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霍城野吴桂花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七零:恶女先撕全家再暴富霍城野吴桂花》,由网络作家“花期迟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吴桂花直接塞过去一包大前门,这小子的眼睛就放了光儿。怪不得老话总说,哪里浇油哪里滑溜!吴桂花为了新工作的头一脚踢得好,也为了不落徐主任的面子,三轮车里装了一筐芹菜,一筐洋柿子!卢卫国高兴坏了。“哎呀,怪不得徐主任一定要把你介绍过来,你这里真是有好东西啊。”“那当然了,这样的青菜,以后每两天就能送一次。而且我还找到一个门路,整了一些苹果橘子,各个新鲜。你们如果想要,我也可以送来。”吴桂花扫了一眼陆卫国手里的袋子,这小子不知道得了什么奖励,袋子里放了两块肥皂,一条毛巾。“不只咱们后勤,大伙儿谁想打打牙祭,也都可以拿东西来换,不要钱票那种。”果然,卢卫国一口就答应下来。厂里福利待遇好,日用品发的多,很多人手里都攒了不少。拿一些出来,换点儿...
《重生七零:恶女先撕全家再暴富霍城野吴桂花》精彩片段
吴桂花直接塞过去一包大前门,这小子的眼睛就放了光儿。
怪不得老话总说,哪里浇油哪里滑溜!
吴桂花为了新工作的头一脚踢得好,也为了不落徐主任的面子,三轮车里装了一筐芹菜,一筐洋柿子!
卢卫国高兴坏了。
“哎呀,怪不得徐主任一定要把你介绍过来,你这里真是有好东西啊。”
“那当然了,这样的青菜,以后每两天就能送一次。而且我还找到一个门路,整了一些苹果橘子,各个新鲜。你们如果想要,我也可以送来。”
吴桂花扫了一眼陆卫国手里的袋子,这小子不知道得了什么奖励,袋子里放了两块肥皂,一条毛巾。
“不只咱们后勤,大伙儿谁想打打牙祭,也都可以拿东西来换,不要钱票那种。”
果然,卢卫国一口就答应下来。
厂里福利待遇好,日用品发的多,很多人手里都攒了不少。拿一些出来,换点儿新鲜吃喝,也不觉得心疼。
“快,你这里还有什么,我去跟同事说说,等我统计一下,给你一个准数。”
吴桂花借着空筐子遮掩,从空间拿了一个苹果一个橘子,还有一把大枣,做样品让大伙儿尝尝。
卢卫国乐颠颠抱着东西就跑了。
没有半个小时,他带来了菜钱的领款条子,还有五十三斤水果和八斤大枣的采购消息。
吴桂花出去转了一圈,就把东西送来了。换回六条毛巾,十五块肥皂,还有三个印着“劳动工人最光荣”的搪瓷缸子,外加一个铝饭盒。
平均下来,二斤水果换一样东西,好像有些亏了。
但吴桂花可高兴坏了,这些东西在外边都要票啊!
空间里的果子却是源源不断,库房的存货卖了不到三分之一,果树上的花又谢了,马上长新果了!
卢卫国比旁人多得了一斤大枣,想着回家带给老娘,对吴桂花也就更热情了。
吴桂花也想多了解一下农机厂,以后“对症带货”。
这时候,有个戴着红头巾子的老太太提着两个筐子进来,主动拉扯着卢卫国说话,还硬是塞给他一个两合面馒头。
卢卫国不耐烦,把人打发了,满脸嫌弃。
老太太讨好笑着,讪讪进了食堂后门,避着卢卫国,还没忘了狠狠瞪吴桂花一眼。
吴桂花回她一个白眼,顺口说了一句。
“这馒头里面掺太多苞米面了,发不好,吃起来肯定不宣软。”
没想到,这话说到卢卫国心坎里了,大吐苦水。
“吴大姐,你说的太对了。这个刘大娘每天送来的馒头都不好,吃的大伙儿胃里酸溜溜。偏偏她丈夫是厂里工伤死的,食堂买她的馒头算是帮衬她过日子,没法子不收……”
买馒头?!
吴桂花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冰块被突然砸破了!
如今是还没有改革开放,不让个人做生意,坚决打击倒买倒卖。但像刘大娘这样,有固定单位接收,就没人查了!
妥妥的钻了政策的空子!
刘大娘行,她吴大姐当然也能行!
“小卢兄弟,我家里有点儿,先回去了。明天,明天我还过来送菜,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吴桂花匆匆扔下一句话就走了,连菜钱都没去领。
左右明天还来,瞎不了!
县城的百货大楼再一次迎来了吴桂花这个大客户,几乎把调料区所有种类都买全了,最后还花光了手里的工业卷,买了一个新的搪瓷盆,两个双喜鸳鸯的茶盘,外加两个大笼屉。
吴大勇一边舔着钢笔尖,坚持在本子上写字,一边开口安慰。
“不用惦记,桂花姐自小就跟我洪山伯一起打猎,手上有把子力气,碰到谁也不怕受欺负。”
提起过世的老兄弟,老钟叔心里不好过,冷哼一声。
“桂花就是个傻子,被她婆婆欺负多少年,一个字都不跟咱们说。我看着,如今倒是脑子清醒一些了。”
吴大勇还要说话,外边响起了车铃声。
“有人在吗,赶紧来取电报。你们村李宏远家的!军区急件,可能有大事!”
一个小队长离门近,出去接了电报,顺口读了出来。
“桂花归,带三千津贴。”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多少?三千!不是三百,是三千?”
“这么多钱,是李宏远给家里的?”
“他这是把多少年的津贴都补回来了?”
老钟叔脸色发黑,想要大伙儿保守秘密,显然不可能了。
这时候,李家隔壁的赵老太跑来吆喝。
“村长,你快去看看吧。桂花出门没带小军他奶奶,堵着嘴,捆着手脚扔在家里,差点儿憋死人了!”
吴桂花领着闺女,一路踩着雪坑,呼着白气,回到村里的时候,她家院里院外又塞满了人,李老太的哭喊隔着多远都能听到。
“没有天理了,婆婆被儿媳这么折磨,也没人管管啊!我还不如死了,省得活着受罪啊。”
吴桂花撇嘴,还是堵的轻了,下次再加一块抹布!
隔壁赵家儿媳一眼看过来,扯着嗓子就喊开了。
“桂花嫂子回来了!”
她扑上来就问了起来。
“嫂子,听说你拿了三千块钱回来。真的假的?那么多钱,你打算怎么用,我家铁蛋要结婚……”
“哎呀,红梅你别不要脸,你儿子结婚跟桂花有啥关系!倒是我家大牛论起来还是桂花的侄子呢,桂花可不能不管!”
另一个老太太挤开赵家儿媳妇,死死扯了吴桂花的手。
“桂花啊,我也不多要。你给你大侄子买一对暖水壶就行,加一对儿红双喜脸盆更好……”
“还有我,还有我!桂花,借我二百娶个媳妇儿吧,你也不能看你叔我真的打光棍一辈子,是不是?”
“桂花!”
“桂花!”
吴桂花被村里人围在中间,简直把她当唐僧肉了,每人都想啃一口。
吴桂花冷笑,李宏远和王云真是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她前脚出了军区,后脚他们就给家里通消息,生怕她把钱藏起来,占了便宜!
她顺手从院门口抽出一根棍子,用力一挥。
“哎呦,哎呦!”
眼前的“苍蝇”倒了一片,吴桂花耳根子立刻清静了。
她的棍子点了赵家儿媳的脑门儿,“记住了,你儿子娶媳妇儿以后管我叫娘,给我干活儿,生孩子管我叫奶奶!”
赵家儿媳立刻瞪了眼睛。
“凭啥啊!”
“对啊,凭啥啊!”吴桂花一棍子敲到她屁股上,“就凭他娶媳妇儿是老娘给的钱!”
“借,我是借!”赵家儿媳捂着屁股,喊的理直气壮。
吴桂花又赏她一棍子。
“不借!老娘别说有三千,就是三万,也一毛不借!谁敢跟我逼逼赖赖,先看看他的骨头结不结实!”
吴桂花卡吧一下折了手里的棍子,狠狠砸向赵家儿媳,吓的她尖叫着同旁边的老光棍抱在了一起!
院子里鸦雀无声,还是老钟叔敲了烟袋锅儿,然后扯着吴桂花进了屋。
李老太几乎是立刻扑倒儿媳跟前,上手就打。
“丧良心的小贱人,谁给你的胆子!居然讹了宏远三千块,你是要他砸锅卖铁啊!赶紧把钱拿来,差一分,我都跟你拼命!”
吴桂花也不说话,扯了老太太又撞了桌角。
李老太嗷嗷叫着,抱着前胸,终于滚去了屋角。
有个小队长同李老太沾点儿远亲,张嘴要说话。
吴桂花已经解开破包裹,扔出一个黑色的木盒子。
木盒盖子被摔开,露出里面红丝绒的内衬很晃眼,但内衬保护的药材才是重点。
“这是……老山参?”老钟叔第一个喊出来。
吴大勇也是凑到跟前,“应该没错,我小时候看见过一次。这山参比拇指都粗,怕是有五十年了吧?”
吴桂花脚尖点点盒子,“八十年的老参,一千五百块买的!以后一天一碗参汤,给老太婆补身体。省得有人嘴巴歪歪,说我不孝顺。”
小队长缩了脖子,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其余所有人都是倒抽冷气,嫉妒的恨不能吐血。
这年头,城里一个正式工作,每月工资也就七八十块,一千五就是两年工资,居然就这么扔出去了!
老钟叔和吴长勇也是脸色古怪,想说不值得,但又不能责怪吴桂花孝顺婆婆哪里不对。
吴桂花可不管他们,又摸出五百块给了老钟叔。
“叔,这些钱,帮我雇人把正房房顶换成瓦片,再加盖东西厢房各三间。
“还有后边院子,我也要扩出去三分地,建上石头高墙。平时宏远不在家,我一个弱女子可得保护好自己,是不是?”
老钟叔下意识看看外边一群好奇又害怕的“缩脖鸡”,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吴桂花又拍拍闺女的胳膊,十分骄傲。
“我家兰子考上市里的师范大学,过几天我要送她去学校,村里干活儿就别喊我了。”
那个小队长终于找到机会了,嚷嚷起来。
“那怎么行!春耕是大事,你不下地,别人也不下地,谁种粮食?”
“谁种粮食,我不管!反正我不种!”
吴桂花一拍人参盒子。
“我手里有钱,大不了买粮食吃。运气好,进城买个工作。再不行,还有李宏远的津贴呢,他能养嫂子和侄子侄女,凭啥养不了媳妇儿孩子啊?”
所有人再一次嫉妒红了眼睛。
李宏远拿了三千块,说不定手里就有六千、九千,要是他们是吴桂花,也不愿意再土里刨食儿!
“不,不行!”李老太扯着嗓子反对,在她这里钱比命重要!
“宏远的钱不能给你,我要让他休了你!”
吴桂花高兴疯了,跑出菜园割了一把韭菜,又薅了不少野草,小心翼翼放进了库房。
等了两天,她进出了十几次,韭菜和野草果然还和刚遭她毒手的时候一样。
于是,收拾屋子的计划被推后,吴桂花化身小蜜蜂,喜滋滋把空间里一切成熟的果子和青菜往库房里收割。
最后,她得到了三十二筐苹果,十三筐雪梨,四十筐水蜜桃,二百多斤枣子。还有韭菜一百多斤,小葱小白菜凑了一百斤!
只剩下远处山坡上,那些不知长了多少年的药材。
前世,吴桂花为了养家,没少钻山里采药换钱,但认识的药材品种还是有限。
空间里药材珍贵,如果她采摘不当就太可惜了,只能再等等。
不过,山脚下那片开着小白花的大叶菊,她很熟悉,之前去军区的时候,还悄悄送给王云做“见面礼”了。
只不过这见面礼,王云什么时候能发现啊?
她还等着大戏早些开演呢……
王云刚刚走进家属院,就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虽然过了七八天,她脸上的青肿已经消退差不多了,但吴桂花带来的暴风雨依旧没有停止。
学校那边通知她,好好养伤,过几个月再上班也来得及。
这话说的好听,但她心里清楚,学校是有意要开除她了。
王云拢拢散乱的头发,总觉得头顶被薅秃的那块有些凉飕飕。
几个年轻小媳妇儿凑在水龙头前,一起洗衣服,这时候主动开口打招呼。
“哎呀,王老师回来了。小军怎么样,还发烧吗?”
“嗯,好一些了。”
王云含糊答应一句,就快步往楼上走,但还是没躲开闲言碎语往耳朵里钻。
“要我说啊,有些人就是太会装了。平时看着有文化又善良,其实心狠着呢。人家孩子才放她这里几天啊,居然就病倒了。”
“就是啊,当初李营长媳妇儿回去时候可叮嘱过了,要他们好好照顾孩子呢。结果啊,人家怕是当耳边风了。”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人家晚上忙着呢,哪有功夫给孩子盖被子啊!”
“哈哈,对,太对了,就是忙着呢。以前我还奇怪,老夫老妻了,天天那么黏糊干啥。现在算知道了,这正经的媳妇儿哪有偷的有滋味啊!”
王云狠狠关了门,举起手里衣服想摔几下,又没舍得。
家里被搬空之后,就算李宏远紧急在后勤找了一些桌子板凳,但缺少的东西还是数不清。
她已经很久没有换过衣服了,身上这套沾满了污迹,她自己都闻着味道不好。
昨天她想找之前交好的同事借一套衣服,人家连门没给她开!
这些已经够烦心了,偏偏吴桂花留下那个小崽子,简直像纸糊的,家里没有棉被,夜里给他盖个衣服,早晨起来就发烧了。
李宏远没出任务,晚上回来就能看到,她又不能不管,只能送医院。
医院里的大夫护士大多数也是军属,一天三趟路过病房。
她更要装出细心周到模样,哄着小崽子,一天下来,累的真是想杀人!
李宏远回来时候,见院子里小媳妇儿们扎堆唠嗑,就拉低了帽檐,挡住青紫的眼眶,匆忙钻回了家里。
王云听到动静,赶紧揉红了眼睛,小声哭了起来。
“怎么又哭了,哪里不舒服吗?”
李宏远抱了王云,忍着心烦安慰。
“你别担心,我刚才又找人凑了几张工业卷,明天就能把家里的锅碗瓢盆买回来。”
王云哽咽,往他怀里靠了靠。
“宏远,我不怕吃苦,毕竟我跟着你来部队的时候,也什么都没有,我们一样过来了。我只是……
“只是心疼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要升职了,就因为桂花跑来闹一场,什么都没了。”
李宏远被这话说到了心坎上,对吴桂花更怨恨了。
刚才,组织上又找他谈话,副团长的空缺由另一个营长接任了。他的升官梦彻底破灭了!
黄政委劝他低调,熬上几年还有机会。
但他不甘心,也更恨吴桂花。
就算再委屈再不满,已经坚持了二十年,她就不能再多坚持一段吗?
他是没给家里邮寄津贴,但又不是故意的,他带着嫂子和两个孩子过日子也不宽裕。
更何况,老家有房有地,哪里不能凑点吃的,怎么就挨饿了。
说到底就是吴桂花不懂事!
王云悄悄瞧着李宏远的脸色,又抹了眼泪。
“桂花误会我们,我也理解,毕竟她没在这里生活,不知道你多不容易。但她对小军这个亲儿子,怎么也能狠下心呢?
“就是我这个伯娘,看着那么小的孩子烧的迷迷糊糊喊娘,胃口不好,瘦瘦巴巴的样子,都忍不住心疼。
“你说,要不要找人把小军送回去啊?到底在亲娘跟前,孩子才长的好。”
李宏远皱眉,想起吴桂花凶悍的模样,有些打怵。
“不行,我答应吴桂花养小军,不能说话不算数。我猜吴桂花就知道小军身体不好,逼着我低头呢。继续养一段吧,就是要让你挨累了,这段时间多精心照顾一下。
“明天,你买一罐麦乳精,给他多喝点儿,很快就好起来了。”
王云恨得咬牙,一罐麦乳精几十块,如今家里怎么喝得起。
就是喝得起,她还有儿女呢,凭什么给那个小崽子!
但她又不能说真话,只能努力撑起笑脸,一副全心全意为李宏远考虑的模样。
“好,我们嘴里省一些就好,怎么都要把孩子养好。小军毕竟是你的血脉……”
“云儿,我就知道你最贤惠善良了。”
李宏远很感动,叹气抱怨。
“都怪吴桂花那个泼妇,当初大哥过世,我兼祧两房,是娘答应的。这么多年,有你在这边照顾我,照顾这个家,替吴桂花省了多少力气,她还不知足!”
王云叹气,“要怪就怪我,心里都是你。明知道跟你一起过日子,名不正言不顺,也舍不得离开。否则我带着孩子哪怕多吃点儿苦,也好过这样被人家戳脊梁骨。”
李宏远更心疼了,“别担心,外边那些人都是吃饱了撑得,过几个月就忘了。”
黄师傅正把车里带按在水盆里查漏气,抬头看他们一眼就继续忙了。
徐良献宝儿一样从怀里拿出一张介绍信。
“吴大姐,我叔叔说你这人有本事,不做采购可惜了。这是他特意去农机厂找朋友要的一张介绍信,以后你就是农机厂的编外采购了!”
吴桂花接过去,脸上也笑的开了花。
“一定替我谢谢徐主任,这可帮了我大忙了。”
徐良点头,瞧瞧外边没人,他又压低了声音。
“我叔叔说,虽然你那天犯了大错,但也有大功劳,我们整个矿山都该感谢你。
“继续把你留在食堂干活儿,有些说不过去,所以才帮你换个地方。以后你有什么好东西,还可以送过来,只不过要私下找我。”
“好,这没问题啊。”吴桂花又有了来钱道儿,答应的很痛快。
“最近我能拿出来不少新菜,我明天就送两筐过来。”
“好啊,好啊!”
徐良扯下头上的棉帽子,兴奋的挥舞着。
“有吴大姐给我兜底,我都不用早早去收购站抢位置了。”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叠钱和票证,飞快塞给吴桂花。
“吴大姐,这是我叔叔和几个领导一起凑的。我也添了两块钱!
虽然我不会说大道理,但你对矿山有大恩,不能让你吃亏!”
吴桂花一愣,赶紧要把钱退回去。
她当初救人是自己的决定,可没想拿好处。
但这时候,黄师傅也默默塞过来一把毛票。
“以后车子坏了,你过来修,我不收钱。”
吴桂花心里突然就有些发烫,眼圈也红了。
你看,你看!
好事还是要做的。
善良是唯一不会失败的投资!
她把黄师傅的毛票推了回去。
“黄师傅,帮我把三轮车加个棚子吧。马上夏天了,再拉着青菜该晒蔫了!”
“好,你哪天来,我就哪天给你装。”
黄师傅依旧把毛票塞到了吴桂花手里,就继续干活了。
徐良赶紧改了话题,“对了,吴大姐,前几天我叔叔以前的一个战友来溜达。我叔提起你的时候,他也说认识你!那人长的老有派头了,一看就是当官的!”
徐主任的战友?
吴桂花脑子一瞬闪过霍城野的影子,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他及时出现,原来是听说了矿山这边的事。
没有他说公道话,离婚这事也不会这么顺利。
只不过,他主动帮忙,是因为可怜她这个被压榨欺负了二十年的军嫂?
还是看猜到她为救人,故意在汤里做了手脚?
以后,如果他问起来,她要怎么解释预知矿难事故发生……
吴桂花有些头大,上辈子她就是个被渣男和恶婆婆洗脑,被白眼狼儿子压榨的普通农村老太太。
不可能因为重生就生出八百个心眼子,事事周全啊!
索性不管了,大不了,到时候就装糊涂,傻笑放赖!
打定了主意,吴桂花就往农机厂去了,临走给徐良留了一兜苹果,修车铺的案板上也放了五六个。
幽幽果香,在这样的时节里,分外清新……
安邦县是个农业县,农机厂自然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地方。场址被安排在县城最热闹的一条街的街尾,出门不远就是邮局、国营饭店这些地方。
吴桂花给了门卫大爷两块水果糖,老人家就热情的引着她的三轮车去了后勤。
负责对接的人,是个比徐良还年轻的小子,叫卢卫国,瘦的像个猴儿,一阵风都能吹跑。
答应了就好。
吴桂花不想掰扯工钱,大不了到时候把工钱换成老头老太太的吃喝穿戴就好了。
钟婶子被扶上了三轮车,娘俩一路说笑回到了吴家门前。
只看了一眼,吴桂花就黑了脸。
不知道谁拉了两泼屎在院门前,其中很多还抹到了门扇上,恶臭扑鼻。
钟婶子气的骂人。
“这是谁啊,太做损了!”
赵大娘趴着墙头看热闹,阴阳怪气搭话儿。
“不知道啊,桂花是干啥缺德事,得罪人了吧!”
吴桂花开了锁,一脚踹开门。
“赵大娘,你应该不够六十岁吧?这时候不在地里干活儿,是逃避集体劳动吗?要不要我去公社举报,送你挂牌子游街啊?”
赵大娘“嗖”的一下缩回脑袋,再也没有声了!
钟婶子低声骂了一句,“这个赵贱丫,应该取名叫贱嘴!”
吴桂花把老太太让进了门。
“婶子,我家地窖里有白菜,劳烦你拿十棵,再把外屋地放着的木耳和粉条,多泡一些。别的事,我来处理。”
钟婶子有些迟疑,劝了一句。
“你也别太生气,小孩子不懂事,打一顿就得了。”
老太太都猜出“凶手”是李小军,吴桂花又怎么不知道。
她摆摆手,去水缸里打了水,把院子门前冲洗的干干净净。
然后她拎着院角浇菜的粪桶,在旱厕里淘了一些粪尿,掺水变成一桶,就一路去了村南的马架子窝棚。
李小军正满地打滚,闹着奶奶给钱买糖吃。
远远看着娘过来,他吓得跳起来就钻进了屋子。
李老太却高兴坏了!
“小贱人,就是欠收拾!让你装死不见人,这回知道厉害了吧!桶里不装大米白面,我明天还让……”
她正得意,恶臭已经顺着风飘了过来。
“呕!”
李老太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她扭头刚要跑,已经被吴桂花扯了头发,一起薅进了马架子。
李小军嗷嗷叫着,又要往外跑,结果被按着脑袋,直接在粪尿桶里洗了头。
李老太拼命挣扎,“吴桂花,你敢!呜呜,我错了!不是我,是小军自己要跑去拉屎……”
吴桂花根本不听她的,用力按了下去。
“咕噜噜!”
李老太不但洗了头,甚至还漱了口!
祖孙两个臭的半死,堆在一起疯狂呕吐。
吴桂花也不管他们,提起粪尿桶,在屋里转悠。
高价买回的被褥,锅碗瓢盆,甚至是新砌完,还没烧干的土炕,统统撒了一遍!
“不要,快住手!”
李老太吐的胆汁儿都出来了,心疼疯了!
“吴桂花,你不得好死!呜呜,这是我儿子给钱买的,你赔我,你赔我!臭婊子,千人骑外人跨的贱人,我跟你拼了!”
吴桂花一脚把她踹了回去,把桶里最后一点儿剩余都倒在了她脸上!
“你不是喜欢嘴臭吗,我今天帮你升级一下。还想我赔钱?我是自备材料,没收费就不错了!”
吴桂花还想给白眼狼儿子再来几脚,结果李小军已经臭昏过去了!
她只能扔了粪尿桶,给李老太来了个最后通牒。
“以后,无论你算计我什么坏事,我都十倍百倍还给你!不信的话,你就继续这么干,你看咱俩谁后悔!
“我其实特别盼着你多闹几次,我就有理由多收拾你几次,好好解解气。否则你老实当缩头乌龟,我想给以前的自己报仇,都没机会!
“继续努力啊,前婆婆!”
说完,她就回家了,甚至没忘了拎走粪尿桶,毕竟过几天种菜,家里还要用呢。
“当然行了!”
老钟叔甚至有些心疼,“其实一个工给半斤苞米面就行了,带回家熬粥,够一家吃一天了。”
但村里人已经听到吴桂花喊的价了,纷纷冲过来报名。
老钟叔没办法,挑选了十个壮劳力,打算明天就烧火暖地,尽早开工打地基,省得耽搁春种。
吴桂花进了厨房,把大骨头熬了汤,盛出一大半,剩下加了白菜条和土豆,炖了两大碗。
老钟叔回家的时候,被塞了一大碗炖菜。
他也没在意,结果还是老伴惊喜叫嚷,才知道碗底还有两块大骨头……
家里有人天天在忙碌,吴桂花也不好彻底当甩手掌柜,缺少什么东西,她就骑车去县里采买。
隔两天,再给矿山送点新鲜菜,赚点儿外快,别提多自在了。
当然,如果李老太一直蹲笆篱子就更好了。
一个星期的牢狱生活,彻底打压了李老太的嚣张气焰,蔫头耷脑,满身脏污的回到村里,几乎让大伙儿认不出。
隔壁赵大娘恨她揭短儿,阴阳怪气嘲讽。
“哎呦,这不是眼瞎心黑的英雄母亲吗?怎么,那么贵的人参吃着,脑子吃糊涂了!跑去公安局闹事,让人家收拾了吧?”
李老太不敢惹心狠手辣的儿媳妇,但可不愿意惯着老邻居。
“你说谁脑子糊涂?俺家事,跟你有啥关系!小心我撕烂你的狗嘴!”
“来,来!看看咱俩先撕烂谁的狗嘴!”
两个老太太没说几句话,就轱辘到一起去了。
薅头发,扯嘴巴子,打的是热热闹闹。
吴桂花忙着给干活儿的人烧水喝,好像没看见一样。
有人看不过,小声提醒。
“桂花嫂子,你婆婆被压在下边揍呢……”
“没事儿,别担心!她们多年的老姐妹,闹着玩呢!”
吴桂花眼皮都没抬一下。
上一世,她辛苦种的菜园子被赵家儿媳妇祸害,她实在气不过,和对方打了一架。
长久吃不饱又持续卖血,她的力气当然比不过对方,被打的鼻青脸肿。
当时,老妖婆也是这么站在一边,磕着瓜子看热闹,说她们是在开玩笑!
风水轮流转,只不过今天到李家,而已!
最后还是老钟叔看不过去,高声吆喝村人把两个滚成泥球的老太太拉开了。
李老太脸上和脖子上都挂彩了,疼的坐在地上撒泼。
老钟叔不耐烦听下去,一挥手带人散了。
吴桂花也不理她,吃饱喝足,盖被睡觉。
李老太冻的受不了,自己烧了炕,又在厨房找了一碗稀粥,狼吞虎咽喝了。
回屋发现东西都没了,她也没敢再闹起来。
吴桂花翻个身,睡得更香甜了。
不是她心软,还要照顾这个老妖婆。
实在是老妖婆还有大用处,如果饿死了,以后王云和李宏远“孝顺”谁呢!
第二天,吴桂花把家里的粮食锁好,又去了一趟矿山。
这次,她还是送了小白菜和韭菜。
郭大厨端着骨裂的胳膊,坚持做了韭菜盒子和肉沫小白菜,送到前边给领导。
听说领导吃的一样很满意,他才彻底放了心,对吴桂花也多了笑脸。
吴桂花装作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拿了十块菜钱回家了。
冷风吹着她的蓝色三角头巾子,脸蛋冻的有些疼。
她摸摸塞在怀里的大黑石,有些贪心的盘算,是不是多找几家单位当编外采购。
跑一趟县里,总要赚个三四十块才值得。
可惜,没人知道她这个想法,否则要气的骂人。
一个正式工人,一个月兢兢业业的上班,工资才这个数!
一百多里路外的黑省军区里,也许是有高墙隔绝了冷风,比外边暖和很多。
家属大院的老太太们集体拿着鞋底子或者破衣裤,凑在一起晒太阳,照看四处乱跑的淘气孩子们。
一个老太太用针尖划两下头皮,又指指楼上。
“你们听见了吗,那家闹了好几次了!”
“当然听见了。”
另一个老太太赶紧接过话头儿。
“我不只听见了,我还看见王云拿眼睛剜小军那孩子了。”
“我也看见了!”
“我就说狐狸总要露出尾巴,那人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狐狸精!也就李营长看不出来!”
“哎呀,他一个大男人知道什么!就算知道了,儿子哪有嫂子搂着香啊!”
大伙儿都是互相挤着眼睛,笑的暧昧。
李娇娇从外边回来,忍不住加快脚步,一溜烟跑到楼上。
她推开门,就抱怨起来。
“妈,到底什么时候是头儿啊?楼下那帮碎嘴子天天说,烦死人了!”
王云脸色蜡黄,早没了之前的白胖圆润模样。
李小军隔三差五的发烧感冒,她要每天好好伺候三顿饭,夜里还要盖两次被子,累的黑眼圈一直挂着。
但楼下那些老娘们儿还说她不尽心!
就是她自己的两个孩子,也没让她这么挨累啊!
吴桂花那个贱人,把李小军扔下就是故意折磨她的!
偏偏李宏远这一段时间又出任务去了,她累死累活,他也不知道。
“行了,你天天不着家,我还没说你呢。你到底住哪个同学家?赶紧给我搬回来!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以后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李娇娇心虚,又不愿意服软。
“我才不搬回来,家里连我的床都没有,让我睡地板啊?还说什么名声,外边天天说你和爸是搞……”
“你闭嘴!”
王云气疯了。
“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和你哥!没有你们,我何苦跟着李宏远,让人家戳脊梁骨!”
李娇娇看见妈妈掉眼泪了,也有些后悔了。
“妈,你别哭啊。都怪那个吴桂花,咱们家好好的日子,都让她搅合了。以后我一定替你报仇……”
“行了,”王云抹了眼泪,也不愿意姑娘跟着犯愁。
“你爸昨天刚发了津贴,走,妈带你去买床和新被褥。以后你回家来住……”
这时候,李小军从外边跑了回来,一见王云手里的钱票就喊了起来。
“我爸发津贴了?我要吃肉,我要吃麦乳精!”
李娇娇一把推开他。
“小杂种,滚远点儿!这钱是给我的,没你的份儿!”
“凭啥啊!”李小军一蹦三尺高,嗓门震天响。
“我爸就我一个儿子,他的钱,凭啥我不能花!外边人都说了,你们就是草甸子里的大蚊子,天天喝我爸的血!你妈是破鞋,你是野种!”
“你才是野种,你全家都是野种!看我撕烂你的嘴!”
李娇娇到处追着李小军打,正好撞在进门的李宏远身上。
一搪瓷缸子白米粥,都洒在李娇娇身上了。
吴桂花捡起一个韭菜鸡蛋包子,两口吃完,扭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明显褪去了之前黑瘦的模样,气色红润很多,忍不住感慨。
先前,她即便卖血也吃不饱肚子,如今她顿顿吃的都是白面包子,也终于找回了四十岁女人该有的模样。
这一切,只是过去短短两个月而已!
果然,还是要心狠一些。爱任何人都不能胜过自己,更何况那些人还是冷心冷肺的白眼狼!
以后,她一定会越来越好!
昨晚钟婶子回到家,翻来覆去没有睡好,今早吴桂花一开门,她就赶来了,打算多干点儿活,才能对得起那俩馒头和包子。
吴桂花拦不住,就把需要洗切的白菜萝卜都倒腾出来。
“婶子,你干完这些就回家歇着,等我回来,咱们再一起包包子。”
钟婶子一口答应下来,吴桂花才骑着三轮车进城。
就算以后不再加量,每天只给电机厂和矿山两个地方送包子和青菜,也有将近六十块的收入。
一个月下来就是两千。
这点钱放在几十年后,可能都不够买一件衣服。
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马上就要放松个体经济了,房子也可以个人买卖了。
到时候手掐一把钞票,囤房子收租,或者开店赚钱,都方便!
吴桂花哼着歌,蓝色头巾子被风吹的高高扬起,脚下好像踩着风火轮,一溜烟进了县城!
电机厂已经过了上班的早高峰,只有两个坐办公室的姑娘迟到了,悄悄绕道后门,可怜巴巴和看门大爷说好话,想要偷偷溜进去。
吴桂花正好也要进门,就顺手塞给大爷一个萝卜馅儿包子,笑眯眯帮忙讲情。
“老李叔,这是新蒸的萝卜馅儿包子,帮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年轻人比不了您天天精神百倍,都愿意懒个被窝,可不就迟到了。您老人家高抬贵手,快把我和两个小丫头放进吧!”
李老头儿被哄的高兴,又拿了包子,就开了铁门儿。
“行,今天听你的!下次可不行了,迟到要扣考勤,被发现了,我要担责任。”
两个小姑娘笑嘻嘻答应,跟着吴桂花进了门。
吴桂花一路往里骑,马上见到食堂大门了,冷不防旁边窜出个老太太,一身黑布衫子,直接撞向三轮车就躺倒在地,大声惨叫起来。
“哎呦,撞死人了!有没有人管啊,救命啊,杀人了!”
听到动静,食堂里就跑出四五个人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吴桂花偏腿下了车,一把扯下头巾子,也是一脸奇怪模样。
“我也不知道,马上到门口了。这个老大娘突然冲出来,撞到我的车,就开始喊起来了。”
她走过去,侧身背着人,一脚踩在老太太脚脖子上。
“大娘,你哪里疼?我看看。”
老太太疼的钻心,叫的更惨了。
“滚开,疼,疼!”
“疼,哪里疼?”
吴桂花更好“好奇”了,踩了左脚又换右脚,吓的老太太赶紧爬了起来。
吴桂花冷哼,心里半点儿不慌。这老太太的功力,连她前婆婆一半都赶不上!
一个杂工认出老太太。
“刘大娘?你刚才送了馒头,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这时候,两个迟到的小姑娘也赶了过来。
“不对,这老太太撒谎!我们在后边眼看的可清楚了,她突然冲出来,撞了这个大姐的车!”
“对,她是故意撞这个大姐,才不是大姐撞的她!”
刘大娘没想到吴桂花有人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骂开了。
等上了笼屉,她又切了两棵白菜,加上泡发的木耳和粉条,包了五六十个素包子。
正好,馒头和糖三角出锅,素包子又排队上了笼屉。
前世,吴桂花在县城饭店打工,炒菜还是其次,最拿手的就是面案。
她喜欢面团在手里变换出不同的形状,好像她不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老太太,而是一个随心所欲的艺术家!
轮到包子出锅的时候,香气扩散出去,好像整个空间都静默了一瞬。
吴桂花左右开弓,一手抓了一个,吃了个痛快!
只觉得一条金光大道,已经彻底铺到了她脚下。
这么好吃的包子,绝对会卖疯了!
李老太吸取了昨天的经验,天还没亮就又堵在了吴家门前。
可吴桂花比她出门还早,照样是铁将军把门,气的李老太跳脚儿大骂。
附近邻居被吵醒,也是把脖子伸出门口,破口大骂。
一时间,南大洼的早晨热闹的厉害,听取骂声一片!
吴桂花可不管这些,她正帮着黄师傅给三轮车装棚子。
黄师傅也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早早就用木杆子绑了个棚子,又用尿素袋子缝了篷布,为了防备小偷,开门也在前边。
这时候,只要把棚子固定在三轮车上就成了。
吴桂花没给他工钱,但放下了五个热气腾腾的糖三角。
黄师傅忍着口水,小心翼翼放进饭盒,匆忙跑回家去了!
吴桂花一路飞奔,赶到农机厂的时候,车棚里已经多了一个大双喜茶盘,上边盖了白色的棉布。
旁边几个大筐,装了洋柿子、青辣椒、芹菜,还有昨晚收的山货。
卢卫国根本没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只以为吴桂花跟他客气。
没想到,吴桂花当面端出大茶盘,棉布一揭开,满盘子冒热气的糖三角、馒头和包子,各个白胖宣软,香气扑鼻。
他口水直接就泛滥了!
“姐,你真是我亲姐!这都是给我的?”
吴桂花笑眯眯往他手里塞包子,“赶紧吃,尝尝姐的手艺。”
卢卫国有些迟疑,但还是忍不住馋啊。
一口大包子咬下去,他的天灵盖差点儿飞了。
这味道也太鲜亮了!
他不可置信的细看包子馅儿,白菜木耳和粉条,都是很普通的材料,一粒肉渣都没有,但好吃的吓人!
“唔,姐,真是你做的?太好吃了,简直太好吃了!”
两个杂工从旁边经过,闻到香味忍不住张望。
吴桂花也不管认识不认识,扯过来就给塞包子。
两人狼吞虎咽吃了,又聚过来几个抄近路赶上班的工人……
没一会儿功夫,一大茶盘的馒头包子糖三角就都分光了。
“这是咱们食堂的包子吗,真是太好吃了!”
“应该不是吧,这位大姐眼生啊,以前没见过。”
“包子没有肉,居然还这么好吃!”
卢卫国吃的最多,肚子已经饱了。
他有些不好意,小声问了一句。
“吴大姐,你这包子能不能换几个给我,我带回去给我娘尝尝。”
“能,”吴桂花答应的痛快,“别说换给你,就是给咱们全厂职工天天吃,我都愿意。就是……不知道后勤领导愿不愿意?”
卢卫国这才反应过来。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领着吴桂花去找后勤主任。
吴桂花变戏法一样,从车里又摸出一个小篮子。
然后……
后勤办公室里,从主任到科员也都成了素包子和糖三角的忠实俘虏。
主任姓唐,年岁超过五十了,不知是做事谨慎,还是有心拿乔,他包子没少吃,但给的结论是,需要跟其余领导研究一下。
吴桂花重新握上发烫的玉坠子,下一瞬,她就出现了在了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
脚下是个空荡荡的小院子,三间茅草房整齐又干净,院角有水井。
院子外边种了不少果树和蔬菜,远处茵茵绿草地,连着一座小山,山脚左边种了大片的药材,中间是农田,右边还有一个三四亩的池塘……
吴桂花壮着胆子到处转了一圈儿,又在果树上摘下一个大苹果,咔嚓咔嚓,终于有了一点儿踏实感!
这玉坠子是自家老爹吴洪山进城偷偷卖野猪的时候,从买主那里换回来的,一起的还有一个金镯子。
李宏远家是外边搬来南大洼的,穷的叮当响,屋没一间,地没一垄。
她十八岁那年,被李宏远迷的脑子成了浆糊,坚持要嫁进李家。
老爹没有办法,偷偷卖了金镯子,给她盖了新院子做嫁妆,这个不起眼的玉坠子就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没想到,院子给了她一个安身之处,玉坠子居然也是个洞天福地。
虽然好像这个洞天福地被仙人嫌弃抛下了,好像没打理。
但对她来说,却是保证一辈子衣食无忧,又是甩掉李家这群吸血鬼,报复渣男贱女的底气!
想起早就化成白骨的老爹,吴桂花眼泪哗哗淌。
上辈子,她辛苦操劳几十年,癌症晚期,还要被婆婆咒骂,被赌鬼儿子打断腿的时候,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怎么就没听老爹的话,被李家吃了绝户,榨干了老爹留下的所有家财,更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她不该相信了李宏远的甜言蜜语,不该被婆婆洗脑,不该害死了孝顺聪明的闺女,不该放纵自私的白眼狼儿子!
幸好,她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一次,绝对不会了!
欠了她的,要连本带利还回来!
害了她的,要血债血偿!
“娘,吃饭了!”李兰拍响了房门。
吴桂花抹了眼泪,出去陪闺女吃饭。
香喷喷的咸肉炖白菜,黄灿灿的小米粥,是娘俩十几年来吃过最好的饭菜了。
李小军在西屋拍门骂人,“放我出去,我饿,我要吃肉!臭娘们儿,赔钱货,我让我奶打死你们!”
“没良心的白眼狼,你吃屎去吧!”
吴桂花一点儿都不心疼,不过是饿一顿饭,比起前世她临死前,还在翻垃圾桶捡吃的,这算什么!
一夜好睡!
吴桂花睁开眼睛就听见西屋里的叫骂声,她直接过去,找个抹布塞住老妖婆的嘴,又捆了她手脚扔到了炕上。
不出所料,李小军这个“药罐子”又发低烧了,正好做个合格的工具人。
锁了院子,吴桂花拎着个破包裹,李兰背着迷糊的李小军,三口人就出发了。
李宏远所在的军区,距离安邦县这边只有一百里,娘三个在县城坐上客车,折腾到下午三点,就到了军区附近的镇子。
吴桂花忍不住冷笑。
这就是上辈子李宏远口口声声说的“远”,也是他十几年不回家的理由!
一辆半旧的大解放停在镇子口,两个绿色绿裤的小兵守在车尾,正扶着一些妇女孩子往车斗里爬。
吴桂花扯了闺女儿子奔过去,开口就问。
“小同志,你们是军区过来的车吧?我带着孩子去找孩子爹,能不能捎我们一段儿!”
两个小兵看着她们眼生,很警惕。
吴桂花立刻报出李宏远的名字。
“我是李宏远的媳妇儿,这是李宏远的闺女和儿子。他写信回家说是三营的,你们认识吗?”
三营营长李宏远?!
两个小兵,还有满车的女人孩子都齐刷刷把头扭了过来。
吴桂花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蓝棉袄,头发枯黄,脸上皱纹能夹死蚊子。
李兰十八九岁了,瘦的还不如人家十三四岁的孩子。
李小军烧的脸蛋通红,嘴里一直嘟囔着饿……
“这是哪儿来的骗子?李营长的媳妇儿叫王云,长的可漂亮了,是我家儿子的小学老师。就是昨天,李营长还和王老师牵手一起散步,路过我家门口呢!”
一个小媳妇儿瞪眼睛骂人。
吴桂花从怀里抽出介绍信,直接怼到两个小兵的手里。
“这是我们村里开的介绍信,写的清清楚楚,我就是李宏远的媳妇儿吴桂花!
“王云是我们大伯哥的媳妇儿,大伯哥死了,李宏远说寡妇嫂子不容易,把她和孩子带到军区附近照顾!什么时候寡妇嫂子和小叔子变成两口子了?”
吴桂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哭骂开了!
“李宏远,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儿!我带着房子和嫁妆跟你结了婚,给你伺候了十几年的老娘,养活两个孩子,实在过不下去,逼得我去卖血,你都没给过家里一分钱啊!
“我以为你是保家卫国太忙了,这次如果不是婆婆和孩子都病了,家里又实在吃不上饭,我都不会过来。
“没想到,你是跟寡妇嫂子在被窝里忙啊!”
这个时候,正是镇里人最多的时候,大解放这边闹起来,所有人都凑来看热闹。
车上的女人孩子也是挤在车尾,差点儿压的车头翘起来。
两个小兵急坏了,还要劝说几句,李小军就翻着白眼昏死过去了。
李兰也不傻,咣当一下,跟着一起躺倒了!
“饿死人了!保家卫国的英雄跟着嫂子乱搞,饿死亲儿女了!”吴桂花抱着闺女儿子,喊的撕心裂肺,整个镇子都轰动了。
“出了什么事?怎么就饿死人了?”
“不知道,好像是营地那边有当兵的跟嫂子搞一起了,不管老家的媳妇孩子,把孩子饿死了!”
“什么!这可真是太缺德了,保家卫国的队伍出了害虫!太丧良心了!”
两个小兵急的团团转,最后一合计,抬了吴桂花娘三个放到车上,就赶紧往营地跑。
吴桂花搂着闺女儿子坐在车上,一直没有停嘴,一边哭一边说。
解放车刚刚停稳,李家干的缺德事就已经塞满了所有人的耳朵!
而同车军嫂和孩子们带的窝头,也都塞给了吴桂花娘三个!
可怜,实在太可怜了!
自古忠孝难两全,当兵的,顾不到家很正常。
但家就在百里外,居然十几年没回去,没给家里邮寄一分钱,逼的媳妇卖血养活老娘和孩子的,真是头一次听说!
更何况,身边还带着寡妇嫂子和侄子侄女,明目张胆冒充媳妇儿女的,实在太离谱了!
碰巧,李宏远正跟政委汇报工作呢。他们所在的团,有个副团长要转业。
李宏远入伍将近二十年,资历足够,又夫妻恩爱,儿子刚入伍,女儿马上读大学,简直是模范家庭。
李宏远就是接任副团长的最好人选!
李宏远站的笔直,脸上冷静,心里乐开了花,刚要表表决心,办公室的门就被小兵推开了。
“李营长!政委……你们快去看看吧!李营长在老家的媳妇儿带着孩子找来了,李营长的儿子闺女饿死在镇子那边,被我们拉回来了!”
谁的媳妇儿孩子?!
谁饿死了?!
政委一脑门儿雾水,李宏远却瞬间白了脸!
李兰也红了眼睛,冲上来就开始挠人。挠不到,她就往李娇娇胸前踢,绝对学到了亲娘的真传。
李娇娇吓疯了,拼命挣扎。
“你们是什么人?救命,妈救我!”
王云和李宏远赶紧拉架,但门外等不及看热闹的邻居们已经冲进来。
“哎呀,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啊。”
“哎呀,可不好动手啊。”
不知怎么回事,李宏远就被“劝”到了一边,王云反倒裹进了战圈儿……
天色刚刚放亮,王云就催着李宏远赶紧借车去镇里取钱。
吴桂花很勤快,冲了几碗麦乳精,居然“好心”带了王云一份儿。
王云哆哆嗦嗦喝到嘴里,真是比黄连还苦。
但她不敢说!
李宏远在楼下刚一按喇叭,猪头母女就逃一样跑了出去。
钱可以再攒!
只要笼络好李宏远,她和儿女总有好日子过。
但不送走吴桂花……
她们活不到明天!
吴桂花带着闺女慢悠悠喝完麦乳精,又给儿子塞了五毛钱巨款。
李小军立刻窜出门,跑去服务社买小零嘴儿了。
李兰看着门,吴桂花在屋里简单“收拾”一下,母女俩就下楼了。
院子里有不少老太太坐在朝阳避风的地方,缝补衣服袜子。
吴桂花主动上前说话,很快就同她们聊得热火朝天了。
李宏远和王云带着钱回来,还请了黄政委做见证。
一进院子,正听见吴桂花摇着脑袋叹气,一万个遗憾。
“主卧的床太小了,这么多年真是委屈我家宏远和嫂子了。但咱们这里天气冷,挤着睡也暖和一些……”
李宏远脑瓜子差点儿炸开,冲上去,就把一摞十元大票,塞进了吴桂花的嘴里,不,手里。
吴桂花意犹未尽的吧嗒两下嘴,然后跟一众新交的老姐妹结束了秘密分享大会。
“李宏远,我和兰子这就回去了,你和嫂子要照顾好小军。他身体弱,照顾不精心就会生病。”
最后半句话,吴桂花说的特别大声。
王云恨不得她原地消失,一直点头,根本分辨不出什么深意。
吴桂花把钱塞进怀里,实际送进了空间,然后带着闺女慢悠悠往大门口走。
王云松了一口气,软着腿想回家躺会儿。
可是,推开家里屋门,尖叫直冲云霄!
李宏远和黄政委跟着窜上楼,也直接傻了眼。
满当当的客厅,空空如也。
桌子没了,沙发没了,暖瓶茶缸没了,脸盆架没了,存粮油的柜子空了!
再看两个房间,床,大衣柜,被褥衣服,书本笔记都没了!
只剩了胖娃娃年画贴在墙上,笑哈哈……
吴桂花磨磨蹭蹭走到军区大门口,总算等到王云和李宏远追过来了,后边跟了一串家属院的老老少少。
王云是真着急了,噗通跪倒就死死抱住了吴桂花的大腿。
“呜呜,桂花!我知道你误会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你怎么能把我们家偷空了,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你行行好,把娇娇她爹的抚恤金还给我,行不行?呜呜,那是给娇娇的嫁妆,还有鹏宇的彩礼!
“是我没本事,是我保不住他们爹的卖命钱!呜呜,我不想活了,我对不起两个孩子啊!”
李宏远更是脸色铁青,一把扯了吴桂花的胳膊。
“吴桂花,你要钱,我也给了,你还想怎么样!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否则我跟你不客气!”
吴桂花一把甩开李宏远,又踹了王云一个狗啃屎!
“你们是不是有毛病,一大早晨发什么疯?谁偷你们东西了?把话说清楚!
“我就是活不下去了,带孩子过来讨个看病钱!
你们心疼钱,想要回去就算了,怎么还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吴桂花也委屈的不行,直接抓住满脸尴尬的黄政委。
“政委,你来评评理!昨天我就说不去他们家,怕他们使坏,可他们死乞白赖求着我去。他们在我面前眉来眼去,恶心的我早早回家,给他们腾地方,这也有错,是不是?”
黄政委疼的咧嘴,赶紧解释。
“吴同志消消气,李营长家里被搬空了,丢的什么都不剩,他们着急!刚才又只有你们在家……”
“搬空了,什么都不剩?”
吴桂花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路不平有人踩,这是哪个绿林好汉啊,知道我被狗男女坑的太苦,给我出气来了!”
“吴桂花,你胡说什么!”李宏远又要上前打人,“你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吴桂花根本不怕,掐着腰大骂。
“你是吃狗屎糊了脑子吗?你家被搬空了,家具衣服被褥都丢了,是不是?”
“是啊!”李宏远想起空空的两居室,脑子就嗡嗡响。
吴桂花拍拍自己和闺女的干瘦身板,“缺心眼儿的玩意!我俩身上是藏得下大衣柜,还是衣服被褥啊?”
李宏远被堵得楞了一下,王云也忘了哭。
黄政委更是老脸一红。
他们只记得吴桂花娘俩是最后离开家的,倒是忘了她们两手空空……
王云不甘心,指了吴桂花胳膊上的包裹。
“娇娇她爹的抚恤金……”
吴桂花就等这一刻呢,她解开包裹就扬了出去。
两件补丁摞补丁的破布衫子里,裹着一大把花花绿绿的单子,撒了一地。
很多人好奇,弯腰捡了起来。
医院缴费单!
献血单!
中药方!
村子借粮的欠条!
吴桂花扯了李宏远的衣领子,死死往地上按。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我偷你的?
“我偷着去卖过血,为了给你儿子看病。
“我还偷着去山上打过猎,跟熊瞎子挣过命,为了供你娘好吃好喝!
“我更偷着去求村里领导,就为了借点儿粮,因为你娘把家里粮食都邮给你了!
“我偷过这么多次,我都承认!但我绝对没偷你们那狗窝里一根线头儿,一粒米!
“因为我嫌脏,我嫌脏!”
李宏远脸上沾了一张卖血单子,一句话也说不出。
王云脑子里飞速转着,但除了哭着装可怜,也没别的主意。
一个家属院的老大娘实在看不过去了。
“王老师啊,你抢了人家丈夫,过着吃穿不愁的好日子就行了。别把李营长媳妇儿往死里欺负了!”
“就是啊,”一个嫂子也跟着作证,“我亲眼看见李营长媳妇从楼上下来,手里就拎着这个破包裹,别的都没拿。”
“我也看见了!王老师,咱们做人不能这么丧良心啊!”
“对,没有这么欺负人的,老天爷可在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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