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咔哒”一声滚落在地。
裴砚礼盯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让空气更冷了几分。
“舒意。”他缓慢地抬眼,修长的手指拾起钢笔,金属笔帽在掌心转出森冷的光,“这种话,你说过第几次了?”
舒意指尖一颤。
知道他是在说之前王斌的那次。
心脏狂跳,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歉意的笑,“我昨晚喝断片了,不管碰到谁,可能都会把对方当做是我老公,裴总,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老公。”
“是么。”裴砚礼逼近一步,松木香混着未散的怒意压下来,“那你还记得昨晚你跟我说了什么?”
舒意喉头发紧。
她根本不记得醉酒后的细节,只记得,亲是亲了,摸也摸了,也叫了裴砚礼的名字。
还有什么?
她记不得了。
望着男人那深不可测的眸子,舒意神经紧绷。
难不成,昨晚上,她……告诉裴砚礼,她就是姜知?
血液瞬间冻结。
“裴总,我……我喝断片了。”她后退半步,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如果说了奇怪的话,请您别放在心上,那些都是酒后胡言,当不了真的。”
裴砚礼坐在那,盯着舒意的脸,想到了那个梦,他压着心烦意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将口袋里的那根红绳,丢在了桌子上。
看到红绳的瞬间,舒意立马伸手拿了过来。
这是三年前,她去寺庙里求的。
一条红绳,一条平安符。
本来,打算给裴砚礼,但是想着他是个男人,戴着这种东西不太合适,就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这三年来,她习惯戴着它了。
所以,早就忘了要摘,加上他看不见,所以,舒意没当回事。
他瞧着她那么宝贝的样子,好似胸口堵了一口气,“丈夫送的?”
“恩。”舒意指甲陷入掌心。
“裴总!”小高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林总已经在会议室了。”
裴砚礼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目光落在舒意的脸上。
“裴总,我先出去工作了。”
舒意出来的时候,眉心皱着。
昨晚……自己到底对裴砚礼说了什么?
她实在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这时,秘书处小高拿着一个登记表,来找她。
“舒姐,这表你记得填一下,就差你了。”
舒意看着表上的内容,“团建?”
“是啊,集团每年都会有一次团建的,本来是要在推迟几天的,但是,策划部看了一眼天气,就这几天天气好,所以,就提前安排了。”小高笑眯眯的开口,“而且,这次团建还能带家属哦。”
带家属?
难不成,她昨晚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所以,裴砚礼在试探她?
一旁的张茜茜端着咖啡走过来,“是啊,舒助,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记得把你老公和女儿一起带过来,人多才更热闹,你长得这么漂亮,你老公肯定也不会差吧,都是一个公司的,带出来让我们也饱饱眼福嘛。”
面对张茜茜的阴阳怪气,舒意没接话。
她盯着裴砚礼的办公室,眸子沉了沉。
“我听说这次团建秦小姐会以家属的身份参加呢。”张茜茜特意在某个词上咬了重音,特意看向舒意,“看来,是好事将近了,有些人啊,就算是倒贴,也真当裴总能看上似的,谁都能入眼。”
舒意手上的笔尖一触,连自己的名字都写歪了。
她之前入职的时候听说过,裴砚礼从不参加团建活动的,这次……
舒意转动无名指上的戒圈,低头开始填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