随便在哪处挪一点,在哪项上浮报一些,积少成多,便是她一笔可观的私房。

“嗯,办得不错。”苏佩兰满意地合上账册,淡淡吩咐:

“对了,库房里那几匹江南新进的云锦,着人送到我娘家去,就说是我孝敬父亲的。至于公中账上……就记在给老侯爷做寿衣的用度里吧。”


陈婉珍的脸色瞬间涨红,被噎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母亲,您没事吧?”一边罚跪的苏佩兰顺势起身,扶了陈婉珍一把。

陈婉珍也想起来此行的主要目的,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转而怒视姜静姝:“亲家母,四公子的事,我不与你论!

那我且问问,我女儿佩兰,嫁入侯府十多年来,为人妇、为人母,哪一点不尽心尽力?她勤俭持家,操持中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会在此处罚跪?!你们侯府,就是这般苛待发妻、羞辱主母的吗?!”

她越说越气,那股子文人清流的优越感再也按捺不住,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轻蔑:

“我苏家乃清贵门第,当初将佩兰下嫁到你们这武将之家,是给了你们侯府天大的脸面,不是让她来受气的!”

苏佩兰听着母亲为自己撑腰,心中涌起一股快意,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脸上却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用帕子按着眼角,声音哽咽:“母亲,您别说了……都是女儿不好,惹了婆母生气……”

“你有什么错!”陈婉珍立刻打断她,那护短的模样,仿佛苏佩兰是受了天大委屈,“定是这老……定是沈老夫人对我们苏家有什么不满!”

姜静姝看着这对母女一唱一和,心中冷笑连连。

前世,她就是被她们这般虚伪的嘴脸,蒙蔽了一辈子。

她目光如炬,再次锁定了苏佩兰:“这话,是你派人回娘家哭诉的?””

苏佩兰心中一惊,连忙摇头:“母亲明鉴,儿媳被您禁足,如何能回娘家?定是……定是府里下人瞧见了,嘴碎地传了出去。”

陈婉珍连忙补救:“不错!正是老太君您苛待儿媳的名声传到了外面,我这个做母亲的听了,心如刀绞,这才忍不住上门一问!”

“哦?”姜静姝眯起眼睛,直接对一旁的林伯道:“林伯,把账册拿给苏夫人,让她好好瞧瞧!”

林伯应声上前,将一本厚厚的账册呈到陈婉珍面前。

陈婉珍哼了一声,随手翻了一页,随即变了脸色。

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亏空?!

“苏夫人出身书香世家,这白纸黑字,总能看懂吧?”

姜静姝勾了勾唇角:“既然你口口声声为你的好女儿鸣不平,那便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几年来,你这‘勤俭持家’的好女儿,是如何从公中贪墨了数万两纹银!又是如何将我给二郎救命的百年野山参私自扣下,险些害他性命!”

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震四座:“证据确凿,桩桩件件都记录在案!你现在倒来问问我,这样的儿媳,担得起‘勤俭持家’四个字吗?!”

陈婉珍脸色发青,看看女儿那心虚得不敢抬头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女儿不仅贪墨,还对自己撒了弥天大谎!说什么被婆家欺辱,实际上是自己先惹了大祸!

但陈婉珍素来强势护短,又最在意面子,岂肯当众认错!

她猛地合上账册,嘴上兀自硬撑道:“不过是些许俗物罢了!佩兰年轻,又是当家主母,应酬交际,哪样不要花钱?至于为这点银钱如此计较吗?我倒不知,堂堂承恩侯府,何时变得这般市侩,只知道盯着这些黄白之物了?”

“哦?我沈家的钱财,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俗物?”姜静姝目光一凛,视线忽然落在了陈婉珍身上那件华丽的褙子上,语气变得幽幽的,意味深长。

“不过……苏夫人身上这匹‘云霞织锦’,倒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不知夫人是从何处得来的?我记得,这料子是上月西域进贡的奇珍,一共就得了那么几匹,太后娘娘体恤我亡夫之功,特意赏了我两匹,让我裁了做衣裳祈福。怎么……这就穿到夫人身上去了?”


他一直以为苏佩兰与他同心同德,如今看来,自己不过是个笑话!

……

与此同时,华音堂。

苏佩兰正跪在书案前罚抄《孝经》,却只觉得心神不宁,眼皮狂跳,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就在这时,两个粗壮的婆子抬着一个人人走了进来,“砰”地一声扔在地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苏佩兰正要作色,却见地上的人伸出手来。

“大奶奶……奴婢对不起您……求您……饶了奴婢吧……”那人上混着汗水,身后染着血,正是银珠!

苏佩兰心头一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还没来得及发问,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沈承宗铁青着脸站在门口,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苏佩兰暗道一声不好,正要迎上去。

下一瞬,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裹挟着雷霆之怒,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苏佩兰,你给我念念,这是什么!”

苏佩兰被那纸张打得脸颊生疼,她颤抖着手,捡起那张纸。只扫了一眼,便如遭雷击,面无人色,手指都在发抖。

是银珠的供词!

上面白纸黑字,将她私下里对侯府的鄙夷、对婆母的咒骂、以及如何教唆丫鬟去娘家搬弄是非,记录得一清二楚!

“不……不是的,承宗,你听我解释……”苏佩兰声音发颤,慌乱地想要上前,却被沈承宗一把推开。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沈承宗双目赤红,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不仅贪墨家财,还敢回娘家搬弄是非!

今天在朝堂上,岳父大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着我的鼻子痛斥,说我沈家治家不严,宠妾灭妻!

我的脸,承恩侯府的脸,全被你这个毒妇丢尽了!”

他想起今日在朝堂上的屈辱,那些同僚看他的眼神,有嘲弄,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他堂堂承恩侯世子,竟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害的!

怒骂间,沈承宗的余光瞥见了角落里蜷缩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银珠。

一瞬间,所有的愤怒与屈辱都有了宣泄口。

他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把苏佩兰这个正妻休了,但是处置一个“罪有应得”的丫鬟,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来人!”他厉声下令,“这种吃里扒外的奴才,留着也是祸害!立刻给我拖去人市,发卖了!卖的越远越好!”

“不行!”苏佩兰尖叫起来,扑过去护住银珠,“她是我的陪嫁,是我的人!你不能动她!”

她不是不恨银珠的背叛,但银珠是她最后的左膀右臂!把银珠卖了,自己在这个侯府岂不是更加孤立无援!

“你的人?”沈承宗冷笑,一把将她推开,“你的人,联合你娘家,在背后捅我的刀子!苏佩兰,你还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夫君!”

夫妻二人的争执声,响彻了整个华音堂,丫鬟仆役纷纷带头绕路,不敢进来招惹。

偏偏这时,一道柔弱的身影怯生生地挪了进来,正是妾室柳如烟。

她一身青绿色软缎小袄,眉眼含情,显得娇柔无比。

“妾身来给夫人请安……”柳如烟一进门,先是故作惊讶地愣了一愣,随即“噗通”一声跪下,泪眼婆娑,我见犹怜。

“爷,姐姐,你们息怒啊……都怪妾身无能,没能替姐姐分忧解劳,才让姐姐如此劳心费神……”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那份供词,声音不大不小,却字字诛心:


凤帷之后,运筹帷幄,那曾是她最熟悉的手段。

只是自皇帝亲政后,她便刻意收敛了势力,不愿母子生隙。谁知换来的不是尊崇,而是皇帝的得寸进尺。

若是她一退再退,恐怕连自保都难了。

可是后宫众人,该扶持谁比较好呢?

太后撑着太阳穴,眼前闪过一张张或美艳或清丽的脸庞,却都觉得差了点意思。

忽然,她想到了那个不卑不亢、眉眼清澈的少女!

沈令仪!姜静姝的女儿!

那孩子聪慧,出身也清白,最重要的是,她的母亲姜静姝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用起来才不会束手束脚!

……

与此同时,承恩侯府的福安堂内,一片温馨。

姜静姝正指挥着下人,将沈令仪入宫要带的东西,一箱箱收起来。

萧红绫在一旁跟着帮忙,她性子爽利,直接拿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塞进一个不起眼的妆匣暗格里。

“令仪,这个你收好。宫里不比家里,上上下下,哪哪儿都是要用银子打点的地方,你可千万别省着。”

沈令仪看着那厚厚一沓,少说也有几千两,有些紧张:“二嫂,这也太多了……”

“不多,一点都不多!”萧红绫快人快语“千金难买顺心意,万金可买人脉通。有了它,你才能在宫里站稳脚跟,不受欺负!”

沈令仪感激收下,心里却莫名有些忐忑:“母亲,这几日宫里戒严,听说是太后娘娘凤体违和,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景琰俊朗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姜静姝将女儿的神色尽收眼底,只装作没看见,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淡淡道:“放心,宫里纵然真出了变故,对你而言,也只会是天大的机缘。”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林伯快步走进来,面色凝重地禀报:“老夫人,大奶奶的兄长,翰林院的苏伯言苏大人,带着家仆闯到府门外,说是……要为苏家讨个公道!”

萧红绫一听就火了:“讨公道?他们苏家还有脸来讨公道?我这就去会会他!”

“坐下。”姜静姝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她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冷讽,“他当我承恩侯府是市井之地,任他横冲直撞不成?”

她看向李嬷嬷,吩咐道:“去,把人‘请’到前厅,就说我身子乏了,正在午睡,二儿媳妇在旁伺候,无暇待客。让他苏大人,改日备好名帖再上门,一切按规矩来。”

一边的萧红绫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暗自佩服。

婆母这一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在消磨对方的锐气,挫其锋芒,实在是高啊!

她索性也放平心态,跟着坐下,继续帮沈令仪整理东西。然而才过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外面陡然传来一阵喧嚣。

“砰”的一声巨响,福安堂的大门竟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

为首之人一身青色儒衫,面带薄怒,正是苏伯言。他身后还跟着几名苏家的家仆,显然是硬闯了进来。

他是官身,沈家下人自然不敢真的动手,竟让他如此不管不顾地闯到了内院后堂!

萧红绫瞬间变了脸色,沈令仪更是小声惊叫,快步躲到了屏风之后。

苏伯言一愣,没想到会撞见未出嫁的女眷,但他为外甥出头心切,只定了定神,连礼都未行,便朗声质问:

“老太君,晚辈苏伯言,今日前来,只为一问!

我外甥沈思宇,正是读书的大好年纪,又在国子监名列前茅,为何要被困于内宅,日日罚跪?如此折辱,有辱斯文,敢问侯府的公道何在?!”


“谢谢母亲!”沈令仪见母亲不再反对,顿时破涕为笑。

姜静姝看着她单纯的笑脸,心中却已暗下决定:

从前是她对小女儿保护得太过了,这一次,她一定要让沈令仪看清楚,现实究竟有多么狰狞!

次日,天刚蒙蒙亮。承恩侯府的角门处,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正是输了一夜,形容狼狈的四少爷沈承泽。

“开门,快开门!”他压低声音催促着守门的小厮。

这小厮是他的亲随,专门被派了守门的活计,在这里等了他一夜,闻言苦着脸打开门,小声道:“哎哟我的四爷喂,您可不能再这么玩儿了!老太太昨儿个醒了,威风得很,还派人来寻您了呢!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怕什么?”沈承泽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吊儿郎当地往里走,“母亲最疼我了,醒了正好!我正缺银子花呢,正好去她老人家那里溜达一圈!”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院子里,“呼啦”一声,数十盏灯笼同时亮起,将整个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院子正中,姜静姝身着一件玄色暗纹锦袍,面沉如水,不怒自威。

她身后,林伯和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健壮家丁垂手而立,阵仗骇人。

沈承泽吓了一跳,但随即看清是母亲,不仅不怕,反而大喜过望。

母亲醒了,他的钱袋子就有着落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溜小跑凑上前去,亲热地喊道:“母亲!您可算醒了!儿子想死您了!”

说着,他便开始诉苦:“母亲您是不知道,儿子最近看上了一匹汗血宝马,神骏非凡!就是手头紧,还欠着……嗯,欠着同窗几百两买笔墨的银子,您先预支儿子一千两银子使使呗?”

姜静姝面无表情地听完,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淡声道:“知道了,先跟我回福安堂。”

“好。”沈承泽大喜,以为得逞,连忙跟上,一路上一直在说好听的。

谁知前脚刚踏入福安堂,姜静姝就对那些五大三粗的家丁冷然下令:“关门!把人摁住!”

沈承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家丁死死摁在地上。冰冷的青石板硌得他生疼:“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姜静姝冷冷地看着他,吐出的字眼更是让他魂飞魄散:“打!给我往死里打!”

“是!”

冰冷坚硬的板子带着风声,一下下狠狠地落在他养尊处优的臀腿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沈承泽何曾受过这种苦楚,疼得满头大汗,眼泪鼻涕横流,鬼哭狼嚎地求饶:“母亲!别打了!儿子错了!啊!疼死我了!李嬷嬷!救我啊!”

然而,无人理会。姜静姝的脸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

板子一下比一下重,打得沈承泽皮开肉绽,鲜血很快浸透了衣裤,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姜静姝抬了抬手,板子才终于停下。

沈承泽趴在地上,只剩下了出的气,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以为这酷刑总算结束了,谁知,姜静姝却对林伯淡淡地说道:“去,把那些‘贵客’,都请进来吧。”

贵客?

沈承泽脑子一片混沌,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却疼得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角门大开,一群人在林伯的“引领”下,大摇大摆地涌了进来。为首的几人,正是京城各大赌坊和销金窟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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