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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忆?她骗婚!八零娇懒美人怀崽躺赢温迎周玉徵

小令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犹豫只在一瞬间。温迎深吸一口气,迎着王妤的目光,选择了坦诚,“王组长,我确实把文件带回家了。”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承认了!陈佳丽更是像打了鸡血,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立刻尖声道:“组长!您听到了吧!她自己承认了!她严重违反保密规定!必须严肃处理!”王妤的面色更加沉重,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会议室。温迎感觉自己刚端上还没捂热乎的饭碗正在哐当作响,下一秒可能就要摔碎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身旁黄嘉薇的绝望,那姑娘看起来快碎掉了。温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解释道:“因为陈佳丽同志昨天下午才将这份工作交给我,并要求今天一早必须完成。但是工作量比较大我没办法在上班时间内独立完成,为了不耽误今天的...

主角:温迎周玉徵   更新:2025-10-22 19: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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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迎周玉徵的其他类型小说《他失忆?她骗婚!八零娇懒美人怀崽躺赢温迎周玉徵》,由网络作家“小令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犹豫只在一瞬间。温迎深吸一口气,迎着王妤的目光,选择了坦诚,“王组长,我确实把文件带回家了。”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承认了!陈佳丽更是像打了鸡血,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立刻尖声道:“组长!您听到了吧!她自己承认了!她严重违反保密规定!必须严肃处理!”王妤的面色更加沉重,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会议室。温迎感觉自己刚端上还没捂热乎的饭碗正在哐当作响,下一秒可能就要摔碎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身旁黄嘉薇的绝望,那姑娘看起来快碎掉了。温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解释道:“因为陈佳丽同志昨天下午才将这份工作交给我,并要求今天一早必须完成。但是工作量比较大我没办法在上班时间内独立完成,为了不耽误今天的...

《他失忆?她骗婚!八零娇懒美人怀崽躺赢温迎周玉徵》精彩片段


犹豫只在一瞬间。

温迎深吸一口气,迎着王妤的目光,选择了坦诚,“王组长,我确实把文件带回家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陈佳丽更是像打了鸡血,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立刻尖声道:“组长!您听到了吧!她自己承认了!她严重违反保密规定!必须严肃处理!”

王妤的面色更加沉重,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温迎感觉自己刚端上还没捂热乎的饭碗正在哐当作响,下一秒可能就要摔碎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身旁黄嘉薇的绝望,那姑娘看起来快碎掉了。

温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解释道:“因为陈佳丽同志昨天下午才将这份工作交给我,并要求今天一早必须完成。但是工作量比较大我没办法在上班时间内独立完成,为了不耽误今天的会议,所以我才把文件带了回家。

王妤没有说话,似乎在权衡。

“温迎同志,抛开文件带回家这件事不谈。这份翻译稿,你能确保,从头到尾,都是你独立完成的吗?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帮助或修改?”

温迎的心虚了一下,周玉徵校对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

但此刻如果把周玉徵牵扯出来,情况只会更复杂,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硬着头皮,语气肯定地回答:“当然是我独立完成的。”

只能把周玉徵的那份功劳昧下了。

王妤沉默地看了她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英文材料递到温迎面前。

“这里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一份关于国际贸易协定的英文演讲稿,内容不长,但涉及一些专业经济术语。我给你半个小时,就在这里,当场把它翻译出来。能做到吗?”

众人都被组长这突如其来的考核搞懵了。

陈佳丽更是急道:“组长!她违反规定的事……”

王妤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成功让陈佳丽把后面的话噎了回去,只能悻悻地闭嘴,但眼里全是不甘。

温迎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现场考核,正是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

王妤挥了挥手,对其他人道:“好了,其他人先出去吧。”

黄嘉薇临走前,担忧地看了温迎一眼:“真的没问题吗?”

温迎对她投去一个自信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等其他人都离开,会议室门被关上,只剩下王妤和温迎两人时,气氛反而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

温迎拿起那份演讲稿,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心里大致有了底。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温迎神情专注,下笔几乎没有什么犹豫。

果然,还不到二十分钟,温迎就放下了笔,将翻译好的稿子双手递给王妤:“王组长,我翻译好了,请您过目。”

王妤没有立刻去接稿子,而是抬起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么自信?”

温迎迎着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您刚刚不是对我之前那份翻译稿……还算满意吗?这点侥幸心理,我还是有的。”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诚恳,“至于未经允许将文件带出单位这件事,我非常抱歉,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理。但这确实是因为我不熟悉翻译组的内部规定,并非有意违反纪律。”

王妤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这才接过温迎刚刚翻译好的稿子,并没有仔细查看内容。

因为她刚才就在对面,温迎书写流畅,几乎无需修改,这种状态是装不出来的,而且她随意扫的那两眼,已经能确定其质量和速度都远超普通译员。

她将稿子放在一边,突然问道:“系统学过?”

温迎愣了一下,随即坦然点头:“学过。”

前世的寒窗苦读和专业训练,怎么不算学呢?

“可是我听说……温迎同志,你只有初中学历。”

温迎心里早有准备,“王组长,这世界上牛鬼蛇神那么多,难道一张文凭就能困住所有人的能力和学识吗?当然,我并没有自夸的意思。只是对外语比较感兴趣,私下里看过很多书而已。”

她这个说法其实漏洞百出,但配上她刚才展现出的无可置疑的实力,反而有一种诡异的说服力。

天才总是有些特立独行的。

王妤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十几秒,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最终,王妤点了点头:“嗯,是个不错的苗子。有能力,也有点脾气。”

她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文件带出去这件事,下不为例。翻译组的保密条例,会后让黄嘉薇拿给你,抄写三遍,明天交给我。至于陈佳丽那边……”

王妤顿了顿,“我会处理。以后你的工作任务,直接向我汇报。”

温迎闻言,心中顿时大喜!

这不仅是过关了,简直是因祸得福,直接被组长划入“自己人”的范畴了!

她连忙起身,真诚地道谢:“谢谢王组长信任!我一定严格遵守规定,努力工作!”

王妤不在意地摆摆手,脸上那丝笑意明显了些:“行了,坐下吧。说起来,咱俩还挺有缘分。”

温迎:“嗯?”

王妤难得地开了个玩笑:“名字缩写都是WY不是吗?王妤,温迎。”

温迎先是一愣,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会议室里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顿时消散无踪。

会议结束后,温迎和王妤一前一后走出小会议室。

外面办公区的同事们都看似在埋头工作,实则一个个竖着耳朵,眼神偷偷往这边瞟。

王妤面色如常,只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什么都没说,便径直回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而陈佳丽则脸色铁青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指用力地捏着一支铅笔,几乎要把它掐断。

她死死地瞪着温迎,但最终,她还是没敢再说什么,只是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面前的稿纸上,划得哗哗作响。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虽然不知道王组长到底跟陈佳丽说了什么,但显然,温迎的能力得到了组长的认可。

之前那些对温迎持怀疑或观望态度的同事,此刻再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带上了尊重和认可。

在这个凭实力说话的地方,温迎用一份无可挑剔的翻译稿和一场漂亮的现场考核,证明了自己绝非什么“绣花枕头”或“关系户”。

最激动的莫过于黄嘉薇。

她双手合十,夸张地对着温迎做了一个揖“温迎!不!温迎大神!请受小弟一拜!”

温迎配合着她玩闹,故作威严地抬了抬手,拖着长音道:“嗯——免礼,爱卿平身——”

黄嘉薇凑近温迎,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懊恼:“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亏我昨天还……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帮你翻译……我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自己就像个上蹿下跳的傻子!”

温迎揽住黄嘉薇的肩膀,真诚道:“别这么说,嘉薇。昨天要不是你一直支持我,帮我说话,我可能还没那么大底气呢。谢谢你啊,真的。”

黄嘉薇被她这么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不过以后好了!看谁还敢小看你!走走走,快给我讲讲,组长在里面到底怎么考你的?她是不是特别严厉?”

两个姑娘凑在一起,低声说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下班铃声一响,温迎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办公室的。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坐了一天硬板凳,实在腰酸背痛,她只想赶紧回家躺平。

温迎沿着街道慢慢往公交站走,路过一家新开的成衣店时,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橱窗里挂着的几件衣裙一下子抓住了她的眼球,颜色鲜艳的大摆长裙,印着夸张的几何图案或花卉,充满了八十年代特有的张扬与活力。

这些款式,对于看惯了后世简约风格的温迎来说,有一种看古着服饰的感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顺道拐进了店里。

老板娘是个打扮得很是利落时髦的女人,一见有客上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同志,看看衣服呀?都是最新款!刚从广省和香江那边进来的靓货,咱们京市独一份儿!”

温迎一边打量着挂得满满当当的衣服,一边听着老板娘滔滔不绝的介绍。

又是南方来的货,而且价格确实不便宜,一件连衣裙都快抵得上她大半个月工资了。

看来现在时尚潮流的风确实先从南方吹起来了,嗅觉灵敏的商贩都往南边跑,把这些时髦玩意儿带回来,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等以后她攒够了钱,是不是也可以开一家这样的服装店?

她本身就是个衣架子,身材好,脸蛋也漂亮,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往店里一站,那就是活生生的招牌啊!

而且还能有穿不完的漂亮新衣服……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开店哪有那么容易,本金、货源、店面、管理……想想就头大,需要投入的成本和精力太多了,似乎有点遥远。

老板娘还在热情地推荐着外套和裤子,温迎的目光却被角落里挂着的一排睡裙吸引了。

那是几条真丝面料做成的睡裙,手感丝滑冰凉。

款式设计得相当清凉。

这种款式放在温迎穿书前再普通不过,但在这个大多数人还穿着棉布睡衣裤的年代,已经算得上是相当“暴露”和大胆了。

温迎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它的样子,又想象了一下周玉徵可能有的反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

她想了想,还是挑了一条墨绿色和一条香槟色的睡裙。

见她如此爽快地付钱,老板娘高兴地连声夸她有眼光,会挑好东西。

老板娘一边给她装袋,一边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条印着大牡丹花的丝巾要塞给她。

“同志,你真是爽快人!这条丝巾送你了,搭衣服好看!”

温迎看着那花色过于鲜艳夺目的丝巾,嘴角微抽,连忙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老板娘您太客气了,我家里丝巾挺多的了。”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货架最下面一层,那里堆着一些未拆封的杂物。

她的视线被一条包装还没拆的男士皮带吸引了。

温迎心念一动,指着那皮带说:“老板娘,您要是真想送,能把那个送我么?”

老板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啊!您喜欢就拿去!那是我上次去香江进货的时候,那边老板凑单随手塞给我的赠品,牌子我也没听过。我还想着这拿回去给我家老爷子用呢,您不嫌弃就好!”

温迎也不客气,笑道:“不嫌弃,正好需要。”

她心里琢磨着,正好可以拿去“犒劳”一下昨晚的“免费劳动力”。

出了成衣店,走到街口,看见那个熟悉的卖糖葫芦的小贩。

她想起儿子舔糖葫芦时那满足的小模样,便又走过去买了一串,小心地包好,准备带回去给崽崽一个惊喜。

晚上洗完澡,温迎顺手就把新买的那两条真丝睡裙给洗了,晾在了他们卧室连接着的小阳台上。

周玉徵正靠坐在床头看一本军事理论书,小宝则在他腿边玩着他那些亮晶晶的奖章和证书外壳,自得其乐。

周玉徵无意中一抬眼,目光扫过阳台,恰好将那两条迎风招展的、布料少得可怜的睡裙尽收眼底。

他惊得瞳孔微缩,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买……新衣服了?”

温迎一边拨弄着半干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对啊,好看吗?”

周玉徵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虽然思想不算古板,但看着那几乎就是两根细带子挂着一点布料的裙子,实在很难想象它穿在人身上的样子。

他想了想,还是谨慎地开口确认:“是……要穿出去的吗?”

这种是不是有点太……穿出去会不会不太方便?

他想象了一下她穿着这个走在外面的场景,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温迎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到床边,凑近他,气息故意拂过他的耳廓:“怎么会呢~傻瓜,人家是专门买来……穿给你看的呀~只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

“……”

周玉徵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他不敢再看温迎那双笑得像小狐狸一样的眼睛,慌乱地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盯着手里的书页,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温迎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模样,心情大好。

她想起什么,从带回来的袋子里拿出那条包着的皮带,随手扔到男人怀里:“诺,给你买的。”

周玉徵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一条男士皮带。他有些错愕地抬头看她。

温迎一边爬上床,一边懒洋洋地解释:“奖励你昨晚陪我加班到那么晚,辛苦啦!”

正在爸爸腿边玩奖杯的小宝,看见有个东西从天而降落到爸爸怀里,立刻好奇地丢开亮晶晶的奖杯,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一把抓住那条皮带,咿咿呀呀地研究起来,还想往嘴里塞。

周玉徵连忙放下书,一手搂住不安分的小团子,防止他把皮带啃了,另一只手拿着那条皮带,指尖摩挲着皮质的纹路。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温迎一眼,灯光下,他耳廓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谢谢。”


她对陈佳丽的八卦兴趣不大。

“重点不是这个!”

黄嘉薇一副“你没抓到重点”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你绝对猜不到她的相亲对象是谁!”

温迎看着她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配合地问:“谁啊?总不能是咱们部长吧?”

“去你的!”黄嘉薇嗔怪地推她一下,然后揭晓答案,“是贺为京!就是上次在食堂坐你对面的那个,部长的儿子!”

温迎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点头:“贺为京啊……家世相当,郎才女貌,听起来倒是挺般配的。”

她客观地评价道。

黄嘉薇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家世相当有什么用?现在都讲究自由恋爱了。我可是看见了,贺为京坐在那儿,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就差把‘应付公事’四个字写脸上了!倒是陈佳丽,啧啧,你是没看见她今天那架势,胭脂水粉涂得那叫一个认真,穿红戴绿的,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恨不得把‘我看上你了’直接说出来!哈哈哈哈,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

温迎被她的形容逗笑了,摇摇头:“管她呢,她相她的亲,能因此在办公室少给我找点茬,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对贺为京跟谁相亲实在没什么感觉。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烤鸭也上来了,皮脆肉嫩,味道确实不错。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吃完饭出来,黄嘉薇看了看外面昏暗的路灯,有些不放心。

“温迎,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安全吧?等我一下,我让我表哥送你们回去。”

温迎怀里的小宝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她摇摇头婉拒了。

“不用麻烦了,嘉薇。其实离得不远,走回去也就二十来分钟,刚好当消食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啦!”

黄嘉薇见她坚持,也不好再强求,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这才各自分开。

温迎抱着沉甸甸的小宝,沿着路灯昏暗的街道慢慢往家走。

晚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意。

越往前走,行人越少,周围也越来越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怀里小宝均匀的呼吸声。

温迎心里有点发毛,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把小家伙抱得更稳一点。

就在这时,她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就跟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温迎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小跑起来。

但是身后的脚步声也立刻加快了,紧紧地跟着她。

温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抱着孩子,根本跑不快。

就在她惊慌失措时候,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旁边射来,紧接着,一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平稳地停在了她身边。

车窗摇下,露出周玉徵那张冷峻的侧脸。

“妈妈!爸爸!车车!”

怀里原本昏昏欲睡的小宝被灯光晃醒,一看到驾驶座上的爸爸和眼前的大汽车,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

温迎猛地回头看向身后。

空荡荡的街道,昏暗的路灯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刚才那个跟踪她的人,仿佛只是她的错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心里满是疑惑和后怕,但怀里的小宝已经迫不及待地倾着身子,朝着爸爸和“大玩具”张开小手要上车。

温迎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先抱着孩子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周玉徵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看温迎一眼,只是在她坐稳后,便默不作声地发动了车子,平稳地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苏浩非但没放手,反而因为掌心传来那细腻滑嫩的触感而心神一荡,得寸进尺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皮肤,嘴里还学着城里人那种吊儿郎当的腔调:

“姐姐~别这么凶嘛~你的手好嫩好滑呀~平时都用什么擦手呀?告诉弟弟呗?”

在村里,那个死了男人的王寡妇最喜欢听他叫“姐姐”了,每次他一叫,对方就半推半就地依了他。他自以为这套对城里女人也一样管用。

温迎被他这声油腻的“姐姐”叫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胃里翻涌得厉害。

她彻底被激怒:“我最后说一遍,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已经暗暗绷紧了腿,准备下一秒就直接抬脚,狠狠踹向这个猥琐男的裤裆!

让他尝尝断子绝孙脚的厉害!

然而,还没等温迎付诸行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抓住了苏浩安那只不安分的咸猪手!

“这位同志,她说放手,你听不见吗?”

温迎诧异地抬头,发现来人竟然是贺为京。

苏浩安手腕吃痛,不耐烦地扭头就想骂人:“你他妈谁啊?少多管闲事!滚开……啊——!!!”

他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温迎甚至听到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咔哒”声,像是骨头错位或者轻微骨裂的声音!

苏浩安整个人痛得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捂着手腕蹲在了地上,哎哟哎哟地惨叫着。

“没事吧?”贺为京关切地看向温迎,眼神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有没有受伤?”

温迎摇摇头:“我没事,谢谢。”

蹲在地上的苏浩安缓过那阵剧痛,抬起头对着贺为京骂骂咧咧:

“操!你他妈敢打我?!皇城根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公安局告你!告你故意伤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贺为京闻言,眼神一冷,刚想开口说什么,温迎却抬手轻轻拦了他一下。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浩安。

“苏浩安,你大可以现在就去公安局试试看。不过去之前,你最好先动动你那猪脑子想想,周家会不会放过你?”

苏浩安的瞳孔一缩,脸上露出畏惧的神色。

温迎继续冷冷道:“你猜,如果周家知道你今天的行为,你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待在京市?”

苏浩安被温迎这番话彻底吓住了,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嗫嚅了半天,一个字也不敢再往外蹦。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以前在村里调戏的那些可以随意拿捏的姑娘,她背后站着的是他根本惹不起的周家!

他刚才真是被色心冲昏头了!

温迎看着他这副怂包样子,冷哼一声,懒得再跟他废话。

她转身,拍了拍贺为京的手臂,语气缓和了些:“好了,没事了,谢谢你了贺同志。你去忙吧,这种小混混翻不起什么浪。”

贺为京看着她处理得干脆利落,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举手之劳。不过,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麻烦,不用客气。我正好有位朋友是专业的律师,很擅长处理这种……纠纷。”

温迎摇摇头:“真的不用,谢谢你的好意。”她看了看手表,“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她刚要转身,贺为京却忽然又叫住:

“温迎同志,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就完了?未免也太没诚意了吧?”

温迎:“……?”

这人怎么还顺杆爬呢?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胀胀的,暖暖的,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种被人强势维护的感觉,对于习惯了独自面对风雨,甚至潜意识里一直做好了被周家扫地出门准备的她来说。

陌生而又……令人心动。

怀里的小宝似乎被刚才大人们突然拔高的声调和紧张的气氛吓到了。

他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害怕,小脑袋埋进温迎的颈窝,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领,小声地哼哼着:“麻麻……怕……”

温迎连忙收回心神,轻轻拍着儿子的背,低声安抚:“不怕不怕,宝宝不怕,没事了……”

另一边,宋齐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夏美淑,又瞥了一眼气场骇人的周玉徵,哪里还敢再多待一秒。

他赶紧上前,半扶半拽地拉着还在抽噎的夏美淑,对着周父周母仓促地鞠躬道歉:

“伯父伯母,对不起,今天打扰了,我们先告辞了……”

闹事的人走了,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些许尴尬和沉闷的气氛弥漫着。

周玉徵这才转过身,目光看向温迎,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作一句简单的询问:“没事吧?”

温迎摇摇头,刚想开口,一直沉默旁观的周父却突然说话了。

他的脸色依旧严肃,目光在周玉徵和温迎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沉声道:“玉徵,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周父不是周母,他身处高位多年,心思缜密,洞察力极强,绝不会因为儿子几句维护的话就完全打消疑虑。

周玉徵似乎也预料到了父亲会有此一举,他看了一眼温迎,点了点头:“好。”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书房,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周母、温迎和小宝,以及角落里降低存在感的苏婉清。

周母叹了口气,神情有些疲惫,对温迎道:“迎迎,你先带小宝上楼休息吧。别多想,你爸他就是……就是问问情况。”

温迎知道周母这是在安抚她,她点点头,没说什么,抱着情绪已经平稳一些的小宝,转身也上了楼。

楼梯上,她能感觉到身后苏婉清那道如同毒蛇般冰冷不甘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背上,但她懒得理会。

此刻,她的心里乱糟糟的,既有被维护的暖意,也有对过往那些糟心事被翻出来的烦躁,更有对书房里那场谈话结果的隐隐担忧。

周玉徵……他会相信夏美淑那些话吗?

他刚才的维护,是出于丈夫的责任,还是……真的相信她?

书房内,气氛凝重。

红木书桌上摊开着一些文件。

周父没有坐下,而是背着手站在窗前,沉默了半晌,才转过身看向站在书桌前的周玉徵。

“你的解释?”他问得言简意赅。

周玉徵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面对父亲的审视,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语气冷静而平稳:

“她是我的妻子,是小宝的母亲。维护她的名誉和尊严,是我作为丈夫应尽的义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外人,在家里,当着孩子的面,如此污蔑诽谤她而无动于衷。”

这个回答,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基于身份和责任的表态,而非出于个人情感的偏袒。

周父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走到书桌后坐下。

“玉徵,”周父的声音放缓了些,却更加沉重,“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是那么容易被人蒙蔽的傻子?”


温迎只觉得一股酸气混合着怒火直冲头顶。

完了完了!

这才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感情就培养起来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等周玉徵和苏婉清这对原装男女主顺理成章在一起了,还有她什么事?

周家怎么可能把她这个“前妻”留下的孩子交给她带走?

绝对不行!儿子是她的命根子!谁也别想抢走!

什么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去他的!这个周太太这个位置,她坐定了!

想到这里,温迎瞬间斗志昂扬。

她飞快地冲进卫生间洗漱,然后打开衣柜,拎出前两天在百货商店斥“巨资”买下的那件正红色雪纺连衣裙迅速换上。

柔软的雪纺面料贴合着窈窕的身段,鲜艳的正红色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得晃眼,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她对着镜子,又找出之前买雪花膏时赠送的一支口红,仔细地涂抹在唇上。

原本就秾丽精致的五官瞬间被点亮,眉眼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娇慵又勾人的风情,眼波流转间,活脱脱一个摄人心魄的妖精。

温迎满意地看着镜中美艳不可方物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踩着轻快的步子飞奔下楼。

她像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焰,径直冲入院中,脸上堆起灿烂无比的笑容,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小宝~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呀!是不是跟爸爸一起起床的呀?怎么都不叫妈妈起床呢,嗯?”

说话间,她一把将玩得小脸通红的孩子抱进自己怀里,动作自然地转身,巧妙地拉开了与苏婉清的距离。

周玉徵闻声转头,目光落在那一袭红裙的女人身上时,眼底不受控制地闪过一抹惊艳。

但随即想到今早儿子蹒跚着走到床边,用小胖手试图推醒她,她却只是哼哼唧唧翻个身继续睡得像只小猪,最后还是他无奈地把孩子抱下来的场景,那抹惊艳便化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一旁的苏婉清看着温迎。

那身红裙耀眼夺目,衬得对方肌肤胜雪,光彩照人。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料子粗糙的旧衣,一股难以言喻的自惭形秽和酸涩止不住地涌上心头,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吃过早饭,周父和周玉徵便去了军部。

周母看着苏婉清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越看越觉得过意不去,拉着她的手道:

“婉清啊,走,伯母带你去百货大楼买两身新衣裳!你可是我们周家的贵客,不能怠慢了。”

说着又招呼正在逗弄儿子的温迎,“迎迎,你也一起去,顺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苏婉清脸上泛起窘迫的红晕,连连摆手推拒:“不用了伯母,真的不用!我这衣服还能穿,挺好的……”

她这边还在婉拒,那边温迎已经动作利落地挎上了她精致的小皮包,眼睛亮晶晶的:“好呀妈!正好我也想去逛逛呢!”

刘妈怀里的小宝似乎听懂要出门,也兴奋地挥舞着小胳膊,咿咿呀呀叫起来。

周母见状,更是铁了心,好说歹说,半劝半拉地把局促不安的苏婉清带出了门。

一行人很快到了京市最大的百货大楼。

一进门,苏婉清就被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和明亮的灯光晃花了眼,有些拘谨地跟在周母身后,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四处打量。

温迎则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轻车熟路地直奔二楼服装区。

一个眼尖的售货员远远看见她,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呦,温小姐!可是有些日子没见您来了!正好,我们这儿刚到了一批从香江过来的新裙子,款式那叫一个靓!您快来瞧瞧?”

“是吗?拿来我瞧瞧。”

说着,就跟着那热情周到的售货员往挂满新品的区域走去。

落在后面的苏婉清看着温迎那副如同回家般自在随意、被售货员众星捧月般对待的模样。

再对比自己进门后无人问津的冷遇,心里那股不平与鄙夷又涌了上来。

她暗暗攥紧了手心:哼,都是些拜高踩低、只会看人下菜碟的玩意儿!等她也穿上这里的好衣服,看谁还敢小瞧她!

周母没注意到苏婉清细微的情绪变化,慈爱地对她说道:“婉清,你自己随便看,看中哪件就跟伯母说,千万别客气。”

说完,她的注意力就被旁边色彩缤纷的童装区吸引了过去,快步走过去,拿起一件件小衣服在小宝身上比划,乐呵呵地开始给宝贝孙子挑选起来。

苏婉清站在原地,看着周母围着温迎的孩子转,又看着温迎在不远处被售货员殷勤伺候着试穿新衣,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也走向挂满漂亮衣服的货架,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那些她从未摸过的光滑细腻的衣料。

温迎刚从试衣间出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的争执声,其中还夹杂着苏婉清试图保持冷静却难掩气愤的声线。

她眉头一蹙,也顾不上看裙子了,快步走了过去。

刚走近,就听见一个骄纵蛮横女声响起:

“看你那穷酸样,这里的衣服是你买得起的吗?碰脏了你赔得起吗?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

温迎定睛一看,说话的是大院里陈书记家的女儿陈佳丽。

她正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苏婉清。

苏婉清气得脸颊微红,但依旧挺直了脊背,不甘示弱地回敬道:

“同志,现在新社会讲的是人人平等,不兴旧社会那一套!我靠自己的劳动挣钱,怎么就不配在这里看衣服?倒是你,满脑子资本家小姐的做派,思想觉悟才有问题!”

“诶你!”陈佳丽被戳到痛处,特别是“资本家小姐”这顶帽子在这个年代可不好戴,她顿时恼羞成怒。

“你个小蹄子胡说八道什么!”说着,她竟扬起了手,朝着苏婉清的脸就要扇下去!

“陈佳丽!你在这发什么疯!”温迎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抓住了陈佳丽即将落下的手腕。

陈佳丽手腕被攥得生疼,一看是温迎,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她心里对温迎是有些发怵的,但这怵的不是温迎本人,而是温迎身后的周家。

至于温迎原先的家庭背景,她心底依旧是瞧不上的。

陈佳丽稳了稳心神,强作镇定:“温迎,这关你什么事?”

这时周母闻声过来。

陈佳丽一看到周母,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眼神闪烁,不敢直视。

周母看向温迎和苏婉清:“发生什么事了?”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委屈,把刚才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周母听完后,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她目光转向陈佳丽:“佳丽,婉清说的是真的吗?”

陈佳丽头皮发麻,她可以不怕温迎,甚至可以和苏婉清硬碰硬,但绝不敢在周母面前造次。

她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她瞧不上的“穷酸”苏婉清,似乎和周家的关系不一般。

她立刻忙不迭地道歉:“周伯母,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刚才心情不太好,说话没过脑子,开了个玩笑,可能有点过火了……我向她道歉!真诚道歉!”

她说着,又赶紧看向苏婉清,甚至挤出一点笑容,“苏同志,对不起啊,你别往心里去。你看上的那条裙子,我买下来送给你当赔礼道歉好不好?就当交个朋友?”

温迎在一旁简直要被陈佳丽这超绝的变脸技术给气笑了。

这脸皮厚度真是叹为观止。

周母自然也不好对一个小辈过多指责,只是沉声教育了两句:“佳丽,你也是大姑娘了,说话做事要懂得分寸,注意影响。裙子就不必了,道歉我们收到,希望你是真的认识到错误。”

陈佳丽连连点头称是,乖得像个鹌鹑。

而站在温迎身后的苏婉清,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陈佳丽,在周母出现后瞬间变得如此卑微讨好;看着周母甚至不需要厉声呵斥,只需淡淡几句话,就能轻易摆平她难以应对的麻烦和羞辱。

她清澈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羡慕和强烈渴望的光芒。


傍晚时分,周玉徵和周父才一前一后地回到家,两人的脸色都带着疲惫。

周家最终还是出了一笔钱,才把苏家人打发走了,他们已经拿着钱离开了京市。

但苏家那个被宠坏了的小儿子,苏婉清的弟弟,却死活不肯跟着回去。

他大概是见识到了京市的繁华,吵着闹着也要留在城里找工作,再也不愿意回那个偏僻穷苦的小渔村。

苏家人拗不过他,又想着儿子留在京市说不定真能有点出息,便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临走前还把儿子硬塞给苏婉清,叮嘱她这个当姐姐的一定要“好生照顾”弟弟。

周家自然没有多余的房间安置这么一个大小伙子,只能暂时将他安排在了附近的部队招待所住下。

晚上,刚洗完澡的温迎听着周玉徵把最终处理结果说了一遍。

说完,他看向温迎,问道:“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她摇摇头,随口道:“没了。”

但忽然,她想起一件事,歪着头看向周玉徵:“老公~我们领证那天拍的那些照片,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照相馆还没洗好送过来呀?”

周玉徵被她这声软糯的“老公”叫得耳根一热,虽然温迎总是时不时这样叫他,但每次听到,他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此刻——温迎刚洗完澡,浑身散发着湿润的馨香和水汽。

穿着那件墨绿色的丝绸睡裙极其贴身,衬得她肌肤胜雪,光滑细腻。

裙摆短得堪堪能遮住下面,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而她似乎浑然不觉自己这身打扮有多撩人,就那么随意地坐在床边,歪着头擦头发,发尾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最后隐没于胸前诱人的沟壑之中。

周玉徵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声音微微发哑:“可能……就这两天了吧。照相馆冲洗也需要时间。”

温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不自然,心里那点小虚荣和恶作剧的念头立刻冒了出来。

她最喜欢看周玉徵这副纯情又禁欲的模样了,平时一副冷峻严肃、生人勿近的军官派头,实际上却经不起半点撩拨,一逗就脸红耳赤。

这种反差感让她觉得格外有趣。

而且据说,这种表面越是正经的男人,骨子里就越是……闷骚。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虽然当时周玉徵是被药物控制,留给她的记忆更多是陌生和疼痛。

但此刻,看着灯光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微微滚动的喉结,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里滋生。

她忽然伸出手,带着凉意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男人发烫的耳垂。

周玉徵猛地一个激灵,诧异地转过头来看她,眼神里带着不解和慌乱。

“……怎么了?”

温迎却不回答,只是弯起唇角,露出一抹狡黠又勾人的笑。

她的手非但没有收回,反而得寸进尺地,顺着他的耳垂滑下,然后灵巧地从他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温热柔软的掌心直接贴上了他紧实滚烫的腹肌。

男人的腹部肌肉瞬间绷紧,呼吸也重了几分。

温迎心里暗自得意,手指故意在他块垒分明的腹肌上轻轻划着圈,感受着那绝佳的手感和皮肤下传递来的热度。

她知道周玉徵身材极好,这腹肌摸起来的手感更是让人上瘾。


温迎踩着点匆匆赶到办公室,气还没喘匀,屁股刚挨着椅子,就有人来通知翻译处二组全体人员立刻到小会议室开会。

黄嘉薇紧张地看了温迎一眼,用口型无声地问:“稿子……”

温迎刚想从包里拿出昨晚和周玉徵奋战到凌晨的成果,旁边的陈佳丽却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她动作极快地一把抓过温迎桌上那叠整理好的翻译稿,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转头就塞给了正挨个工位收集会议材料的专员手里。

“哎……”黄嘉薇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拿回来,至少先看一眼,但收集材料的人已经抱着文件快步走向会议室了。

陈佳丽这才转过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温迎:“哟,听说这份翻译稿是你自己一个人完成的?挺‘能干’啊?”

温迎平静地回视她,淡淡道:“嗯,有什么问题吗?”

“呵,”陈佳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同事听到。

“一个初中毕业的乡巴佬,怕是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吧?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温迎懒得跟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拿起笔记本和笔站起身:“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陈佳丽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来气,恶狠狠地压低声音道:“继续装!等会儿到了会上,我看你怎么哭!王组长最讨厌弄虚作假、滥竽充数的人!”

说完,她冷哼一声,扭着腰率先走向会议室。

黄嘉薇一脸焦急和歉意地凑过来:“对不起啊温迎,我应该早点来的,先帮你看看的……哪怕帮你检查一下格式也好啊……”

她都快哭出来了,“等会儿王组长骂人的时候,我、我会帮你求情的……”

温迎看着她真心为自己着急的模样,心里一暖,拍了拍她的肩膀:“真的没事,嘉薇。别担心,相信我,好吗?我没那么差劲的。”

黄嘉薇将信将疑,但还是忧心忡忡地跟着她走进了会议室。

小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组长王妤是个四十岁上下、看起来十分干练严厉的女人。

她先照例总结了一下本周的工作任务,传达了上级的一些指示和要求。

接着,她拿起旁边那叠刚刚收上来的翻译文件,一份份快速浏览起来。

前面几份她看得很快,只是偶尔用笔标注一两下。

直到她拿起温迎那份手写翻译稿时,她的动作明显顿住了。

只见王妤的目光紧紧锁在稿纸上,眉头微微皱起,看得异常仔细,时而停顿,时而往前翻页。

底下的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

陈佳丽看着王妤那严肃皱眉的样子,几乎快要掩盖不住眼里的得意和兴奋了,她甚至偷偷给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

黄嘉薇则是一脸不安,紧张地攥紧了手指,时不时担忧地看一眼身旁依旧淡定的温迎。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终于,王妤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声音严肃地开口:“这份翻译稿,是谁负责的?”

陈佳丽几乎是立刻抢着回答:“报告组长!是温迎翻译的!就是昨天刚来的那个新同事!”

说完,她意有所指地朝着温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脸上一副“你完了”的表情。

其他组员也纷纷把目光投向温迎,有好奇,有同情,也有看热闹的。

温迎迎着王妤审视的目光,平静地站起身:“王组长,是我翻译的。”

她心里并不慌,因为她早就察觉到,王妤的眼神里并没有怒火,而且她对自己的工作能力有那个自信。

王妤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翻译稿“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陈佳丽见状,心中大喜,以为组长这是要发火了,连忙趁机火上浇油,假惺惺的开始道歉。

“对不起啊,王组长。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新人的……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新人这么……这么不堪重用,连这点基础的翻译都弄不好,浪费大家时间……”

她话里说着抱歉,眼中的戏谑和得意却快要藏不住了。

王妤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似的,不耐烦地用手指敲了敲那份稿子,声音提高了些许:“你们都给我好好看看她写的!”

大家都以为王妤这是气极了要公开处刑,杀鸡儆猴。

一个坐在离稿子最近的、胆子稍大的男组员,犹豫了一下,伸手把那份稿子拿了过去。

他原本也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准备随便扫两眼就附和组长批评几句。

然而,当他看清稿纸上的内容时,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漫不经心变成了震惊,眼睛越瞪越大,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嚯!”

“这……这……”他抬起头,看向温迎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惊呼立刻引来了旁边几个人的好奇,纷纷探头过去看。

那男组员把稿子递给他们,几个人挤在一起看,顿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这术语翻译得很精准啊!”

“句式处理得很流畅,完全不像机翻……”

“这个缩写的全称和释义她都标注了!我都差点忘了这个缩写是什么意思了!”

“这手写字体还挺漂亮的……”

先不说这翻译的水平是不是顶尖到无可挑剔,但绝对远超一个“初中毕业乡巴佬”该有的水平,甚至比组里很多老人都要严谨、准确。

尤其是对一些专业军事术语和外交辞令的把握,相当到位!

陈佳丽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从那些议论纷纷的同事手中抢过稿子,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越看,她的脸色越白,手指都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不可能!”

她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尖声指着温迎道,“温迎!你肯定是在外面请了枪手!找人专门替你翻译的吧!就凭你?怎么可能翻译得出这种东西!”

黄嘉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和陈佳丽的指控惊呆了,张大嘴巴看着温迎,又看看那份引起轰动的翻译稿,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

温迎面对陈佳丽的指控,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是不是我写的,字迹比对一下不就知道了?办公室应该有我填的入职表吧?”

陈佳丽根本不相信,“字迹可以模仿!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蒙混过关,特意照着别人的抄了一遍!内容肯定不是你翻译的!”

温迎简直要被她的胡搅蛮缠气笑了,无语道:“陈佳丽同志,指控是要讲证据的。你无凭无据就在这乱吠,合适吗?”

“你!”陈佳丽一时气结,脸涨得通红。

她猛地转向一直沉默看着这场闹剧的王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声道:“王组长!据我所知,温迎她只有初中学历!她绝对不可能靠自己翻译出这种水平的东西!她肯定是找了外援!而且!”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一种抓到致命把柄的兴奋。

“我昨天亲眼看到她下班把这份翻译稿带回家了!组长,您知道的,有些文件内容涉及内部信息,是要求保密的!她私自将文件带出单位,还交给外面不明身份的人翻阅翻译,这是严重违反保密规定的行为!”

陈佳丽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温迎身上。

私自携带涉密文件外出,这可不是小事情,一旦坐实,后果相当严重。

黄嘉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温迎心里也是猛地“咯噔”一下!

她昨晚光想着赶工,完全忘了考虑文件保密级别的问题!

周玉徵肯定是靠得住的,但这话她没法说啊!

陈佳丽这一招,可真够狠的!直接把她架到了火上烤!

王妤的目光也变得越发锐利起来,她看向温迎,声音沉了下去:“温迎同志,陈佳丽同志反映的情况,是否属实?你昨天,确实将这份文件带回家了吗?”


苏婉清站在他身后,靠得很近,委屈地小声解释:

“玉徵哥,我不是故意弄坏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突然就……就关不上了……”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正弯腰检查水龙头的周玉徵靠近,湿漉漉的身体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背。

周玉徵却在她靠近的瞬间,直起身走开了。

苏婉清没想到他会突然躲开,靠过去的力道落空,脚下又是湿滑的瓷砖,顿时重心不稳,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屁股摔得生疼,她眼里瞬间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

周玉徵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沉声道:“只是阀芯坏了。”

说完直接转身,走向一楼的杂物间去找工具箱了。

苏婉清坐在地上,冰冷的水浸湿了她的裙摆,屁股和自尊心都火辣辣地疼。

她看着男人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幽怨地咬紧了嘴唇。

等周玉徵拿着工具箱回来时,苏婉清还维持着摔倒的姿势坐在地上。

她穿的睡裙向上卷起,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完全暴露在外面。

然而,周玉徵的目光甚至连一丝偏移都没有,径直走到洗手池前,拿出扳手等工具,埋头开始拆卸坏掉的水龙头阀芯。

苏婉清见他如此不解风情,心里又气又急,只好再次捂着脚踝,委屈开口道:

“玉徵哥……我、我刚刚好像不小心扭到脚了……好疼,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周玉徵手里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刘妈的房间就在隔壁,你叫一声,她就过来了。”

苏婉清一噎,赶紧说:“这么晚了,就不麻烦刘妈起来了……我、我没关系的……”

她说着,只好自己用手撑着湿滑的地面,假装十分吃力地想要站起来,眼神却一直偷瞄着周玉徵,期待他能有点反应。

可惜,周玉徵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该死的水龙头上,对她的“艰难”和“痛苦”视若无睹。

苏婉清最终只能放弃,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木头!瞎子!”,

然后一瘸一拐地扶着墙,慢慢地挪出了浴室,上楼回房去了。

直到她离开,周玉徵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冷冷地瞥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浴室门口,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第二天,军区研究院,张副官再次敲响周玉徵的办公室。

张远是周玉徵的远房表哥,以前在飞行大队时就是周玉徵手底下的兵,能力出众,性格也活络,后来调任做了文职,但和周玉徵的关系一直很近。

“玉徵,听说你有事找我?”

周玉徵示意他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昨天你送过来的,关于温迎的那份背景调查文件,除了经手人,还有其他人看过吗?”

张远闻言,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没有啊。按照你的要求,是那边调查整理好后,直接密封寄过来的,到我手里就给你拿过来了。”

他有些疑惑地反问,“怎么?那份文件……有什么问题吗?”

周玉徵眸色深沉:“没有。只是确认一下。”

文件的内容,尤其是关于温迎初中时期那些记录,越少人知道越好。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周玉徵沉吟了片刻,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中许久的问题:

“远哥,三年前,我出事前的那次秘密任务,最后的任务报告你还有印象吗?”

张远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愣了一下,仔细回想起来。

“三年前……你说的是你失忆前最后那次跨境低空侦察任务?”


“好了好了,快回家吧,我好累,也好饿。”

周玉徵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好,回家。小宝还在家等着呢。”

他护着温迎,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温迎弯腰正准备上车,身后的贺为京忽然又开口。

“明天见,温迎。”

温迎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迅速钻进了车里。

周玉徵关好车门,绕到驾驶座。

他俯身过来,细致地帮温迎拉过安全带扣好,他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

发动机低沉地轰鸣起来,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温迎侧过头,看着周玉徵线条冷硬的侧脸,忍不住嘴角弯弯。

“欸,周玉徵同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着来接我下班呀?”

“今天下班比较早。”

温迎才不信,故意凑近了些,眨着眼睛追问:“真的只是下班早而已?没有别的什么……小小的心思?”

她拖长了语调,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比如说……某个人想我了?”

周玉徵沉默了几秒,就在温迎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到他低沉而清晰地“嗯”了一声。

“嗯,”他重复了一遍,“想你了。”

简单直白的三个字,在温迎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心满意足地靠回椅背,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被这三个字熨帖得舒舒服服。

嗯,这闷骚男人,偶尔直球一下,还挺要命的。

温迎刚走进家门,一个小炮弹性立刻从客厅冲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她的腿。

小团子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喊着:“麻麻~回来啦!”

小家伙似乎等了她很久,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想念。

温迎心里一软,弯腰就想把他抱起来,但一天的工作加上晚上的运动,实在是让她手臂发酸,使不上劲。

她只好对着跟在身后进来的周玉徵示意了一下:“老公~你儿子要抱抱,我抱不动了,你来。”

周玉徵闻言,自然地弯下腰朝着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团子伸出了双手:“小宝,来,爸爸抱。”

小团子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小胳膊扑向了爸爸的怀抱。

周玉徵轻松地将儿子抱进怀里,双臂稳稳地托住小家伙的腋下,然后猛地向上发力。

“呀!”温迎吓了一跳。

只见小宝整个人被爸爸高高地抛向了空中!

在空中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又被稳稳地接住,搂回怀里!

小家伙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非但没怕,反而觉得新奇又刺激,立刻发出了兴奋笑声。

“高高!爸爸!还要高高!”

周玉徵看着儿子笑得通红的小脸,冷硬的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依言又将小家伙轻轻抛起,然后再一次精准地接住。

“哈哈哈!飞飞!爸爸飞飞!”小宝彻底玩疯了,小手小脚在空中乱蹬。

温迎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俩的互动。

“周玉徵同志,没看出来啊,还挺会玩?什么时候偷偷学的这招?”

周玉徵一边再次将咯咯大笑的儿子抛高接住,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这还用学?”

孩子的笑声实在太有感染力,连在厨房忙活的周母都被吸引了出来。

她擦着手走出来,看到儿子正把孙子抛得老高,先是吓了一跳,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慈爱。

“哎呦喂!慢点慢点!哎呀呀,我们小宝被爸爸举高高啦?这么高兴呀!瞧把这小宝贝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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