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杜伯钧周丽娜的其他类型小说《嫌我不孕?离婚当天怀上首长的崽杜伯钧周丽娜》,由网络作家“寒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个时候,世界杯还没有火热起来。还不是全民足球热。自从周丽娜买下了这么多的球衣,周丽萍就在替她发愁,要是亏了,这可就是一大笔钱呢。周丽萍还暗暗后悔,不应该帮周丽娜兑换国债券的,如果没有兑换的话,周丽娜也就没有闲钱去买这个,也就不会亏了。五年之后,国债到期,稳稳的收益十五个点!没想到,世界杯来了。赵家宝在家里收看世界杯,周丽萍想起的就是周丽娜买的那些球衣。周丽萍在电视里看到了一支球队的球服和周丽娜买的那些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世界杯刚开始,这些球队的水平还不知道。周丽萍指着电视说道:“丽娜买的球衣就是这个球队的,看起来一模一样。”赵家宝来了兴趣,说道:“嘿!你还真别说,这个球队我看水平还不错,要是他们能坚持到最后,丽娜手里的球衣可就不得...
《嫌我不孕?离婚当天怀上首长的崽杜伯钧周丽娜》精彩片段
这个时候,世界杯还没有火热起来。还不是全民足球热。
自从周丽娜买下了这么多的球衣,周丽萍就在替她发愁,要是亏了,这可就是一大笔钱呢。
周丽萍还暗暗后悔,不应该帮周丽娜兑换国债券的,如果没有兑换的话,周丽娜也就没有闲钱去买这个,也就不会亏了。
五年之后,国债到期,稳稳的收益十五个点!
没想到,世界杯来了。
赵家宝在家里收看世界杯,周丽萍想起的就是周丽娜买的那些球衣。
周丽萍在电视里看到了一支球队的球服和周丽娜买的那些一模一样。
只不过现在世界杯刚开始,这些球队的水平还不知道。
周丽萍指着电视说道:“丽娜买的球衣就是这个球队的,看起来一模一样。”
赵家宝来了兴趣,说道:“嘿!你还真别说,这个球队我看水平还不错,要是他们能坚持到最后,丽娜手里的球衣可就不得了了!”
周丽萍不解,“为什么?”
赵家宝笑道:“你想啊,如果这支球队坚持到最后,那就是热门球队,肯定会有大批的球迷,愿意买这支球队的球衣。”
周丽萍听懂了,看向电视屏幕,心里暗暗地祈祷,希望这支球队,能坚持到最后。
周丽娜没急着去卖衣服,现在还早呢,卖衣服也不会有多少生意的。
她在等,等国内掀起足球热。
这天下午,杜伯钧回来了,抱了一台电视回来。
小张和另外一个战士,抬着一只硕大的天锅。
怀义和信义一看到大屁股电视,就欢呼起来。
“爸爸买电视咯!爸爸买电视咯!”两兄弟围着院子欢喜地跑。
周丽娜从厨房出来,看到电视机,也很惊喜,她正想着跟杜伯钧商量一下,给家里添一台电视机呢,没想到杜伯钧自己就买了一台回来。
她跟杜伯钧虽然结了婚,但是杜伯钧的工资还是由他自己保管的,周丽娜也没问他。
小张和战士笑着跟周丽娜打了个招呼,就去忙活安装电视天锅去了,这是给电视接收信号的。
天锅安装在房顶上,杜伯钧也去帮忙。
周丽娜并两个孩子,在院子里仰头看着。
小张笑着对兄弟俩说:“你们俩帮个忙,去屋里看着电视,要是电视有画面了,你们就喊。”
杜怀义和杜信义,二话没有,就跑进去了,两人坐在电视跟前,盯着电视上的麻点子看。
周丽娜看出来了,来帮忙的另外一个战士,可能是通信兵,这安装天锅天线本来是很专业的活,要让卖电视的来安装的,他们自己就搞定了。
天锅固定好,战士开始缓缓地转动方向,接收信号。
要把天锅,转向电视信号塔的方向,角度非常精准,才能接收到信号。
没一会儿,屋里的兄弟俩就大喊起来,“有信号了,有信号了!”
随即电视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战士又调整一会儿,确保能接收到足够多的频道的信号。
周丽娜进屋,给小张和那位战士各倒了一杯水,端出来,递给他们。
小张跟周丽娜熟悉了,笑呵呵地说:“谢谢嫂子。”
那战士对着周丽娜腼腆一笑,也跟着说了句“谢谢嫂子”。
家里有电视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兄弟俩,之前这俩放学就往外跑,现在只想定定地坐在电视机前,欣赏精彩的节目。
杜伯钧买回来的这台电视,是黑白电视,画面只有黑和白,看不出人物的色彩,但也不影响兄弟俩的热情。
只可惜杜伯钧是个严厉的,每天只允许兄弟俩看半个小时,其他时候,要么杜伯钧自己看新闻,要么他就看世界杯。
看的是重播,举行世界杯的国家在地球的另一头,那边开赛的时候,国内是深夜,只有狂热球迷,才愿意半夜蹲守在电视机前,守着球赛。
这是国内第一次转播世界杯,新闻天天报道,报纸天天刊登,很快,世界杯成为了一个全民热议话题。
街头巷尾,只要聚集人,全都是在讨论世界杯的。
大家都在讨论哪支球队能赢,哪几支是热门夺冠球队。
周丽娜买的这个球衣所属的球队,已经连赢了好几场,成为了热门夺冠球队,事实上,最后,他们也确实夺冠了。
周丽娜觉得,是时候了。
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卖货用的三轮车,还弄了一块光滑的折叠板子,等到摆摊的地方,就把板子平铺在三轮车上,上面可以展示商品,卖货,底下又是仓库,挺实用的。
周丽娜把车骑到了人流量比较多广场,这里白天晚上人都不少,电影院,舞厅,都在这边。
周丽娜还弄了个牌子,上面写着:世界杯XX球队球衣。
周丽娜之前就在门店里卖货,现在摆地摊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一到地方,停好车,就把板子架上,球衣拿了出来。
她清清嗓子,叫卖起来,“世界杯XX足球队球衣!球衣球衣!XX队球衣!”
周丽娜一开嗓,就有人被吸引了过来。
有人指着周丽娜卖的球衣,“这真是XX队的球衣吗?原来这个衣服是彩色的啊!”
他家的电视是黑白的,电视上看不出来球衣是白底,衣领处的菱形花纹是彩色的。
周丽娜说道:“绝对是,不信你什么时候上商场看彩色电视去,他们的球衣就是彩色的,绝对没错。”
“这衣服多少钱一件?”有人问。
周丽娜说:“一件四十,不还价。”
顾客嫌贵,“这么贵?太贵了吧,这个不就是一件短袖吗?”
周丽娜说:“这可不是普通的短袖啊,你看XX队实力这么强,他们最后肯定要夺冠的,我这衣服不多,就一两百件,越到后面越贵,这是有收藏价值的衣服呀!”
上辈子,到后面的一百来件,刘维翰卖的是七十一件,照样有人买。
周丽娜不知道吴宝丰是怎么买到这些球衣的,很有可能这些球衣是从国外流进来的,因为在世界杯开赛之前,国内几乎没有人家球衣来打样生产,等世界杯开赛,再打样生产,也不可能大规模生产了。
周丽娜他们所在的这个北方城市,短时间内更没有球衣流入,所以前世刘维翰弄到这批球衣,才会成为垄断性的商品。
这辈子,刘维翰没这么好运了。
周丽娜的球衣一开摊,就卖了两件,慢慢地,人都围了上来,球衣一件接着一件地卖。
虽然周丽娜卖得不便宜,但是这个球衣不是普通的商品,有纪念意义,而且别的地方没有卖的,一出摊就卖火了。
到下午收摊的时候,周丽娜带出来的一百件球衣,差不多已经卖了有一半了。
周丽娜只能先收摊了,她还得去接孩子,等晚上再出来摆摊。
周丽娜骑着三轮车,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去幼儿园把两个孩子接回家。
杜信义出了幼儿园,看到她骑着三轮车,很是高兴,每次周丽娜来接他们都是走路的,今天不一样,今天骑着三轮车。
等上了车,才发现车里还放着球衣,杜信义问她,“妈,你准备要去卖这些衣服了吗?”
周丽娜说道:“下午我就去卖过了,我们赶快回家,吃了饭,我再去。”
杜信义很高兴,“妈,我也要去。”
杜怀义嘴皮子动了动,刚想跟着说他也要去,没想到就听到周丽娜说道:“你们不去,等吃了饭,我就把你们送到丽萍阿姨家里去,你们在她家玩,我卖完衣服就来接你们回家。”
杜信义不高兴地嘟嘴,杜怀义也止不住地失望。
“妈,我跟哥哥都想跟着你去,你就带着我们去嘛!”杜信义撒娇。
“人太多了,我怕把你们给搞丢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晚上灯又暗,人更多,要是有人贩子藏在人群里,趁着周丽娜不注意的时候,把这两个孩子给弄走,周丽娜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杜怀义开口,“阿姨,我们肯定不会乱跑的,我还会算账呢,到时候我帮你算账。”
杜信义也说道:“妈,我真的不会乱跑的,要是你怕我走丢的话,你用个绳子绑在我腰上,行不行?”
兄弟俩都眼巴巴地看着周丽娜,周丽娜也有点不忍心了,她知道这兄弟俩一直期待着能跟她一块去卖衣服。
周丽娜只好说道:“那你们一定要听话,不能乱跑,要是你们乱跑的话,我就把你们送回家来。”
两个小脑袋,齐刷刷地点。
周丽娜带着他们回到家,赶时间,为了方便,她煮了鸡蛋面。
平时杜信义吃饭有点慢,经常被杜伯钧说,今天他自己想着要出去卖衣服,呼啦啦地吃着,烫得直吸气。
“慢点吃,慢点吃。”周丽娜知道孩子着急出去,故意说道:“人家这会儿都在家里吃饭呢,我们急着出去也没有用,人家还在家里吃饭呢。”
带孩子吃了饭,碗都丢在水池里没刷,周丽娜就补了货,把零钱理了理。
下午卖的一包钱,她直接放三开柜里锁了起来,她没时间数了。
哥俩已经吃好了饭,迫不及待地在院子里等着了。
周丽娜装了些零钱,换了个更方便收钱的包,就骑着车带着兄弟俩出门了。
“走喽!挣钱钱去喽!”杜信义的小手紧紧地抓着三轮车的扶手,扭头问杜怀义,“哥,挣了钱我们要怎么用呀!”
杜怀义看了一眼周丽娜,小声说道:“挣了钱也是阿姨的,我们不能用的。”
杜信义很认真地说道:“可是那么多钱,妈也用不完啊,肯定要我们帮着用的。我想买一个冷冰冰,给你也买一个,给妈也买一个。”
冷冰冰是冰袋,五分钱一个。
周丽娜故意逗他,“信义,还不知道我们今天能挣多少钱呢,能买几个冷冰冰?”
杜信义义说道:“要是挣得不多的话,那我就不吃冷冰冰了,买给妈吃。”
杜信义还不知道钱的概念。
杜怀义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傻弟弟,没说话。
他们从大门出去的,出去的时候,兄弟俩还朝站岗的战士,敬了个礼。每次进出,这哥俩总要跟战士敬礼。
周丽娜一路骑到了下午摆摊的广场,这会儿下班的人多了,广场上的人流量比下午还大。
周丽娜再三叮嘱兄弟俩,“一定不能乱跑,要是你们乱跑的话,我就把你们送出去,以后再也不带你们出来了。”
孩子们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周丽娜选了个空地停下,和她一样摆摊的人还不少,但是没有卖球衣的。
周丽娜还拿了两个衣架出来,把球衣挂起来,让杜信义站在三轮车的车座上。
为了不让他乱跑,周丽娜给他郑重地交代任务,“信义,你的任务就是帮妈展示球衣,展示得越好,妈的生意就越好,等我们把衣服卖完,妈就给你买冷冰冰吃。”
她把杜信义的鞋子也给脱了,放在车座底下的箱子里,让杜信义就站在上面。
杜怀义就跟着周丽娜,周丽娜也有任务交给他,周丽娜让他脱了鞋子,坐在板子上,帮周丽娜盯着,别让人把衣服给偷了,也要看看有没有人没付钱就走的。
周丽娜虽然交了两个任务给孩子,但是心里并不指望他们能帮上忙,毕竟孩子还小。
她主要是不想让孩子乱跑,人太多了,要是跑得找不见了,可就麻烦了。
她还让哥俩互相盯着,要确保对方都在岗位上。
这在后世太稀松平常,在这个时候,还是非常前卫的装修,简单,但一走进店里,那种明亮和宽敞,是复杂装修带不来的。
周丽娜拉着郑月华,“舅妈,等圆圆结婚的时候,就来我这挑婚纱,我还可以给她盘头发,化妆。”
圆圆是郑月华的女儿,快二十了。
郑月华笑道:“行啊,你这堆衣服,都要熨?”
周丽娜点头,“都要熨,塞在箱子里,塞皱了。”
郑月华也不含糊,帮着周丽娜开始干起活来,一边干活,一边问周丽娜新婚生活。
“你们办不办酒席,我还等着喝喜酒呢,这么久了,也没动静。”
周丽娜说道:“要办,等我开业了,就要办了。”
周丽娜一开始是打算不办的,但是现在既然自己开了一个婚纱店,她就准备要办一个,帮自己的婚纱店宣传宣传。
郑月华中等身材,脸盘子很标致,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小美人,现在上了年纪,风华褪去,骨子里的泼辣冒了尖。
郑月华在他们家那片的名声不太好,掐尖要强,爱跟人吵架打架,但是周丽娜跟她又很投缘。
其实应该说是郑月华很喜欢周丽娜。
周丽娜是从小美到大的。
郑月华自己生的圆圆,没有继承她的美貌,反而长得很像周丽娜的舅舅,大盘子脸,塌鼻子,长大了还好一点,小的时候是丑得没眼看。
郑月华就很喜欢周丽娜,对她好,周丽娜也就跟这个舅妈,关系很好。
郑月华帮周丽娜熨衣服,周丽娜就整理店铺,把一件件熨好的裙子,挂了上去。
这些挂衣服的架子,是昨天就摆上的,因为婚纱很长,所以架子都是定做的。
还有人型模特,她也买了七八个,给这些模特穿上婚纱。
这是个很费劲的活。
郑月华正熨着衣服呢,不经意间一抬头,看到玻璃墙外面站着个女人,很是眼熟,再仔细一看,火腾地起来了,这女人,不就是跟周丽娜前夫偷情的那个吗?
“她还敢来!”郑月华拎着熨斗就冲了出去。
“好个贱人!你在外面转什么?”郑月华拿滚烫的熨斗指着胡玉霞。
胡玉霞也认出了她来,那天正是这个女人,一把将光溜溜的自己给拉出了门,让她丢尽了人。
胡玉霞本能地恐惧,退后几步,才说道:“怎么,这是公家的地方,我乐意站在这就站在这!”
郑月华是吵架的能手,立马骂道:“这是人家店门口,就你这不要脸的荡妇,站在这会给人家带来霉运的!还不快滚,再不滚,老娘把你的脸熨平你信不信?”
胡玉霞不信,她不相信这女人敢这么干,不过她怕对方把自己揍一顿,呸了一口,“你别这么霸道,这是街道,谁给你的权利驱赶人!”
说完,胡玉霞麻溜地跑了,跑回了刘维翰的服装店。
周丽娜也走了出来,拉着郑月华进去了,她还真担心郑月华拿熨斗把胡玉霞给伤到,到时候麻烦,打一顿倒还不要紧。
“丽娜,我刚还想问你,怎么把店开到这来了?难不成,你还对那刘维翰有什么想法?”郑月华皱眉问。
也不怪她这么问,毕竟周丽娜跟刘维翰在一起好几年,突然分开,说不定还心有不甘呢。
“怎么可能,我看了好多地方,就这里宽敞,符合要求,我就租这里了。”周丽娜说道,“我都再婚了,就算没有再婚,刘维翰这种垃圾,我也不要。”
郑月华满意地点头,“就是要这样!”
胡玉霞终于忍不了了,跑到隔壁来。
隔壁有两个师傅在贴砖,拿了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锤子,捶打砖面,就是这个,弄得砰砰作响。
“师傅,你们中午也休息一下吧,我们就在隔壁,吵得没法休息呀!”
贴砖的师傅说道:“没办法呀,我们的工期只有两天,中午不干的话,两天干不完呀。”
胡玉霞说道:“你们要赶工期,也不能让我们连中午都不能休息吧!”
师傅不肯停,双方正说着呢,周丽娜过来了,一进门,她就从背影认出了胡玉霞。
贴砖师傅看她进来,连忙说道:“主人家来了,你跟她说吧。”
胡玉霞转过身,就看到了周丽娜,眼睛陡然瞪大了。
周丽娜看都不看她,问贴砖师傅,“怎么回事,师傅?”
贴砖师傅就指了指胡玉霞,“她说我们中午贴砖,吵到她休息了。”
周丽娜这才看向胡玉霞,胡玉霞的眼睛还瞪着。
周丽娜说道:“这里不是居民区,没有装修什么时候装的规定,你要是嫌吵,可以回家去休息,那肯定没人吵你。”
胡玉霞瞪着周丽娜,“这店是你开的?”
周丽娜说道:“我开的,怎么了?”
胡玉霞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跟刘维翰前两天还在讨论,不知道这家店是卖什么的,这会儿得知店是周丽娜开的,胡玉霞理所当然地认为,她肯定是要卖衣服,抢他们的生意。
周丽娜没耐心跟她浪费,“有事说事,没事请便。对了,请你不要有事没事地过来,这里是施工现场,要是你在这发生什么意外,可别想赖在我身上。”
胡玉霞匆匆走了。
周丽娜让贴砖师傅继续干。
开玩笑呢,她在租这房子,房东只给她免了半个月的装修期房租,多耽误一天,就要多给一天的钱,她才不会考虑别人休不休息呢,这里又不是居民区!
胡玉霞一下午都心神不宁,早早地把店关了门,回了家。
等刘维翰一回来,她立马把今天的事情给刘维翰说了。
“周丽娜哪里不能开店,非要开到咱们旁边来,不用想,也知道周丽娜肯定是存心来跟我们抢生意的,维翰,怎么办?”
胡玉霞真有点慌了,本来现在店里就没什么生意,现在周丽娜又开店来抢生意,她摆明了,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
刘维翰又惊又怒,“妈的!离婚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多的钱都分给她了,现在她还故意来整我!明天我去看看。”
胡玉霞却抓住了他话里的信息,变了脸,“你说什么?你分了多的钱给她?”
刘维翰皱眉,“怎么了?”
胡玉霞不高兴,忍不住阴阳怪气,“你这么爱她啊,离婚都要把钱分给她,难怪你手上没现金了,宁愿自己去贷款,也要把前妻照顾好。”
刘维翰听她的阴阳怪气就来气,梗着脖子说道:“我就爱她,她没那么贱,我就不爱贱人!老子跟她离婚爱分多少钱给她就分多少,你管得着吗?”
胡玉霞气得红了眼,指着刘维翰骂:“你个没良心的,你别忘了,现在是谁在帮你守店,谁在陪你吃苦!”
刘维翰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碰上你这个贱人,我用得着吃这些苦?”
胡玉霞听了这样的话,哪里能忍,两人又大吵一架。
第二天,刘维翰就跑去了店里。
胡玉霞今天赌气不来看店,这店现在一点人气都没有,守不守都一样。
刘维翰去隔壁好几趟,都没看到周丽娜。
周丽娜离了婚, 但是户口还在刘维翰的户头上。
前世周丽娜要离婚,她妈要死要活地不让她离。
现在她想把户口转回娘家,只怕她妈不肯答应。但是除了转回娘家,她也没地方能转,刘维翰说的,给她三天时间,让她下户。
周丽娜回娘家来。
家里其他人都上班去了,只有她妈张春华在家。
张春华为人强势,家里家外她向来都是一个人做主,周丽娜她爸周建军,素来不管事情。
看到周丽娜回来,张春华还很高兴,一个劲地嘘寒问暖。
“吃没吃饭?我给你弄点垫垫肚子,晚上想吃什么,排骨吃不吃,我给你买去。”
她顿一顿又说道:“怎么维翰没来?”
刘维翰大方,每回来,总拎一大堆东西,周丽娜也不空手,但刘维翰大方。
今天周丽娜是空着手来的,张春华盯了几眼,没说出来。
周丽娜让她别忙活,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又把绿色的离婚证给张春华看。
张春华脸色全变了,“你唬我的吧?维翰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你怎么能跟他离婚?”
“我带着人,亲自把他和胡玉霞抓奸在床。”周丽娜平静地说道,“所以就离了。”
张春华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举手就拍打周丽娜的背,“当初你要嫁给一穷二白的刘维翰,我不同意,你死活要嫁,嫁了你又不跟他好好过日子,闹什么离婚啊!你赶紧,去跟刘维翰重新把结婚证打回来!”
周丽娜前世要离婚,她妈看重刘维翰这个有钱女婿,死活不让她离。重来一世,她原来早就这么自私,不顾她这个亲生女儿的死活。
周丽娜本就寒心,现在更是冻硬了。
“他出轨都叫我抓住了,你还要我跟他过日子?”周丽娜气极反笑,“你为了钱,连我这个亲生女儿的死活都不顾。”
张春华愣住片刻,换了副语重心长的语气,“丽娜,我是为你好。男人嘛,不就是那么回事嘛,管不住下半身,你为着这个跟他离婚,多不划算,这不就便宜了那个娼妇了吗?”
刘维翰多能挣钱啊,不过几年的时间,在她们这镇上都是数一数二的暴发户了,谁离婚谁傻。
周丽娜冷冷地看着她亲妈,“你真够不要老脸的,明明是舍不得刘维翰的钱,还口口声声为我好。”
张春华恼羞成怒,道:“ 你不听我的话,你想把户口转回来,门都没有!”
她希望拿户口的事情,先卡一下周丽娜,今天周丽娜正在气头上,等明天等日后,她消气了,就会回心转意的。
周丽娜也不纠缠,转身就走。
周丽娜要去找她堂姐,周丽萍家在部队家属院,她爱人是军人。
户口的问题暂时解决不了,周丽娜要先找个落脚之处。
“你就不该这么痛快的离婚,这不是给那个贱人腾位置吗?人家知道你离婚,得高兴疯了,你多亏啊!”
“我跟这种人继续耗费青春,不是更亏吗?”周丽娜平静地说道。
周丽萍帮着周丽娜把行李搬到她家来。
周丽娜也只是暂时在这落个脚,紧接着就要租房子搬出去。
周丽萍在周丽娜身边坐下,“你说的也对。”
她拍拍周丽娜的肩膀,“坚强点,不就是个男人吗?暴发户又怎么了,人品不行,趁早离婚拉倒。”
周丽娜咬牙冷笑,“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刘维翰跟我说,要是我后悔了,就回去找他,他还肯要我。”
周丽萍气得问候了一通刘维翰的全家,“他以为他什么东西啊,自己出轨还恬不知耻地说这种话,丽娜,你死活不要回头。”
她灵光一现,拍手说道:“对了,你姐夫有个单身上级,正要相亲呢,你姐夫前几天还跟我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你离婚了,要不要去试试?”
周丽娜惊愕地看向她。
周丽萍说道:“他这个上级啊,我见过,人才很出色的,就是人倒霉了点。前两年部队出任务,他受伤跌入了河里,死活找不到人,还以为他死了。原来他被人救了,受伤失忆了,这两年就一直在一个私人林场干活呢,直到恢复记忆,才找回来。”
“他老婆还以为他死了,在他回来的前几个月改嫁了。哎也是命,他还立了功的,现在升职成团长了,人还很年轻,28岁,前途好着呢,就是有两个孩子。”
她怂恿周丽娜,“反正你现在也离了婚,不如就去看看。”
周丽娜其实知道周丽萍说的这个人,前世她听周丽萍说过一次,因为他的经历太传奇,所以一直记得。
她忘记对方叫什么名字了,但是知道对方后来在部队的地位很高,而且一直没有续娶。
前世她一直无法摆脱刘维翰,无法离婚,就是因为刘维翰后来成了大老板,各个方面关系都很硬,她一个小小的家庭主妇,被他死死地摁住,脱不了身。
听说是这个人要相亲,周丽娜不由得心动。不过对方前世一直没有续娶,可能她的希望也不大。
前世她吃了没有权势的亏。这辈子虽然离婚了,但周丽娜也没有终身不嫁的打算,前世她一直没有个孩子,是她终生的遗憾。
她想要孩子,也会步入婚姻。部队出身的人,人品起码没问题,又是这么个级别的领导,周丽娜真的有点动心。
周丽萍说道:“刘维翰这棵烂草还以为他自己都了不起,你偏嫁给比他强的。丽娜,你去试试吧。”
“行,你安排吧。”周丽娜点头。
周丽萍朝她比个大拇指,“丽娜,好样的,拿得起,放得下,不就是个臭男人,好男人多的是,我这就跟你姐夫说去。”
周丽萍跑去商店,给她爱人赵家宝的单位打电话。
赵家宝一听,不太同意,“我看你是乱弹琴,今天丽娜才离婚,你就要给她安排相亲,万一她后面后悔了,想去找刘维翰复婚呢?”
“那刘维翰就是一坨臭狗屎,丽娜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会去找他复婚,你放心好了,丽娜我太了解她了,不会吃这种回头草。成不成的还两说呢,你先安排吧,丽娜也同意了。”
赵家宝想一想,他这个新来的上级都相亲几次了,也没有中意的。
丽娜他是知道的,那美艳程度,多少年了他没见着第二个、没离婚也就算了,现在都离婚了,离婚证都拿到了,说不定他这个上级还真能看上丽娜呢。
赵家宝也有点私心,要是他们俩真成了,自己和上级不就是连襟了吗?
赵家宝问她,“什么时候见面合适呢?”
周丽萍想一想,说道:“越快越好!”
赵家宝就去安排了。
为了促成见面,赵家宝说周丽娜离婚,但没说她是今天离的,还把周丽娜的美貌夸了个遍。
杜伯钧着急结婚,他的两个儿子,还在老家,他爸妈带着的,老人对孩子多溺爱,杜伯钧想赶快接到自己身边来。
虽然着急,可相亲了几个,总没什么感觉,也没定下来,这会儿听赵家宝把他那个堂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也生出了好奇心,想去看看。
杜伯钧问,“什么时候见面?”
赵家宝想起老婆说的那句“越快越好”,说道:“我那个堂妹现在就在我家呢,要是可以的话,今天就能安排。”
......
周丽娜没想到,周丽萍两口子效率这么高,当天下午就把相亲给她安排好了。
相亲的地方,就在周丽萍的家里。
到下午,周丽萍去接孩子了,她一个人在家里等着。
没等多久,她听见外面院门被人推开,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赵家宝跟在后面,笑容满面。
这就是杜伯钧了。
周丽娜把好奇的目光转回男人身上去,杜伯钧的身高很出色,比旁边的赵家宝高出半个头,军装笔挺,昂首阔步。
她的视线再往上移,冷不丁坠入一双幽深的眸子里,周丽娜一怔,慌忙把视线挪开,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但杜伯钧很快就进来了,阔步进了屋,站定,和周丽娜的视线迎上。
杜伯钧一身笔挺的军装,站立如松。眉眼很是俊朗,只是神情有些冷峻,光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了压迫感。
张春华还不知道刘维翰结婚的事情,甚至不知道胡玉霞搬进刘维翰家里,因为这也不过是短时间内的事。
她得知周丽娜结婚之后,很是沮丧了一阵。
周丽洁虽然已经知道了周丽娜二婚对象很厉害,可她不愿意告诉张春华。
不然张春华不知道要变成什么嘴脸呢。
毫不知情的张春华,这天带着自己做的酱牛肉,几碟小菜,跑去刘维翰的房子里,要看望女婿。
虽然刘维翰现在跟周丽娜分开了,可她不能舍弃这个女婿,就是认成干儿子也好啊,以后刘维翰更发达的时候,不要忘记她这个前岳母才好。
张春华来到刘维翰家门口,敲门。
刘维翰不在家。
张春华听到里面有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谁啊?”
张春华一听,心里就打了个突突。
门开了,露出来的人脸是胡玉霞。
张春华脸色大变,死死地瞪着胡玉霞。
胡玉霞下意识地就要关门,张春华一手抵住门,不让她关。
胡玉霞也是张春华看着长大的,以前胡玉霞跟周丽娜玩得很好,小的时候,胡玉霞还经常来她家玩,她家睡呢。
以前见了面,胡玉霞都亲亲热热地喊她一声姨。
张春华挤进门,将手里的东西一放,就抓住了胡玉霞的头发。
胡玉霞吃痛,“你干什么呀!”
张春华没好气地骂她,“好啊,胡玉霞,你害得维翰跟丽娜离了婚,现在还敢跑到我女儿家里来!”
胡玉霞大喊,“这是我家,我跟刘维翰结婚了!我现在是刘维翰的正牌老婆!”
张春华只觉得一瞬间五雷轰顶,痴痴愣愣地盯着胡玉霞,她不敢相信,“你胡说!”
胡玉霞没好气地把她的手打开,反正早就已经撕破脸了,也没必要管她是不是邻居阿姨了。
“要不要我把结婚证拿给你看一看?我跟维翰前两天领的结婚证!”
张春华鼓着眼睛,还是不敢相信,刘维翰会跟这个贱女人结婚,之前他说不过是逢场作戏的。
张春华惊愕过后,是无尽的愤怒,她女儿的婚姻,她本人下辈子的依靠,全叫这胡玉霞破坏了。
她一瞬间,失去了理智,一把扯住胡玉霞的头发,跟她打作了一团。
胡玉霞本来想跑,眼珠子一转,没跑,反而嘴里不住地说话刺激张春华。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张春华个头大,也有力气,很快就把胡玉霞压在身底下狂揍,胡玉霞脸都被张春华抓烂了。
胡玉霞一把把张春华推开,捂住肚子开始叫唤,“哎呦!哎呦!我的肚子,出人命了!”
张春华稍微清醒了点,怀疑地看向胡玉霞。
胡玉霞说:“我怀孕了,你把我肚子打到了,你快送我去医院!”
张春华吓了一跳,连忙跳开,“我可没有打到你,你别胡说!”
张春华看看胡玉霞,不敢逗留,收拾了自己拿过来的小菜,跑了。
张春华一跑,胡玉霞就捂着肚子走出了门。
等晚上刘维翰回来,看到客厅里凌乱一片,还有血迹,胡玉霞也不见了踪影。
正要出去找,胡玉霞白着脸回来了。
一进门,胡玉霞就哭上了。
“维翰!维翰,我们的孩子,没了!”
刘维翰瞪大眼,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胡玉霞哭着说道:“都是周丽娜!周丽娜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了我们结婚的消息,今天让她妈过来毒打了我一顿,我们的孩子,也被她给打没了啊!”
胡玉霞说着,从衣兜里摸出一张诊查单,给刘维翰看,“你看。”
刘维翰接过去,诊查单上果然写了早孕流产的字样。
刘维翰攥紧了拳头。
他丝毫不怀疑胡玉霞的话,因为胡玉霞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指甲留下的红痕,红痕深深,一看就是下了死命挠的。
胡玉霞抹着泪,“她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维翰,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维翰气恼地砸拳。
胡玉霞哭着说:“你要不去帮我们的孩子报仇,你就不是个男人!”
刘维翰气得受不了,跑去找张春华。
张春华得知他跟胡玉霞结了婚,对他也没有好脸了,指着他鼻子痛骂。
“刘维翰,你还好意思来我家,你搞胡玉霞那个破鞋还不算,还敢跟她结婚!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们周家的女婿,以后也不许你来我们家。”
张春华为了扳回一局,故意说道:“离了婚,你不过娶了胡玉霞这个破鞋,我女儿却嫁了个好人家,比你刘维翰好一百倍!”
刘维翰惊愕,周丽娜结婚了?
不可能吧!
刘维翰半天说不出话来。
到这个时候,张春华心里竟然也生出了几分快意,幸好丽娜结婚了,不然岂不是要看着这对狗男女快活?
张春华指使儿子周文斌,把刘维翰赶出去,她可不承认自己把胡玉霞打流产了。
“你说胡玉霞流产,跟我可没有关系,我只抓了那贱货的脸,可没有碰她的肚子!说不定啊,这贱货根本就没怀孕,骗你呢!”
张春华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碰到胡玉霞的肚子,只是她不能承认。
刘维翰又惊又怒,同时心里一个咯噔,胡玉霞没有怀孕?不可能吧?
刘维翰被周文斌推搡了出去。
过去周文斌跟刘维翰关系还不错,现在刘维翰不再是周家的女婿,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刘维翰站在周家大门口,心里又气又乱,周丽娜结婚了?跟谁结了?
他不知道这是张春华骗他的,还是真的。
他只能先回家,要胡玉霞把检查单拿给他看。
胡玉霞睡在床上休息,闻言眼神有点躲闪,“干什么啊?难不成你不相信我?”
刘维翰在路上的时候,心里就已经犯嘀咕了,他每次跟胡玉霞弄,是戴着的,就有一次,胡玉霞不肯,要他不要戴了,可那次也没弄里面。
刘维翰越想越觉得怀疑,这会儿看到胡玉霞这样的反应,心里的怀疑更甚。
胡玉霞不肯找给他,刘维翰就自己去翻胡玉霞的包,很快就在她包里找到了她今天拿回来的流产检查单。
刘维翰定睛细看,这个检查单,也不是正规医院出的,是一个诊所出的。
胡玉霞脸色发白,先发制人,“刘维翰,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刘维翰扬着单子问她,“你为什么没去正规医院,这个诊所上哪里的?”
胡玉霞破口大骂,“刘维翰,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骗你?我流产都是假的?我有必要骗你吗?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刘维翰盯着她,其实已经很明了了,胡玉霞如果骗人,动机就是骗他娶她。
想到这里,刘维翰的怀疑更甚。
他上前拉胡玉霞,“走,我们上医院检查去。”
胡玉霞挣扎,“我不舒服,我不去!”
刘维翰说:“我背着你去,下楼叫个出租车,拉你到医院。你这在小诊所弄的,可别留下什么毛病。”
胡玉霞死活不去。
刘维翰拉不动她,火了,一巴掌扇在胡玉霞脸上,指着她大骂,“贱货!你还不承认你骗我!”
胡玉霞被一巴掌打懵了,死死地瞪向刘维翰,刘维翰这个时候,已经猜到自己被骗,气得又扇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胡玉霞打火了,她从床上蹦起来,指着刘维翰骂起来,“要不是你这杂种,把我吃干抹净不肯负责,我用得着想这个法子?怀孕又怎么,不怀又怎么,你都要娶我,你之前就答应我的!”
刘维翰气红了眼睛,他确实不打算娶胡玉霞,要不是胡玉霞编个怀孕来骗他,刘维翰不可能娶她,刘维翰心里还想着周丽娜呢!
现在什么都完了,他结婚了,周丽娜就是没有结婚,也不可能再回头了。
想到这里,刘维翰又气愤地扇了胡玉霞一耳光,“都是你这贱女人,害的我!”
胡玉霞气红了眼,也口不择言起来,“是我逼你跟我睡觉的?自己管不住那二两货,现在全怪到我头上来?”
夫妻俩大吵一架。
“离婚!他妈的!现在就去离!”得知真相的刘维翰愤怒大骂。
胡玉霞冷笑,“离婚?刘维翰,你做梦吧!我可不是周丽娜那傻女人,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婚!”
胡玉霞听到刘维翰叫嚣离婚,心里也有点慌了,她好不容易跟刘维翰在一块,怎么能离婚?
刘维翰气得好几天没回家,回来也是自己睡小房间,不跟胡玉霞睡一个房间。
胡玉霞见状,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她跟刘维翰的婚姻岌岌可危了,她必须要生个孩子,才能维持住婚姻。
可是刘维翰别说碰她了,话都不跟她讲。
胡玉霞只能另辟蹊径。
她找了个兽医,买了兽药,这是专门给配种的猪吃的,她每天都放一点在家里的暖水瓶里,这是家里晾凉白开的,刘维翰爱喝凉白开。
毫不知情的刘维翰,一回家喝了水,总感觉燥热难耐,胡玉霞故意穿得很清凉,在客厅晃悠。
周丽娜买了一千多件球服,杜伯钧看到了也只是惊讶,并没有说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后,六月八号,世界杯开赛,央视转播,世界杯第一次在国内转播。
吴宝丰当时就有点后悔,他不应该把所有的球衣卖掉,自己留一点多好。
可是当时,他真的怕了,怕亏本,把所有的衣服都卖给了那个女人。
吴宝丰天天守着世界杯看,等看到他那个球衣所属的球队一路披荆斩棘,成为热门夺冠球队时,后悔也达到了顶峰。
在外面,无论他走到哪里,全都是世界杯的消息,报纸电视,人们嘴里议论得最多的话题就是世界杯。
而这天,他在街上看到有两个人穿他之前卖的那个球衣,他上前询问,才知道这人竟然是五十块钱一件买的球衣。
吴宝丰认识这衣服,就是他之前卖的无人问津的那个。
那个女人不到十块钱从他手里收走,现在竟然卖五十块一件!
这得多翻了多少的利润!
吴宝丰后悔得要命了,回到家里,吃不香睡不着,后悔到了极点。
他还因此跟他老婆大吵一架。
他老婆得知那个球衣现在这么值钱,也后悔得不行。
吴宝丰一个劲地埋怨他老婆,“要不是当初你威胁我要离婚,我怎么会想把衣服处理了,现在好了,衣服全贱卖给了别人!让别人挣大钱去了。”
他老婆也有点心虚,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吴宝丰守着那堆卖不出去的衣服时,她天天骂吴宝丰,威胁要离婚。
“要不,你去找一找那个女人,让她还一些给你?”
吴宝丰骂她,“你做梦呢?现在这衣服这么挣钱,要是你买了,你会不会还?”
不会,显而易见的。
可是她说得吴宝丰也动了心思,万一那个女人念在是他让她挣了大钱,还个一两百件给他呢?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吴宝丰还是想来试一试,这天中午,他就找到了正在摆摊的周丽娜。
周丽娜还在吃饭,周丽萍在帮她看着小摊。
吴宝丰找过来,周丽娜看到这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吴宝丰看到三轮车上的球衣,眼睛一热,这就是挣大钱的商品啊,可惜他错失良机,不然挣大钱的就是他吴宝丰啊!
吴宝丰走到周丽娜跟前,跟她打招呼,“你从我这买来的衣服,卖得还不错吧?”
周丽娜笑着,点点头,说道:“卖得还可以,你那还有货吗?我再要点。”
吴宝丰心想要是有就好了。
“暂时没有了。不过过几天有,我那边货都卖完了,过两天才有货,你这货还剩得多吗?匀个两百件给我先用一用,等我那边到货了,我再还给你。”
这个借口,是吴宝丰来之前就想好的,反正周丽娜也不知道他手上到底还有没有货,用这个借口,如果能哄住周丽娜,或许还真能让她弄个一两百件给自己。
他给钱嘛,周丽娜多少钱从他这里拿的货,他一分不少地给她,甚至多给一些也可以。
周丽娜惊讶地挑挑眉,说道:“你那还有货啊?”
吴宝丰见她这样,感觉有戏,连连点头,“有的,有的,羊城的老板已经给我发物流过来了,就这几天就到了,我手上的货卖得差不多了,你这还多不多,匀两百件给我,等我那边到货了,再还给你。”
周丽娜看着吴宝丰,这人的面相倒看不出这么奸猾,这人手上明明一件衣服都没有了,为了骗她的货,硬说他还有货。
周丽娜说道:“我也没有多少了,之前从你那拿了一千多件衣服,回家让我爱人骂死了,他逼着我卖了一大半出去,现在我手上也剩得不多了。”
傍晚,杜伯钧回家。
他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整个人肃然挺拔,也许这身衣服太神圣了,他看起来很是清冷禁欲。
若非周丽娜才经历了疯狂的一晚,也不会对此产生怀疑。
四目相对,周丽娜就想起了昨晚上盖在她脸上,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眸,她不禁脸热,连忙把头移开,声音也跟蚊子一样小,“回来了。”
杜伯钧看着周丽娜,眼底有笑意闪过,“嗯,今天忙什么了?”
周丽娜心想,忙着吵架生气了。
她问杜伯钧,“家属院门口有人值岗的呀,为什么外面的人也能进来?”
杜伯钧说道:“这里毕竟不是军事严管区,外面的人要进来,在门口那登记一下,就可以进来了。”
周丽娜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说道:“要是我不想让我妈进来,怎么办呢?”
杜伯钧看向她,有点诧异。
说起来,他跟周丽娜结婚,应该去拜访岳父母的,不过两人结婚太匆忙,都还没安排上,没想到周丽娜和她父母有矛盾。
“那你把你妈的姓名和相貌特征给我,我跟门岗打个招呼。”
但可能也避免不了,毕竟家属区,管理没有那么严格。
周丽娜觉得有必要跟杜伯钧说一说自己娘家的情况。
“我爸在家里做不了主,都是我妈做主,我离婚没跟她商量,她心里不痛快,舍不得她那个前暴发户女婿,要跑来骚扰我。”
杜伯钧从不问周丽娜之前的事情,也不知道她那个前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当然他也不关心。
周丽娜真对她亲妈失望透顶,她爸性格懦弱,做了一辈子的妻管严,什么都是由着张春华。
杜伯钧的神情变得格外冷肃,对周丽娜说道:“你放心吧,你不同意,她就进不来。”
吃完饭,周丽娜把厨房收拾好之后,准备洗澡。
虽然大夏天的,直接用冷水还是受不住,只能在厨房里用盆擦洗擦洗。
不像杜伯钧,晚上在水龙头底下,接一桶冷水,直接从头冲下,爽快又利落。
这回洗完,她喊杜伯钧来给自己倒水。
杜伯钧很快就来了。
周丽娜浑身湿漉漉的,也不好立马就穿衣服,干脆用浴巾把重要部位给裹住,回房间了再穿,干爽方便。
周丽娜的手脚都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肤上还沾着水珠,潮湿的头发用铁夹子随意卷在头上,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耳边,显得脖颈愈发的修长。
杜伯钧一进厨房,视线就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眼里逐渐燃起了火花。
周丽娜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轻声说道:“倒水啊。”
杜伯钧上下看她一眼,愉悦地满意一笑,这才把目光转开,把水倒进木桶,拎着出去了。
周丽娜把木盆竖起来,靠在墙边。
周丽娜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愈发黑暗的天空,有点发愁。
昨晚上杜伯钧实在要得太狠,他就像饿虎扑食,不知餍足。
再婚之前,周丽娜只经历过一个男人,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事情,换个人,会有那么巨大的差异。
等杜伯钧裹着水汽进屋的时候,周丽娜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一头半干的乌发散落在枕头上,衬得小脸雪白雪白的。杜伯钧看一眼,眸色就暗了。
杜伯钧掀开被角,上了床。
接着,他把灯拉了。
“哎?”周丽娜急了。
“怎么了?”杜伯钧不解。
周丽娜双手拽着被角,问道:“你今晚,不看书了吗?”
杜伯钧没回答,长手一捞,把她捞进怀里,肥皂的清新气味传进周丽娜的鼻腔。
他刚用冷水冲了澡,皮肤冰凉,一贴上他,周丽娜就忍不住战栗起来。
杜伯钧的手,顺势伸入了她的衣底。
她的皮肤很嫩滑,让杜伯钧想起了坊间卖的豆腐。
豆腐软嫩,散发着淡淡的乳香,让人忍不住,总想尝一尝味道。
杜伯钧的头钻进了被子里。
今晚月色很亮,外面有院墙很安全,窗帘就没拉上,任由缠绵的月色洒落进来,屋子里亮堂堂的,照亮了每一处细节。
周丽娜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团面,被人拿在手里,搓圆捏扁。
她又好像变成了一条鱼,在水里游了半夜,才疲倦地睡去。
次日,周丽娜总算没有睡过头,她醒来的时候,杜伯钧刚起床。
杜伯钧已经穿好衣服,笔挺的军装从衣柜挂到了他身上。
听到她起身的动静,杜伯钧扭头望来,深沉的眼睛很亮,餍足过后,他精神抖擞。
“你再睡一会儿。”杜伯钧说。
白天这人的声调就完全不一样了,一本正经,和他身上的衣服融为一体。
周丽娜还迷糊着,嗯了一声。
杜伯钧叮嘱道:“要是不想自己做早餐,就去外面买点吃。我上班去了。”
周丽娜说道:“知道了。”
真是奇怪,两晚的肌肤相亲过后,她跟杜伯钧没有那么陌生了,毕竟都已经负距离地认识过。
杜伯钧就出去了。
等周丽娜解小手的时候,感觉底下有点痛。
由小换大,也需要时间适应。杜伯钧没给她这个适应时间,一连两天晚上都是尽情尽兴,周丽娜决定,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不给他了。
“丽娜真离婚了?”周丽洁被张春华叫回家,一进家门,就是这样的爆炸消息,惊得她差点跳起来。
张春华在家里没个说话的人,周建军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丽娜离婚,他还说离了是好事,把张春华气得够呛。
张春华只能把小女儿喊回家,想办法。
周丽洁还不敢相信周丽娜离婚,要知道刘维翰可是远近闻名的暴发户,不知道多少人后悔,早知道当年的穷小子后面会发大财,当年就该把女儿嫁给他。
甚至周丽洁,看到周丽娜的富足生活,都暗暗后悔,当年她选了有稳定工作的袁平,周丽娜嫁给了一穷二白的刘维翰。
她当年是比周丽娜嫁得好的。
可后来,袁平一直在原地踏步,刘维翰却撞了大运,一下子发起财来。
刘维翰富起来,周丽娜的衣服都是几百块一件。
和她对比起来,周丽洁感觉自己的生活寒酸得不像话。
张春华本还想进家属区去找周丽娜,劝劝她,可是她进不去,那门岗的人好像是认识她似的,就是不让她进去。
今天把周丽洁喊过来,也是想让她想办法进去,劝一劝周丽娜。
“丽娜说她又结婚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她躲在里面,我也进不去,你想想办法,混进去,好好劝劝你姐,维翰就是一时糊涂,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张春华气得这几天都没睡好觉。
周丽洁瞪圆了眼睛,周丽娜离婚就已经够她震惊的了,突然又结婚了?
“妈,你弄错没有?她才刚离婚,怎么可能结婚?”周丽洁声调都变了。
“丽萍也这么说,我就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嫁给谁了?”周丽洁问。
“我不知道啊,丽娜也不告诉我。”
周丽洁心里像有猫抓一样,恨不得立马就跑过去,找周丽娜问清楚。
她跟周丽娜虽然是亲姐妹,但是关系谈不上好。
一母同胞,周丽娜却长得比她漂亮,从小到大一直压着她一头。周丽洁好强,心里怎么会舒服。
直到周丽娜嫁给穷小子刘维翰,而她嫁给了有稳定工作的袁平,周丽洁才觉得自己扳回一城。但是好景不长,刘维翰发了。
周丽娜又压了她一头。
没想到刘维翰这么快就出轨,周丽娜离婚了。
周丽洁嘴角压不住的上翘,被张春华看到,一巴掌拍到她背上,“丽洁,你姐离婚,你就这么高兴?”
周丽洁不服气地说道:“又不是我让她离婚的,你怪不到我身上吧?”
周丽洁也好奇坏了,周丽娜到底有没有再婚?
周丽洁就找了过去,周丽萍家她去过,知道在哪。她在门口登记,门岗没拦她,把人放进去了。
周丽洁找到周丽萍家里,但家里没人,她等了一个多小时,等不住了,无功而返。
杜伯钧把周丽娜领回家后,就上班去了。
周丽娜在家里整理她的行李,挑出刘维翰给她买的衣服,不管好坏,全都不要了,准备送去捐了。
还没到中午,周丽娜听到门口有人喊,“有人在家吗?”
周丽娜连忙去开了门,门口停着一辆卡车,两个男人站在门口。
“你好,这是杜团长的家具,我们是送货的。”
周丽娜哦哦两声,“请搬进来吧。”
杜伯钧也不知道是去哪里定的家具,还不少,沙发,床,五斗柜,衣柜,桌椅板凳。
给两个大汉累得够呛,才把这些东西给抬进去,按照周丽娜指定的位置放好。
光是床就有两张,一大一小,五斗柜两个,还有木头沙发,吃饭的矮几。
家具一摆上,家里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周丽娜看着,还感觉不够,床是有了,可床上用品没有。她到厨房一看,厨房里空空荡荡的,连口锅都没有。
周丽娜正想着要去买这些东西,又有人敲门,周丽娜去开门,这回是穿军装的战士。
“你好,我是来送东西的。”战士不认识她,笑着说道。
周丽娜点点头,“好的,那麻烦你搬进去吧。”
这回,这个战士从车上拿下来的,就是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连装水的大桶,都有一个。
除此之外,还有米油调料、煤炉子,铸铁煤气炉,蔬菜和肉。
战士麻溜地把所有东西都搬进了厨房。
刚好,这时候杜伯钧回来了。
周丽娜问他,“你还叫人买了别的吗?”
杜伯钧说:“没有了,暂时就这些,你看还有哪些东西要买的,你列一个清单,我让人去买。”
周丽娜说道:“还是我自己去吧,像床上用品这些东西,非得自己去挑的。”
杜伯钧点头,“好,但我没有时间,我下午还要开会。”
周丽娜说:“那我自己去买。”
“我给你安排人,和你一块去。”杜伯钧说,“让小张和你去。”
周丽娜就开始列清单。
床上用品、蚊帐、桌布、杯子、鸡毛掸、熨斗、肥皂...
周丽娜把自己能想到的会用到的东西都写了出来,列了长长的一串。
“好了,你看看,你还有没有要添上去的?”周丽娜把清单给他。
杜伯钧看了一眼,说道:“你想得很周到了,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吧,买的东西还多着呢。”
杜伯钧又拿起他的对讲机,让小张开着军卡过来。
杜伯钧进屋,在抽屉里拿出了卷绿色现金,递给周丽娜,给她买东西用。
周丽娜也没跟他客气,收下了。
没等多久,小张开车来了。听见汽车的声音,杜伯钧陪同周丽娜出门。
军卡的驾驶室,有点高,周丽娜没坐过这么高的车,上去的时候,有点吃力,杜伯钧在背后托住她的屁股,结实的手臂不费力地一托,她感觉到身子一轻,人就上去了。
屁股仿佛沾上了杜伯钧掌心的温热,周丽娜白皙的面庞染上了赧色。
小张跟周丽娜问好,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笑容很是憨厚,“嫂子,你好!”
周丽娜不是第一次见小张了,她跟杜伯钧领结婚证,就是小张开的车。
在屋里杜伯钧就跟她说过了,这个战士是杜伯钧的勤务兵,姓张。
不过昨天晚上,可能是杜伯钧也在车上,小张不敢多嘴,今天就周丽娜,小张放松了一些。
小张送她送到商场,又跟着进去帮忙拎东西。
周丽娜照着清单买,小张一趟趟地送货。
买完东西回到家,周丽娜又把东西归置整齐,床单被罩过水洗一遍,晾在了院子里。
天热,晒到下午,床单被罩也就干了。
杜伯钧回来的时候,快八点钟了,天都黑了。
刚进院,杜伯钧就看到了亮堂堂的家,客厅的门开着,周丽娜忙碌的倩影映在窗扉上。
杜伯钧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出神地看着那道窈窕倩影。
周丽娜今天真是忙坏了,家里新添置了这么多东西,她又归置,又擦洗,忙了大半天。
一直到天都擦黑了,才想起来做饭。
周丽娜正擦着桌子,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杜伯钧挺拔的身影进来了。
隔了半天没看到人,这会儿周丽娜看着对方,又感觉到陌生了。
“吃了吗?饭我做好了。”
杜伯钧的视线在家里扫了一圈,家里已经被周丽娜收拾得整整齐齐,就连中午光秃秃的茶几,此时都已经铺上了白色防水格子布。
白天洗的床单已经晒干了,周丽娜收起来铺上了。
“还没吃,刚开完会。”夜色给杜伯钧的嗓音裹上了露水,听起来没白日里严肃。
周丽娜就去厨房给他拿碗,杜伯钧去院子的水龙头底下洗手。
菜色做得简单,一个土豆丝,一个炒肉丝,还有一个青菜汤。
天热,周丽娜就想吃点清淡的,不知道杜伯钧的口味如何。
但看着他吃得很香,还添了一碗饭。
吃完饭,周丽娜收了碗,去厨房洗碗。
两个人的碗碟不多,但周丽娜对卫生要求高,把碗碟洗干净之后,还要把灶台抹得一干二净,地也要拖一遍。
灶台上热了水,今天忙了一天,浑身都是汗,周丽娜准备在厨房洗个澡。
洗澡的大木盆,是今天才买的,人可以站在里面。
在房间洗太潮湿了,厨房洗了,第二天也就干了,但是有个不好的地方是厨房的窗户是透明的玻璃。
周丽娜也不能不洗澡,关了灯,好好地擦洗了身子。
杜伯钧知道她在这洗澡,也没过来。
洗完澡,周丽娜拿着小盆舀水去倒,倒在花坛里,周丽娜打算得闲了,把这里种上蔬菜和花草。
杜伯钧从客厅走了出来,看到她拿小盆倒水,“怎么没叫我帮你倒水?”
他进了厨房,端着大木盆出来了,毫不费力似的。
洗过澡,周丽娜坐在新买的木沙发上,夏天坐这个沙发很凉爽,到冬天得弄几个海绵垫子,不然太冰屁股。
累了一天,周丽娜竟不知不觉地打起了瞌睡。
迷糊间,她听到院子里传来水声,惊醒过来,是杜伯钧在洗澡。
周丽娜莫名紧张了起来,她起身,来到了小房间睡下。
两个房间的床,她都已经铺上了,垫的棉被是新的,松松软软,鼻息间还萦绕着棉花的香味。
在木沙发上睡着的周丽娜,在这松软舒适的小床上,反而睡不着了。
她都结过一次婚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不管她跟杜伯钧结婚的动机是什么,她都已经跟对方结婚了,结婚了,双方就要履行夫妻义务。
只是她跟杜伯钧,虽然已经成为了夫妻,可毕竟还很陌生,真要睡一张床上,真是有点害羞,不适应。
时间慢慢过去,杜伯钧已经洗好了澡,周丽娜听见他关客厅门,她没在主卧,杜伯钧也没来找她。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丽娜的心里天人交战,不知道该不该去主卧睡。
虽然她跟杜伯钧领证仓促,但毕竟是存心要跟他过日子的。夫妻俩分房睡,一天两天,不可能永远分房,总要迈出那一步的。
她咬咬牙,又从小房间出来了。
客厅灯已经关了,主卧的灯还亮着,从没关严实的门扉里透出一丝光。
周丽娜站定,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轻轻一推,门开了。
房间里,杜伯钧已经躺下了,不过还没睡,正躺卧在床上看书,看到她进来,俊脸露出讶色,似乎没想到她会过来。
两世为人,面对这样的场景,周丽娜的脸,还是腾地红了。
杜伯钧放下书,轻咳一声,仿佛不知道周丽娜先前跑小房间去睡了,自然地说道:“要休息了?”
周丽娜嗯了一声,咬紧牙,走了过去,揭开被子的另一角,轻轻地躺了下来。
一米五的床,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人宽,可彼此都好像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似的,屋里的空气都染上了绯意。
杜伯钧扭头看她,她白皙的脸红得娇艳。眼睛紧紧地闭着,纤长的睫毛颤抖着。
两个萝卜头在院子里就已经闻到了香味,两兄弟一个劲儿地吸鼻子。
杜信义对哥哥说:“你喊妈妈吧,你喊妈妈,就能吃上鸡腿了。”
杜怀义馋得直流口水,他咽了咽唾沫,还是嘴硬,“我才不喊她妈妈,她不是我妈妈。信义,咱们妈妈是李兰香,你是不是忘记了?”
信义眨眨眼睛,“她是妈妈,她也是妈妈呀!”
前者说的是李兰香,后者说的是周丽娜。
杜怀义急道:“我们只有一个妈妈...”
话还没说完,周丽娜端着鸡腿从厨房里出来了。
杜信义丢下哥哥,笑眯眯地朝周丽娜走去,“妈,鸡腿好香呀!”
周丽娜只炸了两个鸡腿,招呼兄弟俩,“快过来,吃鸡腿。”
杜怀义悄悄地咽口水,站在原地磨磨蹭蹭地不肯过去。
周丽娜却偏偏端着盘子走到他跟前来,笑道:“怀义,想好了没有,叫我一声妈,我就给你吃鸡腿。”
鸡腿的喷香直往杜怀义的鼻子里钻,他倔强地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鸡腿。
周丽娜本就是逗一逗他,又说道:“你不肯喊妈的话,那你喊一声阿姨,我也给你吃鸡腿,怎么样?”
杜怀义蓦地把头扭回来,惊讶地看向周丽娜,眼睛里不太相信。
周丽娜笑道:“真的,你乖乖地喊阿姨,我就给你吃鸡腿。”
杜怀义闻着鸡腿的香,小手攥紧裤腿,喊阿姨就有鸡腿吃,喊阿姨比喊妈强,他能接受。
他小嘴动了动,像蚊子叫似的,喊了声阿姨。
周丽娜故意逗他,“什么,我没听到。”
杜怀义双眼一闭,赌气似的,大喊一声,“阿姨!”
周丽娜笑起来,摸一摸他的脑袋,“哎,真是乖孩子。”
杜怀义不自在极了,脸全红了。
周丽娜就不再逗他,说道:“带着弟弟洗手去吧。洗了手,就来吃鸡腿。”
杜怀义偷眼看一看盘子,拉着杜信义去洗手。
兄弟俩洗了手过来,周丽娜先拿了一个鸡腿给杜怀义。
盘子里就只剩一个鸡腿了,她要拿另一个给杜信义,杜怀义说道:“阿姨我跟弟弟吃一个吧。”
周丽娜看向他,杜怀义捏着鸡腿,让杜信义先咬。
杜信义早就等不及了,照着鸡腿咬了一大口,鸡皮酥脆,鸡肉鲜嫩,好吃得杜信义眼睛都瞪圆了。
杜怀义这才收回鸡腿,自己咬一口。
周丽娜说道:“怀义,你把这个给信义,你吃这个,这两个鸡腿都是给你们炸的,你爸爸还没有回来,我等他回来,再炸我跟他的。”
周丽娜把鸡腿递给杜怀义。
杜怀义听她这么说,自己吃手上的,要周丽娜把鸡腿给杜怀义。
杜怀义接了鸡腿,好不容易把嘴里的咽了,朝周丽娜比出小小的大拇指,“妈,鸡腿真好吃,下次你再做,好不好?”
周丽娜说道:“你们哥俩乖乖听话,我就做,不听话,我就不做。”
杜信义连忙点头,“听话,听话!”
杜怀义不吭声,他大一点,虽然肯喊阿姨了,但是不可能被一根鸡腿就收买。
周丽娜筹到了钱,就开始留意上辈子卖刘维翰球衣的那个生意人。
周丽娜还记得那天,她跟刘维翰一块去逛街,碰到这男人摆摊卖球衣,价格很便宜,贱价卖二十块钱一套。
周丽娜有心想买一套回去当家居服穿,夏天凉快,刘维翰却嫌衣服模样怪。
那男人就跟刘维翰说这球服是哪个国家的球服,在羊城特别流行。
“马上就要开足球世界杯了,这球衣可是热门夺冠国家队的球衣。”
周丽娜从电视里看到过这个足球世界杯的新闻,今年是国内第一次转播世界杯,当时她就留了心。
等回到家,刚好看到电视上在预告世界杯,周丽娜在电视上看到了和她买来的这套一模一样的球服。
那时候,周丽娜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球衣可能是个商机,让刘维翰去找男人,把衣服买下来。
那时候刘维翰还不相信呢,他自己就在做服装生意,要是这球衣真的能挣钱,羊城那边早就有了,但他去进货,也没见过这个衣服。
还是周丽娜劝他好几回,刘维翰才去找了那男人,还不敢多买,就买了七八千块钱的。
后来等世界杯一开,刘维翰手里的球衣一下子就成了香饽饽,挣了三四万块钱,他还后悔,当时那男人手上还有七八百件,要他一块买了,他没买。
周丽娜这几天没事的时候,就出去转,找那个男人。
这辈子,没有周丽娜在跟前劝,大概刘维翰也不会想到要去买球衣了。
周丽娜转了没两天,就碰上了那个生意人。
和前辈子一样,这人还是在卖球衣,他用木板拼成小摊,上面摆着一大堆球衣。
男人坐在后面抽着烟,愁眉不展。
他弄来这堆球衣已经有半个月了,摆摊也摆了半个月,二十套都还没卖出去。
他也没有做生意的经验,弄了一笔本钱去羊城进货,叫人骗了,弄来这么一堆没人要的玩意,叫他老婆骂死了。
周丽娜上前问,“这衣服怎么卖?”
那男人见人来问,也并不热情,“二十块钱一套。”
周丽娜不知道他是多少钱弄来这么一套,但是前世刘维翰跟他谈下的批发价格是十块钱一套,后来世界杯一开,刘维翰卖的最贵的时候是七八十块钱一套,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周丽娜问他,“这么多衣服,批发吗?”
男人看向她,这才来了点精神,问道:“你要批发?多少件?”
周丽娜本来想全部收了,但是这球衣也是人家的机缘,还是多少给人家留上一些。
她没说要多少,先问价格,“批发多少钱?”
那男人也没有做生意的经验,一听她这么说,立马给她透了底,你要是批发的话,就给你十二块钱一件。”
周丽娜知道,这都还不是低价,她说道:“如果我要一百件呢?”
男人脸上露出狂喜,他在这摆摊摆了半个月,才卖出去一二十件,正发愁这钱要亏光,没想到周丽娜要一百件。
他就说道:“如果你要一百件的话,我给你十一块钱一件。”
周丽娜说道:“你这是拿得越多,越便宜?”
男人迟疑片刻,说道:“如果你拿个五百件,我可以给你算十块钱一件。”
周丽娜问他,“这个货你有多少件?”
男人说道:“有一千五百件。”
周丽娜暗自咂舌,这男人真是敢拿,一次性拿这么多球衣,要是卖得出去还好说,卖不出去,本钱都要亏空。
提起这个,男人也后悔,当时他听了别人忽悠,说这个衣服一定挣钱,要他买,当时他还不敢买这么多的。
可人家打包卖,单卖不卖,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又来了一个人问价,男人怕被别人抢了先,头脑一热,就全拿了。
“拿一千件多少钱?”
男人惊讶地看向周丽娜,这会儿他不那么高兴了,反而怀疑起来,他怀疑周丽娜拿不了这么多。
“你能不能拿一千件?”
周丽娜说道:“价格合适的话,我就拿。”
男人说道:“如果你能拿一千件,我就给你九块五,但是再便宜不了了。”
周丽娜没想到竟然还比前世刘维翰来拿的便宜五毛钱,她没一口气就答应下来,怕这男人心里生了疑,不肯卖了,就说道:“我先拿五百件吧,太多了我也不敢拿了。”
男人连忙说道:“你还是拿一千件吧,你拿五百件,我不能给你九块五的价格,只能按十块。”
周丽娜也怕迟则生变,怕别人抢了先,就跟男人说好了拿货。
男人高兴得不得了,九块五,算下来,他还能挣点辛苦钱。他卖了半个月都无人问津,心里实在是怕了。
周丽娜跟男人约好拿货给钱的时间,就回家准备现钱去了。
她没敢一个人过去,毕竟这么多钱。等中午,她去找周丽萍,想让周丽萍和她一块过去。
周丽萍得知她要囤衣服,一囤就是这么多钱的,担心她亏钱,劝道:“你要买这个,我也不反对你,但是你好歹别买这么多,风险太大了。”
周丽娜正要劝她和自己一块买一点呢,说道:“大姐,马上央视就要转播世界杯了,这球衣,到时候肯定卖得好,你要不要跟着我一块弄一点,你别弄这么多,一百件,两百件都可以。”
周丽萍虽然跟周丽娜关系好,但也不敢跟着她搞。周丽娜跟刘维翰离婚分到了四万多块,她有钱搞,周丽萍和赵家宝都是靠上班攒的工资,哪里舍得这么乱投资,亏了就是一年多的工资。
周丽娜见她面露不愿意,也就不多劝了,本来投资这种事情,最忌讳的就是拉亲戚朋友,挣钱就算了,亏钱以后说不定亲戚都没得做。
周丽萍也怕周丽娜被骗,下午就跟周丽娜一块过去。
卖球衣的男人叫吴宝丰,做生意之前,在银行上班,因与领导有口角不愉快,一气之下辞职下海,弄了这么一批卖不出去的球衣。
周丽娜准备了一包现金,和周丽萍到了吴宝丰家楼底下,这是他们约定的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吴宝丰在家里等得团团转,为了这么一批卖不出去的球衣,他闹得家都快散了。
当初他辞职的时候,家里谁也不知道,他是先斩后奏,后来去羊城进货,也是悄悄地把家里的存款全给取走了,弄了这堆货回来,准备大赚一笔,谁成想,根本就没人喜欢。
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肯把衣服买走的人,吴宝丰就跟抓救命稻草似的,希望周丽娜赶快把衣服买走。
这会儿他正在自己家窗户底下探头看呢。
一看到那个漂亮女人出现在视野中,吴宝丰像失散的羊羔看到妈一样,飞也似的,冲下楼去。
“女士,你可算是来了。”吴宝丰简直已经是望眼欲穿,急吼吼地迎上去,冲周丽萍点了点头。
周丽娜笑道:“你急什么,这么大笔生意,我不得回家跟我家里人商量商量?”
吴宝丰连忙把两人往自己家里引,他的货都堆在家里的。
周丽娜第二天又去摆摊,生意还是红火,她是城里唯一一家卖这个球衣的,独家生意,没有竞争,卖得很是红火。
下午她收摊,接孩子,又带着两个孩子出摊。
有金钱的奖励,两个孩子跟打了鸡血似的,卖力得很。
杜信义帮她挥衣服招揽生意,杜怀义帮她收钱,还成了她的小帮手。
随着世界杯的进程,周丽娜的生意越来越好,卖价也涨到了五十。
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每天都能卖一百来件。
对比她的生意,刘维翰开的服装店的生意却下滑得厉害。
那一次周丽娜把店毁了,还把店里的衣服当街送人,当天南城日报的记者刚好撞见,这个事情,次日就登上了南城日报。
刘维翰的这个店,也出了名了,只不过是丑名。
这个时候的人民还是很嫉恶如仇的,刘维翰养情妇,让人们很是嫌恶,所以但凡知道这件事,知道这么家店的,都不来他这买衣服。
刘维翰还不知情,他把服装店重新花大价钱装修好,又进了一批新货,他从银行抵押的钱却已经用得所剩无几。
这两天又发现胡玉霞假孕骗他,刘维翰烦得一脑门官司。
但是刘维翰发现了一个新的商机。
世界杯,球衣!
刘维翰好几天都没看电视,全国热议的世界杯他也没有关注,是这天,刘维翰在街上,听到路人议论球衣。
那两个男人花了五十块钱,买了一件球衣。
刘维翰听完,心里一个激灵,亏他还是做服装的呢,竟然没发现这么大的一个商机。
他连忙追上那两人,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才知道他们是在广场买的。
刘维翰立马就往广场赶去,他想看看有多少人卖这个球衣,卖得怎么样。
来到广场,已经是下午。
刘维翰没花多少力气就找到了卖球衣的摊位,因为这里围着不少人,出来的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两件球衣。
刘维翰对世界杯没有兴趣,不愿意花那么多时间守在电视机前看,有那时间他宁愿拿去挣钱。
所以他也就认不出来,这球衣是哪个球队的。
人太多了,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摆摊的人是周丽娜。
等他往里面挤,才发现收钱的人,竟然是他的前妻。
再仔细一看,摆摊的三轮车上,坐着两个小孩,其中一个在帮忙收钱,另外一个在站在车的驾驶位置那,呆呆地看着客人。
刘维翰一时间,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这么火热的生意,广场这边一定有不少人在做,没想到这边只有周丽娜一个人在卖,买的顾客太多了,把这个小摊围起来了。
周丽娜忙着给顾客结账呢,哪有功夫注意刘维翰,所以直到刘维翰跑到自己跟前来,她才注意到。
虽然注意到了,周丽娜却不想搭理。
刘维翰挤出满脸的笑容,问周丽娜,“丽娜,你这个生意不错嘛。”
周丽娜不理他,她忙着呢,哪有功夫搭理刘维翰,就是不忙,她也懒得搭理这种人。
刘维翰却丝毫不以为意,他看到卖货的人是周丽娜,心里就来了主意,他想从周丽娜这套话,想问问她是从哪里弄来的货。
他知道周丽娜肯定不会轻易告诉她,刘维翰想好了,实在不行,就给她一点钱,看在钱的份上,周丽娜应该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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