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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婚三年,离婚撕证后京圈佛子悔断肠苏晚霍瀚琛

未晚许许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苏晚拿着离婚协议,等沈嘉熙起床。终于,禅房的门打开,男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踏出房门。檀木香,逐渐在客厅扩散开来。他看起来睡了一个好觉,神清气爽。和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的苏晚对比鲜明。“晚晚,你的伤没事吧?”“上过药了,但......”苏晚说着,自己闭了嘴。沈嘉熙在沙发上坐下,垂着眼睑发微信,根本没有在听她说什么,更没有看一眼她的伤。苏晚笑自己愚钝。之前竟然没有察觉到,他时不时的嘘寒问暖,不是在关心她,只是打招呼而已。苏晚脚步沉重地走向沙发,将离婚协议摆到沈嘉熙的面前。“沈嘉熙,我们离婚吧。”沈嘉熙捻着腕间佛珠的指尖一顿,又一次摘下一颗佛珠塞入苏晚手中。“苏晚,不要胡思乱想,沈少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可我并不稀罕这个空虚的头衔!苏晚...

主角:苏晚霍瀚琛   更新:2025-10-22 22: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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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晚霍瀚琛的其他类型小说《冷婚三年,离婚撕证后京圈佛子悔断肠苏晚霍瀚琛》,由网络作家“未晚许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晚拿着离婚协议,等沈嘉熙起床。终于,禅房的门打开,男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踏出房门。檀木香,逐渐在客厅扩散开来。他看起来睡了一个好觉,神清气爽。和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的苏晚对比鲜明。“晚晚,你的伤没事吧?”“上过药了,但......”苏晚说着,自己闭了嘴。沈嘉熙在沙发上坐下,垂着眼睑发微信,根本没有在听她说什么,更没有看一眼她的伤。苏晚笑自己愚钝。之前竟然没有察觉到,他时不时的嘘寒问暖,不是在关心她,只是打招呼而已。苏晚脚步沉重地走向沙发,将离婚协议摆到沈嘉熙的面前。“沈嘉熙,我们离婚吧。”沈嘉熙捻着腕间佛珠的指尖一顿,又一次摘下一颗佛珠塞入苏晚手中。“苏晚,不要胡思乱想,沈少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可我并不稀罕这个空虚的头衔!苏晚...

《冷婚三年,离婚撕证后京圈佛子悔断肠苏晚霍瀚琛》精彩片段




苏晚拿着离婚协议,等沈嘉熙起床。

终于,禅房的门打开,男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踏出房门。

檀木香,逐渐在客厅扩散开来。

他看起来睡了一个好觉,神清气爽。

和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的苏晚对比鲜明。

“晚晚,你的伤没事吧?”

“上过药了,但......”

苏晚说着,自己闭了嘴。

沈嘉熙在沙发上坐下,垂着眼睑发微信,根本没有在听她说什么,更没有看一眼她的伤。

苏晚笑自己愚钝。

之前竟然没有察觉到,他时不时的嘘寒问暖,不是在关心她,只是打招呼而已。

苏晚脚步沉重地走向沙发,将离婚协议摆到沈嘉熙的面前。

“沈嘉熙,我们离婚吧。”

沈嘉熙捻着腕间佛珠的指尖一顿,又一次摘下一颗佛珠塞入苏晚手中。

“苏晚,不要胡思乱想,沈少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可我并不稀罕这个空虚的头衔!

苏晚的五指曲拢,将佛珠狠狠攥紧,轻吐一口气。

“沈嘉熙,给彼此留点体面不好吗?”

“一颗不够那就两颗,两颗不够就三颗。”

沈嘉熙一把拽下好几颗佛珠,拍到茶几上。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张黑金卡放到她的面前,语气放缓,

“晚晚,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当我道歉。你答应过的,摘一颗佛珠,就体谅我一次。现在,这么多颗佛珠,还不够你原谅我吗?”

不够。

多少颗都堵不住她心头的血窟窿!

苏晚的眼眶酸涩得厉害。

三年来,沈嘉熙对她是大方的,也有嘘寒问暖、相敬如宾,就是这些假相,才让她一直自欺欺人到今天。

她想当然以为,他既然愿意娶她,当然是因为喜欢她。

原来错了,全错了。

她不想为一个捂不热的男人,把自己困在婚姻的牢笼中了。

苏晚保持声线平稳开口,

“沈嘉熙,当初说好的,佛珠摘尽时,就是我离开之日。到时候,你必须答应离婚。”

沈嘉熙指腹在佛珠上滑走的速度加快了几分,似乎隐隐克制着怒意。

“苏晚,我建议你考虑清楚,离开我,你能做什么?”

“做我自己。”

沈嘉熙不屑,“苏晚,做什么都没有做沈少夫人强。”

苏晚一字一顿,“我心意已决!”

女人的决绝,彻底击碎佛子一贯的清冷,沈嘉熙的眼底蹿起一簇簇火光,似乎有什么在挣脱他的掌控。

“好,佛珠摘尽,我们离婚,你别后悔。”

“一言为定。”

苏晚再次把离婚协议推到沈嘉熙的面前,

“离婚协议先签了,拿去公证,到时候我拿着所有佛珠,兑现这份离婚协议。”

客厅的灯光下,沈嘉熙的面色忽明忽暗。

他每天无数次拨弄佛珠,不用数,都知道,现在还剩十三颗。

她不过是在闹而已,等佛珠真的摘完了,她也消停了。

“可以。”沈嘉熙拿起笔,在协议上痛快签字。

苏晚收好协议,一刻都不想多待。

但她一起身,嘶!

伤口突然被扯到,她一个站立不稳,一头往前栽去。

沈嘉熙下意识长臂一展,将她圈入怀里。

“你没事吧?” 他皱眉低头。

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浸了水汽的泛红杏眼,形状惊艳,莹莹亮亮。

眉眼间却染着拂之不去的阴霾,像一只受惊后强装镇定的清冷小猫儿。

这竟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清她,精致的五官,唇红齿白,瓷白的素颜肌肤,找不到一丝瑕疵。

“怎么这么瘦?”沈嘉熙感到掌心里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不小心就会捏断。

“沈少是第一天认识我吗?”苏晚的唇角扬起一抹嘲弄。

这些年他心安理得享受着她的付出,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她。

距离太近,男人的体温传递过来,苏晚觉得膈应。

她正想拉开和沈嘉熙的距离,玄关处却传来一道带着鼻音的女声,

“小叔,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话音刚落,沈嘉熙立即条件反射般松开苏晚。

仿佛晚一秒,都怕惹唐佳怡生气。

沈嘉熙起身迎向唐佳怡,“佳怡,快进来坐。”

苏晚被男人毫无预兆地撇下,支撑不住就要往地上摔去。

她眼疾手快抓住沙发扶手,才堪堪稳住身子。

一抬头,她对上唐佳怡带着别有深意的目光。

真丢人。

苏晚扶着沙发缓缓站起来,却听到沈嘉熙难得慌张地对唐佳怡解释,“佳怡,刚才你婶婶没站稳,我才扶了一下。”

他这是在做什么?

将她作为妻子的尊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一口气堵在心口,苏晚不想多待,一瘸一拐走向自己房间。

唐佳怡看着苏晚那副狼狈模样,眼底微不可察闪过一丝笑意,却又马上浮起一抹担忧。

“小叔,婶婶看起来伤得不轻呢,你怎么不去扶一下。”

“不用担心,你婶婶已经上过药了......”

沈嘉熙自然要拒绝,但当看到小姑娘眼里的嗔怪后,还是皱眉朝着苏晚离开的方向迈开步子。

苏晚没有看到身后两人的眉眼官司,但她直觉有异,加快步伐想避开。

下一秒,一声轻呼响起。

苏晚心道果然,回头看去。

唐佳怡捂住小腹,面露痛色。

“佳怡,你哪里不舒服?”

沈嘉熙立即将唐佳怡公主抱起,轻轻放倒在沙发上,紧张溢于言表,还不忘抽空使唤苏晚。

“晚晚,快叫医生。”

“小叔,没事,我只是生理期到了,小叔帮我揉揉,每次小叔一揉,我的痛经就能缓解不少呢。”

“好。”沈嘉熙纤白的大手覆盖到唐佳怡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仿佛掌心下的,是一块易碎的珍宝。

苏晚的唇畔浮现一抹苦涩和自嘲,爱与不爱,一目了然。

她痛经的时候,他甚至都看不出来她状态不好。

“有没有好点?”沈嘉熙回眸看向苏晚,“晚晚,你去煮些姜糖水给佳怡喝。”

苏晚转身离开,“沈少,我这个保姆工伤了,你另请高明。”

沈嘉熙眼含愠色,快步走到苏晚的面前,拽下一颗佛珠递过来。

他认定,一颗佛珠换取一次体谅,只要有佛珠在,任何事都能一笔勾销。

苏晚接过佛珠,眼神掠过沈嘉熙手腕上剩下的十二颗佛珠。

他仍然没有丝毫珍惜。

那就把佛珠摘快一点吧。

无需苏晚给出反应,沈嘉熙信步回到唐佳怡身边。

“佳怡,小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苏晚砚苏大律要复出了,我会聘她为你打官司。”

“太好了!”唐佳怡激动地抓住沈嘉熙的手。

“我听说过苏大律的大名,她是唯一一个获得国际峰会至高荣誉的女律师,是传说中的天选律师,战无不胜。小叔能请她复出,真是太厉害了。”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不计代价帮你赢这场官司。”

苏晚的脚步顿住。

苏晚砚,就是她在律界的花名。

几秒后,苏晚的手机震动,来电显示,“老公......”




苏晚心里“咯噔”了一下。

既然身份很快就会被挖出,那她索性主动承认,当务之急是要让沈嘉熙答应陪她回霍家参加家宴。

“不用发地址了,其实,我就是苏晚砚。”

苏晚坐到一侧沙发上,神色平静。

沈嘉熙和唐佳怡都愣住。

“晚晚,你说,你是苏晚砚苏大律?”

沈嘉熙蹙眉打量。

他似乎才发现,此时的苏晚身上多了几分摄人的气场,和平时那温婉乖顺的样子不太一样。

“你怎么从来没有提过?”

“你问过我吗?”苏晚的唇畔浮现一抹自嘲。

结婚的时候,沈嘉熙让她辞职当专职太太,从来没有问过她的职业。

苏晚不想废话,言归正传。

“想让我替唐佳怡打官司,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首先,唐佳怡必须是无辜的。”

“第二,沈少把所有佛珠都摘给我。”

“第三,今晚陪我去霍家参加家宴。”

苏晚心里琢磨,她没有狮子大开口,对于沈嘉熙.来说,这只是三个不痛不痒的条件,应该不难实现。

却没想到,沈嘉熙根本不信。

他的唇角不悦下压,“晚晚,你怎么到现在还在无理取闹?我和佳怡在谈正事,事关佳怡的前途和沈氏的切身利益,不能拿来开玩笑。”

苏晚无语,“我也在说正事。我说了,我就是苏晚砚,我提的三个条件,一个都不能少......”

苏晚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唐佳怡打断。

“婶婶,你撒谎也要打听清楚苏律的名字呀,我们在说‘苏晚砚’大律师,而不是你这个‘苏晚’。差一个字,天差地别呢。”

“一个是享誉全国的知名律师,一个是家庭主妇,没有一丁半点可比性啊。”

说着,唐佳怡在手机里点出一张照片,是苏晚当年在法庭上击溃对手的精彩画面。

法庭上不允许拍照,而她一出法庭就避开记者。

所以真正认得她真容的人不多,她流露出去的照片也顶多一个背影。

照片上,她一身职业套装,身姿纤细板正,气势强大,但没有拍到她的正脸。

唐佳怡指着照片,掩饰不住对苏晚的轻蔑,

“婶婶,多少人想重金委托苏晚砚大律师当代表律师,她打官司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像你这样,一天到晚只守着家门当全职太太?”

说着,她又很“善解人意”地为苏晚向沈嘉熙求情,

“小叔,婶婶应该是想让小叔陪着回霍家撑场面,才冒充苏晚砚大律师,也算是情有可原,小叔就别怪婶婶了。”

“只是为了一场家宴,就冒充苏律,晚晚,你实在有失体统。”

沈嘉熙越发觉得苏晚愚不可及,

“晚晚,苏律才思敏捷,年轻有为,当初她几句话就为沈氏集团挽回了几十个亿的损失,我早就想拜访她重金感谢。可惜,当年她突然隐退,让人无从寻找。”

“你随便冒认她,实在是玩笑过头了,在外人面前,切不能再开这种玩笑,免得惹人反感,有损我们沈家声誉。”

“我玩笑过头?还有损沈家声誉?”苏晚被气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狗眼看人低?

为了家庭牺牲事业的女性多的是,沈嘉熙语气里的轻蔑,果然应证了那一句真心喂了狗。

“沈嘉熙,我说真话,你们却不信,那我可真是无话可说!我没必要自证身份,但愿你们以后不后悔!”

“绝不后悔。”唐佳怡嘴快,抢先一步放狠话,“谁后悔谁是小狗。”

苏晚嗤笑,有眼无珠,他们就等着当小狗吧。

与此同时,沈嘉熙收到助理调查到的苏晚砚的家庭住址。

“都江堰路38号?”

沈嘉熙皱眉,这地址,有点耳熟......

苏晚的眉尾微微挑起,这是她的婚前住址,沈嘉熙当年也去过。

不过看他的反应,想必已经忘记了。

沈嘉熙迫不及待要去找苏晚砚,他叮嘱唐佳怡,

“佳怡,小叔现在就去找苏律,你乖乖在家里休息,等小叔的好消息。”

苏晚抱手看戏。

沈嘉熙真假不辨,能找得到才怪。

见沈嘉熙就要往外去,苏晚拉住他。

“沈嘉熙,既然我们还没有离婚,那你这个女婿,是不是应该履行丈夫职责,陪我参加家宴?”

沈嘉熙的手猝不及防被女人抓住,手背肌肤莫名蹿起一簇簇细微的电流。

他的心头,像被鹅毛划过一般。

这感觉很......奇怪。

他第一次留意到,苏晚的手指纤长细白,指甲粉色,健康又自然。

和唐佳怡常年做美甲的手,很不一样。

只是,她的结婚戒指不知何时被摘下,在无名指上留下一道长期戴戒指的印痕。

沈嘉熙抽回自己的手,面上不起波澜,耳廓上却不受控制地落下一层薄红。

“我可以答应陪你去霍家,婚戒你戴回去。”

“哦。”苏晚只好把婚戒戴回去。

演戏演全套,在霍家人面前,只能先扮演恩爱夫妻。

沈嘉熙离开后,苏晚一回眸,迎上唐佳怡饱含嘲讽的目光。

“苏晚,你不会以为一会对小叔投怀送抱,一会拉小叔的手,就能让小叔喜欢你吧?”

“苏晚,你不要白费心机了,三年时间,你和小叔朝夕相处,如果小叔能喜欢你,还用得着等到今天吗?就算你拿离婚威胁,也休想得逞。”

苏晚的唇角扬起一抹嘲弄。

沈嘉熙不在,唐佳怡这个乖巧人设,连装都不想装了。

“唐佳怡,我现在只想离婚,建议你多搞点事情。”

“你越搞事情,沈嘉熙的佛珠就会摘得越快,麻烦你多加油!”

说完,苏晚头也不回,去为今晚的家宴做准备。

“让我加油?”唐佳怡望着苏晚淡漠的背影,不自觉重重跺脚。

一个巴掌拍不响,无论她怎么拍,苏晚都不接招。

不好玩。

“苏晚,你就嘴硬吧,看你什么时候会沉不住气。”

就在这时,唐佳怡接到闺蜜的通风报信。

“是霍爷在给她撑腰?”唐佳怡立即紧张起来。

“难怪这次热搜,连我小叔出手,都没能压下去。可我没有招惹霍爷啊。”

苏晚正要进房间,突然听到唐佳怡提及霍瀚琛,她下意识顿住脚步。

只听唐佳怡明显情绪有了波动,嗓音加大了几分。

“什么?你是说,她傍上了霍爷?该死的狐狸精,她道行不浅,竟然能傍上霍爷。”

苏晚听明白了,揭发唐佳怡抄袭的那个叫鲁滢的歌手,是霍瀚琛的女朋友。

“抄袭门”之所以闹得轰轰烈烈,相当于是沈嘉熙和霍瀚琛两个地位举足轻重的大佬,各自为自己的女人在较量。

所以,决定胜负的关键一环,就是看谁能请到她这个律政女王苏晚砚。

想到这里,苏晚的头皮一紧。

难道周旭口中砸千万重金聘请她打官司的“顶级大佬”,是霍瀚琛?

完了,她无意中,好像说了得罪他的话。

她说,看他碍眼?

苏晚懊恼的闭了闭眼,她当时以为是沈嘉熙为小公主一掷千金,她才说“碍眼”。

哪里知道会是霍瀚琛?

苏晚连忙给周旭打电话证实,周旭的回答没有丝毫的悬念。

“是霍爷,他确实都听到了。晚晚,你认识霍爷?你不要太担心,我帮你解释了,霍爷应该不会放在心上。”

苏晚的指尖颤了颤,脸色瞬间变得惨淡。

霍瀚琛不会放在心上才怪,偏偏今晚霍家搞什么家宴,她无疑是要被他报复了。

外人不知道,霍瀚琛是她继父的儿子,她跟随妈妈嫁入霍家,让她喊霍瀚琛“哥哥”。

可这个哥哥,跟她有很深的恩怨情仇,她这些年诉苦无门,就算面对妈妈,都不敢说他一个不好。

回忆汹涌袭来,霍瀚琛过去的所作所为,就像梦魇一般,令苏晚彻底慌了神......




唐佳怡趴在沈嘉熙的胸膛上,雪白的双臂像蔓藤般缠绕着他的脖颈。

秀发遮挡下,她侧过脸,向苏晚勾了下唇角。

挑衅的意味,清晰可鉴。

苏晚回敬她一个清雅笑容,抬手“擦咔”一声,拍下两人肆无忌惮的亲近画面。

唐佳怡“啊”一声惊呼,把脸蛋埋进男人胸膛。

“小叔,婶婶为什么要拍我们啊?婶婶不会是连我们对戏都介意吧?”

沈嘉熙连声安慰,“没事,小叔会处理。”

苏晚凝着沈嘉熙轻拍着唐佳怡后背的手。

啧,一点都不避人。

沈嘉熙不悦看向走近的苏晚。

“晚晚,你拍照做什么?我只是帮佳怡对戏,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呵,对戏?分明就是本色出演。

要不要把床上那场重头戏,也当着她的面给演了?

苏晚压住心头蹿起的火苗,把手机递给沈嘉熙,扬起嘴角。

“老公你看,我帮你们拍的剧照很好看啊,我拍照技术一向都很不错的。你们要不要贴得更紧一点再拍一张,效果一定会更好。”

她说着,也学着唐佳怡那样故意惊呼一声,夸张地捂住嘴巴。

“啊,老公,你不要误会,我是真心觉得画面很带感呢,老公的演技绝对能担任偶像剧的男一号,到时候我当老公的第一个铁粉啊。”

沈嘉熙第一次见苏晚这样反常,眉心跳了跳,

“够了,这些照片对佳怡影响不好。删掉照片,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苏晚摊开掌心,笑不及眼底,“沈少是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三颗佛珠,我可以删掉照片。”

沈嘉熙神情一顿。

他以为苏晚是因为吃醋,没想到,她竟然只是想用照片换几颗佛珠。

难道她真的想离婚?

沈嘉熙的心里,莫名闪过一丝烦躁。

不就是佛珠,给她,等她明白欲擒故纵这套对他没用后,自然会停止。

他指尖划过腕上三颗佛珠,却下意识只扯下了其中一颗,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晚晚,不要意气用事,离婚对女人影响很大,我是为你好,一颗。”

“老公真贴心啊,这么为我着想。”

苏晚弯了弯唇角,接过佛珠。

一颗就一颗,还剩十一颗。

“两位继续,不打扰你们继续为艺术献身。”

说完,苏晚不带一丝犹豫地转身回房。

只有紧握佛珠的指节泛白,泄露了她极力压制的颤抖。

身后,沈嘉熙望着苏晚一瘸一瘸的纤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唐佳怡却心情不错,眸光流转。

出乎她的意料,苏晚竟主动提离婚?怎么会有女人舍得放弃沈少夫人的位置?

她一脸人畜无害地问道,“小叔,是不是我住进来让婶婶不开心了?要不我还是去我同学家住几天吧,不能让小叔为难。”

“和你无关。”

沈嘉熙见唐佳怡如此懂事,抬手揉揉她的秀发,反过来安慰她,

“你婶婶开玩笑的,你就是太懂事了,把什么都往自己的身上揽。乖,安心住下。”

唐佳怡笑颜如花,“好,都听小叔的,那小叔陪我继续对戏吧。”

沈嘉熙却缺了兴致,“佳怡,小叔不专业,我让公司派个艺人过来,专程陪你对戏。”

唐佳怡的笑容一滞,神情自然地转移话题,

“小叔,好香啊,我饿了呢。”

饭香味飘来,佣人把饭菜端到饭厅摆好。

沈嘉熙望着桌上的菜,发现没有自己平时最喜欢的素食。

“素鲜虾、素牛肉这些,怎么一样都没有?”

“少爷,这些都是少夫人专门为你研究的素菜,要早起四五点就开始做,我不太会做。”

沈嘉熙抬手捏了捏眉心,苏晚这次怎么闹得没完了?

苏晚却不管这些,她平时都会亲自下厨,哪怕天不亮就要开始忙活,她也坚持了三年。

沈嘉熙清修喜欢吃素,她就研究素食,既保证了营养,还迎合了他的口味。

但今天开始,她不会再用自己这双律师的手,来当厨娘了。

她拉着行李箱出别墅时,被沈嘉熙拦住。

“晚晚,你怎么还闹?这么晚你能去哪,岳母那里不方便留你。”

苏晚的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是,她连娘家都没有,也不想让妈妈担心她。

妈妈是二嫁,重组家庭是非多,三年前,为了不让妈妈为难,苏晚从那个家里逃出来,义无反顾扎进和沈嘉熙的婚姻。

她以为沈嘉熙是全世界最有分寸,最靠谱的男人,结果,他那安全的城墙,只为他的小公主而筑建。

她不过是沈嘉熙最趁手的工具人,对外宣扬的“嫂子”,对内服务的“老妈子”。

苏晚的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少,你的小公主要住我的房间,我已经腾出位置了。”

见苏晚坚持要走,沈嘉熙的心中燃起无名火。

他捻着手腕上的佛珠,

“苏晚,你要是走了,我的佛珠似乎没有机会摘完。”

苏晚顿住脚步,说的也是。

就算申请离婚,还要三十天的冷静期,当务之急,是要抓紧时间把佛珠摘光,换到离婚协议。

现在唐佳怡住进来了,以她作妖的频率,没准再忍耐几日,她就能彻底拿到所有的佛珠。

想到这里,苏晚果断回头。

“好。”

“......”沈嘉熙轻笑了一声。

他给她台阶,她就顺着下了,果然雷声大,雨点小,都是女人的小把戏。

吃饭时,唐佳怡黛眉微蹙,“鱼有刺,虾有壳,突然没胃口了呢。”

沈嘉熙海鲜过敏,抬眼皮吩咐苏晚,

“晚晚,你帮佳怡把鱼刺挑一下,虾壳剥掉。”

苏晚被他理所当然的口吻气笑了。

唐佳怡是手断了还是眼瞎了,要不要干脆把饭喂到她的嘴里?

苏晚埋头干饭,当自己没听见。

唐佳怡已经放下了筷子,善解人意地劝说,“小叔,我吃饱了呢。不要为难婶婶,婶婶会不高兴的。”

她越说自己饱了,沈嘉熙就越心疼。

“佳怡,你一筷子都没有动,怎么可能饱了?小叔帮你剥虾挑刺,你多少吃点。”

沈嘉熙宁可冒着过敏的风险,也要给唐佳怡剥虾。

“小叔,你对我太好了。”唐佳怡的眼圈红红,十分感动。

她眼尾挑起的那抹得意,却藏也藏不住。

但她没想到,苏晚对于她和沈嘉熙的亲密互动居然无动于衷,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

唐佳怡顿时感觉没劲。

这虾,她非要苏晚亲手给她剥不可!

“小叔,我不想要你过敏,可佣人剥的我也不放心吃。”

唐佳怡很心疼沈嘉熙的样子,握着他的手死活不让他亲自剥虾。

“小叔,我还是不吃了,就让我饿着吧。”

沈嘉熙只好再度转向苏晚,“晚晚,你辛苦一下。”

见苏晚眼皮都不抬一下,顿了一秒,

“我可以给你一颗佛珠......”

“成交。”

话音刚落,苏晚自己动手从沈嘉熙的手腕上扯下一颗佛珠收入口袋。

剥几只虾罢了,为了快点离婚,她能屈能伸!

现在只剩十颗佛珠了,按照这个进度,离婚很快了。

沈嘉熙被苏晚的举动看愣了几秒。

她居然自己动手摘佛珠?

演过了。

饭后,苏晚接到周旭的电话,电话那头,周旭很兴奋。

“苏大律师,好消息,顶级大佬要请你出山帮忙打官司,酬金千万起。”

顶级大佬是沈嘉熙吧?

他竟然为唐佳怡一掷千万打官司?

“不接。”苏晚一口拒绝。




沈嘉熙听着手机里“嘟——嘟——”的长音,眉心微蹙,

“手机号无误,苏律怎么不接电话?”

苏晚的心头顿时像被锤子重重敲击了一下,此时此刻,她竟然有点想笑。

他拨号的时候,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个手机号码就是她的。

结婚三年了,沈嘉熙甚至连她的手机号码都没有保存。

也是,平时都是她主动给他打电话,他什么时候主动过?

沈嘉熙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苏晚都没有接听。

沈嘉熙安慰唐佳怡,“苏律手机可能没在身边,我待会儿会亲自去见苏律,把案件委托给她。”

“谢谢小叔,小叔对我真好,我以后会报答小叔的。”

“小傻瓜,说什么报答?和我不用见外。”

沈嘉熙那语气,宠溺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小叔,我惹上了官司,现在外面流言蜚语满天飞,我在老宅住时不时就会被太爷爷他们问起,我能不能搬出来和小叔一起住呀?”

唐佳怡的嗓音故意提高了几分,每个字都清晰钻入苏晚的耳内,挑拨她的神经。

“当然,你放心在小叔这里住下,一切生活起居,晚晚会帮你打理。”

“真的可以住小叔家吗?我怕婶婶不开心。”

唐佳怡瞄向苏晚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女人才能看得懂的挑衅。

沈嘉熙却抬手揉揉唐佳怡的脑袋,“当然不会,晚晚怎么会计较这点小事。”

小事?苏晚垂在身侧的五指缓缓曲拢攥成拳头。

小三上门耀武扬威,真的是小事吗?

“晚晚,带佳怡挑一间喜欢的房间,帮她安顿下来。”

沈嘉熙漫不经心叮嘱着,视线始终紧锁在唐佳怡的身上。

苏晚的眼尾渐红。

她这个带遮羞布功能的保姆,除了伺候丈夫,居然还要伺候小三?

“婶婶,小叔一直都是给我住最好最大的房间,我只能睡你们的卧室哦,一睁开眼就能感受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唐佳怡亲昵地挽住苏晚的臂弯,好像她们之间毫无芥蒂似的。

“好。”苏晚回应得淡然。

演戏嘛,谁不会。

“婶婶,那我现在想洗澡,你不介意借一套睡衣给我穿吧?”

“自己拿。”

“谢谢婶婶。”唐佳怡不客气地拉开衣柜,眉头却皱起,“咦,婶婶的衣服好素啊。难怪小叔宁愿清修,也不肯碰婶婶一下,这也不能怪小叔,婶婶这样清汤寡水的,的确不吸引男人呀。”

“婶婶,小叔说,他宁可你到外面找野男人,也不要碰他,你得找找自身的原因啊。”

“是吗?”苏晚勾起嘴角,“那你小叔有没有和你说过,他不碰我,是他自己不行?”

“你......”唐佳怡小时候长得像洋娃娃,很受人喜爱,更是被沈嘉熙捧在手心里长大。

长大后,沈嘉熙把公司资源倾斜到她的身上,培养她成为流量明星。

成长之路走得过于顺利,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回怼,还是说这样的话题,唐佳怡的脸色一阵青红。

“婶婶,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苏晚收回目光。

看来,这两人还没有越过雷池。

“那就谢谢你的上门服务喽。”

“......”唐佳怡的心头,怒意翻滚。

她感到自己拍到了一团带刺的棉花。

不会反弹,却扎人的很。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反击的手段!

唐佳怡洗完澡后,穿着薄如蝉翼的吊带真丝睡裙,把禅房的门敲得“咚咚”响。

“小叔,新剧马上就要开拍了,你能不能帮我对戏呀,你演我的男主角好不好?”

苏晚下意识拧了拧秀眉,沈嘉熙清修的时候,她连脚步声都要放得很轻,不敢大声说话,怕惊扰了他。

有一次,她不小心打破了花瓶发出动静,还被沈嘉熙沉肃着脸教育了一番,让她以后在他清修的时候,必须保持安静。

而此刻,唐佳怡不但动静特别大,居然还敢直接在门外对沈嘉熙喊话。

可下一秒,沈嘉熙打开房门,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可以。怎么演?小叔不太会。”

苏晚端着水杯的手指收紧。

原来他的清修不是不能打断,只是不能被她打断。

苏晚站在客厅玄关的阴影里,像个局外人,眼睁睁看着唐佳怡亲昵地挽住沈嘉熙的胳膊,将他拉到客厅。

“小叔,你坐着。”唐佳怡将沈嘉熙按到沙发上,把剧本递到他的手上。

“就演第三场雨夜告白吧,女主是阿言,男主是阿琛,小叔配合我就行,台词只有一句。”

沈嘉熙瞄了眼剧本,“可以。”

唐佳怡敛起笑容,一秒入戏,深情款款。

“阿琛,你告诉我,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她抬起一条腿跪在沙发上,身子缓缓靠近男人。

她一俯身,肩带下滑,领口下的弧度呼之欲出。

“阿琛!”唐佳怡突然抱住沈嘉熙,娇软身子瞬间和男人的硬朗身躯紧密相贴。

“只要你说一句喜欢,我就跟你走!”

唐佳怡的红唇缓缓凑近沈嘉熙的唇畔,呼吸交织。

在四唇之间仅隔一张薄纸的距离时,唐佳怡停住。

她呵气如兰,眼神拉丝。

“阿琛,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我没有一点心动吗?”

唐佳怡睡裙的吊带彻底滑到臂弯,整个后背几乎都暴露在空气中。

沈嘉熙抬手扣住唐佳怡的后颈,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眼神深邃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滚了滚喉结,低沉启唇,“我永远可以为你破例。”

苏晚呼吸一滞。

剧本?

怕是专为他们量身定制的吧。

苏晚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沈嘉熙的腰腹下,手中的水杯晃了晃,指尖的冰凉顺着血管渗入四肢百骸。

他竟然,有了反应?




苏晚没有询问是什么案件,就毫不犹豫拒绝,周旭有些意外。

“晚晚,是不是沈家为难你了?”

“是,也不完全是,最主要是,你说的那个大佬,我看着碍眼。”

苏晚打着电话,目光瞟向沈嘉熙。

他这会儿,正往他的宝贝公主嘴里喂蛋糕。

唐佳怡坐在沙发上埋头看剧本,只要张张嘴,一口蛋糕就主动喂进她的口中。

沈嘉熙那喂食的动作,就像一个带巨婴的奶爸,轻车熟路,温柔耐心,仿佛把这套流程都刻进了骨子里。

一个享受得理所当然,一个照顾得体贴入微。

他们毫不避讳,把她当成一团无色无味的空气。

苏晚的唇畔弯起一抹讥诮的冷讽,真的很碍眼。

她再怎么能屈能伸,也不能为撬自己墙角的小三去辩护吧?

何况,唐佳怡表里不一,近期这场风波四起的“抄袭门”事件,她未必冤屈。

苏晚虽然没有过问到底是什么案件,但也早已看到有关唐佳怡的“抄袭门”热搜。

唐佳怡以“原创才女”人设爆火,靠一首爆款单曲《星夜独白》横扫音乐榜单,轻松接下不少高奢代言和剧本,成为沈氏集团力推的顶流明星。

而几日前,一工作室突然发布对比视频,直指《星夜独白》核心旋律和歌词,与他们旗下艺人的未发表 Demo 高度重合。

网络上,双方的粉丝早已撕成一片,评论区的战火热闹无比,硝烟弥漫。

唐佳怡讪讪把剧本放下,叹了一口气,神情忧愁,眼里含着水光。

“新剧就要开拍了,网上的热度又压不下去,我脱粉好多。”

“确实古怪。”沈嘉熙放下手中的蛋糕,轻捻佛珠。

“对方背后应该有人撑腰,我已经动用了沈氏的人力物力,但热搜就好像被一双背后的大手托着,压不下去。”

“像是要故意把热度炒作起来。”

“谁敢跟我们沈氏作对?”唐佳怡惊得坐直了身子。

她抓住沈嘉熙的手,委屈巴巴却又不失深明大义的样子,

“小叔,如果我的官司赢不了,就让剧组那边换了我女一号的角色吧?我不想连累剧组。”

“佳怡,你不用担心,沈氏是投资方,我们有权指定你当女一号,没人可以取代你。”

“小叔,你对我太好了,我好感动。”

唐佳怡神情激动得扑到沈嘉熙的怀里,像只乖巧的小猫撒娇。

谁都知道,让一个塌房的明星当主演,这部剧即便再精彩,都会血亏,少则亏几千万,多则亏上亿都不过分。

沈嘉熙根本就是不惜代价捧唐佳怡,置公司利益于不顾。

沈嘉熙轻揉着她的秀发,清冷佛子变得温润无比。

“佳怡,如果没有你父亲奋不顾身救我,我当年已经埋在雪山下。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我清修多年,也是希望能为你父亲守住这份初心。”

雪山,父亲......

回忆一股脑涌上心头,苏晚的眼底氤氲起一层浓浓的水光。

她原本也有一个很爱她的父亲,可她十岁那年,父亲却成了雪山的英魂。

“晚晚,爸爸要跟随科考队去梅里雪山找冰川样本。等爸爸回来,给你带雪山上开的雪莲,再用松木给你雕只小狐狸,好不好?”

那一次,她没有等回爸爸,那成了爸爸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晚晚,还在听吗?”

手机里,周旭的声音将苏晚的思绪拉回。

“关于这个案件你慎重考虑一下,或者我去找你,把具体的案件跟你说说。”

“周律不用多劝,我不想接这个案子。”苏晚逼退眼底的水光,收回视线。

“麻烦周律转告那位大佬,除非他梭哈所有佛珠,否则免谈。”

这样,她就能一次性拿到所有佛珠,立即申请离婚。

苏晚不知道,要一掷千万聘请她的顶级大佬不是沈嘉熙,而是另有其人。

周律此刻就在那个顶级大佬的身旁,手机开了免提,每个字都被大佬听得一清二楚。

梭哈佛珠是什么鬼?

周旭还没来得及细问,苏晚就挂了电话。

周律的额头渗出汗丝。

苏晚居然说,看这大佬碍眼?

可这男人,是公认的帅气英俊,他的颜值,可以说是凌驾于任何顶流明星之上。

五官深邃立体,轮廓俊美如画,鼻梁髙挺如峰,一张脸如同雕刻的艺术品,完美得不可思议。

如果非要挑毛病,唯一的不足就是,冷得过分了一点,浑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冷傲,让人不敢靠近。

周律小心开口,“霍爷,晚晚说话比较直,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我去求师父出马,我和晚晚都师从乾老,师父出手,霍爷这案子绝对稳了。”

周旭是怕得罪大佬,不得不搬出乾老。

乾老在司法界是权威大拿的存在,苏晚毕竟还年轻,她再厉害,和乾老还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霍瀚琛一张俊脸讳莫如深。

沉默几许,他紧抿的薄唇间,矜冷吐出两个字,“不必。”

他要让她今天就现身。

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看他这个异父异母的哥哥,那么碍眼?

霍瀚琛拨出电话,“准备家宴......”

没多久,苏晚忽然接到妈妈的电话,让她回去参加霍家家宴。

她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她不想见到霍瀚琛,但妈妈需要她。

“妈,你放心,我会和沈少准时参加家宴。”

为了让妈妈在那个二嫁豪门里更有底气,她必须带着沈嘉熙,风风光光参加家宴。

可沈嘉熙什么时候配合过她?

这些年,他不是清修就是公事繁忙,见她妈妈的次数,屈指可数。

更何况,他们现在离婚在即。

苏晚硬着头皮走向沈嘉熙,却听到他在通电话。

“苏律已经拒绝了原告?很好,那我们至少降低了一半的危机。”

苏晚扶额。

敢情她刚才拒绝的大佬,居然不是沈嘉熙。

看来每个明星的背后,都有一个强大的资本啊。

又听沈嘉熙继续对着电话那头吩咐,

“把苏律的地址发我,我要亲自登门拜访,我就不信,我沈嘉熙诚意满满,还能请不到苏律出山?”

苏晚一想到,今晚就要被霍瀚琛报复,她就脑壳疼。

对于别人的不怀好意,她可以狠狠反击。

但霍瀚琛是她名义上的“哥哥”,更是霍氏继承人,她无论做什么,都要顾及妈妈在霍家的处境。

当年,年纪尚小的霍瀚琛,认定是妈妈逼走了他的亲妈,对她们母女俩有很大敌意,还经常捉弄她。

不是拿蚯蚓扔到她的鞋子里,就是趁她睡觉的时候,把她的头发扎成麻花,甚至还胖揍喜欢她的男同学,害得没人敢喜欢她。

上大学后,他是学校里的高岭之花,智商高,颜值高,身高也很高,对他爱慕表白的女生,数不胜数。

她比霍瀚琛小两岁,两人虽然上同一所大学,但不在一个系,她以为只要不回家,见到他就绕道走,他们就能井水不犯河水。

谁知,突然有一天,学校里那些爱慕霍瀚琛的女生,把利箭都对准了她。

她莫名其妙成了箭靶,就连她的室友都孤立她。

“晚晚,你竟然就是顶级校草霍瀚琛的女朋友,天哪,你把我们都瞒得好苦,你根本没有把我们当朋友。”

“假的不要信?

你看,是霍瀚琛自己在校园内网公开官宣的,这还能有假?”

苏晚点开室友发来的链接,这才看到,霍瀚琛不但在内网晒出她的照片,还附了文字官宣:本人心有所属,名草有主她气疯了,跑去找霍瀚琛质问,“霍瀚琛,你为什么要无中生有,说什么我是你女朋友?”

“你知不知道,现在那些女生都把我当成假想敌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随时都会被人恶意报复。”

“还有霍叔叔和妈妈那,我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害怕他们听到风言风语,怕他们以为我们真的有什么,你怎么可以胡说八道来坑我?”

结果,霍瀚琛漫不经心欣赏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然后还弓起食指赏了她一个爆栗。

“淡定,挡箭牌就该有挡箭牌的专业精神,嗯?

帮我把那些烦人的花痴都挡掉,回头请你吃饭。”

她这才明白,霍瀚琛就是故意把她推到风尖浪口当挡箭牌,他是爽了,却苦了她。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不得不应付一茬又一茬女生们对她的羡慕嫉妒恨。

甚至还被人抢走保送名额,差点被人揪着头发按到马桶里。

无论她如何澄清自己和霍瀚琛没有谈恋爱,那些女生都疯了一般不相信她。

回忆令苏晚一阵头皮发麻。

霍瀚琛很不喜欢她,从她随妈妈进霍家门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他捉弄她的手段层出不穷,从来不重复。

现在,他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霍爷,跺跺脚就能撼动华夏的半壁江山。

就算她在司法界略有名气,也根本没有办法和他硬刚。

她对霍瀚琛而言,是出气筒,是挡箭牌,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苏晚来到浴室,望着镜中长相清丽的自己,她的眼底,暗潮汹涌。

是,她早早失去父亲,她随母二嫁。

父亲死讯传来的那天,她从掌上明珠,一下子变成别人口中的“拖油瓶”。

可难道这样,她就活该当“挡箭牌”吗?

霍瀚琛把她当挡箭牌,沈嘉熙也把她当挡箭牌。

她的脑门上,难道是被刻上了“挡箭牌”标签,成了挡箭牌专业户了吗?

屈辱的眼泪滚落下来,苏晚狠狠擦去。

她不会再为任何男人落泪。

想到和霍瀚琛过去的种种恩怨,苏晚心有余悸,坐立不安。

霍瀚琛的顽劣和手段,比沈嘉熙可恶多了,她今天无意中得罪他,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苏晚连忙给妈妈打电话,“妈,哥今晚会在家吗?”

“阿琛突然有重要事情,临时要出差。”

太好了!

苏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傍晚,她特意去做了一个简单的造型。

看着镜中稳重端庄的自己,苏晚感慨,三年光阴,她的锋芒和棱角明显被磨平了不少。

不知道以后能否回到过去那种“悬剑随时出鞘”的状态?

-不出意外,沈嘉熙空手而归,没能找到苏晚砚大律师。

但他还是准时来接她一起去霍家。

沈嘉熙坐在车内给苏晚打电话,“晚晚,我在车上等你。”

“我马上就来。”

苏晚从造型中心出来时,沈嘉熙眼前一亮。

她没有浓妆艳抹,礼服也十分简洁,却完美勾勒出她流畅的线条,再搭上她那精致的五官,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她每走一步,都显得如此从容淡雅,浑身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苏晚钻入后车座,对上沈嘉熙的视线,感觉他的神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我脸上脏了?”

“不是。”

沈嘉熙下意识伸出手来,去牵女人的手,“我感觉你今天有些特别。”

苏晚倏地,把手缩回来,碰都不想让他碰。

“沈少,我们到霍家再演,现在演恩爱夫妻早了点。”

“演?”

沈嘉熙的手扑空,停滞在空中好几秒。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牵她的手,他平时没有牵手的习惯。

沈嘉熙尴尬收回手,不满纠正苏晚,“晚晚,我们本来就是恩爱夫妻,哪里演了?”

苏晚无语,他管无性无爱,叫恩爱?

算了,她没空去揣摩一个准前夫稀奇古怪的认知。

有这功夫,她还不如多看几个卷宗。

想到唐佳怡谴责她故意投怀送抱,苏晚往车窗边挪了挪,拉开和男人的距离。

密闭车厢里,气氛有些僵。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银河。

一路上,沈嘉熙电话不断,忙着找苏晚砚。

“地址不对,那套房已经闲置三年了。”

“去查,苏律将在哪家律所复出?”

“查她隐退前所在的律所,实在不行,就从她的师父乾老那里打探消息......”苏晚也不想再解释了。

她就坐在他的身旁,还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可沈嘉熙宁愿绕那么大的弯子去调查,也不愿意信她,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多走几圈弯路吧。

终于,沈嘉熙收到可靠消息,苏晚砚将在周旭的律师事务所复出。

沈嘉熙立即联系周旭。

“周律,为我安排和苏晚砚大律师见面,我要委托她帮忙打官司,酬金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周旭一噎。

苏晚不就在他们沈家当了三年全职太太吗,还要外人安排他们见面?

苏晚怕周旭说漏嘴,连忙抬屁股向沈嘉熙挪挪挪。

她快速挪到沈嘉熙的身旁,装作不经意地倾身凑到他的耳边,实则是说给电话那端的周旭听。

“沈少,听说苏晚砚大律已经拒绝接‘抄袭门’案件,连霍爷都不卖面子,你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大概是因为她的动作过于急切,红唇差点贴到男人的鬓角。

距离得太近,她一开口,淡淡馨香的温热气息喷洒而来。

沈嘉熙素来平稳的心跳,仿佛骤停了一秒。

结婚三年,他们没有太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他好像错过了什么。

苏晚怕周旭没听清楚,又往沈嘉熙的耳边凑近了几分。

恨不得把嘴巴贴到沈嘉熙的手机上高喊。

“苏晚砚大律师既然已经拒绝了霍爷,就不可能再接沈少的委托了,不然她会彻底得罪霍爷,对她没有好处。”

沈嘉熙的耳膜顿时被苏晚喊得“嗡嗡嗡”作响。

他条件反射侧过俊脸。

薄唇猝不及防从女人的脸颊划过。

沈嘉熙仿佛被电流击中,微麻的触感,令他的耳根红透。

苏晚更似受惊的小鹿,慌忙后退,还不断解释,“抱歉,纯属意外,我绝对没有投怀送抱的意思,你不要想多了。”

“......”沈嘉熙还没有从这个意外的吻中回过味来,苏晚却话锋一转,略带心虚地问道,“但我是这场意外的最终受害者,一颗佛珠,不过分吧?”


结婚三年,苏晚没想到,将京圈佛子拉下神坛为爱疯狂的,不是她这个妻子,而是那个喊他“小叔”的女孩。

事后,苏晚第一时间提了离婚。

沈嘉熙一如既往神色淡淡,“就因为一张照片?

苏晚,你不是小孩子了。”

“是,一张照片而已。”

可谁会把自己侄女的照片贴身携带?

男人清隽出尘的俊脸上毫无愧色,苏晚苦涩一笑。

前一天,她还心甘情愿地为了这个男人,第五次拒绝了复出邀请。

苏晚逼退眼底的水光,目光清冷决绝,“我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想得很清楚,我要离婚。”

昨晚,他聚会醉酒,她去接他。

会所包间里,他的兄弟们在起哄。

“沈少,愿赌服输,你输了,要给最心爱的女人打电话。”

沈嘉熙半醉半醒地拨出电话,电话接通。

“别担心,一切有我,乖乖休息,不要焦虑......”他柔声轻哄,是苏晚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

她血液冷凝,僵立在包间门外,死死盯着自己一片死寂的手机。

亲手熬制的醒酒汤失手滑落,洒在脚背,肌肤烫红了一大片,肉眼可见的起了水泡。

苏晚却顾不上火辣辣的灼痛。

震惊和酸涩,在胸腔里交织蔓延。

原来,沈嘉熙最心爱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沈嘉熙是京圈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般的存在,多少女人梦想摘下他这朵高岭之花,却都无法近身。

三年前,他主动向她抛出橄榄枝,她以为自己得到了谪仙的垂青。

但婚后,他却说要专心清修,不宜同房,让她等等。

直到今天,她才恍悟,什么清修?

不过是他为喜欢的人守身如玉的借口,专门用来防备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

“谁不知道沈少一向坐怀不乱,没想到,沈少这次真的动了凡心。”

“咱都学学,沈少的备忘录里满满当当都是嫂子的喜好!

嫂子的生日是六月,喜欢百合花......甚至连嫂子每天泡不同的鲜花浴都记录下来了,周一泡玫瑰浴,周二泡牡丹花......佛子终于长情丝了,嫂子不得感动坏了!”

“......”包间里传出来的每个字,都像一支支利箭扎入苏晚的心脏。

她的生日不是六月,她也并不喜欢百合花......但凡有一条对得上,她都能骗骗自己。

可是没有。

沈嘉熙备忘录里的每一条记录,都跟她毫无关系。

他的心,他的温柔,统统给了别的女人,甚至连那女人每天不同的洗澡水,都记得这么清楚。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迈步走出电梯,锐不可当的气势迎面侵袭而来。

苏晚的头皮一紧,霍瀚琛?

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她手无足措地推门逃进包间。

“嫂子来得真快啊。

““嫂子刚才那通电话,我们都吃饱狗粮了。”

一声声“嫂子”,令苏晚倍感讽刺,恨不得原地消失。

“各位,我们先走一步。”

苏晚强颜欢笑着,扶着醉酒摇晃的沈嘉熙走出会所。

但刚来到车旁,她就被男人抵在冰冷的车身上。

“你做什么......”话音未落,她眼前一暗。

夹杂着烟酒味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钻入鼻尖,沈嘉熙泛着酒精红的俊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苏晚的瞳眸一阵紧缩,他竟要......吻她?

她慌忙撇开脸,伸手想推开男人。

但下一瞬,她的脸上一沉,竟然被一张照片贴住。

紧接着,一道力量,隔着一纸照片,重重碾压在她的唇上。

她的双手,也被男人十指相扣着,按在车身上。

苏晚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脑袋一片空白。

沈嘉熙居然隔着照片吻她?

不,他是在吻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刹那间,羞愤充斥满她的整个胸腔。

她这三年,究竟充当的是什么角色?

替身?

保姆?

挡箭牌?

苏晚奋力推开沈嘉熙。

照片正面翻过来的刹那间,苏晚惊愕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是她?

唐佳怡,沈家收养的小公主。

一阵夜风袭来。

沈嘉熙清醒了几分,猛然抽走照片。

力度之大,苏晚被甩得一个踉跄没站稳,重重跌坐在地上。

嘶!

她今天穿的是裙子,一侧大腿最先着地,雪白肌肤被粗粝的地面磨破渗出了血珠,而被烫伤的皮肤更是伤上加伤。

一时之间,疼痛加剧,苏晚冷汗淋漓。

“你把照片弄皱了。”

沈嘉熙满脸不悦。

他小心翼翼把照片抚平,又将照片像宝贝似的揣入怀里,却好像完全看不到摔倒在地上的苏晚。

苏晚艰难开口,“沈嘉熙,难道我这个活生生的妻子,还比不上一张照片吗?”

“晚晚,我醉了,不必计较。”

沈嘉熙晃悠着钻入车内,指尖习惯性捻着腕间的黑玛瑙佛珠。

大概是发现苏晚杵在车外一动不动,沈嘉熙摘下一颗佛珠扔给她,一副不亏不欠的模样。

“佛珠给你,上车。”

苏晚凝视着滚到脚边的佛珠,犹如置身冰窖。

新婚时说好的,他每拒绝她的要求一次,就会摘下一颗佛珠给她,而她也会体谅他一次。

当时他承诺,“给我点时间,等我三年清修完成,就会和你要个孩子。”

“好,我等你。

可如果佛珠摘完了,我就不等了哦。”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想,不会有这一天的。

这串玛瑙手串很长,在他的手腕上缠了好几圈,怎么可能摘得完?

她天真地期待着,等他清修结束,他们就能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她想生一个和他一样好看聪慧的宝宝。

她尽心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收集他摘下的每一颗佛珠。

可他三年里,摘了一颗又一颗,如今仅剩十几颗佛珠,稀稀拉拉地戴在他的手腕上。

苏晚从地上缓缓捡起那颗佛珠,死死攥在掌心。

眼眶酸胀得厉害,一抬眸,却看到会所二层的私人包厢,遮光帘被拨开一道缝隙。

那个男人投来的视线,就像一束能透视她的射线,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

苏晚逃也似的,迅速上了车。

心脏好似洋葱被一瓣一瓣撕开,鲜血淋漓。

全被霍瀚琛说中了。

三年前,他说,“苏晚,他不值得你隐退,你给我清醒一点。”

苏晚难过地闭上眼睛,眼底热气涌动。

-回到家,沈嘉熙一如既往进了他的禅房,房门紧闭。

苏晚却盯着玻璃罐中被沈嘉熙摘下的佛珠,彻夜未眠。

一切都该结束了。

清晨,苏晚亲手拟定好了离婚协议。

随后,她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周律,我想复出。”

电话那头的周旭惊喜不已。

“太好了,晚晚,你可是能把对手逼到崩溃的律政女王啊,我们律所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周律,处理好家事后,我就去律所报到。”

苏晚把快被佛珠装满的玻璃罐摇晃了几下,再抬眼,眼底变得清明。

沈嘉熙,这场无爱无性的婚姻,我不奉陪了......
“苏晚!”

“这个时候,你竟然惦记着要佛珠?”

沈嘉熙气得咬牙切齿。

刚才不小心亲到苏晚,那种突如其来的悸动,此刻,被他波动的情绪给彻底湮没。

沈嘉熙手腕上仅剩的那几颗佛珠,在他的指腹间滚动得飞快,彰显他的怒气。

沈嘉熙足足默念了三分钟的清心咒后,他的内心才堪堪恢复平静。

他侧眸望去,却看到苏晚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手腕上的佛珠。

她莹白如玉的小脸上,写满了“想要想要”。

沈嘉熙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被她激起了波浪。

“苏晚,我知道你积极索要佛珠,无非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想要欲擒故纵。

但凡事有个度,安心当好你的沈少夫人,我不会亏待你。”

苏晚张了张嘴,竟然有一种无力感。

“沈嘉熙,你未免太自恋了一点,我要离婚,是认真的......佳怡——”沈嘉熙却没有听她说什么,忙着接唐佳怡的电话。

“我今晚要陪你婶婶回娘家。”

苏晚不得不把刚才的火头硬生生掐断,紧紧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佳怡,你今晚乖乖在家里待着,那个女歌手如果没有霍爷撑腰,早就销声匿迹了,我去会会霍爷,向他讨个人情。”

沈嘉熙对小公主的耐心,简直是对不起他的佛子形象。

“霍爷怎么说也是我的大舅哥,我们沈氏和霍氏也有生意往来,他多少能给我点面子。”

苏晚的长睫微颤,难怪,沈嘉熙这次爽快答应陪她回霍家。

原来他还是为了唐佳怡的“抄袭门”事件。

苏晚木然地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如果沈嘉熙得知霍瀚琛今晚不在,他会后悔陪她回霍家,而没能陪伴他的小公主吧?

就在这时,手机里传出“啪”的一声。

紧接着唐佳怡哭诉,“小叔,我摔倒了,好痛,呜呜!”

“快!

调头回别墅!”

沈嘉熙立即吩咐司机。

“晚晚,佳怡摔倒了,我要马上赶回去送她去医院,你先去霍家,我晚点到。”

沈嘉熙这次毫不吝啬地扯下一颗佛珠,塞到苏晚的手中,“佳怡那边很急,你下车。”

“......”苏晚心里五味杂陈。

轻而易举又得到一颗佛珠,她该高兴的。

司机停下,苏晚下了车。

她穿着昂贵礼服,站在公路边等网约车,成了一道滑稽的风景线。

但好在,空气格外清新,十分自在,她距离自由又近了一步。

沈嘉熙的手上,只剩九颗佛珠啦。

摩托车的轰鸣声传来,一辆几十万的哈雷风驰电掣而至。

苏晚被车上那道英姿飒爽的机车身影,吸引了目光。

穿着红色皮衣的女人停在她的面前,像一团艳丽的火,仿佛能融化笼罩着她的冰霜。

女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活色生香的美人脸蛋和一头飘逸的长发。

“上车,我带你。”

“谢谢。”

苏晚没有迟疑地接过她递来的头盔,上了她的摩托车。

极致的刺激,令她枯朽已久的心又生出几分活力。

女人把她送到霍家别墅的大门口,苏晚下了车。

见女人要走,苏晚笑着开口邀请,“未来嫂子,不进来坐坐?

我哥没说,今晚是家宴吗?”

苏晚见到女人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就是揭发唐佳怡抄袭的女星鲁滢,热搜上贴出了她的照片。

没想到,本人比照片更漂亮更有个性,难怪能摘下霍瀚琛这朵冷冰冰还凶残的高岭之花。

鲁滢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苏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苏晚明白了,鲁滢应该还没有见过家长,未来儿媳妇的身份,还没有敲定。

也许,他们还没有到谈婚论嫁这一步。

“那鲁小姐如果不介意,可以以我闺蜜的身份,来霍家一起吃个便饭。”

苏晚热情邀请鲁滢参加霍家家宴,一来是因为她喜欢鲁滢。

二来,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万一霍瀚琛突然回来,那么,如果有鲁滢这个大美人在场,势必能转移霍瀚琛的注意力。

他忙着和女朋友打情骂俏,也许就无暇来报复她。

鲁滢答应了,“我去换套晚礼服来,免得失礼。”

“好,鲁小姐真性情。”

苏晚笑颜如花。

这女生,她太喜欢了,怎么也该力挺她当嫂子。

但苏晚不知道,鲁滢离开苏晚的视线后,就给霍瀚琛打了电话。

“霍爷,苏小姐邀请我参加霍家家宴,好像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苏小姐很热情,盛情难却。”

电话那头,霍瀚琛的眸色深谙了几分。

几秒后,他低沉开口,“听她的。”

霍瀚琛刚挂了电话,苏晚已经踏入客厅。

她秒变成乖乖女,扬起得体的笑容,礼貌向长辈打招呼。

“霍爷爷好,霍叔叔好,姑姑好......”下一秒,她的瞳眸一阵紧缩,呼吸猛然一窒。

霍瀚琛竟然没有出差?

眼前,霍瀚琛颀长的身躯陷在墨色丝绒沙发里,两条长腿互相交叠着,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明明姿态慵懒,却透出无形的压迫感,带着睥睨一切的冷冽。

苏晚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入男人漆黑的瞳眸,顿时浑身一个寒颤。

要命,他不会是为了报复她,连重要的出差都不去了吧?

偏偏沈嘉熙还没有赶过来,鲁滢也才离开不久。

一时之间,她连半个保护伞都找不到。

“哥。”

苏晚绷着嗓音轻喊了一声。

她顾不上细品霍瀚琛的神情,便扭头继续问候其他长辈。

完成问候任务后,苏晚逃也似离开客厅。

可她分明感觉得到,身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锁在她的后背。

仿佛要将她的小身板,戳穿两个洞。

果然,她刚逃入自己的房间,正要关门。

“嘭!”

一只纤白好看的大手,突然卡进门缝里,挡住了即将关上的房门。

苏晚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疯了吗?

连她光看着,都替他感到疼。

房门缓缓打开。

霍瀚琛那张完美得不可思议的俊脸,也一寸一寸在她的眼前展露。

他英挺剑眉下的黑眸,沉沉地凝视着她,眼底暗潮汹涌。

被夹过的手背泛着淡淡的红痕,却丝毫不见狼狈,反而因为这抹血色,让他冷白的皮肤显得更加惊心动魄。

“跑什么?”

霍瀚琛的矜冷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像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一般,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要换件衣服,哥回避一下。”

苏晚下意识抓住房门把手,想将男人拦在门外。

“还想再夹我一次?”

霍瀚琛压着嗓音威胁。

“我不是故意的......”苏晚讪讪松开房门。

霍瀚琛高大英挺的身躯,强势踏入房间,却并没有守着分寸站定。

而是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强大的低冷气压,迅速将她笼罩。

“听说,有人看我碍眼?”



霍瀚琛突然抬手要戳她的脑门,苏晚下意识想躲,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被霍瀚琛精准戳中。

他的力道不重,但他指尖微凉的触感,却像带着某种电流,瞬间从她的额间窜开。

苏晚的十指悄悄蜷了蜷,诧异自己的感觉这么奇怪,一定是喝了酒的原因。

没多久,霍瀚琛抱着酒瓶,带着苏晚上了天台,说要边喝酒边赏月,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霍瀚琛还特意打电话给王驰叮嘱,“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也不许上来打扰我们赏月。”

“赏月?”王驰抬头看了看乌黑麻漆的夜色,愁的不行。

他们哪只眼睛看到月亮了?还是他们有情饮水饱,有情哪哪都有月亮?

王驰感觉要出事,急得团团转,一直熬到凌晨两点,他按捺不住,打算冒着生命危险,上天台看看情况。

但谁知,天台上,佣人正在收拾东倒西歪的酒瓶和残局,却不见霍瀚琛和苏晚的身影。

王驰连忙拉住佣人拷问,“霍爷和苏律呢?”

“霍爷说苏小姐醉了,带她回房睡觉,让我们收拾这里。”

“回房……睡觉?”

王驰直到在霍瀚琛的卧室门口,发现苏晚的一只鞋歪倒在地上,他彻底死心。

蔡老爷子的一个亿,打水漂了,无论他们怎么阻挠,也阻止不了两颗相爱的心啊……

第二天,苏晚被颈间温热的呼吸扰醒。

她一睁眼,霍瀚琛近在咫尺的脸庞撞入她的眼帘,苏晚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她衣服整齐,领口端正,霍瀚琛只是把她当抱枕,仅此而已。

不愧是从小就讨厌她的哥哥,就算他醉得厉害,也没有对她做出越界的事。

苏晚挪开霍瀚琛困在她腰间的手臂,轻手轻脚坐起身来,一侧眸,她的神情微微顿了下。

经过一夜,霍瀚琛的精致下颚长出淡淡胡茬,非但没有狼狈,反而凭添了几分成熟气质。

他的颜值若认第二,真是没人敢认第一。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起。

她怕吵醒霍瀚琛,手忙脚乱按掉电话后,快步走向浴室。

来到浴室,苏晚仔细一看,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是沈嘉熙打来电话。

就在苏晚打算回电话过去的时候,沈嘉熙又急匆匆呼入。

苏晚心想真是活久见了,沈嘉熙平时连她的手机号都没有存到通讯录里,今天怎么一大早就接连给她打电话?

应该是沈嘉熙遇到什么大事了吧?

苏晚接通电话,手机里传来沈嘉熙明显不悦的语调,“晚晚,一大早你去哪了?怎么还挂我的电话?”

苏晚被自己的猜测气笑,哪里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没事找事。

“沈少,我都搬出来两天了,你不会到现在都还以为,我还和你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吧?”

“你搬出来?为什么?”电话那头的沈嘉熙,对她的离家一无所知。

“为什么?”苏晚隔着遥远的无线电波,都仿佛能看到,沈嘉熙的眼神清澈得跟大学生似的。

他是真不在意她啊,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沈少,离婚在即,我搬出来很奇怪吗?反正我比空气还透明,有没有搬出来,沈少不都照样过得潇洒?”

沈嘉熙一噎,开始自我检讨起来,

“晚晚,是我粗心大意了,我昨晚回家就像平时那样直接回了禅房,没有发现你不在家。”

沈嘉熙早上起来,想像平时那样,喝上几口香气四溢的养生粥。

“晚晚,粥好了没有?”他喊了几声,送粥来的却是女佣。

他没当回事,以为苏晚累了还在睡觉,就接过碗喝了一口。

“噗!”他差点吐出来。

都是粥,差距怎么这么大?

然后他发现禅房里的檀香居然没有续上,这在平时是不可能的。

平时苏晚每天都会检查檀香的用量,快要用完,就立即备好,防止中断。

沈嘉熙去敲苏晚的房门,“晚晚,快把我的檀香续上,不能断太久的。”

佣人诧异走来,“二少爷,少夫人不在家里啊。”

“晚晚这么早就出去了?她没给我熬养生粥?”

想到苏晚这次闹太久了,沈嘉熙的心里冲上一股无名火。

但电话一接通,他听到苏晚好听清脆的声音,怒火又莫名熄灭。

“晚晚,不闹了,快回来。我想你……”了。

沈嘉熙的脸颊一烫,好像从来没有对苏晚说过这样的话。

他改口,“想你做的养生粥和素牛肉了。你快回来,给老公解解馋。”

打电话的时候,唐佳怡正好睡醒要出来,听到沈嘉熙说想苏晚,她顿时火冒三丈。

他是不是日久生情,不知不觉爱上苏晚了?不可以!他只能爱她一人!

唐佳怡气得咬紧下唇,猛然拉开房门。

但她一开口,就是十分欢快的呼声,

“小叔,婶婶要回来做养生粥吗?太好了,小叔知道我很惦记婶婶的独特配方,一大早就催婶婶来做。小叔对我真好。”

唐佳怡说的每个字,都成功输入电话那头的苏晚耳内。

苏晚的唇畔弯起一抹讥诮的冷讽,沈嘉熙为了满足小公主的口腹之欲,脸都不要了。

“沈少,想让我再展示一次厨艺,不是不行,拿你的佛珠交换吧。”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沈嘉熙的手腕上,此刻只剩最后一颗佛珠。

另一颗说是在某件衣服的口袋里,但只要他找不到,那就是最后一颗了。

果然,沈嘉熙想到了什么,立即跑去找昨天换下的外套,却发现,外套被佣人拿去干洗了。

“衣服口袋里的佛珠呢?”

佣人一头雾水,“二少爷,没有看到佛珠啊。”

“晚晚每次都会先检查换洗衣服的口袋再送洗,你不翻翻口袋就拿去洗了?”

“二少爷,我翻了,真的没有看到佛珠。二少爷,佛珠不是在你的手上戴着吗?”

佣人望向沈嘉熙的手腕,这才发现异常,“咦,二少爷,那么多佛珠,怎么只剩一颗了?”

沈嘉熙看着手腕上孤零零的那颗佛珠,心跳莫名乱了节律,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

他发现手机还在通话中,知道苏晚在等他的回复。

“晚晚,只剩一颗佛珠,不能给你。”

“那我也无能为力了哦。”苏晚挂断电话。

只剩一颗佛珠,这次不给,下次很快就会给的,也许就在今天,她就能申请离婚啦。

想到很快就自由了,苏晚的心情极好。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蛋,清爽的凉意令心情更加畅快。

苏晚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往浴室门外走。

可刚推开门,“嘭” 的一声,脑门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一堵温热硬朗的“肉墙”。

苏晚疼得嘶嘶吸气,一抬头,视线定格在霍瀚琛精健完美的身躯上。

他的黑色丝质睡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敞着大半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肌理分明的胸膛。

胸肌轮廓在晨光里隐约透着紧实的弧度,往下是劲瘦的腰腹,没有丝毫赘肉,真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自带一种充满力量感的荷尔蒙气息。

“哥,抱歉啊,我不小心的,不是故意要撞你,有没有撞疼你啊……”

苏晚道歉着,下意识伸手去揉男人被撞到的部位。

但倏地,掌心一碰到他肌理分明的结实肌肉上,苏晚顿时感到自己的手好像被电到。

卧槽,这手感也太好了吧,很有弹性呢……


苏晚有些遗憾,唐佳怡的雷还是爆早了。

现在看来,她想提前离婚已经不太可能,还是得老老实实想办法摘光沈嘉熙的佛珠。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苏晚把被子拉过头顶。

不想见到沈嘉熙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房门没有被推开,因为门外,沈嘉熙被唐佳怡拉住。

唐佳怡肝肠寸断的哭泣声传来,

“小叔,我不是故意污蔑婶婶的,是她们逼我的。”

“小叔,我只是沈家收养的孩子,跟她们真正的千金小姐不一样,我从小就渴望融入她们的圈子,我在她们面前根本不敢说半个‘不’字。”

“小叔,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下回不敢了,我一定洗心革面。”

沈嘉熙也难得语气严厉,“佳怡,没想到你娇纵到这种地步,怪我平时太宠你,把你宠坏了。”

“你明知你婶婶是被陷害的,你怎么能在曾祖母面前,拿出那种录音来对她落井下石?”

唐佳怡的五指紧紧攥着衣角,沈嘉熙竟然在心疼苏晚?

他不会是真的被苏晚勾引了,喜欢上苏晚吧?

苏晚,你这个心机女!你分明就是设计陷害我,故意挑唆我和小叔的关系。

唐佳抱住沈嘉熙的手臂,抽噎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令人生怜。

“小叔,婶婶那时候在卫生间里,还故意发出做那种事的动静,我怎么知道她是在演戏?”

“婶婶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也不至于那么担心她啊。我哪里知道婶婶这么有心机……”

“佳怡,你到现在还狡辩?”

沈嘉熙甩开她的手,额头青筋凸显,

“那段视频我从头看到尾,你把那杯红酒递给你婶婶,用佛珠逼她喝。那杯红酒里的药,是你亲手下的,谁逼你了?你婶婶把红酒倒自己的身上,纯粹是为了保护自己,她没有错。”

房间内,苏晚抿了抿唇,沈嘉熙总算还有一点是非观。

看来,这些年,他也是被唐佳怡那虚假的乖乖女人设给蒙蔽了。

就在这时,助理陈让跑来,行色匆匆。

“小沈总,唐小姐本来抄袭门事件就已经饱受争议,现在又被曝出玩弄沈少夫人的大丑闻,反响非常恶劣。剧组导演和公司股东都要求换主演,不然怕我们投资十多个亿的资金会打水漂。”

唐佳怡的脸色一白,不能换!

这个女一号本来就是她的,凭什么换给别人?

以沈嘉熙的实力,想帮她洗白没那么难,根本没有必要换主演。

但唐佳怡一开口,便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梨花带泪。

“小叔,都怪我交友不慎,就算我为了这个角色揣摩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我也不想连累剧组连累公司。小叔,就让我被雪藏吧,我有愧于小叔多年的栽培……”

“那就换主演。”沈嘉熙的话令唐佳怡整个人都石化在原地。

她怒火丛生。

她只是谦让一下,他还当真了?

他不是说,这个剧本来就是专门为她投资的?

他不是说,没有任何人能动摇她女主角的地位的吗?

他为什么变了?

以前她犯了任何事,沈嘉熙都很护短,这次他却一点都没有护她的意思。

唐佳怡恨得咬紧了牙根,坚硬的美甲嵌入掌心。

苏晚,一定是你把小叔的魂勾走了!

看来,她必须彻底睡服沈嘉熙才行。

陈让离开后,唐佳怡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沈嘉熙,低眉顺眼柔声轻哄,

“小叔,对不起,你消消气,我去罚跪抄经书面壁思过,成心求得婶婶的原谅的。”

沈嘉熙见唐佳怡认错态度尚可,便接过茶水。

“佳怡,你一定要痛改前非。”

“好,我都听小叔的。”唐佳怡看着男人把茶水往嘴边送去,她的心脏跳得剧烈。

她刚才在茶水里偷偷加了料,只要沈嘉熙喝了茶水,到时候他药效发作扑倒她,他会死心塌地继续宠她。

见沈嘉熙顺利喝下茶水,唐佳怡的心里暗暗欣喜。

从今天开始,她不要当什么养女了,她要当上名正言顺的沈少夫人!

“小叔,我现在就去禅房跪着抄经书,小叔,我发誓以后一定会乖乖的,什么都听小叔的。”

唐佳怡回到主卧,偷偷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性感吊带裙进入禅房。

她换上裙子半跪半坐在蒲团上,两条雪白的腿在短裙下一览无遗。

摆好撩人的姿势后,唐佳怡装模作业抄起经书,注意力却都集中在外面的动静上。

只要沈嘉熙的药效一发作,再看到她这副勾人的样子,就算他是断绝七情六欲的圣人,也会扑向她。

更何况,他本来就喜欢她。

脚步声靠近,唐佳怡心跳快得几乎跃出胸腔。

小叔的药效,八成是发作了!

果然,禅房的门把被转动。

唐佳怡连忙把肩带扯下,假装抄经抄得投入,对于自己裸露大半个身子毫无察觉。

就在禅房的门即将要被打开之际,陈让急切的声音传来。

“小沈总,大事不好了。”陈让去而复返,神情紧张。

沈嘉熙的修长指尖捻着佛珠,微微蹙眉,“怎么慌里慌张的?佳怡的事,我已经让人去处理。”

禅房内,唐佳怡不免得意。

就知道沈嘉熙不会不管她,原来他嘴硬心软,早就出手帮她压热搜。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每天都有层出不穷的话题和明星绯闻,网友们很快就会淡忘。

又听陈让汇报,“小沈总,不是唐小姐的事,是霍氏突然中断和我们的一切合作。”

“霍氏随随便便一个项目,就能撑起我们的大额营收,这合作突然中断,对沈氏影响很大,还会影响到股民对我们的信心。”

“是霍爷的意思?”沈嘉熙捏着佛珠的力道陡然加大。

霍瀚琛昨晚莫名其妙揍了他一拳,还说讨厌他。

但他就算搞针对,也没必要和生意过不去。

沈嘉熙沉吟片刻问道,“我爸知道了没有?霍爷是在针对我,让我爸出面去商谈,绕开我便是。霍爷擅自中断合作,也是需要赔偿违约金的,这笔账,霍爷自己会算。”

但他天真了。

陈让唉声叹气,“小沈总,董事长就是去了才知道,这次的祸端是因为少夫人今天被沈家打惨了,惹怒了霍爷。霍爷宁可赔偿天价违约金,也要砍断我们的命脉。所以董事长让小沈总快点哄好少夫人,让霍爷消气。”

“还有这种事?”沈嘉熙反而松了口气,

“如果真的是因为晚晚,那你去回复我爸,让他老人家放心。晚晚很爱我,很好哄的,让股东等我的好消息。”

但他奇怪,霍瀚琛不是从小就不喜欢苏晚吗?怎么会因为苏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忽的,沈嘉熙感到一股潮热袭来,脉管里的血液,也变得万马奔腾。

“怎么这么热?中央空调坏了吗?”沈嘉熙扯开衬衫衣领。

陈让诧异看看四周,“没有啊,一点都不觉得热。”

沈嘉熙的呼吸顷刻间急促了几分,小腹猛然一阵紧绷。

他错愕地愣住,所以,他莫名其妙中招了?

“小沈总,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难道发烧了?”

脸红?热?禅房内,唐佳怡心花怒放。

小叔,这次你绝对逃不过我的手掌心了。

但下一秒,却听到沈嘉熙吩咐,“小陈,你马上去给我弄解药,快。”

陈让愣了一会儿,随机明白了,沈嘉熙被人暗算了。

“好,我马上就去,小沈总,你要撑住啊,实在不行,就找少夫人帮忙,顺便把少夫人哄好。”

唐佳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行!

是我下的药,怎么能便宜苏晚?

听到陈让已经离开,唐佳怡迫不及待一声娇呼,“小叔,救命啊!”

她今天必须让沈嘉熙彻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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