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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京圈太子爷后,他找上门了肖明微厉泽深

不想说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手术后主要是养阴养神,饮食搭配要温滋脾胃脏腑,分阶段补养气血。可她手上这份新餐单,连最基本的日常营养都达不到!肖明微指腹用力捏紧餐单,藏在乖巧皮子的锋芒毕露,无声无息散漫的强大气势,震诧到王姨。克制怒火蔓延,她温声询问:“王姨,医生为什么突然调整餐单?”营养医生属于全球顶尖ACI认证的专家,以前还曾为外公料理,知根知底,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王姨察觉可能有猫腻,急忙汇报:“我也曾怀疑,想致电医生,但管家一口咬定,是医生根据夫人现状特别定制。”她越想越害怕,紧绷神经从混乱中,突然记起肖安娜昨夜的来访。“昨夜,堂小姐单独探望夫人,等我从厨房回厅,发现夫人脸色尤其差,但夫人不准我声张,也不准我告诉你。她还开了珠宝展柜,送出一套女王粉钻。”...

主角:肖明微厉泽深   更新:2025-10-28 20: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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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肖明微厉泽深的其他类型小说《甩了京圈太子爷后,他找上门了肖明微厉泽深》,由网络作家“不想说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手术后主要是养阴养神,饮食搭配要温滋脾胃脏腑,分阶段补养气血。可她手上这份新餐单,连最基本的日常营养都达不到!肖明微指腹用力捏紧餐单,藏在乖巧皮子的锋芒毕露,无声无息散漫的强大气势,震诧到王姨。克制怒火蔓延,她温声询问:“王姨,医生为什么突然调整餐单?”营养医生属于全球顶尖ACI认证的专家,以前还曾为外公料理,知根知底,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王姨察觉可能有猫腻,急忙汇报:“我也曾怀疑,想致电医生,但管家一口咬定,是医生根据夫人现状特别定制。”她越想越害怕,紧绷神经从混乱中,突然记起肖安娜昨夜的来访。“昨夜,堂小姐单独探望夫人,等我从厨房回厅,发现夫人脸色尤其差,但夫人不准我声张,也不准我告诉你。她还开了珠宝展柜,送出一套女王粉钻。”...

《甩了京圈太子爷后,他找上门了肖明微厉泽深》精彩片段

手术后主要是养阴养神,饮食搭配要温滋脾胃脏腑,分阶段补养气血。
可她手上这份新餐单,连最基本的日常营养都达不到!
肖明微指腹用力捏紧餐单,藏在乖巧皮子的锋芒毕露,无声无息散漫的强大气势,震诧到王姨。
克制怒火蔓延,她温声询问:“王姨,医生为什么突然调整餐单?”
营养医生属于全球顶尖ACI认证的专家,以前还曾为外公料理,知根知底,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王姨察觉可能有猫腻,急忙汇报:“我也曾怀疑,想致电医生,但管家一口咬定,是医生根据夫人现状特别定制。”
她越想越害怕,紧绷神经从混乱中,突然记起肖安娜昨夜的来访。
“昨夜,堂小姐单独探望夫人,等我从厨房回厅,发现夫人脸色尤其差,但夫人不准我声张,也不准我告诉你。她还开了珠宝展柜,送出一套女王粉钻。”
肖明微蹙眉:“送给肖安娜?”
王姨点头,眼里同样盛满疑惑。
稍微深思,肖明微漆黑柔和眸子蓦然淬上冰碴。
肖志远好美名,要害发妻绝不会落人口舌,多半照旧选择模式,让病魔拖垮发妻。
那唯一嫌疑人,只能是肖安娜!
观探肖明微神态,王姨隐约猜到,面口瞬间苍白,唇瓣哆嗦,好几次都发不出声音。
肖明微不想打草惊蛇,冲王姨摇头。
“王姨,无凭无据不能乱想,你重要任务是照顾母亲。今天起,母亲每日餐单按我更新的来做,从厨房监督烹饪到送到餐桌,绝不能假手于人。就算先生问起,尽管让他找我谈。”
“小姐,你安心搞事业,我豁命都会保护夫人!”
感受肖明微的信任,王姨坚定承诺。
考虑王姨个人力量有限,肖明微深谙别墅佣人多半捧高踩低,也学会投其所好,恩威并施收买几个势利眼保姆。
“不用多余添油加醋,每天如实上报肖安娜动态。做得好,佣金外加价。”
肖明微眼底闪过警告冷光:“一旦被我发现你们敢两头吃,你们与家人偷窃等犯罪证据立刻送到警察局!记住,不要尝试挑衅我的权威。”
三张贪婪横流面孔双双煞白,惊惶连声发誓忠心。
敲打完她们,肖明微本想去花园陪母亲,项目合作群突然跳出简单一句话。
首批数据收集完毕,30分钟后开会!
落地上线前,两个系统还需进行多次模拟训练与高级优化。
工作与预计提前,肖明微匆忙走向车库,边电话向母亲说明去向与叮嘱。
宽阔会议室内,三米长环形办公桌前,全息影像反复滚动播放,厉泽深抵在白皮重要文件上的指腹越发用力。
特助额头狂渗汗水,低头不敢看老板无温的眼神。
厉泽深咬紧下颌:“再三确认没有人暗中帮忙隐藏踪迹?”
特助苦不堪言。
“肖小姐三年前海外活动行踪,以及俄语学习经历属实。那夜,她的确在鄂霍茨克附近,受邀参加当地民俗狂欢节。他们也登上公海游轮,但离您所在的那艘航线、时间等不同。”
难道真不是她?
厉泽深摩挲厚实文件,上面清晰记录取证的每一句话,而影像里的肖明微素颜温柔,与记忆中浓妆重金属的暴辣女人截然相反。
门突然从外推开,肖明微带着林夏出现。
一抬头,她猝不及防撞入厉泽深眼底两汪寒潭,又是那股骇人的探究。
心脏哆嗦一抖,她连忙稳住心神,环顾十米长的商务大理石桌,却没看到其他人,犹豫问:“现在开始吗?”
厉泽深优越下颌冷漠轻点示意。
于是,肖明微开始演示处理。
“......通过源数据去噪,进行隐私脱敏和标准化,IN模型反复迭代,融合多个子模拟迁移与集成,病灶检出率高达98%,良恶性判断准确率提升至99%。”
肖明微自信流畅陈述,察觉那道如影随形的犀利视线终于移开,如鲠在喉的惊悚登时消散。
会议后,特助指引林夏到和睦医院重疾科,继续下一步调试。
公事结束,肖明微快速收拾电脑用具,迫切想离开。
“我要百分百的准确度,相差的比率有待商榷,但我稍后有重要聚会,没时间与你详聊。”厉泽深扫眼腕表,迅速滑动手机,“你通过我好友添加,今晚到定位的地址洽谈。”
手机响起提示水音,事关项目,肖明微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但她万分兴庆当年用过的账号已彻底注销,厉泽深想回溯也查不到。
否则一个实名,就暴露她的身份,完全惨白。
夕阳西斜,万家灯火明亮。
临出发前,肖明微才收到厉泽深的地址。
“居然是私人别墅,他不是号称不喜欢生人勿扰吗,又想搞什么幺蛾子?”肖明微撇嘴吐槽,内心惴惴不安,直觉厉泽深在耍请君入瓮的招数。
等她踏入龙临别墅,看到金箔标志的红酒,视线滑过红唇印纹的抱枕,以及一堵墙柜的黑胶唱片。
柜子旁边,张贴摇滚王牌乐队的海报,每一处细节与游轮那个贵宾间一抹一眼,不禁勾起她深处记忆。
留声机边上,厉泽深修长指腹放入一张唱片,最爱的摇滚歌曲钻入耳际。
肖明微下意识跟随节奏踏脚摇晃,下一秒立刻清醒,克制肌肉反应,强装淡定评论:“厉少品味挺令人意想不到。”
彷佛两个无法相融的世界,奔窜的记忆催使波动,她眸子轻晃,难免流露一丝恍惚。
她一举一动清晰落在厉泽深漆黑瞳孔,攫获那双清灵的杏眸,他眼白泛起猩红血丝。
果然,世上不可能存在相同眼眸!
厉泽深没有回应,滑动激光笔,白墙投影出一张游轮监控截图。
放大的图上,戴口罩的女人侧影模糊,却惊动肖明微,差点想落荒而逃。
“你连自己都想否认?”厉泽深寒声质问,浅含薄怒。
肖明微心口剧震,喉咙发紧。
但她死都不能承认!
猛然掀起眼皮,她更加锐利反问:“厉少约我,是想谈合作,还是莫名其妙的审讯?”
厉泽深眉骨顿时冷峭,压出一片阴影。
他抬步逼近,嘴角微动,恰巧肖明微掌心的手机响起铃声。
看到备注的医生名字,她顾不上胆颤,急忙接听:“杨医生,是我!”
“肖小姐,夫人误服错送药物突发昏迷,正在抢救!”

肖明微没有半点翻盘的开心,满腔充斥失望。
她不明白。
外公对肖志远倾尽所有式栽培,而她和肖安娜同为女儿,他为什么能够偏心到没理?
童年时期,父亲分明也宠爱她,一回家就抱着她不撒手的......
肖明微心口苦涩抽痛,多次索问无果,再问再亲眼看到,只有他对发妻的憎恨,对她的厌恶。
肖志远,纯粹是个不折不扣、狼心狗肺的凤凰男!
走廊七嘴八舌反来揣测唾骂肖志远。
眼尖发现有人举起手机录视频,肖安娜连忙转身在肖志远背后,双手张开挡住脸,就怕被拍到而丢尽脸面。
肖志远也察觉到,怒指那个大叔,一手挡脸,喝令道:“那谁,不经过本人同意拍摄是侵犯隐私!马上收起,我放你一马,要事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等着吃官司坐牢!”
在场多是病号,生病住院本窝一肚子郁闷火气,遭肖志远叫嚣,纷纷来劲,秉持公道反呛。
清净走廊一片混乱,骂声迭起。
“情志伤气,大家大动肝火容易加重,还是心平气和回房,听几段幽默脱口秀愉排毒气,早些歇息养神。”
吴启南温润嗓音自带安抚魔力,众人看到他,纷纷转怒为笑,朝他挥手打招呼。
“吴院长,我们听你的,不跟凤凰男一般见识。”
吴启南目光温和,微笑点点头。
没有你死我活的医患闹事,全是对院长尊敬,肖明微好奇,抬头望去。
入眼是一张轮廓柔和的俊脸,眉毛浓密整齐,碎发斜分浅盖舒朗光洁额头,挺拔身姿穿着熨烫平整的白大褂。
一丝不苟的干净,让人视觉顷刻受到洗涤,格外舒服。
“你是姚女士监护人肖小姐吧?我查看了你母亲的胃部残渣检验,她是误服了硝苯平缓片导致昏迷。”
吴启南无视肖志远与肖安娜,语速平缓向肖明微解释:“这款药用来治疗高血压的特效药,对血压指数正常误服,轻则出现晕眩呕吐,重则当场休克死亡。”
“家中没人三高,不存放治疗高血压的药类。”肖明微似想到什么,瞳仁剧缩,冷眼警觉刮向肖志远两人。
吴启南皱眉,显然也猜到豪门乱七八糟的内斗。
想到这点,他看向肖明微的目光,涌出几分同情。
肖志远也听到诊断结果,毅然摆手。
“院长,你们肯定误诊!我们家人丁少,关系简单又和睦,佣人们都是从专业机构验身雇来的,来路清白,也没必要害我妻子。”
吴启南视若无睹,展臂指引:“肖小姐,我们进一步说话。”
看到两人走远,肖志远倏然扭头,阴狠瞪眼肖安娜,咬牙低声怒骂。
“废物!”
肖安娜面色发白,惊恐垂头。
坐诊室内,吴启南递去一个牛皮档案袋:“关于姚女士的病情与检验结果,医院开出的证明具在。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若需要医院配合,你随时来找我。”
感受素未相识的人发出善意,肖明微感动。
“吴院长,多亏你们肯袒露真相,否则我母亲错失最佳治疗时机了。”
吴启南温朗双眼微弯,和润光泽溜过一丝狡黠:“医者职责所在,而我也是受人嘱托。”
肖明微疑惑眨眸,下一瞬听到......
“我和厉泽深关系匪浅,他刚才特意说明你母亲入院,让我全力以赴治疗你母亲,且无条件满足你的请求。你要感谢,就谢他吧。”
老弟,哥为你的幸福,也算不遗余力了!
肖明微瞳仁放大,眼角跟着上扬,档案袋下十指无意识扣紧。
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五彩缤纷礼花,心里漫开阵阵隐晦欢喜。
回到病房,肖明微撞见肖志远批骂肖安娜。
两人一看到她,立刻消音。
联想母亲餐单暗中被克扣等事,肖明微疑心骤烈,语气平静到几乎冷漠:“家有内贼换药害母亲,我要报警查明真相。”
肖安娜仓惶抬脸,无声向父亲求救。
肖志远眉眼阴沉,搬出一家之主威严,厉声阻拦。
“你扩大事态,闹得人尽皆知,想过对肖家的影响吗?当年掩藏你挑衅丑事,我花费多少功夫!”
“再说,你妈发现及时,静养就能恢复。不过是一件小事,我绝不任由你耍大小姐脾气!这事听我的,不报警,所有知情人封嘴!”
肖明微彻底他颠倒黑白的说法激怒。
她眸中冷冽瞬间迸炸,严正撂话:“这件事涉嫌蓄意谋害,我会报警,坚决要求调查到底。主谋副手,凡是害我母亲的,我半个都不放过!”
说完,她眼角残留的锋利冷芒狠掠过肖安娜。
肖安娜吓得腿软,六神无主揪住肖志远裤腿,哀求唤着:“爸,姐姐疯了,她......我还要脸,不能......报警啊!”
声声暗示,刺激肖志远心中警铃大作,对肖明微反骨的行径,更是厌恶,恨不得当场掐死她。
“翅膀硬了,当年你挑衅安娜,如今都敢无视我的命令!肖明微,我在的一天,肖家轮不到你做主!”
心里失望透彻,肖明微摒弃那点奢望与困惑。
相比肖志远满脸怒气,她脸上冷如寒泉。
“你吃住在姚家,吸收外公提供的钱财资源,成就今天所谓的一家之主。肖总,不觉得惭愧,配不上姚家给你的养分吗?”
千仓百孔薄纸被挑破,里面脓血肆流,恶臭难闻。
肖志远血气倒流,暴怒斥骂,“反了天了!贱女,你生来就是克我的赔钱货!老子今天打醒你,打死你!”
“爸爸,不要啊!”
肖安娜虚伪起身去阻拦,动了一下就稳坐不挪地,得意勾唇,眼底填满疯狂的快意。
弄死她!
贱货,肖家有我这个千金就够了,不需要你来添堵,抢我的财产美名和男人!
肖明微没料到肖志远真动手,防不胜防被他双手推倒,踉跄撞上门侧硬墙。
她扭身想躲开,肖志远手臂足劲抡来。
情急下,她只能抱头,保护最脆弱的部分。
嘭!
重物坠地,意想的痛没有出现,肖明微惊惶抬头。
来不及看清楚来人,她就被男人强势归拢到伟岸身躯后。
清冽雪松气息扑面而来,肖明微眼尾霎时泛红。

肖明微凝视着男人冰冷的侧颜,恍如隔世。
三年前的他像团火,每次见面都缠着她不放。总爱在她耳边说些让人脸红的情话,动情时又故意吊着她,等她快放弃时又百般讨好。
床笫间的把戏,他玩得炉火纯青。
四周空气骤然凝固。
肖安娜幸灾乐祸地笑出声:“姐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呢。”
肖明微胸口剧烈起伏,眼尾不自觉地微微发红。
被气的。
就在她即将失控的瞬间,猛然惊醒,眼前这位可是京圈太子厉泽深!不是她包养的那个落魄“私生子”。
她迅速垂下眼帘,长睫掩去所有情绪:“打扰了。”
刚转身要走,身后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
“肖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肖明微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厉总说笑了。要是见过您这样的人物,我早就递名片谈合作了。”
厉泽深眉头紧锁。
太熟悉了。
每当他故意使坏时,那个女人就会这样瞪他。眼尾泛红,眸子里漾着水光,漂亮得让人想变本加厉。
他硬生生压下想要把人拽过来的冲动。
真是疯了。
一个拿十万块钱打发他的女人,凭什么还能让他念念不忘?
肖明微推过U盘:“明和在医疗影像算法上有独家专利,希望厉总给个机会。”
厉泽深盯着她的假笑,心里莫名烦躁。刚才还像只炸毛的猫,转眼就戴上这副商业面具。
“没兴趣。”他冷声道。
肖安娜嗤笑出声:“姐姐,厉少都拒绝两次了,要点脸。”
厉泽深声色骤冷:“我在和她说话。”
肖安娜笑容僵住:“厉少,我姐她...”
厉泽目光凶狠:“需要我重复?滚远点。”
他转回视线,脱口而出:“明天十点,带系统来厉氏演示。”
肖明微瞳孔微扩,随即垂眸握紧U盘,嘴角微微上扬。
回到座位,沈煜端着香槟优雅地走近。
“明微,”他微微俯身,声音温润如玉,“方才见你和厉总相谈甚欢,真是为你高兴。”
见她不语,沈煜继续道:“说起来,我们俩多年的情谊,不该为些误会生分了。这次厉氏的项目,不如我们携手合作?明日我陪你同去厉氏,以沈氏在医疗渠道的优势,加上你的技术专利,定能事半功倍。”
肖明微抬眸,浅笑:“沈少,话多可能是肾虚的表现。阳气不足影响心肺功能,就会不自觉地多说话来辅助呼吸。你去医院检查过吗?”
周围顿时响起憋笑声。
沈煜脸色铁青。
主桌这边。
陈阳用手肘捅了捅厉泽深:“没想到啊,这木头美人还挺带刺。”
郑洲揶揄:“咱们厉少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厉泽深目光沉沉地盯着肖明微的方向:“她让我想起一个人。”
看她强撑的样子,莫名不舒服。
陈阳和郑洲交换了个眼神,完了,就一个神似的替身都能让阿深破例,要是找到正主还得了?
这时,厉老太太笑眯眯地凑过来:“阿深啊,你是不是喜欢明微这样的姑娘?”
“不喜欢。”厉泽深脱口而出。
老太太失望地叹气:“我倒是挺中意这孩子的。要不是她那个混账父亲,估计求亲的小伙要踏破门槛咯。”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孙子一眼,“算了,不提了。”
厉泽深猛地灌了口酒,却压不下那股烦躁。怎么老太太这话,让人这么不痛快?
......
房间里,肖明微拿出备用手机,拨通林夏的电话。
“学姐!厉泽深答应了!明天十点去厉氏演示!”
电话那头传来林夏的吸气声:“你说谁?厉氏的那个太子爷?”
肖明微走到窗边,夜色沉沉,她却觉得有光,“嗯,三年了,机会终于来了!”
林微:“真的不是做梦吗!太棒了明微!”
肖明微的眼眶红了。
她被肖父丢在国外自生自灭的时候,是林夏,她曾经资助过的寒门学姐,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找到了醉得不省人事的她。
“你就这么认命了?”记忆里,林夏死死揪着她的衣领,声音嘶哑,“放弃你的天赋,眼睁睁看着肖家吞掉姚家的一切?”
从那天起,林夏辞去医院工作,全职帮她研发系统。
肖明微典当母亲留给她的首饰当启动资金,在地下室改造成的工作室里,两人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
“明微,你怎么办到的?”
“不重要。”肖明微喉咙发紧,眼前浮现厉泽深冷冽的目光,“重要的是机会来了。”
林夏声音发颤:“我今晚不睡了!一定把系统调到最佳状态!”
肖明微刚要再说——
“叩叩叩!”
“明微?爸爸找你有事。”肖志远的声音传来。
肖明微立刻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枕头下。
门开了。
肖志远身上带着香水味走进来,看了眼她桌上的电脑。
他开门见山:“安娜说你搭上厉氏了?”
这个吃软饭的男人,当年跪在外公面前求娶母亲时,连西装都是借的。现在倒好,姚家的资源喂肥了他,外公尸骨未寒,他就敢带着初恋和私生子招摇过市。
“嗯。”肖明微垂下眼眸。
“不错不错,我女儿有出息了。”肖父笑了笑,“不过这种大项目,还是让集团的专业团队接手吧,你把资料交给我就行。”
肖明微握紧拳头:“这是我的项目,我亲自去。”
肖父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站起身,打量这个从小乖顺过头的女儿,眼神渐渐阴沉:“明微,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
肖明微毫不退让:“这不是顶嘴,没有我的授权,你的人连厉氏大门都进不去。”
肖父哈哈大笑:“你猜猜,没有我的允许,你明天能不能踏出这个家门?”

肖明微瞳孔刹那的震晃稍纵即逝,但没躲过厉泽深的利眼。
心中熟悉感越发浓烈,刺激他心潮澎湃的同时,胸膛因三年来寻觅煎熬碎出的裂缝,疯狂钻出小刺。
又痛又痒。
肖安娜看到厉泽深面色冷漠,以为他意是质疑,立刻落井下石奚落:“你来演说项目,肯定练过这一句,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她轻蔑嗤笑,继续补刀抖黑料:“厉少可能不清楚,我家姐姐本科辍业出国,以前学业排名靠后,连英语都说得磕磕绊绊,哪会其他外语。”
那是母亲以前要求她低调,不准骄傲,而且父亲不喜欢她优秀,自己故意隐藏......但幸亏蠢货抢话,她完美避开厉泽深抛来的直线球。
澄清了剽窃罪名,肖明微懒得与肖安娜一般见识,自降智商。
她目光坦荡,腰身挺直,而其他两人都不是傻子。
厉泽深连多余眼神都不给肖安娜,寒声吩咐保安。
“轰出去!将他们列入公司黑名单,厉氏旗下所有场所,禁止出入!”
平地惊雷炸开,沈煜面如死灰,懊悔心软替肖安娜撒谎,下意识向肖明微投去求救目光。
肖明微回望,在他期待中启唇:“沈少爷作伪证恶意诬蔑,按法律该判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厉总给你们台阶还不走,是想逼我报警吗?”
沈煜最后希冀瞬间粉碎,肖安娜不解,剧烈推搡保安之余,仍想回头抹黑肖明微。
沈煜面露惊恐,情急下死死捂住她嘴巴,就怕她口出惊人,再连累自己,且直接拽着人往外带。
两人急促背影,漫出几分狼狈逃窜。
肖明微顿觉出了一口恶气,神清气爽勾唇,冷不丁听到厉泽深低沉嗓音。
“为证明肖小姐清白,请你用俄语再次演示。”
口罩劫难刚消,又生风波,他这是要跟她过不去了!
肖明微暗恼火,泛红眼角忍不住泄出几簇火苗,衬得她容貌惊艳,活色生香。
印欧语系尤为复杂,肖明微演示时保持熟练流畅之余,不忘故意换掉几个用于习惯,希望能打消厉泽深的疑心。
厉泽深慵懒向后靠,双手交叠,中肯评价:“他们真该留下,听一听你的口语多悦耳。”
见他不再试探,肖明微暗喜,太好了,终于逃过一劫!
下一瞬......
“三年前,俄方举办的东方经济交流会安排在皇家公海游游轮,肖小姐作为科技新人和俄语精英,也争取到一张请帖,在游轮度过一个月吧?”
厉泽深刻意试探,指腹滑过手机,摁下投影,奢华庞大游轮照片落在幕布上。
入镜的贵宾站在各处,肖明微指尖发颤,内心惊慌。
疾速掠过照片,发现没有自己身影,她浅松口气,挤出笑:“厉少说笑,这种国际高端大局,哪是我这种无名新人能出席。”
“那你当时在哪?”厉泽深犀利追问,深邃双眼锋芒狂盛。
装作思考回忆,肖明微恍然大悟:“三年前那段时间,我和朋友在鄂霍茨克附近。没想到当时离厉少那么近,平白错过合作的大好机会。”
出入境难做假,她怕厉泽深追查,只能出此下策。但她,绝不承认自己就在那艘游轮!
看她痛心疾首,厉泽深眉目森冷,没有卸下怀疑,又把话题绕回俄语。
“俄语不好学,你哪年开始学?听你妹意思,你本科还没毕业,为什么要学俄语?又师从哪里学来的技术?”
“为学习AI程序所学俄语,但我外公年轻是国家公派苏联留学生,我学说话时他就教过我,底子还算扎实。至于IT技术,在国外与感兴趣的朋友研究自学。”
肖明微难得详细回答,眉心却蹙起,不悦指责:“厉少,我们只是商业合作,你的询问涉及个人隐私,越界了。”
室内气氛瞬间冷沉。
肖明微正面感受扑面而来的凛冽震慑,攥紧手心,强撑坚定不移直视厉泽深。
她要他知道,合作是建立在双方自愿选择前提下,不是为求合作她就毫无底线地一昧退让!
察觉眼前女人顷刻竖起的硬刺,以及漫散在半空隐约波动的情绪,厉泽深不想严逼她,暂且搁下疑虑。
他翻阅桌面专项方案书,简明扼要阐述项目核心与每步执行路线,还用数据估量为双方带来收益,精湛到无处可挑。
“你专业能力过硬,值得厉氏为你破例一次。”
肖明微激动万分,莫名饥渴暗咽口水,试探轻问:“厉少意思是......”
“三日后,带你的团队正式来公司对接项目。”
厉泽深拨通内线,吩咐特助:“打一份合同送进来。”
说着话,他余光却不动声色观察肖明微。
看她咬唇克制欢喜,维持端庄仪态鞠躬,他忍不住盯着她饱满粉唇,目光倏地幽深粘稠。
那只逃跑的小狐狸的唇也是天然粉,亲起来又软又香。
双方签约后,肖明微秉着商业礼仪,向厉泽深伸手:“厉少,合作愉快!”
厉泽深冷钢般骨相透出生人勿近的气压,礼貌轻握一下就松开。
肖明微顿时安心,随后拒绝客套的邀请用餐,快速离开厉氏集团。
极简极奢的办公室内,十米宽的高清监控屏幕,像动画片实时播放肖明微坐电梯一路从停车场离开的动态。
厉泽深嘴角浅勾,笑得耐人寻味。
“肖明微,来日方长,是你......就别再侥幸能逃!”
肖明微尚且不知厉泽深挖了一个巨坑等她,上车后忍不住拨通林夏电话,共享顺利签约喜悦。
两人约好见面细聊,肖明微笑着挂断电话,脑海不合时宜浮现厉泽深刚才步步紧逼地追问。
“真的瞒过?他不会再彻查或怀疑试探吧?”
思绪如乱麻捋不清,内心还涌上一丝难以形容的失落。
肖明微甩头,暂时放下忧虑,决定专注项目。
她脚下轻踩刹车放手刹,车迅速开离停车场。
与此同时,肖安娜陷害失败而归,遭肖志远扇耳光,不满斥骂。
“大把金钱人脉养你这些年有何用,连个废物都对付不了!滚回去,想想自己对肖家还有什么用处,不然就等着卷铺盖走人!”
肖安娜连遭打击,心有不甘,回到别墅,正好撞上姚淑兰在温室花园散心,眸光骤然狠戾。

“这么凶啊...”肖明微指尖抵住男人的胸膛,“第一次?”
男人呼吸一沉,低头在她锁骨狠咬一口。
她疼得吸气,却笑得更艳。
“嗯,第一次。”他声色喑哑,回了一句。
肖明微惊讶了。......
厉泽深划开手机,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满屏绿色消息上方,对方最后一条信息来自三年前:
腻了,别找我
附带一笔十万块的转账。
厉泽深冷着脸,锁屏。
“都三年了,还惦记呢?”陈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啧。”厉泽深仰头灌尽杯中酒,眼底暗潮汹涌:“让你找个人,三年就这点成果?”
陈阳委屈巴巴:“天地良心!你一没给名字二没照片,就眼睛漂亮、身材火辣这种线索,海底捞针也没这么难啊!”
厉泽深冷冷吐出两个字:“废物。”
陈阳顿时戏精上身,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直接往郑州身上倒:“呜呜呜老郑你看他!我这三年把能查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就换来这么句话!”
郑州嫌弃地推开这个活宝:“滚远点!恶心!不过,不是有人说她可能是江城人吗?这可是老太太的地盘,找个人应该不难吧?”
厉泽深没答,瞥见那个木头美人正扶着她母亲朝主桌走来。
酒过三巡,宾客陆续向主桌敬酒。
肖明微扶着母亲刚走出几步,一道声音就横插进来:“姐姐?你该不会是想去勾搭厉少吧?”
肖安娜挽着沈煜的胳膊,趾高气扬地挡在她们面前。
姚淑兰蹙眉,却被女儿轻轻按住手。
“怎么?”肖明微唇角微扬,“妹妹也想勾搭?”
肖安娜脸色一僵,晃了晃订婚戒指:“我和煜哥哥感情好着呢!不像某些人,被退婚了还死缠烂打。”
肖明微笑容僵住。
三年前她被匆匆送出国时,母亲隐瞒了病情。等她回国发现真相,走投无路去求沈煜,却只换来这对未婚夫妻的羞辱。
沈煜目光闪烁,语气刻意温柔:“姚姨,身体好些了吗?”
姚淑兰笑容疏离:“劳你挂心。”
沈煜:“明微,我...”
肖明微直接打断:“借过。”
擦肩而过时,沈煜盯着她挺直的背影,他始终觉得,这个从小追着他喊“煜哥哥”的女孩,心里一定还放不下他。
主桌周围宾客如云。
陈阳在厉泽深耳畔絮叨:“那个木头美人是肖家大小姐。三年前被青梅竹马的沈家退婚...”
厉泽深懒懒抬眼,正好看见沈煜挤到肖明微前面:“厉少,我是江城沈氏沈煜,久仰大名。”
沈煜双手捧杯,等着与厉泽深碰杯。
但厉泽深纹丝不动,手指随意把玩着酒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沈煜举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笑容逐渐凝固。
厉泽深开口,声音凉薄:“做医疗器械的沈氏?”
沈煜眼前一亮:“正是!我们最新研发的医疗影像系统,沈氏若是能与厉氏合作——”
“我可以跟任何人合作,”厉泽深放下酒杯,眼神冷漠:“唯独不可能是沈氏。”
满座哗然。
沈煜脸色煞白:“厉少,冒昧的问一句,沈家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吗?”
厉泽深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姚夫人生病时急着退婚的,就是你们沈家吧?”
他扫了眼沈煜身后的肖明微,冷冷道:“厉家不和忘恩负义的人合作。”
周围立刻响起议论声:
“三年前沈煜还是肖明微的未婚夫,姚家到处帮衬沈家呢...”
“退婚时,到处说姚家基因有问题...”
沈煜手里的酒杯不停发抖,想被扒了衣服似的。
肖明微握紧U盘,看着沈煜涨红的脸,或许,这是个机会。
肖安娜扭着腰挤上前来:“厉少~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你哪位?”厉泽深冷眼扫来。
肖安娜笑容凝固:“厉少,我是肖氏集团的肖安娜~”
这时,厉老太太拿起桌上的香盒:“哦?这份安神香是你送的?”
肖安娜抢先答道:“老太太,这是我姐姐准备的!她不懂规矩,送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请您多见谅...”
肖明微从容上前,向老太太盈盈一礼:“晚辈肖明微,听闻老夫人近日睡眠不佳,这安神香是晚辈请教中医名家配制的。虽然用料不算名贵,但胜在对症。”
厉泽深听到这个声音,忽然怔住了。
三年了,那个莫名甩掉他的女人就像根刺,时不时扎他一下。
现在倒好,连声音都开始幻听了。
肖明微不卑不亢:“若老夫人不嫌弃,晚辈这里还有配套的穴位按摩图。”
厉老太太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正要开口。
肖安娜语带讥讽,“姐姐真是有心呢,就是不知道这香里,会不会掺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厉泽深冷声打断:“你在质疑厉家?”
他敲了敲香盒,“这是张景岳大师的秘方,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张景岳的方子?那可是千金难求啊!”
肖安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不声不响的肖明微,竟有这样的人脉和眼光。
她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担心姐姐不懂这些...”
“不懂的是你。”厉老太太淡淡开口,轻嗅香盒,“柏子仁安神,合欢皮宁心,配得正好。”
肖安娜还想狡辩,老太太一个眼神就让她闭了嘴:“明微的礼物,我很喜欢。”
这话像一记耳光,肖安娜强颜欢笑退到一旁,眼里满是怨毒。
老太太和蔼地问肖明微:“你懂中医?”
“照顾家母时学过一些。”肖明微温声回答。
老太太满意地笑了:“对了,你刚才说的按摩图?”
肖明微从包里取出一卷素绢,双手奉上:“这是详细的穴位按摩指南,每个穴位都标注了按揉方法和时长。”
老太太展开一看,笑逐颜开:“好!好!这字写得真漂亮!”
转头招呼厉泽深,“阿深,来看看这簪花小楷。”
厉泽深俯身看去,素绢上的字迹清秀工整,与那个女人龙飞凤舞的狂草截然不同。
可当他抬眸,却对上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厉泽深冷峻的脸上,漆黑的眼底深邃,看得肖明微心头一跳。
“厉总,我是明和医疗肖明微。”她稳住心神,直接切入正题,“我们研发的AI辅助诊断系统,或许能与厉氏的智慧医疗布局契合。”
全场瞬间安静。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婉的姑娘,竟敢当众向厉少推销项目。
厉泽深眸光冷冽:“注册资金五百万的那个?”
肖明微背脊一僵:“...是。”
厉泽深轻嗤:“厉氏不和注册资本低于十亿的公司合作。”

厉泽深炙热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审视着肖明微,仿佛要看透她一般。
肖明微心里直打鼓,她知道厉泽深是故意的,一面担心他看出什么,一面又强迫自己冷静,绝不能自乱阵脚。
就算被认出来,大不了死不承认。
肖明微后退一步,刻意拉开与厉泽深的距离,避开他的目光,迅速蹲下身捡起发箍,将头发重新扎好。
“多谢厉总。”
肖明微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将话题拉回正轨:“不知道厉总对我刚才提出的合作模式是否满意?”
厉泽深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身回到座位,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
“我忘了告诉你,我有个习惯。”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且平静:“不太喜欢直接看着对方的脸听汇报。肖小姐介意戴着口罩,再给我讲一遍吗?”
肖明微的脑袋一下子就炸了,这是什么奇葩习惯?
她知道厉泽深根本就是故意的,想让她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从而判断她是不是三年前的那个人!
直觉告诉肖明微,这个口罩绝对不能戴!
肖明微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假笑:“厉总,戴口罩可能会影响发音清晰度,不利于您准确理解方案细节。而且,我认为戴口罩交流是对您的不尊重。”
“我不介意。”
厉泽深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你听的是数据,又不是看你的脸。还是说,肖小姐有什么特殊原因,不方便戴口罩?”
他说的轻飘飘,却听的肖明微后背发凉,只能强装镇定的解释:“我只是觉得,这不太符合常规的商务礼仪。”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礼仪。”厉泽深微微向后靠,姿态慵懒,看向她的眼神极具压迫感。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
肖明微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接过了那只口罩,一点点地靠近自己的脸。
心里祈祷厉泽深今天眼神不好,不要认出她。
厉泽深的眯起眸子,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就在口罩即将触碰到肖明微的鼻尖,会议室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紧接着门口传来争吵声。
“你们不能进去!厉总正在开会!”
“放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厉总!让我进去!”
肖明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将口罩攥紧在手心,迅速后退两步,假装好奇的向门口张望。
她这一些列小动作惹得厉泽深的眉头紧锁,脸上掠过一丝不悦,还没等他质问,只见肖安娜用力甩开秘书阻拦的手,拉着沈煜,强行冲进了会议室!
肖安娜向厉泽深鞠躬致歉,表情很是着急:“厉总,对不起打扰您了!但我......”
“出去!”
不等她把话说完,厉泽深直接板着脸打断,声音带着骇人的压迫感。
这时,保安也冲上来了,就要上前拖人。
眼见保安要把沈煜架起,强行拖出去,肖安娜大喊一声:“肖明微那个AI系统,是偷我的!她就是个骗子!”
一旁的肖明微愣了一下,随后心中冷笑
正愁没机会摆脱戴口罩的危机,这俩蠢货倒是送上门来了。
肖明微轻咳一声,声音夹出一丝委屈和诧异:“安娜,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是骗子?”
她说完转身望向厉总,表情无辜又真诚:“既然我妹妹说得如此信誓旦旦,不如就让她把话说完,也好当面对质,还大家一个清白?免得以后外面风言风语,影响厉氏的声誉。”
厉泽深眯了眯眼,静静的看着肖明微演戏,目光又扫向一旁的肖安娜和沈煜,半响,抬起手,示意保安暂时退到门口。
“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肖安娜,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肖安娜见机会来了,立刻挺起胸膛,义愤填膺道:“厉总!您别被她骗了!这个AI医疗诊断的项目,最早是我在大学时的研究课题!只是后来我被暂时搁置了!”
说完伸手指向肖明微,表情愤恨:“一定是她,她不知道从哪里偷看到了我的研究笔记和初版代码,偷偷拿去完善了,拿来骗您!”
厉泽深的眼底不带一丝波澜,冷声问:“有证据吗?”
肖安娜推了推身旁的沈煜:“煜哥哥可以作证!他当时还帮我收集过资料!是不是,煜哥哥?”
沈煜脸色极其难看,他被硬拉来,根本没想到肖安娜会这么直接地诬陷。
但在厉泽深冷漠的注视和肖安娜哀求的目光下,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含糊道:“是......安娜当时确实在做相关的研究,我......就在旁边。”
肖明微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她对肖安娜的不择手段早就习以为常,可没想到沈煜也会跟着她一起说。
当初她居然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真的是瞎了眼了。
“哦?是吗?”
肖明微盯着肖安娜,微笑道:“妹妹,你既然说这是你大学时候的研究课题,那方便让我看一下吗?”
她的话正中肖安娜下怀,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冲肖明微翻了个白眼:“自己看吧,你这个卑鄙的抄袭者。”
肖明微接过她手中的文件,扫了一遍,确实和她的编程一模一样,只是改了几个无伤大雅的小地方,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份编程的制作时间不仅在三四年前,而且上面还有学校的印章,负责人是肖安娜。
肖明微不禁冷笑,看来肖安娜准备工作做的还不少。
肖安娜见她不说话,更得意了,开始咄咄逼人:“怎么?哑巴了?在厉氏面前你都敢抄袭,真丢我们肖家的脸。”
说完眼神瞟向厉泽深,本以为厉泽深会很生气,没想到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连看都没看文件一眼,目光至始至终都在肖明微身上,没有诧异和愤怒,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肖安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一旁的沈煜上前劝肖明微:“微微,你赶紧向安娜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肖明微有些好笑的看着两人:“让我道歉?不可能。”
肖安娜见她死到临头还嘴硬,于是添油加醋了一把:“姐姐,我知道你急于为姚姨治病,你剽窃我的事,我不怪你。但你不能欺骗厉总啊,厉总对你是那么信任......”
肖明微握文件的手微微收紧,她知道肖安娜搬出母亲,就是想威胁她,可她一时半会儿真没有办法证明这份研究报告的真伪。
如果这次和厉氏的合作不成功,不仅救不了母亲,她在这个圈子的名声也会就此毁了。
以肖安娜的性格,肯定会将此时大肆宣传。
所以她一定要找到方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肖明微仔细翻阅着文件,在翻到其中一行代码的时候,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她指着文件上的那排小字,假装看不懂的问肖安娜:“妹妹,我才疏学浅,不知道这段编程怎么翻译?”
肖安娜扫了一眼她指的地方,竟是一串乱码。
“这可能是......我当时写代码的时候写错了。毕竟是手稿,哪有那么精细。”肖安娜心虚的解释。
肖明微拿出自己的编程文件,对比了一下,表情意味深长:“真巧,我这里也有这串代码。”
肖安娜的眼神已经开始四处躲闪着,她虚张声势的指责:“姐姐,你连我写错的地方都一样,还不能证明你是抄袭者吗?”
肖明微看着她,微笑摇头:“你没有写错。”
随后她用俄语念出了这段代码。
看着肖安娜一脸困惑,肖明微笑着说:“这段代码是我专门为编程设计的保护系统,用的俄语,所以你没有写错,你只是不认识。”
肖安娜的脸顿时煞白。
肖明微很满意她现在的表情,冷笑道:“怎么?你自己写的代码,自己却不认识?到底谁是抄袭者,谁是诬陷者?”
她盯着肖安娜,虽声音不高,却清晰明亮:“妹妹,你说这是你大学时的课题?那请问,你大学论文题目是什么?导师是谁?你提到的代码用的什么编程语言?核心算法采用了哪种模型?”
她一连串专业问题砸过去,语速平稳,却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肖安娜脸上。
肖安娜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她一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混子,哪里懂这些!
只能支支吾吾的辩解:“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哪里记得这些......”
“不记得了?没关系。”
肖明微轻笑着转向自己的电脑,快速操作了几下,投影幕上立刻出现了一系列文件属性截图、代码提交历史记录,甚至是早期实验数据的日志文件。
“厉总,这是我这个项目从三年前启动至今的所有开发日志和版本控制记录。每一次代码提交、每一个算法迭代、甚至每一次失败的实验数据,都有据可查。”
她目光锐利地射向肖安娜:“妹妹,你说这是你的项目,那请问,你的版本库在哪里?你的提交记录呢?”
肖安娜彻底傻眼了,她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肖明微乘胜追击,目光又转向沈煜,语气嘲讽:“沈少爷,你说你帮她收集过资料?到底收集了什么资料?可以具体一点吗?”
沈煜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头冒汗,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肖明微,更不敢看厉泽深。他哪里知道什么资料,完全就是被肖安娜夹在火上烤。
厉泽深看着肖明微,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欣赏和玩味,这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冷静、锐利。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肖明微,“肖小姐还会俄语?”
肖明微愣了下,心中直呼不好。
为了自证清白,她差点忘了,当时在轮船上,厉泽深知道她懂俄语!

王姨率先察觉,透过几净玻璃,正好肖安娜不善眼神,拧眉拉上厚重防晒窗帘。
姚淑兰捧着水壶,疑惑回头问:“阳光不烈,适合花吸收,怎么突然拉上?”
“夫人,堂小姐在那边打量你,我看她眼神凶恶,怕她冲撞您。”
王姨不敢插手主人家的私事,说闲话,作为姚家雇佣的老人,只能恪守职责,照顾好姚淑兰母女。
姚淑兰不以为然,本不想与小辈一般见识,可心里芥蒂肖安娜当年错手毁了亲女容貌,始终无法和她亲昵。
“大伯夫妻双亡,让她成了孤儿。志远是叔叔,亲疏有别,肯定不如亲生父母,她也是可怜孩子,身上难免长出阴郁戾气。”
她摇头叹气,继续道:“以后咱依旧避着她,眼不见心不烦,各自安好吧。”
说完,她心无旁骛料理古董盆栽的蝴蝶兰。
可家里私下在传,堂小姐是姑爷私生女啊!
王姨眼底盛满心疼,欲言又止,唯有点头答应。
肖安娜扯起嘴角,轻蔑敛起视线。
一进门,她金尊玉贵的将自己当成肖家唯一千金,傲慢抬手招来管家。
“姚姨手术后养了好些天,气色也不见好,我看是请来的营养师不够用心,但是她喜欢的专家,我也不好插手。为了姚姨身体着想,你把她营养餐单给我,我再请别人帮她调整。”
管家怔然,张嘴又闭上,利索到厨房,送来姚淑兰的餐簿。
肖安娜掂量餐簿份量,冷笑嘲讽:“姚姨整日鲍参鱼肚,身子还没起色,肯定是虚不受补,精细的身体就该苦下,像农家粗养的孩子,多健康啊。”
管家头埋得更深,自动屏蔽听觉,不愿搅入豪门家族内斗。
反正姚家出价高,他保住自己工作就够了。
随后,肖安娜抱着餐簿回房,用彩笔圈圈画画,把滋养补品尽数划掉。
不出半小时,她就差保姆送回餐簿,还带上一句话。
“今天起,姚姨餐饮按最新菜单来做,谁问起来,就说是营养医生专门为她量身调定。”
即便暗下毒手,糟蹋姚淑兰身体,肖安娜还是难消去心口闷气。
晚饭后,她破天荒到小楼探望姚淑兰。
餐食寡淡,姚淑兰胃口不佳,强迫自己吃了一半就放下碗筷,这时听到肖安娜来访,她错愕费解。
“难得她有这份孝心,让她进来,你去准备些消食水果。”
王姨心有担忧,但向来不会忤逆姚淑兰的吩咐,去小厨房前只能暗中叮嘱保姆留个心眼。
“姚姨,半天不见,你气色都红润了。”肖安娜登堂入室,无视姚淑兰灰白的脸色,睁眼说瞎话。
她坐下后特意左右寻人,疑惑歪头。
“姐姐上午去了厉氏集团谈项目,现在还没回吗?难道陪厉少开房的女人,真是她!”
说完,她眼珠子惊惶游移,像说错话般连忙抬手捂住嘴巴,干巴巴笑着解释:“姚姨,煜哥哥肯定看错人,胡说八道的!姐姐乖巧懂事,肯定不会和陌生男人乱搞男女关系......”
笃定口吻触及敏感事件,更像是狡辩。
姚淑兰恹恹神情顿消,紧张向前倾身:“什么开房?沈煜都看到什么了?安娜,你快告诉我!”
霎时,她脑海充斥肖明微当年被匆忙送出国的那段生活,每日宿醉泡夜场,堕落不堪。
消息传回国内时,她心都碎了,可情况特殊,她不能让闺女回国!
她好不容易用一封绝笔信拯救闺女,难道现在又重蹈覆侧吗?
为什么?
刹那间,姚淑兰心痛剧裂,伸手握住肖安娜,不让她走,急促追问:“安娜,微微到底做了什么,请告诉我!”
肖安娜坐立不安般斟酌几秒,目光晦涩看过去。
“姚姨,我也不想骗你。”
“煜哥哥有个朋友在厉氏当高层,上午偶然在办公室撞见姐姐与厉少搂搂抱抱。很快,他们顺利签约,又同车走私人通道去了附近酒店。”
“他朋友知道煜哥哥与咱家关系,特意通风报信,怕姐姐误入迷途,影响肖家名誉。煜哥哥暴怒,我本想闯去酒店,但他反来安慰我,说......”
似难以启唇,她用力咬下唇:“姐姐私下找过他,说不惜一切代价爬上去,夺回肖家大权,让他退婚选择我而后悔莫及。姐姐在寿宴出风头,绞尽脑汁高攀上厉少,兴许就为利用他。”
姚淑兰脑袋轰地一声炸开。
她耳边充斥寿宴那天,肖明微种种高调表现,还有密友提及肖明志转移股权给私生子一事......
肖安娜阐述的逻辑顷刻接驳,肖明微牺牲美色的交易源头也清晰流露。
姚淑兰难以承受,呼吸蓦然加急,脸色煞白,如同濒临的岸上鱼,即刻会窒息死亡。
保姆焦急替她抚顺胸口,姚淑兰勉强平复呼吸,疲惫抬手:“拿出那条拍卖的女王粉钻,送给堂小姐。”
她转头看向肖安娜,温柔语气夹裹几分恳求:“好孩子,有些谣言没有证据,咱们不要提了。”
虽然没能立刻气晕姚淑兰,但意外获得梦寐以求的无价之宝,肖安娜懂事甜笑,一口答应。
肖明微与林夏加急优化AI系统,但每晚坚持回别墅,陪母亲隔天用早餐。
两日后,即便母亲隐藏再好,肖明微敏锐察觉到母亲状态异常。
视线掠过大理石餐桌的营养餐,她眉心紧拧,眨眼柔笑关心问:“妈咪,是餐食太清淡,不合你胃口吗?我等会儿联系营养医生,让他重新定制,或换个人?”
看到女儿露出惯来的乖巧软糯,姚淑兰一想到闺女在自己面前伪装,痛彻心扉。
却不知该怎么挽救。
毕竟闺女是为了她,帮她拿回肖志远偷走的姚家!
“和医生没关系,我向来吃得少。”姚淑兰捏起手帕拭嘴,试探的问话在舌头溜了几趟,最后换成要求,“看你开心,应该是和厉氏项目进展顺利,那你今天就搬回家里住。”
“后续工作才是重头戏呢,我们团队人手不足,而且别墅离公司太远,通勤太浪费时间,再说吧。”
一听到,姚淑兰心口沉甸甸涩痛。
内心嗅到反常越发浓烈,肖明微掰开松软面包,喷香肉馅四溢,是外公最爱的味道。
她分了一半给母亲,聊起童年趣事,终于看到母亲怀念扬唇。
餐后,肖明微暗中检查,私下找到王姨询问,敏锐发现餐食质量问题。
等她拿到新的餐单,眼神突然又冷又烈,连眼角迸溅出火花。

得知母亲意外服错药,无疑是让原本孱弱病体雪上加霜,肖明微脸色血色瞬间尽褪。
她握紧手机,惊慌失措:“杨医生,不管用什么药,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保住母亲的命,我都愿意!”
杨医生像受到惊吓,电话罕见沉默两秒,才响起哭笑不得的安抚。
“肖小姐,夫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以后务必要杜绝这种要命的意外。还有......”
他话音突然停止,肖明微听到短暂走路声,最后是关门的轻微动静。
手机再次发出杨医生刻意压低的嗓音。
“你家人也在医院,刚才送来不久赶到的,嚷着拒绝治疗,要转送夫人出国,另请名医,可肖夫人现在身体根本扛不住转移。肖小姐,建议你们把医生请来医院。”
作为医生,他有义务提醒病人家属,说清利弊,而他也看出肖明微的安排对肖夫人才是真心好。
一听,肖明微焦急目光凝成冰芒。
母亲但凡有一点康复希冀,他就巴不得掐灭!
见识过父亲的绝情,肖明微再三叮嘱杨医生:“求您帮忙,我没赶到之前,谁都不能动我母亲!如果他们要闹事,你就用我名义报警!”
杨医生答应。
肖明微记起不远处的颀长身影,转身鞠躬,诚恳道歉:“厉少,家中突发急事,我们明天在公司再谈吧,对不起。”
怕肖志远急不可耐朝母亲下黑手,不等厉泽深回应,她气愤填膺冲出门,快跑上车。
厉泽深长腿赶上,抬臂将她推去副驾座,不容置喙说明:“你情绪不稳定,开车容易出事,留住自己小命,才有机会保护所爱的人。”
肖明微指尖蜷缩,倏然攥紧,转瞬扣上安全带。
没错,她责任重大,该万分小心。
路上,厉泽深专注驾驶,肖明微满脑风暴,猜测母亲意外的原因,心尖寸寸锁紧。
王姨细心如发,绝不可能会拿错药,导致母亲误服。
一定是有人使坏!
很快,车赶到和平医院大门。
肖明微考虑厉泽深回程,打算让他开自己车回去,她有空再去取车。
她还没开口,厉泽深穿透性极强的目光已看穿她意思,指腹探到副驾安全扣,利索摁下。
“你先进去,我把你的车停在负一A区,再安排司机来接。”
有条不紊的安排,消除众多麻烦,肖明微罕见愣了一下。
她向来饱含提防的眸子,第一次平静直视厉泽深:“厉少,谢谢你。”
极致冷漠的眼缝流动丝缕亮光,厉泽深下颌倨傲轻扬。
肖明微会意,明白这点小事对他不足挂齿。
但他们刚才在对峙,他没有趁人之危,她是发自肺腑感激。
时间紧急,肖明微下车狂跑去病房。
厉泽深俯身,注视大门上方鲜红的名称,眼尾上挑,久违拨通亲哥的电话。
“嚯,世界末日到了吗?我居然也等到老弟来电关慰。”
亲哥调皮侃笑,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桶,厉泽深拧眉打断:“废话少说,明和医疗肖明微是厉氏近期项目合作方,她母亲姚淑兰在你医院治疗,你多关照。”
“借姚家起势的肖家?你在奶奶寿宴,不是对小姑娘横眉冷目,怎么破例劳烦我?千万别说是商界新礼仪,老哥不信这套哦。”
面对亲哥,厉泽深同样冷脸,不给面子。
“作为救死扶伤的医生,你却想世界末日,看来你这个院长心性不正,还是卸职,回来顶我位置。正好,我明天去老宅,陪奶奶用餐顺便提一下。”
明目张胆的威胁,精准拿捏吴启棠的七寸。
他随母姓,从小不爱经商爱杏林。
猛地坐直,他摁住鼠标搜索姚淑兰住院和病例,讨好承诺:“老弟,你丈母娘的事就是自家的事。有哥在,你家小媳妇只会高兴掉金豆子。”
听他贫嘴打趣,厉泽深高鼻冷哼,果断掐断电话,驱车停到负一楼。
电脑前,吴启棠掌握姚淑兰的病情,全神贯注翻阅相关病例,随后拿起无创影片下楼,找杨医生询问详情。
肖明微抵达病房,却被肖志远暴怒强推到走廊。
“整天围着厉泽深打转,天天不见人影,你回国就是这样忽视,照顾你妈?”肖志远勃然大怒,严厉指责。
肖明微蹙眉,余光瞄到走廊病房冒出的人群,怀疑他想抹黑她。
肖志远眼神微闪,趁机又添一道罪名。
“你妈盼着你搬回家里住,无非想让你多陪她,看着你嫁人生子,你连子女最基本孝顺都做不到,就赶紧取消监护人的资格,省得害人!”
四周响起议论谴责声,肖明微确定肖志远目的,挺身要反驳。
肖安娜突然冲过来,横插在两人之间,两臂抱住肖志远,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
“爸,你们别吵架!姐姐公司刚起步,错过这次项目,以后可能就没希望了。她忙工作,肯定抽不出时间,我们多谅解她吧!”
她看似劝架,却故意模糊身份,让外人加深误会肖明微不仁不孝。
肖明微缓缓眯眼,脸上毫无温度。
肖志远收到肖安娜暗示,顺势叹气,装作慈父无奈妥协。
但平和口吻,明晃晃在施压。
“家里有我,哪需要你一个女孩子奔波。再说,你那个小体量公司,大企业也看不上眼,我会安排专业团队接手你的项目,也会派安娜代替你,代表我们肖家诚意,继续与厉总合作。”
两父女唱双簧,原来在等她拱手让出成果。
漠视走廊上越来越多的指责,肖明微双眸裹上寒霜,凝成的雪链狠厉甩向他们,公然揭露真相。
“堂妹当日在厉总面前诬蔑失败,你偏袒她、狡辩让我理解她!到今天,你还在为她,处心积虑抢走我团队研发的技术!你还真是个为我所想的好爸爸啊!”
话落,走廊蓦然鸦雀无声。
涉及科研,众人眼神微妙变化。
隔壁病房的大娘冷笑,阴阳怪气骂出:“不会是穷山沟凤凰男骗富家女,霸占老婆家产养自家一堆吸血虫吧?不然怎么会有人胳膊往外拐,不爱亲生女儿,尽维护兄弟的孩子?”
肖志远面色霎时铁青。


肖明微瞳孔刹那的震晃稍纵即逝,但没躲过厉泽深的利眼。

心中熟悉感越发浓烈,刺激他心潮澎湃的同时,胸膛因三年来寻觅煎熬碎出的裂缝,疯狂钻出小刺。

又痛又痒。

肖安娜看到厉泽深面色冷漠,以为他意是质疑,立刻落井下石奚落:“你来演说项目,肯定练过这一句,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她轻蔑嗤笑,继续补刀抖黑料:“厉少可能不清楚,我家姐姐本科辍业出国,以前学业排名靠后,连英语都说得磕磕绊绊,哪会其他外语。”

那是母亲以前要求她低调,不准骄傲,而且父亲不喜欢她优秀,自己故意隐藏……但幸亏蠢货抢话,她完美避开厉泽深抛来的直线球。

澄清了剽窃罪名,肖明微懒得与肖安娜一般见识,自降智商。

她目光坦荡,腰身挺直,而其他两人都不是傻子。

厉泽深连多余眼神都不给肖安娜,寒声吩咐保安。

“轰出去!将他们列入公司黑名单,厉氏旗下所有场所,禁止出入!”

平地惊雷炸开,沈煜面如死灰,懊悔心软替肖安娜撒谎,下意识向肖明微投去求救目光。

肖明微回望,在他期待中启唇:“沈少爷作伪证恶意诬蔑,按法律该判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厉总给你们台阶还不走,是想逼我报警吗?”

沈煜最后希冀瞬间粉碎,肖安娜不解,剧烈推搡保安之余,仍想回头抹黑肖明微。

沈煜面露惊恐,情急下死死捂住她嘴巴,就怕她口出惊人,再连累自己,且直接拽着人往外带。

两人急促背影,漫出几分狼狈逃窜。

肖明微顿觉出了一口恶气,神清气爽勾唇,冷不丁听到厉泽深低沉嗓音。

“为证明肖小姐清白,请你用俄语再次演示。”

口罩劫难刚消,又生风波,他这是要跟她过不去了!

肖明微暗恼火,泛红眼角忍不住泄出几簇火苗,衬得她容貌惊艳,活色生香。

印欧语系尤为复杂,肖明微演示时保持熟练流畅之余,不忘故意换掉几个用于习惯,希望能打消厉泽深的疑心。

厉泽深慵懒向后靠,双手交叠,中肯评价:“他们真该留下,听一听你的口语多悦耳。”

见他不再试探,肖明微暗喜,太好了,终于逃过一劫!

下一瞬……

“三年前,俄方举办的东方经济交流会安排在皇家公海游游轮,肖小姐作为科技新人和俄语精英,也争取到一张请帖,在游轮度过一个月吧?”

厉泽深刻意试探,指腹滑过手机,摁下投影,奢华庞大游轮照片落在幕布上。

入镜的贵宾站在各处,肖明微指尖发颤,内心惊慌。

疾速掠过照片,发现没有自己身影,她浅松口气,挤出笑:“厉少说笑,这种国际高端大局,哪是我这种无名新人能出席。”

“那你当时在哪?”厉泽深犀利追问,深邃双眼锋芒狂盛。

装作思考回忆,肖明微恍然大悟:“三年前那段时间,我和朋友在鄂霍茨克附近。没想到当时离厉少那么近,平白错过合作的大好机会。”

出入境难做假,她怕厉泽深追查,只能出此下策。但她,绝不承认自己就在那艘游轮!

看她痛心疾首,厉泽深眉目森冷,没有卸下怀疑,又把话题绕回俄语。

“俄语不好学,你哪年开始学?听你妹意思,你本科还没毕业,为什么要学俄语?又师从哪里学来的技术?”

“为学习AI程序所学俄语,但我外公年轻是国家公派苏联留学生,我学说话时他就教过我,底子还算扎实。至于IT技术,在国外与感兴趣的朋友研究自学。”

肖明微难得详细回答,眉心却蹙起,不悦指责:“厉少,我们只是商业合作,你的询问涉及个人隐私,越界了。”

室内气氛瞬间冷沉。

肖明微正面感受扑面而来的凛冽震慑,攥紧手心,强撑坚定不移直视厉泽深。

她要他知道,合作是建立在双方自愿选择前提下,不是为求合作她就毫无底线地一昧退让!

察觉眼前女人顷刻竖起的硬刺,以及漫散在半空隐约波动的情绪,厉泽深不想严逼她,暂且搁下疑虑。

他翻阅桌面专项方案书,简明扼要阐述项目核心与每步执行路线,还用数据估量为双方带来收益,精湛到无处可挑。

“你专业能力过硬,值得厉氏为你破例一次。”

肖明微激动万分,莫名饥渴暗咽口水,试探轻问:“厉少意思是……”

“三日后,带你的团队正式来公司对接项目。”

厉泽深拨通内线,吩咐特助:“打一份合同送进来。”

说着话,他余光却不动声色观察肖明微。

看她咬唇克制欢喜,维持端庄仪态鞠躬,他忍不住盯着她饱满粉唇,目光倏地幽深粘稠。

那只逃跑的小狐狸的唇也是天然粉,亲起来又软又香。

双方签约后,肖明微秉着商业礼仪,向厉泽深伸手:“厉少,合作愉快!”

厉泽深冷钢般骨相透出生人勿近的气压,礼貌轻握一下就松开。

肖明微顿时安心,随后拒绝客套的邀请用餐,快速离开厉氏集团。

极简极奢的办公室内,十米宽的高清监控屏幕,像动画片实时播放肖明微坐电梯一路从停车场离开的动态。

厉泽深嘴角浅勾,笑得耐人寻味。

“肖明微,来日方长,是你……就别再侥幸能逃!”

肖明微尚且不知厉泽深挖了一个巨坑等她,上车后忍不住拨通林夏电话,共享顺利签约喜悦。

两人约好见面细聊,肖明微笑着挂断电话,脑海不合时宜浮现厉泽深刚才步步紧逼地追问。

“真的瞒过?他不会再彻查或怀疑试探吧?”

思绪如乱麻捋不清,内心还涌上一丝难以形容的失落。

肖明微甩头,暂时放下忧虑,决定专注项目。

她脚下轻踩刹车放手刹,车迅速开离停车场。

与此同时,肖安娜陷害失败而归,遭肖志远扇耳光,不满斥骂。

“大把金钱人脉养你这些年有何用,连个废物都对付不了!滚回去,想想自己对肖家还有什么用处,不然就等着卷铺盖走人!”

肖安娜连遭打击,心有不甘,回到别墅,正好撞上姚淑兰在温室花园散心,眸光骤然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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