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劣质的衣裳,穿在他身上,也是与别不同的。
他身量高,即便低头惯了,背脊也不曾弯。
我守着包袱等他,从天明,等到天黑。
宫女出宫的时间都过了,我也没等到他。
一直到次日,钦安都像原地消失了。
我终于意识到不对,跑着去乾元殿。
帝王寝殿,曾经,属于先帝,如今,属于君彦了。
我手脚冰凉地走进这里,内心已经有了可怕的预想。
跪在龙案前,我看到了那双绣着金线龙纹的明黄鞋履。
君彦冰冷的声音,打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
“鸢儿,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回庑房了。”
钦安的尸体是在西四所边的荷花池里捞上来的,泡了一整晚,脸都涨了。
我给他穿衣,他身上冒出的水,就像我控制不住落下的泪,怎么也擦不干。
太监死了,是要火化的。
钦安怕冷,也怕热,我求总管公公,不要火化,让他出宫去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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