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霍宴州云初的其他类型小说《霍总,太太想跟你离婚很久了霍宴州云初》,由网络作家“逆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裴野跟霍雨眠相互对看一眼,两人还没走到病房门口,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云初的父母进来病房。霍宴州起身:“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有外人在,云峰尽量给霍宴州面子:“我听说云初受伤了,跟你妈过来看看,”霍宴州转身看了云初一眼,眼底有愧疚:“爸,妈,是我没把云初照顾好,”许静站在床边检查云初身上的伤。云初下巴止不住颤抖,紧紧咬住下唇,强忍着眼泪。许静了解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也只有真正受委屈的时候,她才会露出这种表情。许静心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好的,怎么受伤了?”云初心里难受极了。她像小时候那样,张开双臂扑进许静怀里,哭着说:“妈妈,抱抱,”安静的病房里,云初委屈又绝望的哭声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无限放大。霍宴州站在病床边,看着扑进许...
《霍总,太太想跟你离婚很久了霍宴州云初》精彩片段
陆裴野跟霍雨眠相互对看一眼,两人还没走到病房门口,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云初的父母进来病房。
霍宴州起身:“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有外人在,云峰尽量给霍宴州面子:“我听说云初受伤了,跟你妈过来看看,”
霍宴州转身看了云初一眼,眼底有愧疚:“爸,妈,是我没把云初照顾好,”
许静站在床边检查云初身上的伤。
云初下巴止不住颤抖,紧紧咬住下唇,强忍着眼泪。
许静了解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也只有真正受委屈的时候,她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许静心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好的,怎么受伤了?”
云初心里难受极了。
她像小时候那样,张开双臂扑进许静怀里,哭着说:“妈妈,抱抱,”
安静的病房里,云初委屈又绝望的哭声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无限放大。
霍宴州站在病床边,看着扑进许静怀里哭的泣不成声的云初,忍不住别开视线。
温蔓接到女儿电话匆匆赶过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跟云峰打了招呼,温蔓推开自己的儿子过来病床边:“云初,跟妈说你是怎么受伤的?”
云初止住眼泪:“妈我没事,逛超市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磕破了点皮,”
温蔓这才放心。
云初翻身下床,她拉着许静的手,对她妈爸说:“爸,妈,我想回家了。”
她现在就算把自己卖了也拿不出十个亿出来离婚。
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耗着。
这样耗下去她生活一团糟,工作也没办法进行下去。
她必须摆脱现在的生活状态。
云初虽然说的委婉,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云初话外之音。
她不是想家了。
她是想跟霍宴州分居,做好随时离婚的打算了。
温蔓上前劝说:“云初,如果你住现在的房子不方便,搬去蓝湾也行,那里距离你上班的医院也比较近,”
云初摇头,她对温蔓说:“妈,谢谢你,但是我想回家跟爸妈一起住。”
霍宴州怔怔的看着云初,走到云初面前,他说:“回去跟爸妈住几天也行,过段时间我去接你。”
云初没有反驳他。
现在当务之急,她先搬回娘家住,跟霍宴州先分开。
许静扶着云初出了病房,霍宴州跟出来,被云峰拦住。
云峰对温蔓说:“亲家,孩子我们就先接回去了。”
温蔓知道云峰这是在给霍家留脸,他话只说了一半。
人她是没本事留下的,只能一路跟着送他们到医院门口。
霍宴州见云峰叫网约车,他上前阻拦:“爸,我送你们回去吧。”
云峰看霍宴州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傲。
他拒绝的彻底:“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
霍宴州见状,只好过来云初面前。
他试探着拉云初的手臂:“云初,天太热了,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云初甚至都没有抬头,躲开霍宴州的手,往许静身边靠靠。
霍宴州无奈,看向许静:“妈,”
许静看着霍宴州,满眼都是控诉跟隐忍。
霍宴州垂眸,脚步虚晃着后退。
霍雨眠小心翼翼上前:“嫂子,要不让裴野哥送你们回去,”
一辆网约车缓缓停靠,云峰打开车门,让自己老婆女儿先上了车,然后自己上了副驾驶。
霍宴州站在原地,望着网约车缓缓驶进快车道,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勒住一样,让他呼吸不畅。
温蔓气的脸色都变了:“都说儿子随妈,我这个当妈的也就为了你们两个忍了你爸,在其他事情上我也没犯过糊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云初坐在位子上没有动,只是稍稍偏了下身体躲开霍宴州的手。
霍宴州空的手落在半空,然后自然垂落。
他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拉开了云初身边的椅子,坐到了云初身边来。
他侧身正面对着云初,他说:“云初,能心平气和的聊聊吗?”
云初麻木的偏头看了霍宴州一眼:“你想聊什么?”
其实她心里知道霍宴州过来的目的。
霍雨眠刚刚过来找过她。
她才知道,霍宴州为了逼霍雨眠给谢安宁道歉,他这个当哥哥的不惜威胁自己的妹妹,要把雨眠送出国。
他对自己的亲妹妹都能如此狠心。
对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霍宴州定定的表情凝视着云初,他说:“安宁进医院了,雨眠打的,”
云初不假思索的开口:“如果要报警,抓我好了,”
事情因她而起。
她不能总让霍雨眠替她出头。
霍宴州试探的伸手过来握住云初的手,他说:“报警不至于,你去给安宁道个歉,”
云初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她微微仰头看着霍宴州的眼睛,说:“霍宴州,你弄死我吧。”
虽然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但听到霍宴州说出这句话,云初心脏依旧疼的厉害。
她起身要走,被霍宴州扣住手腕:“雨眠去找安宁麻烦,难道不是你让她去的?”
绕了一大圈,原来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云初心底的火气噌噌往上蹿,她尽量隐忍着,不想在公开场合跟霍宴州撕破脸。
她承认:“是我让雨眠去的。”
霍雨眠这么做,是想替她出气。
霍宴州这么宝贝谢安宁,一定心疼坏了。
她跟霍宴州的事情,不想把霍雨眠牵扯进来,更不想连累她。
但是让她道歉,绝不可能。
两人对望。
霍宴州静静的凝视着云初的表情。
他说:“既然你承认了,就去给安宁道个歉,”
云初因为委屈,眼眶微微有点泛红。
她倔强的站在霍宴州面前,语气坚定:“霍宴州,我不管你有多爱她,但是你已经跟我结婚了,只要你跟我一天不离婚,你跟你的白月光就是过错方,你们的儿子就是私生子,你让我这个妻子去给一个小三道歉,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霍宴州眼神有不满:“云初,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安宁她不是小三。”
云初自嘲失笑:“对啊,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霍宴州:“。。。。”
下一秒,云初冷了脸:“在你霍宴州眼里,我云初才是那个小三!”
霍宴州疲惫的按揉了一下太阳穴,他朝云初靠近一步:“云初,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初后退一步,躲开霍宴州伸过来的手。
她问他:“霍宴州,你既然这么爱她,为什么不干脆跟我离婚娶了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也可以给你打欠条,我愿意成全你们。”
霍宴州脸色阴沉,凝视云初的眼神复杂难辨。
他说:“我暂时还没有想把你从霍太太的位置上换下来的打算。”
暂时?
云初心脏被狠狠重击了一下。
好官方的说法。
见云初陷入沉默,霍宴州继续开口。
他说:“安宁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去跟她道个歉,让她安心一点,不然她会害怕的,”
霍宴州语气里的心疼,再次灼伤了云初的心脏。
她心越痛,表现的越冷静。
她说:“想让我这个窝囊的正妻给小三道歉也不是不行,我要召开记者发布会,公开道歉过程,霍总你敢吗?”
霍总?
霍宴州看了眼短信,又看了眼云初。
见云初没反应,霍宴州快速回了条消息,然后把手机息屏。
霍宴州明显心不在焉:“睡吧,”
云初睡不着,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霍宴州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拥着心爱的白月光的温馨画面。
愤怒告诉她,她现在就打开霍宴州的手机,闹出个结果来。
理智告诉她,她妈妈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她不能在这个时候闹离婚。
凌晨三点,霍宴州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十多分钟后,霍宴州离开了别墅。
听到院子里汽车引擎声,云初慢慢睁开眼。
一条短信就能让霍宴州连夜赶往。
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
云初想歇斯底里大闹一场,但是她浑身没有一丁点的力气。
除了呼吸,她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天一早,云初强行打起精神去医院给父母送早饭。
老两口看到女儿憔悴的样子被吓到了。
云初的母亲许静躺在病床,人虽然醒过来了,但身上还插着导管,虚弱的很:“小初,你怎么了?”
云初赶紧宽慰母亲:“妈你别担心,我只是昨晚没休息好,”
父亲云峰给女儿削了半个苹果递过来:“医生刚刚过来查房说了,你妈手术后没有出现并发症,切口恢复的也很好,再等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得知她母亲的手术很成功,云初终于松了口气。
云初照顾母亲用完早餐,来她母亲主治医生办公室一趟。
回病房经过缴费处,云初意外撞见了霍宴州。
他那般优越的身高,帅气的五官,矜贵冷冽的上位者气场,她想不看到他都难。
两人对望,霍宴州微微皱眉,然后朝云初走过来。
云初看着霍宴州手里的一沓收据,忍住没有多问。
今天是周三,现在是上午时间九点。
这个时候,霍宴州应该在霍氏总部大楼的高层会议室里开早会。
工作时间他赫然出现在医院,云初不难猜测他是因为什么。
她想问,但是她不敢。
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会像个泼妇一样跟他大吵大闹。
她怕被她父母看见。
也怕自己什么都解决不了,自己先疯掉。
她忍着撕心的痛,静静的站在原地。
她等霍宴州先开口,又或者不开口。
霍宴州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拿她手里的单据。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霍宴州朝云初伸出的手收回,拿出手机快速扫了一眼。
“我接个电话,你先忙,”
霍宴州说完,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他走的很急,接电话的语气很低:“乖,别闹了,”
温柔低哄的声音,如冰冷的匕首刺穿云初的心脏。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躲进洗手间哭的天昏地暗。
原来,他也会这么耐心,这么温柔的哄人。
她认识霍宴州二十五年,霍宴州从来没有这般温柔的语气哄过她。
一直等到情绪稳定下来,云初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她简单的补了妆,回到病房。
许静一眼看出女儿的异常,她支开老伴,朝云初伸手。
等云初靠近她身边,她虚弱的询问:“小初,你是不是跟宴州吵架了?”
云初垂眸,心虚的摇头:“妈,我们很好,”
云初话落,父母云峰跟霍宴州一起进了病房。
许静看到霍宴州,脸上有了笑容:“宴州,你工作这么忙,就别过来了,”
霍宴州把手里的营养品放下:“妈,我给你联系了一位权威的心脏科专家,出院的时候再做个全身检查,”
云峰看女婿的眼神里掩饰不住的骄傲:“还是宴州想的周到,这些年多亏你了,”
霍宴州过来病床边,视线落在云初明显红肿的眼睛上:“爸,都是一家人,千万别跟我说这些客气话,”
云初起身给他让地方,被他摁坐在病床边:“我站着就行,”
云初坐在床边,看着霍宴州跟她父母其乐融融的画面,忍不住别开视线。
三年前,云家破产欠下巨额外债。
霍宴州顶着外界压力,不仅帮云家还清了巨额债务,安顿了她父母,把她弟弟送进了贵族学校,还履行婚约娶了她。
当时的她天真的以为,顾宴州对她多少是有点感情的。
婚后有一次她意外听到霍宴州跟他父亲谈话,她才清醒的知道,霍宴州娶她,是权衡利弊。
霍宴州对他父亲说,生意之道,人品与诚信至上。
他说,云家落魄,他施以援手,可以名利双收。
他很有眼光。
娶了她之后,他的人品成了霍氏最好的广告牌。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霍宴州依旧放不下他心中的白月光。
他娶她,是退而求其次,是不得已,是将就。
所以他的白月光一回国,他就迫不及待的跟他的白月光复合了。
他欣喜白月光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完全忘记了,他家里还有一个妻子。
云初脸色实在难看。
许静心疼女儿,让霍宴州送云初回去休息。
两人从病房出来,谁都没有开口。
一路沉默走到电梯口,霍宴州拉住云初:“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云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他跟白月光母子世纪复合,错过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她脸色不好看,他以为她是没睡好。
原来爱与不爱,早在细节里告诉她了。
是她自欺欺人。
云初不动声色的抽回手:“你忙你的,我自己转转,”
电梯门开,云初朝另一边电梯走去。
霍宴州扣住云初的手臂,把人拉进电梯:“晚上我订了餐厅,是你最喜欢的那家,”
云初“嗯”了一声,完全提不起兴趣。
陆续有人进电梯,霍宴州把云初往怀里带了带。
低头看着怀里安静的小人儿,霍宴州忍不住皱眉。
从他认识云初起,这个小丫头就很能折腾。
每次看见他,变着花样往他身边凑,宴州哥哥的叫不停。
现在却安静的,就像被人抽了灵魂的木偶。
两人从电梯出来,云初拒绝了霍宴州送她。
跟霍宴州分开后,云初来到一家律师事务所。
一小时两百的服务费,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霍宴州红着眼,心脏深处一阵闷痛,他低声呵斥她:“好好的,说什么胡话!”
云初瘫倒在霍宴州面前,精神有些错乱。
她哭着求他:“我知道,你心里一直爱着谢安宁,就算三年前你赌气娶了我,你还是放不下她,现在她回来了,你们也有了孩子,就算是为了她们娘俩,你也别再跟爷爷赌气了,”
云初:“我宴州哥哥我给你跪下了,我把幸福还给你,我求你看在我喜欢了你二十多年的份上,我们离婚吧!”
霍宴州强行把云初从地板上抱起来。
他别开视线不看云初此刻崩溃的样子,隐忍出声:“有事我们回家说。”
云初彻底崩溃,她尖叫着躲避霍宴州伸过来的手:“我不跟你回去,我要离婚!”
霍宴州不顾云初挣扎,抱起她大步出了书房。
“这是怎么了?”
温蔓跟霍雨眠焦急的等在客厅,见霍宴州阴沉着脸抱着哭闹不止的云初从老爷子书房里出来,被吓了一跳。
“妈,我们先回去了。”
霍宴州不给云初开口的机会,强行把人带走。
温蔓觉得不对劲,赶紧来书房。
霍老爷子看到温蔓进来,终于开口:“你抽空去见一下那个姓谢的女人,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宴州的,宴州绝对不能跟云初离婚。”
温蔓只点头,没说话。
老爷子把家族稳固,把霍家名誉的比什么都重。
就算那个孩子真的是宴州的,老爷子也不会认的。
霍青山不解:“爸,云家早就没了,云初这个丫头嫁给宴州三年,孩子没生,事业没有,她跟姓谢的那个女人没什么区别,我们可以给宴州重新找个联姻对象,”
霍老爷子转身坐回椅子上:“姓谢的那个女人出身普通,贪慕虚荣上不了台面,即使那个孩子真是宴州的,她也不能进我霍家的门,”
温蔓接话:“爸,你不同意云初跟宴州离婚,是想让云初当挡箭牌,阻止宴州把那对母子带回霍家,但这对云初不公平,”
霍青山:“她一个落魄千金,能嫁给宴州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还想要什么公平。”
霍老爷子:“虽然云家落魄,但云初那丫头从小接受最顶尖的教育,学习最规范的社交礼仪,接触最顶端的人际圈子,不管是学识还是眼界还是教养,都在姓谢的那个女人之上,只是她跟宴州结婚这些年,被宴州宠废了,”
霍老爷子看向温蔓:“在没有解决姓谢的那对母子之前,云初必须留在宴州身边,以后你这个做婆婆的多教教她,别让她丢了我们霍家的脸面,失了我们霍家的传统。”
温蔓从书房出来,心情异常沉重。
她不能像老爷子跟她丈夫那样,站在商人的角度,以利益为出发点,来商讨自己儿子的婚姻。
她也没想到,他儿子喜欢的女人消失了六年,居然带回来一个孩子。
在没弄清楚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她孙子之前,她暂时还不能去见姓谢的那个女人。
温蔓提醒自己的女儿:“雨眠,你嫂子跟你哥的婚姻出问题了,这段时间你多陪陪你嫂子,多开导开导她,”
雨眠刚刚躲在门口,也听到了长辈们的谈话:“妈,我知道了,”
霍雨眠回到自己房间,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她怕她哥脑子抽风,真的跟云初离婚,把姓谢的母女带回来。
霍雨眠实在不放心,给云初打了电话。
霍宴州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云初,我是你丈夫。”
云初偏头不看他:“从你的白月光母子回国,你抛下我冒雨去接机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
霍宴州语气沉了几分:“云初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云初情绪有点收不住,终究还是红了眼:“如果你不同意开记者发布会,那我现在就当着全医院所有同事的面去给她道歉,”
云初说:“我就说,说我这个霍太太因为嫉妒,因为吃醋,砸了小三的家,把人打进医院,被丈夫逼着过来给小三道歉来了!”
云初说着就往外走,霍宴州拦腰把她截住。
他把云初圈在怀里,没有着急放开她。
他说:“云初,我好好在跟你沟通,你能不能别一点就炸。”
听到外面有敲门声,霍宴州压低声音对云初说:“道歉的事情晚点再说,你下午还有工作,好好休息一下,”
霍宴州抱了抱云初,然后松开她:“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好好冷静一下。”
霍宴州在云初情绪崩溃之前,适可而止的打住了这个话题。
霍宴州离开之后,云初浑身虚脱的趴在桌子上休息。
霍宴州没再继续逼她。
不是因为心疼她,也不是在顾及她的感受。
他是在维护谢安宁,维护他自己的面子,维护霍家的利益。
毕竟,在医院这种公开场合,如果她崩溃闹起来,让大家知道他出轨,知道谢安宁住在这家医院,损失最大的是他。
云初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才稍稍好了些。
期间,霍宴州匆匆过来给她送了份午餐就离开了。
霍宴州走后,她把午饭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傍晚五点半,云初准时下班。
墨老没有夜班,上三休二,云初准备明天休息回父母家一趟。
“云医生,我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医院门诊大楼大厅,云初跟同事一起,被谢安宁拦住。
她没有当着云初同事的面,称呼云初‘霍太太’,而是叫她‘云医生’。
云初不想跟谢安宁有任何私下里的交涉。
她拉着身边的女同事一起停下:“谢小姐有话请说,”
谢安宁见状,当着云初同事的面给云初道歉。
她说:“我刚刚打听了一下,云医生明天休息,所以我赶着过来,给云医生道个歉,”
云初定定的眼神上下打量谢安宁。
不愧是舞蹈生,身高气质都很不错,只是五官比例欠缺了点。
见云初不说话,谢安宁继续说:“云医生,我知道雨眠妹妹找我麻烦也是为了你,但是这件事总归因我而起,我正式向你道歉,这件事我们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谢安宁说:“我刚回国,在京市朋友不多,我很想交云医生这个朋友,”
云初表情淡淡:“谢小姐,在京市你交霍宴州一个‘朋友’,抵得过成千上万的朋友,谢小姐不用费心思在我身上,”
云初要走,谢安宁请季住下拉住她:“不是的云医生,你误会我跟宴州了,”
云初很不耐烦,用力甩开谢安宁。
下一秒,谢安宁‘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路过的人纷纷上前围观。
“安宁!”
霍宴州拿着缴费单冲过来,蹲在谢安宁身边,紧张的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谢安宁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膝盖对霍宴州说:“宴州,我只是想好好跟云医生道个歉,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
霍宴州当着众人的面把谢安宁打横抱起。
他冷眼看向云初:“亏你还是一名医生,安宁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你怎么能推她?”
她忍着伤口的疼痛翻身从病床下来,光着脚走到霍宴州面前:“宴州,我想跟你聊聊,”
霍宴州看了眼病房里的保姆,保姆识趣了离开病房。
霍宴州把谢安宁扶上病床,他拉了椅子坐在病床边:“你身上还伤着,怎么下床了,”
谢安宁苍白的脸色,隐忍着没哭出来。
她说:“宴州,雨眠妹妹她是在替你太太出气,你太太现在一定恨死我了,”
霍宴州禁不住皱眉:“你放心,我会让她们给你道歉。”
谢安宁偷偷观察了一下霍宴州的表情。
她说:“宴州,我没想到雨眠妹妹跟你太太对我误会这么大,雨眠把我当成小三又打又骂,还骂我花你的钱,她只是你妹妹都这样恨我,你太太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如果昨天晚上找我的人是你太太的话,她肯定能杀了我,”
霍宴州心疼的语气丝毫不加掩饰。
他说:“安宁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把你们娘俩怎么样。”
谢安宁趁机握住霍宴州的手,终于哭了出来。
她委屈的说:“宴州,我知道我不让你跟你太太解释,是我太自私了,但是我真的怕,”
她说:“六年前,你爷爷随便一句话就断送了我们两人的幸福,现在你爷爷跟你的父母依旧能置我于死地,”
她说:“你太太这么恨我,如果知道我这六年的遭遇,知道我儿子的身世,她一定会告诉所有人,到时候你的家人会更加嫌弃我,看不起我,”
她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让我们娘俩怎么在京市立足,我还有什么脸见我的家人朋友,我如果不来找你,我又能找谁帮我?”
霍宴州语气坚定:“安宁你放心,就绝对不会说孩子的身世,我会负责。”
谢安宁为了她受尽非人折磨,还被迫生下一个孩子。
可他却跟别人结婚了对此完全不知情。
是他对不起她。
谢安宁说:“宴州,我知道我们娘俩给你跟你太太造成了困扰,但是我真的很不安,我害怕...”
霍宴州站起身来,轻拍谢安宁的后背,尽量安抚她的情绪:“不要胡思乱想,你只管把自己照顾好,剩下的都交给我。”
谢安宁趁机握住霍宴州的手:“宴州,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总躲在你身后,我想去跟你太太还有雨眠妹妹道个歉,京市就这么大,以后总会见面,我不能一直让她们这样误会我,”
霍宴州不动声色抽回手:“受伤的是你,应该她们来给你道歉。”
—
云初一上午都在忙,时间过的很快,也很充实。
中午的时候,同事们都下班回家休息了,偌大的休息室只有她一个人。
她其实也可以回家休息的。
但是她不想来回折腾。
她安静的坐在窗边,面前的盒饭一口都没动。
看到霍宴州推门进来,云初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霍宴州坐到云初对面。
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霍宴州扫了眼云初面前原封未动的盒饭,然后把视线定格在云初那张精致的小脸上。
她今天化了妆,很美。
但他更喜欢看她素颜的样子,纯净的让人想一口吞下去。
看着面前过分安静的云初,霍宴州想到昨天晚上她拿着水果刀歇斯底里不让他出门的情景。
眼神一阵复杂,霍宴州起身走到云初身边。
他伸手拉她的手臂:“食堂的饭菜你吃不惯的,我带你去餐厅,”
霍宴州的维护让谢安宁格外安心。
他催促霍宴州赶紧去追云初:“宴州,东西我不买了,你赶紧去追她,好好跟她解释一下,”
霍宴州不紧不慢:“有雨眠在,她没事的,我先送你回医院。”
霍宴州让工作人员把谢安宁刚刚试过的鞋子包起来,然后带谢安宁出了卖场。
司机是霍家老人,看到霍宴州出来额头擦着汗:“少爷,少夫人刚刚从这边哭着跑走了,”
“没什么,开车吧,”
霍宴州拉开车门,跟谢安宁上了车。
谢安宁递给霍宴州一瓶水:“宴州,给,”
霍宴州没有接。
谢安宁偷偷观察身边的霍宴州,发现他表情平静,眼神发直,俨然已经走了神。
谢安宁清了清嗓子,又叫了霍宴州一声,霍宴州这才回神。
谢安宁表情愧疚又纠结,她面对着霍宴州,恳求他说:“宴州,你能不能答应我,别把我们母子的事情告诉别人。”
霍宴州眼神疑惑:“怎么了?”
谢安宁话没开口,眼圈先红,她说:“当年你爷爷用你来威胁我,逼我跟你分手,为了让你死心逼着我出国嫁人,”
“这些年我始终忘不掉你,所以一直被我丈夫家暴,被逼生下孩子,还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有的时候,我真想偷偷躲起来,静悄悄的死掉,但是我又舍不得孩子,”
“也许是老天有眼,一年多前他吸毒过量死了,我们母子才得以解脱,”
“我一个人孤零零在国外,我真的很想家,很想我的父母,也很想你,所以我就带着儿子偷偷回来了,”
“宴州,我真的很怕被你爷爷会再对我们母子不利,算我求你了,别告诉你的家人我回国了,我真的很害怕,”
...
看到霍宴州点头,谢安宁继续说:“宴州,我真的很不想回忆起那些可怕的事情,也害怕别人对我们娘俩指指点点,算我求你了,在我病好之前,别把我儿子不堪的身世说出去,包括你太太,好吗?”
...
谢安宁情绪波动很大,甚至出现了轻声的念头,霍宴州心疼的把她拥进怀里。
他说:“安宁你别这样说,你遭受的这些都是因为我,我不会把你们的遭遇告诉任何人,我会对你们母子负责到底。”
听到霍宴州的保证,谢安宁破涕为笑:“宴州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不会让你一直为我担心,”
霍宴州把谢安宁送回医院,照顾她吃完午饭,然后回到公司。
看到手机上霍雨眠还有家里人给他打的十几通电话,霍宴州犹豫了一会儿,给霍雨眠回了一个。
电话接通,霍宴州平静的问:“你嫂子闹够了吗?”
电话那端,霍雨眠的吼声带着哭腔:“我嫂子失踪了,我跟我妈现在还在找她!”
电话被挂断,霍宴州愣了一下,然后起身来到落地窗前。
两个不省心的东西,一定又串通起来骗他。
助理高铭进来:“霍总,两点半的会议还准时开吗?”
霍宴州点了根烟,语气依旧平静的“嗯,”了一声。
高铭跟在霍宴州身边有好几年了,一张娃娃脸严肃刻板,说话做事圆滑稳重,武力值爆表,是霍宴州的心腹。
霍宴州忙完工作,准时下班。
平时指哪打哪的老司机,这次破天荒问霍宴州:“少爷,您是回家还是去谢小姐那?”
霍宴州犹豫了一下:“回家。”
司机紧绷的表情有了笑意。
霍宴州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本来想在外面住几天,让她好好冷静一下。
今天被她跟踪撞见,指不定怎么跟他闹。
大半天过去了,家里也不知道被她砸成什么样子,应该出气了。
如果她能冷静下来,他有必要跟她好好谈谈。
霍宴州回到家,云初不在。
他如往常一样,洗澡,换睡衣,进书房忙自己的。
晚上九点多钟,温蔓跟霍雨眠母女过来。
温蔓找了儿媳妇大半天,急的嘴角起泡,看到自己的儿子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家里办公,她差点没气晕过去。
霍宴州反过来安慰她母亲:“妈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云初有多作,他心里最清楚。
之前有一次她过生日,他送礼物晚了一天。
结果她生气一个人偷偷躲了起来。
等他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泡着温泉,品着红酒,享受顶级技师的按摩服务。
她很懂得享受,很爱自己。
就算把所有人都折磨死,她也不会有事的。
温蔓一杯茶水泼在霍宴州的脸上,因为太过生气,声线不稳。
她说:“霍宴州,我生你养你30年,我这个当妈的一直以你为傲,我现在才发现,你跟你父亲一样的冷血,无情!”
霍宴州不为所动:“妈,你言重了。”
温蔓眼眶潮湿:“云初她是你的妻子,那丫头从小就喜欢你,你们吵架你居然对她冷暴力,你想跟她走到离婚的地步吗?”
霍宴州语气坚定:“妈,我们不会离婚的,我有分寸。”
霍雨眠给自己亲哥竖起大拇指:“哥,你就仗着我嫂子爱你离不开你呗,”
霍雨眠:“但是哥你别忘了,越爱的人眼里越容不得沙子!”
霍宴州:“你闭嘴。”
霍雨眠不服气的闭嘴。
温蔓跟霍雨眠母女离开,霍宴州点了根烟。
凌晨三点,他给助理高铭打电话:“这两天你不用来公司了,去医院盯着,看到太太回来给我打电话,”
霍宴州挂电话之前又提醒了一句:“老人家刚动完心脏手术需要静养,小心别打扰,”
电话那端的高铭睁大眼睛确定了下时间。
凌晨三点多。
这个时间点让他去医院蹲守。
他家总裁这时失眠症又犯了?
三天后,云初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温蔓跟霍雨眠要报警,并通知云家人。
霍宴州不同意。
他有把握,云初没事,用不了几天就会乖乖回家。
父亲霍青山跟霍老爷子也不同意。
毕竟,霍家少夫人失踪,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再说,云家早就破产,云初对霍家来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不值得费心。
时间一晃到了许静出院这天。
霍宴州让高铭接云初妈妈出院,自己去给谢安宁办理出院手续。
上午九点,高铭看到云初完好无损的来医院接她母亲出院,赶紧给自家总裁打电话。
正在给谢安宁收拾东西的霍宴州得知云初回来,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他给高铭放了一天假,让他回去休息一下。
至于云初。
不用他多说什么,她会主动回家。
霍宴州提着行李,跟谢安宁进了电梯。
这边,云初陪父母在等电梯。
电梯门开,云初一眼看到霍宴州,他怀里护着谢安宁尽量不让别人碰到。
就跟那天在电梯里,他护着她一样的姿势。
云初看霍宴州的脸色就知道他有事要说。
但是霍宴州进了卧室后,只是看了云初一眼,径直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哗啦啦的流水声,云初手里的书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收拾好书本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则靠着枕头坐在床上,静静的等霍宴州从浴室出来。
霍宴州每次从外面回到家,第一时间洗澡,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习惯,也变成了她的习惯。
她喜欢霍宴州身上的味道,喜欢被他搂在怀里睡。
她最幸福的时候,曾对霍宴州说,
她说她爱霍宴州,要他每晚都要抱着她睡,不然她会伤心的死掉。
从她发现霍宴州出轨那天起。
她几乎每晚都一个人煎熬着,独自失眠,
她还活着,没死。
看吧,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谁离不开谁的。
就算她爱霍宴州爱的要死,她也能一边清醒的痛着,一边决绝的准备离开他。
霍宴州洗了澡,换了身深色的睡衣出来,云初正坐在床上发呆。
霍宴州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一沓学习资料上,伸手翻了一翻。
霍宴州坐在床边,语气让人捉摸不透:“怎么突然又开始看医书了?”
云初没有回应他。
霍宴州伸手把云初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拢到耳后:“用不用我找人帮你换个轻松点的岗位?”
云初摇头:“市区那套房子我爸妈已经搬出去了,房子也找了保洁打扫干净了,进户门密码还是原来的密码没有改动过,我爸妈让我跟你说一声,房子你收回去吧,”
霍宴州没什么反应:“他们搬去哪儿了?”
云初没有瞒他:“滨江路那边,离我爸上班的厂很近,”
霍宴州眸色微敛,他说:“云初,我是霍氏的继承人,我的岳父岳父住拆迁房,你觉得合适吗?”
云初抬眼看他:“我们不想欠你的。”
霍宴州:“这些年,你们云家欠我的还少吗?”
两人对望。
气氛压抑又紧张。
云初难堪的收回视线。
话都不会说,是她自找的难堪。
两人沉默好一会儿,霍宴州叹了口气。
他说:“云初,只要你在霍太太的位置上一天,我所有的资源跟财产,你都有权使用,”
云初的情绪没有霍宴州这么稳定。
她脱口而出:“我不想再用你的钱,我想离婚!”
霍宴州定定的表情凝视着云初的眼睛。
他语气平静:“想离婚,我随时都可以,只要你能拿出十个亿。”
云初崩溃的把脸埋进臂弯。
青梅竹马二十多年,她追逐喜欢了他二十多年,又嫁给他三年。
他不留余地的逼她,伤她。
他对她没有一点心疼。
还做好了随时跟她离婚的准备。
心痛的要死,云初哭不出来。
霍宴州复杂的眸子紧盯着云初的反应,语气试探:“你见到安宁了对不对?”
云初抬起头,对上霍宴州审视的眸子。
霍宴州语气沉了几分:“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云初看到了霍宴州眼底的心疼。
只是这份心疼,是属于谢安宁的。
云初被刺激到了。
她跪坐起来,猛的推了霍宴州一下,突然拔高了音量:“霍宴州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是我的丈夫,还是她的情人?”
霍宴州眉心紧了紧:“云初我提醒过你,不准去见她。”
云初胸口闷的厉害:“我没有这么无聊。”
霍宴州:“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她差点出事了!”
云初气笑了。
她只是在医院里碰见了,打了声招呼而已。
云初瘫坐下来,仿佛瞬间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所以,你不惜放下工作连夜飞回来,是担心谢安宁出事?”
霍宴州有些烦躁的起身。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云初,他说:“云初,你什么性格我很清楚,安宁她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她还得带孩子,我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云初失控的拿起枕头朝霍宴州砸了过。
她爬起来站在床上,冲霍宴州咆哮:“霍宴州你混蛋!”
霍宴州弯腰捡起枕头。
云初拿起床头柜上的书本砸向霍宴州:“是你出轨背叛了我,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这么关心她,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么狠的话?!”
霍宴州冷静的站在床边,轻而易举躲过云初砸向他的东西。
见云初拿起笔记本电脑,霍宴州上前制止住她:“发泄够了吗?”
云初手里的笔记本被霍宴州夺下后,情绪瞬间崩溃。
她大声的哭,拼命的砸,歇斯底里的闹:“有本事你一天二十四小时护着她们,不然我见她一次我打她一次!”
云初哭闹不止:“云家早就破产了,大不了我跟你们鱼死网破!”
“霍宴州,我要跟你打离婚官司!”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背叛了婚姻你出轨了!”
“我要把你心爱的女人钉死在小三的耻辱柱上,永远!”
...
云初情绪失控的厉害,霍宴州站在床边强行抱住她,防止她跌下床去。
云初挣脱不开霍宴州的怀抱,她低头狠狠咬在他肩膀。
因为太过用力,云初浑身都在发抖。
霍宴州肩膀吃痛,但是他没有动。
直到满嘴的血腥味传遍口腔,云初才慢慢松了口。
“不闹了就躺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霍宴州让云初躺下,他倒了杯水回来,照顾云初漱口。
云初发泄了一通,人依旧是麻木的。
她漱了口,躺回床上,眼睛虽然闭上了,但眼泪根本止不住。
从霍宴州出轨后,他们每一次吵架都是这样。
霍宴州把她逼疯后,再若无其事的照顾她,或者干脆离开。
他没有解释,没有心疼,就像在尽义务。
霍宴州收拾好一切,上床,关灯。
他伸手过来抱云初,云初条件反射的推开他。
霍宴州身体顿了一下,然后翻身背对着她。
霍宴州小小的举动再次刺激到了云初。
只是她选择了沉默,委屈的死死咬紧下唇。
三年的夫妻,争吵过后,是无话可说。
即便躺在一张床上,云初很清楚的知道,霍宴州的心跟她隔着千万里的距离。
霍宴州的沉默不解释,就像一堵墙,把他们越隔越远。
她是不会跟他走到真正离婚那一步的。
霍宴州从老宅离开,直接去了公司。
云初早上醒来,看到霍宴州给她发的消息,约她晚上见面。
她没有回。
临近中午,云初接到季遇的电话,说她送去拍卖行的那套珠宝一个星期后估价就会出来。
云初煎熬了这么多天,一个星期她等的起。
中午的时候,许静过来给云初送饭:“小初,既然你跟宴州已经打算离婚了,我跟你爸商量着还是让你弟弟转学上普通高中吧,”
云初当场拒绝:“妈,你也说了,那套珠宝价值十几个亿,小川再开学就高三了,就算我还给霍宴州十个亿,剩下的钱足够支撑到小川读完高中,云家倒台,我跟霍宴州离婚,现在我们家再没有什么比小川的学业更重要的了,”
休息室里,许静把饭盒一层一层打开:“你说的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云初走到许静面前,张开手臂拥抱她:“妈,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那套珠宝给赎回来的。”
她说:“我爱了霍宴州这么多年,又嫁给他整整三年,为了她我放弃喜欢的专业,放弃了自己的工作,我一心为他却没落得好下场,从今以后,我对爱情对婚姻再也不抱任何幻想了,我会拼命努力赚钱,让你跟爸过上好日子。”
霍宴州提着午饭站在休息室门外。
看到云初温柔的靠在她妈妈的怀里,说着最坚硬决绝的话,霍宴州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
霍宴州带上休息室的门离开。
在医院门口再次碰见了谢安宁。
谢安宁解释说昨天医生说她的抑郁症有复发的倾向,她预约了今天下午的心理方面的检查。
看到霍宴州手里提着午饭,谢安宁试探着开口:“宴州,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要不我们去大学附近的那家餐厅吧,我好多年没有去过了,我挺想念的,”
霍宴州明显心不在焉:“改天吧,我下午还有事,”
霍宴州离开,谢安宁隐忍着没有阻拦。
这几天她明显感觉霍宴州对她冷淡了不少。
应该是这段时间她的出现,给他的婚姻生活带来了危机。
霍宴州是霍氏继承人,他的婚姻对外是公开的,为了霍家,为了霍氏,他不能轻易的跟他老婆离婚被爆出出轨丑闻。
幸好她有所准备,在跟霍宴州重逢后的第一时间,利用霍宴州对她的愧疚心理,让他承诺对她们母子负责。
霍宴州的人品她一点都不怀疑。
他要么不答应,只要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到。
现在她刚回来还什么都没有做,霍宴州的老婆就已经受不了要跟他离婚了。
等九月份她儿子开学,她在京市定居下来,到时候她就有更多借口找霍宴州帮助。
她不信云初那个女人能忍受的了。
“请问是谢安宁小姐吗?”
一声礼貌的询问拉回了谢安宁的思绪。
她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眼神防备:“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秦叔双手交叠在身前,不卑不亢:“我姓秦,是霍家的管家,夫人在对面的咖啡厅,想跟谢小姐见一面,”
得知眼前的中年男人是霍家的管家,谢安宁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谢谢秦叔,麻烦请带路,”
谢安宁跟着秦管家过了马路,心里难免激动。
六年前,霍家长辈看不上她,压根就不肯见她。
有几次她主动想见温蔓一面,想求她成全她跟霍宴州,温蔓都让佣人把她打发了。
几鞭过后,温蔓第一个受不了,心疼的抽泣:“爸,不能再打了!”
一直沉默的云初趁机开口:“爷爷,想让我不上班不给霍家丢人,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如果能趁机让老爷子做主让她跟霍宴州离婚,那就再好不过。
管家拿着鞭子赶紧后退。
云初的视线落在霍宴州皮开肉绽的后背上:“如果爷爷能同意我跟你孙子离婚,那么我,”
“云初!”
云初话没说完,手腕被霍宴州扣住,被他沉声打断。
霍老爷子精明的眸子在云初跟霍宴州身上来回打转:“你们想离婚?”
霍宴州抢先开口:“爷爷,我们没有。”
云初不着痕迹的抽回手。
她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霍宴州挣扎着起身,一把把她拽到身前。
他脸色苍白,看云初的眼神带着警告:“在家里跟我怎么胡闹都行,在爷爷跟爸妈面前你收敛着点。”
云初垂眸,不再开口。
霍宴州不是怕她在长辈面前提离婚,他是怕她把谢安宁母子给牵扯进来。
温蔓走到云初身边,赶紧打圆场:“爸,人你也打了,两个孩子也知道错了,让宴州赶紧上楼,让云初帮他清理一下伤口,别耽误了下周一的股东大会,”
霍老爷子依旧不肯放过云初:“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把工作辞了,不然我亲自给院长打电话。”
云初有点气不过:“爷爷,我是嫁给霍家,不是卖给霍家,我想干什么,想做什么工作,都是我的自由。”
霍老爷子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揭开云初的伤疤:“当年云家破产,你跟你父母还有弟弟穷的都快住工棚了,要不是宴州替云家还清了债务,你能有今天?”
云初:“我欠你孙子的,但我不欠你的。”
霍老爷子:“你不承认也得承认, 宴州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霍家给的!”
云初还想开口,被霍宴州强行拽上楼。
二楼主卧,温蔓把药箱放下:“宴州后背的伤不轻,夜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烧,今天晚上你们就住在老宅,我们也方便照顾,”
云初没有拒绝,扶着霍宴州坐在床边。
霍宴州的伤确实是因为她被打的,再说她明天也是休息日,住在哪里都一样。
温蔓跟霍雨眠离开后,云初把房门带上,过来帮霍宴州脱外套。
霍宴州阴沉着脸,反手扣住云初搭在他肩膀的手。
他冷着脸问她:“为什么要在爷爷面前提离婚?”
霍宴州突然提问,云初手上的动作顿住。
稍稍沉默一下,云初异常平静的语气开口:“我想成全你们一家三口。”
霍宴州凝视了云初几秒才开口:“云初,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也随你,但我得提醒你一句,离不离婚,你说了不算。”
云初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帮霍宴州脱下西装外套。
她还欠霍宴州十个亿。
如他所说,他是个商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如果她不能还钱,他断然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离开。
气氛压抑的厉害,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沉重。
霍宴州坐在床边,阴着脸眼睑低垂,让人猜不透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云初盯着霍宴州后背的鞭伤,忍不住眉心紧锁。
霍宴州第一次为她挨鞭子,是他坚持履行婚约娶她的时候。
霍家长辈嫌弃她一个落魄千金,不能给霍宴州的事业带来助力,会拉低霍宴州的档次,会给他拖后腿。
他们预想的没错,他们担心的这些,在她跟霍宴州结婚这三年里,全部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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