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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额头冒汗，连忙道：“是是是，厅长批评得是，所以我才第一时间向您汇报，请您定夺！”
周毅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江程？那个凭几句话就盘活了整个纺织厂，还被纪委误打误撞树立为“改革闯将”的年轻人？
他真的想走吗？
不。
周毅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他真的想做个闲人，当初就不会回国，更不会在昌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此举，绝不是真的想归隐。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周毅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份关于全省国企改革的文件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明白了！
这不是辞职，这是一种“考验”！
是一种无声的表态！
江程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当前环境的不满！
他不是对昌城不满，也不是对王建国不满。他是觉得，昌城这个舞台，太小了！
一个纺织厂顾问？一个市里的小小办公室主任？
这些职务，对于一个拥有如此战略眼光的人来说，不是机遇，而是束缚！
他是在用这种“激流勇退”的方式，向组织表明心迹：你们给的这个平台，配不上我的抱负！你们如果只看到眼前的纺织厂，那我就不奉陪了！
想通了这一点，周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江程更加欣赏！
有风骨！有傲气！
这才是真正的人才该有的样子！那些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不过是些官迷罢了。
“建国同志，”周毅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带着一丝笑意，“我问你，一条能遨游四海的巨龙，会被一个小池塘给困住吗？”
王建国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厅长的意思是……”
“江程同志，不是想走，他是觉得我们昌城这个‘小池子’，留不住他这条‘龙’啊！”周毅感慨道，“是我们给他的舞台太小了，委屈他了！”
王建国听得心潮澎湃，连连点头：“对对对！厅长您一语惊醒梦中人！是我格局小了！我只想着把他留在昌城，却没想过他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周毅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昌城这个‘小池子’留不住他，那我们就给他换一个‘大海洋’！”
他对着话筒，沉声说道：“建国同志，你听好。省厅最近正在酝酿成立一个‘全省国企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直接向省委省政府负责。这个小组，需要一个有宏观视野、有创新思维、又懂得务虚和务实相结合的灵魂人物。”
电话那头的王建国，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已经猜到周厅长想说什么了。
果然，周毅继续说道：“你现在就去告诉江程同志，让他不要有什么‘归隐田园’的想法！那是对人才最大的浪费！让他安心在昌城等着，不要乱跑！”
周毅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这个领导小组的常务副组长，我准备就推荐他来担任！省委组织部那边，我亲自去沟通！我们党和政府，绝对不会让一个真正想干事、能干事的人才寒心，更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王建国激动得差点把电话给捏碎了！
省国企改革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
这……这是坐着火箭往上飞啊！
这已经不是昌城的人才了，这是全省的宝贝疙瘩了！
“是！我明白了！请厅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我绝不让江程同志离开昌城半步！”王建国激动地立下了军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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