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渊萧凡的其他类型小说《榨干我气运?我携亿万厄运登门!林渊萧凡》,由网络作家“路见不平给它填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混杂着垃圾场独有的腐臭,钻进林渊的鼻腔。他站在三具扭曲的尸体旁,身体因为虚弱和寒冷不住地颤抖,但他的内心却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不是喜悦,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快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能看到那些漆黑如墨的丝线在指尖缠绕、跳动。这就是他新的力量,从背叛和绝望的灰烬中诞生的力量。一种可以主宰他人命运,降下灾祸的恐怖能力。嫁接者……原来,这才是它真正的形态吗?不是祝福,而是诅咒。过去十八年,他像个傻子一样,将自己与生俱来的金色气运丝线,小心翼翼地嫁接给那些他视若珍宝的人。他以为那是奉献,是爱,是价值的体现。现在想来,那不过是把属于自己的王冠,亲手戴在了猪狗的头上。苏铭、萧凡、苏沐雪……每当想...
《榨干我气运?我携亿万厄运登门!林渊萧凡》精彩片段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混杂着垃圾场独有的腐臭,钻进林渊的鼻腔。
他站在三具扭曲的尸体旁,身体因为虚弱和寒冷不住地颤抖,但他的内心却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
不是喜悦,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快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能看到那些漆黑如墨的丝线在指尖缠绕、跳动。
这就是他新的力量,从背叛和绝望的灰烬中诞生的力量。
一种可以主宰他人命运,降下灾祸的恐怖能力。
嫁接者……原来,这才是它真正的形态吗?不是祝福,而是诅咒。
过去十八年,他像个傻子一样,将自己与生俱来的金色气运丝线,小心翼翼地嫁接给那些他视若珍宝的人。
他以为那是奉献,是爱,是价值的体现。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把属于自己的王冠,亲手戴在了猪狗的头上。
苏铭、萧凡、苏沐雪……
每当想起这三张脸,林渊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不是悲伤,而是恨。
恨意如同岩浆,在他干涸的血管里奔腾。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狂喜和杀意解决不了问题。他现在太弱了,弱到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
这个“天弃之人”的体质,就像一个无时无刻不在生效的诅咒,天地间的一切都在与他为敌。
他必须活下去,然后,复仇。
他知道,这黑色的丝线,就是他唯一的依仗。他不能浪费,必须用在刀刃上。
第一个目标,该是谁?
苏铭?萧凡?他们现在气运正盛,一个是新晋的武道冠军,一个是突破瓶颈的宗师。
自己这点初生的诅咒之力,恐怕还不足以撼动他们。更何况,他们身边高手如云,自己根本无法靠近。
那么……就从最弱的环节开始。
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林渊的脑海里——刘福。
苏家的管家,一个锻体境的武者,平日里仗着苏家的势,没少对他这个养子冷嘲热讽,颐指气使。
宴会之后,就是这个刘福,带着两个家丁,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苏家庄园里拖出来,扔进了垃圾清运车。
当时,刘福那张满是鄙夷和厌恶的脸,林渊记得清清楚楚。
“一个没用的废物,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呸!”
这句话,此刻还在林渊耳边回响。
就从你开始,让你尝尝,被你口中的废物决定生死的滋味。
林渊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垃圾场。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
刚走出没几步,脚下一软,不知道是谁扔的一块香蕉皮,精准地出现在他的落脚点。
林渊心中警兆一生,身体凭着本能向旁边一扭,堪堪躲过。
若是以前,他绝对会结结实实地摔一跤。
但现在,他能模糊地“预感”到这些针对他的厄运。
头顶传来一阵风声,一个挂在三楼阳台上的花盆,底座毫无征兆地裂开,直直地朝着他的天灵盖砸来。
“妈的!”
林渊低骂一声,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花盆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摔得粉碎。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感受着心脏的狂跳。
这就是“天弃之体”,无时无刻不在索他的命,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继续朝着苏家庄园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藏身,一个能够观察到苏家动静,又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苏家庄园占地广阔,如同一个小型城堡,安保严密。
但林渊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对庄园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他知道有一处监控死角,在庄园后墙外的一片小树林里,那里是佣人们倾倒一些生活垃圾的必经之路。
刘福作为管家,虽然不用亲自动手,但偶尔会来这边监督,或者说,是来这里抽根烟,偷个懒。
林渊躲在树林深处的阴影里,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全身湿透,但他毫不在意。他的双眼,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捕食者,死死地盯着那条通往后门的小路。
等待,是猎人最好的品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手电筒的光柱划破了黑暗。一个人影撑着伞,嘴里叼着烟,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正是刘福。
“真他妈晦气!那个废物,死了都给老子添麻烦,害得老爷今天又发脾气。”他朝着地上狠狠吐了口痰,烟头在雨夜中一明一灭,“还得老子亲自来盯着倒这些垃圾,一群没用的东西!”
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是现在!
他集中全部精神,将心中那股最原始、最浓烈的怨恨,调动起来。
灵魂深处,一缕漆黑的丝线被他用意念抽出,凝成一道比头发丝还要细微的黑芒。
去!
黑色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破开雨幕,精准无比地缠绕在了刘福的左脚脚踝上,然后隐没不见。
做完这一切,林渊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本就虚弱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样。这种嫁接“诅咒”的消耗,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小路上的刘福,刚骂完那句话,正准备抬脚继续走。
突然,他脚下一滑!
那感觉极其诡异,就像是踩在了一块涂满油的玻璃上。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体向后仰倒,手中的雨伞脱手飞出。
“我操!”
刘福发出一声惊呼,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个锻体境的武者,竟然会被自己刚刚吐在地上的一口痰给滑倒!
砰!
一声闷响,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湿滑的石板路上,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了个四脚朝天。剧痛传来,他感觉眼冒金星,嘴里一阵腥甜。
他下意识地用舌头一舔。
空了?
他的两颗门牙,竟然在刚刚那一下磕碰中,当场断裂脱落!
夜色如墨,江城苏家庄园却亮如白昼。
林渊坐在主宾席位上,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就在几小时前,他刚刚耗尽心神,将体内最后几缕金色的气运丝线,分别嫁接到了两个人身上。
一缕,助他最好的兄弟萧凡,冲破桎梏,一步踏入宗师之境。
一缕,助他敬爱的兄长苏铭,龙争虎斗,夺得全国武道大赛的桂冠。
此刻,他感受着体内传来的阵阵虚弱与空洞,脸上却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这便是他——嫁接者林渊存在的价值。
“阿渊,你真是我们苏家的大功臣!”苏家家主苏振天红光满面,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没有你,就没有苏铭的今天!”
“林渊,这杯,我敬你!”新晋宗师萧凡意气风发,举起酒杯,眼神灼热,“我们是从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兄弟,你的恩情,我萧凡永世不忘!”
身旁,一道温软香风袭来。
“林渊哥哥,你又透支自己了,脸色这么差……”苏家大小姐,被誉为江城白月光的苏沐雪,美眸中满是心疼,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林渊的脸颊,动作亲昵而自然,“等宴会结束,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跳。
特殊的礼物?
他看着苏沐雪含情脉脉的眼眸,感受着兄弟的豪情与恩人的赞许,只觉得前半生的所有苦难,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边的幸福。
他天生无法修炼,但能帮助身边最重要的人登上巅峰,这不就是最大的成功吗?
他笑着,准备回应苏沐雪的话。
然而,就在此时,苏振天、萧凡、苏铭三人不着痕跡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阿渊,你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现在,也该是我们回报你的时候了。”苏振天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渊脚下的地面,一道道血红色的诡异纹路骤然亮起!
嗡——!
一股无形而恐怖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他,将他死死禁锢在座位上。
手中晶莹剔透的酒杯,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整个宴会厅的音乐、交谈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彻底屏蔽,变得死寂。
林渊脸色剧变,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别白费力气了,林渊。”苏铭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与贪婪,“这窃天大阵,可是我们为你精心准备的厚礼。你不是很喜欢奉献吗?今天,就让你奉献个够!”
窃天大阵?
林渊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猛地转向萧凡,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自己最好的兄弟。
萧凡却没有看他,而是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语气幽幽:“阿渊,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那副圣母的样子。凭什么你天生就能执掌气运?凭什么我就要靠你的施舍才能成功?你越是无私,就越显得我像个废物!”
“我们是兄弟啊……”林渊的声音干涩,难以置信。
“兄弟?”萧凡终于抬起头,脸上满是扭曲的嫉妒与快意,“从你第一次把气运嫁接到我身上,让我考试得了第一名开始,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这能力,变成我自己的!你不是工具,谁是工具?”
轰!
林渊如遭雷击,他最后的希望,转向了身边的苏沐雪。
那个曾在他生病时彻夜照顾、在他失落时温柔安慰的女孩,此刻却缓缓收回了手,用一方丝帕,仔细地擦拭着刚才触碰过他脸颊的手指。
“林渊哥哥,”她轻声开口,声音却冷得像冰,“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喜欢上一个连武道之门都入不了的普通人吧?和你谈情说爱,只是为了稳住你,让你心甘情愿地做我哥的充电宝而已。”
“你的每一次帮助,每一次奉献,都在榨干你自己的未来。现在,你这个宝库,终于要被清空了。”
一字一句,如最锋利的刀,将林渊的心脏凌迟得鲜血淋漓。
原来,所谓的亲情、友情、爱情,全都是假的!
他十八年的人生,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他不是家人,不是兄弟,不是爱人,他只是一头被圈养的牲畜,一个可以随时榨干气运、予取予求的人型气运库!
“为什么……”林渊的眼眶迸裂,血丝遍布,他死死地盯着这三张曾经让他无比珍视,此刻却丑恶到极致的嘴脸。
“没有为什么。”苏振天负手而立,神情冷漠如神祇,宣判着林渊的最终命运,“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成为我儿苏铭,乃至未来萧凡的踏脚石。现在,物尽其用,是你的荣幸。”
“启动大阵!”
随着苏振天一声令下,血色阵纹光芒大盛!
“啊——!”
林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灵魂深处,那些与生俱来、代表着天地眷顾的金色丝线,正在被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一根根地强行抽出!
那是比剥皮抽筋、凌迟碎骨还要痛苦亿万倍的酷刑!
每一根金色丝线的断裂,都带走了他的一部分生命本源,带走了他的机遇、他的未来、他的一切!
他的视野开始变得灰暗,原本清晰的世界在他眼中迅速褪色,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死寂尘埃。
苏铭、萧凡、苏沐雪的身上,则因为掠夺而来的气运,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衬得他们如同神明。
“哈哈哈!我的!这才是属于我的力量!”萧凡感受着体内暴涨的气运,发狂大笑。
苏铭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迷醉:“天命在我!从今以后,我苏铭,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林渊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他的生机在飞速流逝。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看到苏沐雪走到苏铭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崇拜眼神仰望着自己的哥哥,而看向他的目光,只剩下鄙夷和厌恶,就像在看一堆被榨干价值的垃圾。
无尽的背叛,无尽的痛苦,无尽的怨恨,如同炼狱之火,将林渊最后一丝天真与善良焚烧殆尽。
金色丝线,根根断裂。
他的世界,彻底化为一片死灰。
……
不知过了多久,林渊在一阵钻心的疼痛中醒来。
他被扔在了城市最肮脏的垃圾场,腐烂的恶臭和嗡嗡作响的苍蝇是这里唯一的主题。
他成了“天弃之人”。
当一个人失去气运后,就会如此。
想喝一口地上的雨水,都会被呛得撕心裂肺;
一阵微风吹过,旁边摇摇欲坠的广告牌便会精准地砸向他的头顶;
朗朗乾坤,唯独他所在的这片区域,乌云汇聚,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下。
天地厌弃,万般厄运缠身。
“小子,看什么看?这片地儿是我们罩的,识相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三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围了上来,为首的黄毛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林渊缓缓抬头,一双眼睛里再无往日丝毫的温和,只剩下宛如深渊般的空洞与死寂。
值钱的东西?
他现在,连一条命都不值钱了。
“没钱?”黄毛见他不语,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没钱就拿你命来抵!”
剧痛传来,林渊像个破麻袋一样滚了出去,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无边的屈辱和被背叛的恨意,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能夺走我的一切,高高在上,享受荣光?
而我,就要像条狗一样,在这里被几个杂碎欺凌至死?
我不甘心!
我恨!
滔天的怨念与恨意,在他那片死灰色的灵魂深处疯狂搅动。
那些被抽离的金色丝线根部,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竟在怨火的灼烧下,滋生出了一缕缕……漆黑如墨的丝线!
那是一种与气运截然相反,充满了不详、诅咒与毁灭的恐怖力量!
嫁接者能力,在被榨干所有祝福之后,于绝望的深渊中,迎来了它全新的形态——诅咒!
面对再次踹来的一脚,濒死的林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下意识地催动了这股新生的力量。
他将那无尽的怨恨与天地施加于自身的厄运,凝成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色丝线,猛地嫁接到了黄毛的身上!
“去死吧,垃……”
黄毛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砰!!!
一声巨响,他头顶上方公寓楼上一个锈迹斑斑的空调外机,固定螺丝毫无征兆地同时崩断,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红白之物四溅,黄毛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瞬间没了声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另外两个小混混吓得魂飞魄散。
“鬼……鬼啊!”
一个混混尖叫着转身就跑,可他刚跑出两步,就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涨成猪肝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突发性心肌梗死。
最后一个混混已经彻底被吓傻了,连滚带爬地冲向马路,想要拦车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如同发怒的钢铁巨兽,喇叭失灵,刹车抱死,以一个诡异的漂移甩尾,将他卷入车底,拖出一条长达数十米的血痕。
前后不过十秒,三个活生生的人,以三种离奇到极点的方式,惨死当场。
雨,更大了。
地下的感应地雷,墙壁上的高压电网,分布在各个角落的佣兵,他们轻蔑的交谈,狂妄的心跳……
甚至,他能“看”到仓库中央,萧凡手中那块散发着白光的“镇魂玉”。
林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将计就计吗?
不。
这不叫将计就计。
这叫……把你们连同这个铁棺材,一起埋了。
他没有踏入陷阱范围一步,而是像一个幽灵,开始在外围游走。
他伸出手指,一缕缕比黑夜更深沉的黑色丝线,从他指尖弹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里。
他的目标,不是那些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切看似不起眼的死物。
一缕锈蚀厄运,打入了为仓库供电的那个巨大变压器的核心线圈上。
一缕堵塞厄运,钻进了仓库侧面那个老旧的,已经掉漆的消防栓阀门里。
一缕松动厄运,缠绕在了仓库正上方那个巨大的,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宏发钢材”广告牌的固定螺丝上。
……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艺术家,在这片死亡区域里,精心描绘着自己的画作。每一个厄运节点,都是一个音符。他要让这些音符,在最恰当的时候响起,最终,汇聚成一首……送给萧凡的,死亡交响曲。
做完这一切,林渊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仓库的中央。
锁定在了萧凡最依赖的那张底牌——镇魂玉上。
“镇魂?真是个好名字。”
林渊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他闭上眼睛,体内那壮大了数倍的“灾厄之源”开始缓缓转动。这一次,他调动的不是那些单一的厄运,而是将自己对萧凡那最纯粹的恨意、对背叛的憎恶,全部凝聚起来,提炼出了一道指向性极强的,核心诅咒。
连锁失效!
这道诅咒的效果很简单,它会让你最信赖、最倚仗的东西,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彻底的方式,背叛你。
“去吧。”
林渊屈指一弹。
那道无形无影,却蕴含着无尽恶意的核心诅咒,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层层防御,如同一滴墨汁滴入清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镇魂玉之中。
做完这一切,林渊重新隐匿于黑暗,像一个等待好戏开场的观众。
仓库内。
赵虎看着监控屏幕上突然跳动起来的雪花,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信号怎么不稳定了?”
他拍了拍屏幕,雪花闪烁了几下,又恢复了正常。
“妈的,这破地方的设备就是不行。”他骂骂咧咧地嘟囔了一句,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不祥的预感。
而他身边的萧凡,也突然感觉手心一凉。
他低头看去,那块一直散发着温润光芒的镇魂玉,光芒似乎暗淡了一瞬,温度也变得有些冰冷。
“错觉吗?”
萧凡皱了皱眉,将玉佩握得更紧了些。他只当是林渊那个魔鬼快要来了,所以法器才会有所反应。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嘴角重新挂上了冷笑。
林渊,你的死期,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仓库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轻松,逐渐变得有些焦躁。
“妈的,那小子到底还来不来?不会是怕了吧?”一个靠在墙角的佣兵,有些不耐烦地啐了一口,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拿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后,他随手就将那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往旁边一扔。
他双眼无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天谴……行走的天谴……”
“完了……苏家……彻底完了……”
玄水道人,一位货真价实的王境强者,在江城所有势力的关注下,气势汹汹地去追杀林渊,结果却被打得道基崩溃,修为爆退,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江城。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核弹,在江城的地下世界和武道界,引爆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如果说,之前校庆典礼上的事件,只是让人们认识到了林渊的狠辣和诡异。
那么这一次,正面击溃一名王境强者,则彻底奠定了林渊“阎罗”的凶名。
这是一个连王境强者都无法对抗,甚至不敢招惹的恐怖存在!
苏家那份曾让无数人眼红的巨额悬赏,此刻变成了一张无人敢碰的催命符。
江城上下,谈“林”色变。
苏家,被彻底孤立了。
他们就像一座被遗忘在汪洋大海中的孤岛,在风雨飘摇中,等待着末日的降临。
林渊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机会。
在初步凝聚了“灾厄之源”后,他开始了他系统性的摧毁计划。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让苏家的人死,他要让苏家这个传承了上百年的武道世家,从根基上,被彻底抹除!
他将目光,瞄准了苏家真正的命根子——位于江城西郊,一座名为“云雾山”的小型灵脉矿山。
在灵气复苏的时代,一条能够稳定产出灵石的灵脉,对于一个武道世家而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它不仅是家族子弟修炼的资源保障,更是家族地位和底蕴的象征。
苏家之所以能成为江城顶级世家,这条灵脉功不可没。
一旦灵脉被毁,苏家就等于被斩断了四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流血至死。
夜色如墨。
林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云雾山的外围。
矿山戒备森严,不仅有苏家的高手日夜巡逻,外围还布置了大量的警戒阵法和监控设备。
但在凝聚了“灾厄之源”的林渊面前,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他的精神力扫过,所有监控设备的线路瞬间短路,冒起一缕青烟。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些警戒阵法,一股无形的厄运之力便侵入其中,让阵法的运转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凝滞。
他闲庭信步般地穿过一道道防线,那些巡逻的苏家护卫,有的会突然肚子疼得满地打滚,有的会脚下一滑摔进旁边的水沟,根本没有人能发现他的存在。
很快,林渊便潜入到了矿山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在溶洞的中央,有一块半人多高,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奇特玉石。
海量的灵气,正是从这块玉石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滋养着整条山脉。
这,就是整条灵脉的核心枢纽——聚灵玉。
林渊看着这块天地造化的奇物,眼中没有丝毫的贪婪,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暴力破坏?
那太简单了,而且动静太大,必然会引来镇武司的强力干预。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让这条灵脉,“合情合理”地死去。
林渊伸出手指,指尖上,一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都要漆黑的厄运之力,缓缓凝聚。
这缕力量,不再是单纯的“厄运”,而是被林渊赋予了明确指向性的诅咒——枯竭。
它会像一种无法治愈的癌症,从内部,一点一点地吞噬掉聚灵玉所有的灵性,让它从一块天地奇珍,变成一块毫无价值的顽石。
赵宇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苏沐雪的那个废物前男友不告而别,正是他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在她最“伤心欲绝”的时候,给她一个盛大而浪漫的惊喜,一定能俘获她的芳心。
他花了大价钱,准备了一场他自认为完美无缺的告白仪式。
傍晚,女生宿舍楼下。
九百九十九朵从国外空运过来的顶级红玫瑰,被精心摆成一个巨大的心形,铺满了楼下的空地。
心形中间,是用无数根蜡烛摆出的“苏沐雪,我爱你”六个大字。
旁边,一支专业的乐队正在调试着设备,准备随时奏响浪漫的乐章。
如此大的阵仗,很快就吸引了整个学校的目光。无数学生从教室、图书馆、宿舍里涌了出来,将女生宿舍楼下围得水泄不通。
“天啊,这是谁啊?也太浪漫了吧!”
“还能有谁,肯定是赵宇那个富二代呗,也只有他有这个财力搞这么大排场。”
“苏沐雪也太幸福了吧?前有痴情男友,后有霸道富二代,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人群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好奇和羡慕。
苏沐雪的舍友们簇拥着她,出现在了宿舍的阳台上。
她看着楼下那片火红的玫瑰和跳动的烛光,脸上露出“为难”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沐雪,怎么办啊?赵宇这也太夸张了。”一个舍友故作担忧地说道。
“是啊,你不是还在等林渊吗?这样不太好吧?”
苏沐雪轻轻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虚荣和享受。她当然不会答应赵宇,但她很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赵宇的告白越是盛大,就越能衬托出她对林渊的“痴情”和“忠贞不渝”。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楼下,赵宇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手里捧着一束更大的玫瑰花,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自认为帅气逼人。他抬头看着阳台上的苏沐雪,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在人群的某个阴暗角落里,林渊静静地站着,像一个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他的目光,锁定在赵宇身边助理递过去的一支银色话筒上。
就是现在。
林渊集中精神,调动起体内的一缕厄运之力。那缕漆黑的丝线,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芒,悄无声息地破开空间,精准无比地缠绕在了那支话筒之上。
他嫁接的,是“言行失控”的诅咒。
一旦诅咒触发,目标的嘴巴将不再受大脑的理性控制,而是会把自己潜意识里最真实、最龌龊的想法,一字不漏地全部说出来。
楼下,赵宇拿起了话筒,清了清嗓子,整个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深情地望着阳台上的苏沐雪,用他自认为最富磁性的声音,通过话筒大声说道:“沐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的心,就被你彻底偷走了!”
乐队适时地奏起了柔和的音乐,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苏沐雪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感动,准备等他说完,再用一套委婉而深情的说辞拒绝他,将自己的“痴情”人设再拔高一个层次。
赵宇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出下一句更肉麻的台词。
然而,就在这一刻,话筒上的厄运之力,猛然爆发!
他的大脑还在想着那些风花雪月的浪漫情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话语。
“苏沐雪!我知道你就是个浪蹄子,做我的女人吧!老子有的是钱!”
这句粗俗无比的话,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广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乐队的音乐都停顿了一下。
赵宇自己也懵了,他想说的是“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怎么说出来就变味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嘴巴已经完全失控,将他内心深处那些最肮脏、最真实的想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滔滔不绝地吼了出来。
“你那个叫林渊的废物前男友算个屁!一个连武道都不能修的穷光蛋,凭什么占着你?老子比他有钱一百倍,比他强一万倍!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让你每天都爽得下不来床!”
“装什么清纯?你们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不就是看钱吗?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只要你点头,这辆最新款的跑车就是你的!以后你想要什么,名牌包、珠宝、豪宅,老子都给你买!让你那些舍友都羡慕死你!”
“别再假惺惺地等那个废物了,他早就不知道死哪个角落里去了!跟我,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老子能给你的,是他一辈子都给不了你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还浪漫无比的告白现场,瞬间变成了一个粗鄙下流的交易市场。
阳台上的苏沐雪,脸上的表情从“为难”到震惊,再到铁青,最后化为一片煞白。她做梦都没想到,赵宇竟然敢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出如此粗俗下流,指名道姓羞辱她和林渊的话!
赵宇自己也快疯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巴就像有了独立的意识,他越是想停下来,它就说得越起劲,把他平时那些只敢在心里意淫的龌龊念头,全都抖了出来。
“住口!我让你住口!”他想大喊,但喊出来的却是:“怎么样?考虑一下?老子在床上功夫可是一流的!”
这场盛大的告白,彻底变成了一场轰动全校的性骚扰闹剧。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哄笑和怒骂。
“我靠!这才是他的真心话吧?也太恶心了!”
“人渣!当众侮辱苏学姐!”
“保安呢?快把这个疯子拖走!”
赵宇彻底慌了,他扔掉那个仿佛被诅咒了的话筒,想解释什么,但已经没人听了。几个被他言语激怒的男生冲了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场面瞬间失控。
阳台上,苏沐雪在短暂的惊慌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就被浓浓的委屈和泪水所取代。
她捂着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哭泣,转身跑回了宿舍。
这一跑,再次将她“受害者”的形象推向了顶峰。
所有人都开始同情她,咒骂赵宇的无耻和下流。
而林渊,早已在混乱开始的那一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
苏沐雪不是喜欢被人同情,喜欢扮演受害者吗?好,接下来我会让你把这个角色,演到极致。
“林渊,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你的诅咒之力确实诡异,但你终究只是一个‘天弃之人’,你的肉身,脆弱不堪!”
“只要有这块镇魂玉护身,你的诅咒对我无效!而我,已经为你布下了天罗地网!”
萧凡的眼神,变得无比疯狂。
他要在这里,彻底终结这个让他寝食难安的噩梦!
他自信满满地,等待着林渊的自投罗网。
城郊的废弃仓库,像一只趴窝在黑暗里的钢铁巨兽,沉默而压抑。
仓库内部,灯火通明,却照不散角落里的阴影。
萧凡站在数十个高清监控屏幕前,脸上是一种大局在握的笃定。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男人,男人身上散发着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才能磨砺出的煞气,正是他花大价钱雇来的佣兵队长,赵虎,气海境巅峰的强者。
“萧先生,都布置好了。”赵虎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仓库外围我们埋设了最新型号的感应地雷,内部电网已经全部开启,电压足够瞬间把一头牛烤成焦炭。我手下这十二个兄弟,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手里拿的家伙,也都淬了专门破武者真气的毒。只要那个叫林渊的敢来,我保证他有来无回。”
萧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屏幕里那些荷枪实弹,眼神凶悍的佣兵,最后落在了自己手心。
他摊开手,掌心静静地躺着一块通体温润,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佩。
“镇魂玉。”
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字,眼神里充满了自信。这是他从苏家宝库里找到的最珍贵的法器,据说是一位古代高僧的随身之物,佩戴在身上,可以镇压心魔,隔绝一切诅咒和邪祟之气的侵袭。
林渊,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你的诅咒之力确实诡异,但你终究只是一个“天弃之人”,你的肉身,脆弱不堪!
只要有这块镇魂玉护身,你的诅咒对我无效!而我,已经为你布下了天罗地网!
萧凡心中冷笑。他承认,他之前小看了林渊,没想到那个废物竟然能把苏家搅得天翻地覆。但那又如何?终究只是些上不了台面的阴诡伎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今天,他就要在这里,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彻底终结这个让他寝食难安的噩梦!
“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别阴沟里翻船。”萧凡对赵虎吩咐道。
赵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萧先生放心,对付一个连武道门槛都没入的废物,要是还能出差错,我赵虎以后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他拿起对讲机,粗声粗气地喊道:“都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点!目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别他妈一枪打死了,萧先生要活的!”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哄笑。
“队长放心,保证把他活捉了给萧先生当狗!”
“哈哈哈,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佣兵们的交谈充满了轻蔑和不屑,在他们看来,这趟活简直就是来捡钱的。
仓库外,百米远的阴影中。
林渊静静地站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冷漠地注视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坟场”。
自从吸收了苏铭的气运,他体内的“灾厄之源”壮大之后,他的感知力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此刻,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催动精神力,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苏铭粗暴地打断了他,“爸,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不成功,便成仁!我意已决,你不用再劝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赌徒般的疯狂。
一旁的萧凡也皱起了眉头,劝说道:“苏铭,你父亲说得对。你现在心境不稳,正是心魔最容易入侵的时候,强行突破,九死一生。不如再沉淀一段时间,等道基稳固了再说。”
“闭嘴!”苏铭猛地转向萧凡,眼神怨毒,“萧凡,你现在是宗师了,是高高在上的强者了,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不是也想看我苏铭的笑话?!”
“你……”萧凡没想到苏铭会说出这种话,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被嫉妒和不甘冲昏了头脑的苏铭,心中第一次,对他产生了一丝厌恶。
苏振天看着儿子那决绝的样子,最终长叹了一口气,妥协了。
或许,这真的是苏家最后的机会了。
他将苏家宝库中所有剩余的资源,那些用来保命的丹药、灵石,全部拿了出来,堆满了苏家防卫最森严的地下密室。
“铭儿,家族的未来,就全看你的了。”苏振天拍了拍苏铭的肩膀,声音沙哑地说道。
苏铭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悲壮,走进了密室。
石门,缓缓关闭。
而他们谁也没有发现,就在苏家庄园外一棵不起眼的梧桐树的阴影里,林渊正静静地站着,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林渊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他知道,武者突破境界,尤其是冲击大境界时,心神最为脆弱,也最容易受到外界的干扰。
这,正是他种下最恶毒诅咒的绝佳时机。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从苏家的衰败、从那些仇人的痛苦和绝望中,吸收、提纯出的所有负面精神能量——怨恨、嫉妒、恐惧、不甘……全部调动了起来。
这些纯粹的、黑色的精神毒药,在他的“灾厄之源”中,被凝聚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专门针对武者道心的诅咒。
心魔!
林渊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锁定在了那间地下密室的核心——为密室供给灵气的聚灵阵眼之上。
“去吧,我‘亲爱’的兄长。”
“让我看看,当你引以为傲的天赋,被心魔啃食得一干二净时,你还剩下些什么。”
他指尖一弹。
那道无形无影的心魔诅咒,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聚灵阵的阵眼之中。
密室之内。
苏铭盘膝而坐,他面前堆满了小山般的灵石和丹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中的杂念排出,开始运转功法。
“轰!”
聚灵阵启动,海量精纯的灵气,如同潮水般,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冲刷着他的经脉,向着那道坚固的王境壁垒,发起了冲击!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苏铭甚至已经感觉到,瓶颈处传来了一丝松动。
他心中一喜。
然而,他没有发现,他吸入的每一缕灵气之中,都夹杂着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漆黑如墨的诡异丝线。
那是林渊种下的,心魔的种子。
就在他全力冲击瓶颈,心神与天地交感,最为脆弱的时刻。
这些心魔的种子,瞬间爆发!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周围的环境猛地一变。
不再是灵气充裕的密室,而是那场让他身败名裂的校庆典礼!
台下,是无数张充满了嘲讽和鄙夷的脸。
“骗子!小偷!”
“没有林渊,你算什么东西?!”
“是!是!全听道长的!”苏振天大喜过望,立刻去召集人手。
……
与此同时,在阴暗潮湿,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城市下水道深处。
盘膝而坐的林渊,猛地睁开了眼睛。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一股阴冷、尖锐,如同毒蛇般的精神力,从遥远的地方刺来,试图锁定他的位置。
这股力量,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武者都不同。
它不注重力量的刚猛,而是充满了玄妙的、精神层面的诡异。
林渊体内的“灾厄之源”自动运转,一股漆黑的厄运之力涌出,瞬间便将那道窥探的精神力搅得粉碎。
但在被搅碎的前一刻,林渊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信息。
王境强者!
而且是一个精通追踪和玄学法术的王境强者!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对手了吗?”林渊缓缓站起身,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兴奋。
他现在的身体,经过几轮气运的滋养,已经恢复了大半。
虽然还无法像正常武者一样修炼真气,但肉身的强度,以及对厄运之力的掌控,早已今非昔比。
他很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面对一位真正的王境强者,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逃跑?
林渊的字典里,已经没有这个词了。
他不但不准备逃,反而决定就在这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般的下水道里,给这位远道而来的高人,准备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他闭上眼睛,庞大的精神力如同蛛网般散开,整个下水道系统的结构,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副立体的地图。
玄水道人带着苏家仅剩的五名气海境武者,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城西一处偏僻的下水道入口。
他看着手中罗盘上稳定指向下方的指针,脸上充满了自信。
“邪魔就在下面,他跑不了了!”他冷笑一声,一挥手,“进去!”
恶臭、潮湿、黑暗。
这是下水道给人的第一印象。
浑浊的污水在脚边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墙壁上挂满了黏滑的苔藓,偶尔还能看到几只硕大的老鼠,拖着长长的尾巴,从黑暗的角落里一闪而过。
苏家那几名气海境武者,一进来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厌恶。
他们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何曾来过这种肮脏的地方。
“都打起精神来!”玄水道人低声喝道,他虽然也不喜欢这里的环境,但身为王境强者,心志远比这些人坚定。
他一手托着罗盘,一手掐着法诀,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带路。罗盘上的指针,坚定不移地指向深处。
“道长,那小畜生真的在这种鬼地方?”一个苏家武者忍不住问道。
“闭嘴!”玄水道人冷哼一声,语气不屑,“邪魔外道,本就喜欢藏身于此等污秽之地。他以为借助这里的地气,就能蒙蔽天机,殊不知,在贫道的‘乾坤索魂盘’面前,一切伪装都是徒劳!”
他对自己这件祖传的本命法器,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玄水道人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指针在轻微地晃动了几下后,稳定地指向了左边的通道。
“就在里面!”玄水道人眼中精光一闪,他能感觉到,那股属于林渊的、充满了不详与死寂的气息,就在前方不远处。
“布阵!不要让他跑了!”
……
废弃防空洞内。
林渊正在巩固着刚刚吸收来的庞大能量。
苏铭的气运,比他想象的还要精纯,让他的“灾厄之源”壮大了不止一圈,那核心的暗金色纹路,几乎快要凝聚成一个完整的符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股奇特的力量重塑,那源于“天弃之体”的虚弱感和无时无刻不在的霉运,正在被飞速地压制、净化。
就在这时。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抽!
一股没来由的、极其强烈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在他心头炸开!
他猛地睁开眼睛,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自从觉醒了诅咒能力后,他的心境一直古井无波,冰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却像是一颗烧红的铁球,砸进了冰湖里。
他立刻沉下心神,仔细感应。
很快,他找到了那股不安的源头。
在他灵魂深处,有一根极其微弱,却散发着淡淡暖意的因果丝线。
这根丝线,连接着那个在他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一个馒头,让他重新燃起希望的拾荒老奶奶。
此刻,这根代表着“善意”的因果丝线,正在剧烈地颤抖、哀鸣,传来一阵阵恐慌、绝望与不安的情绪!
老奶奶出事了!
林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立刻调动体内刚刚壮大的厄运之力,以那根因果丝线为媒介,开始进行追溯!
“嗡——”
他的眼前,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如同电影快进般飞速闪过。
肮脏的贫民窟……
一个挂着虚伪笑容的男人……
一沓刺眼的钞票……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最终,画面定格。
一张他刻骨铭心,充满了怨毒与算计的脸,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是萧凡!
另一张画面,是老奶奶那张布满了惊恐与绝望的脸,她被一块毛巾死死捂住,无力地挣扎着。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从林渊的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防空洞的温度,在这股杀意的冲击下,骤然下降!
潮湿的墙壁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漆黑如墨的冰霜!
他体内的“灾厄之源”,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开始疯狂地沸腾、咆哮!
林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可以主动引动天地间那无处不在的“恶意”,将它们凝聚成最纯粹的“天谴”,降临到某一个人的头上!
那个老奶奶,是他重生之后,感受到的唯一一丝温暖。
那是他心中,最后一块没有被复仇火焰烧成焦土的净地。
而萧凡,这个他曾经视为亲兄弟的叛徒,竟然敢动她!
他触碰了林渊的逆鳞!
“萧……凡……”
林渊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黑暗的防空洞中。
他要去救人。
更要去……杀人!
他要让萧凡,让所有还敢打他主意的人明白,有些底线,触之……必死!
城郊,废弃仓库。
萧凡站在仓库中央,看着被绑在铁柱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老奶奶,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块通体温润,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佩。
“镇魂玉。”
这是他从苏家宝库里找到的,最珍贵的一件法器。
据说是一位古代高僧的随身之物,佩戴在身上,可以镇压心魔,隔绝一切诅咒和邪祟之气的侵袭。
上午九点整,校庆典礼在雄浑激昂的校歌声中正式拉开帷幕。
江城第一武道大学的大礼堂,此刻座无虚席。
穹顶的水晶吊灯流光溢彩,红色的丝绒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露出布置得庄重而华丽的舞台。
前排就坐的,是江城各大媒体的记者,以及来自各个武道世家和官方镇武司的代表。
他们正襟危坐,手中的摄像机和录音设备,像一排排蓄势待发的炮口,对准了舞台中央。
校长率先登台,他挺着微胖的肚子,满面红光,用一种足以让顽石都听得昏昏欲睡的语调,发表了长达二十分钟的热情讲话。
内容无外乎是回顾学校的光辉历史,展望未来的宏伟蓝图,顺便不着痕迹地吹捧了一下今年为学校带来巨大荣誉的苏铭和萧凡。
“……我们江城武大,就是这样一个诞生奇迹的地方!是我们江城武者精神的摇篮!在这里,我们见证了苏铭同学,以天骄之姿,为我校捧回了全国大赛的冠军奖杯!”
台下掌声雷动。
坐在第一排贵宾席的苏家家主苏振天,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价格不菲的手工西装,享受着周围投来的艳羡目光,仿佛台上那个发光的人就是他自己。
“在这里,我们也见证了萧凡同学,从一介孤儿,凭借不屈的意志和惊人的天赋,逆天改命,踏入宗师之境,谱写了一曲属于我们平民武者的壮丽凯歌!”
掌声比之前更加热烈,尤其是在后排的普通学生区域,不少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向萧凡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聚光灯下,苏铭和萧凡作为杰出校友,被一同请上了舞台。
苏铭依旧是那副完美的贵公子模样,他接过话筒,脸上挂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和煦微笑。
他先是感谢了学校的栽培,又感谢了家族的鼎力支持,言辞谦逊得体,滴水不漏,引得台下的学妹们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尖叫。
轮到萧凡。他只是简单地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但站在那里,身上那股宗师强者的锋锐气场,却比任何华服都更具压迫感。
他没有苏铭那么多客套话,只是用一种冷淡而孤傲的口吻,简单讲述了自己如何从一个孤儿,一路披荆斩棘,最终逆袭的故事。
他的故事里,充满了汗水、拼搏与不向命运低头的抗争,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那些家境普通、渴望成功的学生心坎里。
但他绝口不提,那个在他冲击宗师最关键的时刻,耗尽心血、舍命为他护法的人,叫林渊。
礼堂最后方,那个狭小、昏暗的设备控制室里。
林渊面无表情地坐在调音台前,冰冷的目光透过单向玻璃,俯瞰着舞台上那两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他就像一个藏身于幕后的神祇,冷漠地注视着一场由他亲手编排的滑稽剧。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划过,主摄像机的镜头缓缓移动,给了贵宾席上的苏振天一个长达三秒的特写。
那张因为骄傲而显得有些油腻的脸,被清晰地投射在舞台两侧的巨大屏幕上,每一个毛孔,每一丝得意的皱纹,都纤毫毕现。
苏振天似乎察觉到了镜头的关注,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极具威严的笑容。
控制室里,林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声的嘲弄。
终于,冗长的环节结束,典礼迎来了学生们最期待的一幕。
主持人用激动到几乎要破音的声音喊道:“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江城武大最美丽的明珠,全体在校生的骄傲,学生代表——苏沐雪同学,上台发言!”
柔和的钢琴曲,如流水般在会场中响起。
舞台一侧的升降台缓缓升起,身穿一袭纯白色抹胸晚礼服的苏沐雪,在朦胧的干冰雾气中,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化了精致的妆容,长发被精心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和锁骨,肌肤在灯光下白得仿佛在发光。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圣洁而忧伤的微笑,眼波流转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惹人怜惜的憔悴。
“天啊,太美了……这才是真正的仙女吧?”
“呜呜呜,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就想起赵宇和陈景那两个人渣,真是气死我了!”
“女神不哭!我们永远支持你!”
台下响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顶峰。
苏沐雪提着裙摆,踩着音乐的节拍,一步一步,优雅地走向舞台中央。
她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感觉,享受着所有人的同情与爱慕。她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一个历经磨难、却依旧纯洁无瑕的公主。
她走到演讲台前,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缓缓抬起头,伸出纤纤玉手,握住了那支早已为她准备好的水晶话筒。
那支被林渊注入了最恶毒诅咒的话筒。
控制室里,林渊的双眼,在黑暗中亮起两簇森然的鬼火。他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一个红色的按钮上,轻轻停住。
就是现在。
他的指尖,缓缓按下。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色波纹,顺着线路,瞬间涌入那支水晶话筒之中。
“各位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苏沐雪带着完美的微笑,朱唇轻启。
她的声音通过话筒,经过音响的放大,清晰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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