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满满萧星河的其他类型小说《除草遭毒打,侯府嫡母她好毒!满满萧星河》,由网络作家“樱桃红娘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们仨,全是死人?”萧星河一开口,段文立马飞奔过去了。他恭敬地对沈清梦道:“夫人,还是属下来吧。”“好。”沈清梦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后,这轮椅她推得还不熟练,便也不勉强了。只是她还是没搞明白,萧星河为何不高兴了?这个男人的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啊!再回头看满满,满满还想学方才那一招式呢,她赖皮不肯走,段武直接将她夹在自己的臂窝里走。满满:……江浦则是慢悠悠跟在所有人后面。眼下,有两辆马车。萧星河的马车是特制的,方便他的轮椅上下,满满小眼珠子一转,便爬上了萧星河的马车。萧星河本就心情不妙,看见她蹬着一双小短腿上来,冷声道:“段文,扔她下去。”满满一把跪滑,抱住萧星河的腿,“爹爹,我有话跟你说。”段文憋笑,满满小姐每次抱侯爷的动作无比丝滑,令...
《除草遭毒打,侯府嫡母她好毒!满满萧星河》精彩片段
“你们仨,全是死人?”
萧星河一开口,段文立马飞奔过去了。
他恭敬地对沈清梦道:“夫人,还是属下来吧。”
“好。”沈清梦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后,这轮椅她推得还不熟练,便也不勉强了。
只是她还是没搞明白,萧星河为何不高兴了?
这个男人的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再回头看满满,满满还想学方才那一招式呢,她赖皮不肯走,段武直接将她夹在自己的臂窝里走。
满满:……
江浦则是慢悠悠跟在所有人后面。
眼下,有两辆马车。
萧星河的马车是特制的,方便他的轮椅上下,满满小眼珠子一转,便爬上了萧星河的马车。
萧星河本就心情不妙,看见她蹬着一双小短腿上来,冷声道:“段文,扔她下去。”
满满一把跪滑,抱住萧星河的腿,“爹爹,我有话跟你说。”
段文憋笑,满满小姐每次抱侯爷的动作无比丝滑,令人忍俊不已。
萧星河只觉得自己的腿上多了一个挂件,他低头看向满满那张圆鼓鼓的脸。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满满立马大声道:“爹爹,你好厉害,满满以你为荣!”
“就这?”
“当然啦,我第一次看见魏成风这个屎壳郎吃瘪,爹爹,您知不知道您今天就跟天神降临一样,令人敬仰!”
萧星河:……
马屁话谁都爱听,可偏偏他不爱。
“小小年龄油嘴滑舌,段文,丢她下去。”
段文拎起满满衣领,脸上带着抱歉的笑,“满满小姐,你还是去和夫人坐一辆马车吧。”
满满被萧星河批评,倒是半点不泄气,她挥舞着小手。
“拜拜!”
萧星河额角微不可及地抽了几下。
段文更加觉得满满可爱了。
再转头一看萧星河,侯爷脸色黑得像炭。
段文顺着萧星河的目光往下一看,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萧星河方才被满满抱住的那条腿,原本干净整洁的裤子,上面赫然两只黑黢黢的手掌印。
这一看,就是满满的杰作了。
萧星河瞪了段文一眼,段文忙收敛住笑。
萧星河咬牙,这臭丫头!
满满其实原本就没打算坐萧星河的车,她只是想着,毕竟以后要做父女呢,关系搞亲热点没毛病。
满满小短腿一蹬,又爬上了沈清梦的马车。
沈清梦看见满满上了萧星河的马车,还有些失落。
看见满满又回到自己马车上,她眼眸一亮。
“满满。”
沈清梦动作极其自然地将满满抱进自己怀里。
满满一双圆圆眼眸望着沈清梦,“娘亲,芳草和方嬷嬷您打算怎么处理?”
沈清梦想了想,“她们俩背主,自然是不能再用了,可若是现在发卖,怕以后需要拿她们当人证的时候,又难以找到人了。”
满满点头,她心里头高兴,虽然娘疯了许久,可她半点不傻。
说得全对!
“先将她们送回沈府,罚她们做最低等的差事,她们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上,谅她们一时半会也不敢造次。”
芳草和方嬷嬷本来就是从沈府跟过来的,她们又被沈清梦送回沈府,想必以后在沈府的日子不好过了。
也正好用来警示其他下人们。
马车缓缓停在宣宁侯府前。
沈清梦一下车,王管事便迎了过来。
“夫人,沈夫人过来了。”
沈清梦脸色一变,方才的温柔系数消散。
满满不解看着她,“娘,沈夫人是谁?”
“满满,是你外祖母过来了。”
满满一张小脸也立马变成了小苦瓜。
外祖母……当初她就是被外祖沈家人给丢掉的啊。
母女俩心情复杂地进去了,那边萧星河也下了马车。
段文:“侯爷,换件衣裳吧。”
侯爷是有些洁癖在身的,但凡他出门,回来必定是要重新换一套干净衣裳的。
更何况,侯爷的裤子还被满满小姐给弄脏了。
萧星河却道:“不用。”
段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星河低垂着眼眸看了看自己宽大袖袍,方才,她低头瞬间,发丝擦过这里。
段文:……今天的侯爷有些奇怪啊。
*
落英阁里。
沈夫人下下好好扫视着沈清梦,眼眶微红。
“太好了,我儿终于清醒了。”
“娘,是女儿不孝,让您担忧了。”
“你能恢复便好,是什么让你恢复过来的?”
面对沈夫人的关怀,沈清梦也不打算瞒着了。
“母亲,我找到我的女儿了。”
沈夫人面色大变,嘴唇颤抖。
“你……什么,怎么会!”
“母亲是不是想说,当年我的女儿已死,您真的看见了吗?亲眼所见?”
沈夫人眼神飘浮不定,可她还是一口咬定,“是的。所以清梦,你怎么又会找到自己的女儿!你莫不是被人骗了吧?”
“不,满满就是我的女儿。”
“满满?”
沈夫人疑惑,挑眉四下看看,道:“这孩子在哪,带来我看看。”
满满原本就躲在花厅外面,听到沈夫人的声音,她怯怯地走到沈夫人面前。
沈夫人冷眼打量着她。
当年,那孩子确实没死。
可并不代表着,自己外孙女的位置就能被人随便顶替了。
“我已经听闻了,你从小养在靖南侯府,是靖南侯送到宣宁侯府的?”
说是送,不过是外人说得好听罢了,实则沈夫人心里门清,不过是靖南侯府不想养的弃女。
满满:“不,是满满不要靖南侯府了!”
沈夫人诧异看向她。
不过是七岁的孩子罢了,双眸黑白分明,眼神坚决。
“你一个孩子,怎么能口出狂言?”
“满满本就不想要他们那一对假父母!”满满看着沈夫人,“如果满满能选择,满满不愿意离开娘亲一刻。”
沈夫人一噎。
她总觉得,这孩子的眼神好像是在怪自己?
“不,清梦的孩子已经死了,你不过是一个冒名顶替的骗……”
沈夫人话音未落,满满再度开口。
“外祖母,有些事情可以瞒一时,却不能瞒一世,您当着我娘亲的面说这话,难道就不怕娘亲再受刺激,又疯了过去?”
满满说罢,朝着沈清梦眨眨眼。
沈清梦立马领会,她开始双手搓自己的头发,把头发搓得稀烂。
“啊啊啊啊!”
沈清梦开始在屋里嚎叫,“我的女儿……你真的死了吗?我的女儿啊!”
沈夫人吓了一跳。
“清梦,你……”
“我的女儿!我现在就去陪你。”
沈清梦说罢,不知从哪找出一根白绫,当着沈夫人的面就要上吊。
沈夫人慌乱道:“快来人,快来拦住小姐。”
可这屋子里的下人,都是沈清梦的人,她们是早就被满满和沈清梦叮嘱过了的。
大家表面上是拦着,却拦得不尽心。
眼看着沈清梦发疯发到脑袋都要伸进白绫里了,双腿都要蹬掉板凳了,沈夫人再也受不住了。
她崩溃大喝一声:“清梦,她没死,你的女儿没死——”
沈清梦:“她不是来历不明的野种,她就是我的女儿!”
“我看你是糊涂了。”
“糊涂的人是你才对,郑夫人,你现在脑子不好,小心给人当刀使了。”满满在沈清梦后面探出脑袋道。
郑夫人气得差点吐血,这个满满她今日一定要给她好看。
林漠烟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满满这话可别让郑夫人察觉到了自己一直在利用她。
“郑夫人,算了算了,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莫要与姐姐斗气了,要不大家喝一杯茶,先消消火。”
林漠烟朝着郑夫人露出一副别有深意的眼神,原本气头上的郑夫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郑夫人咬牙瞪了满满一眼,她身后的丫鬟端着茶水过来,林漠烟亲自将茶送到沈清梦和郑夫人手中。
“姐姐,喝了这杯茶就莫要生气了,你若是不喝,说明还在怪我。”
沈清梦看看这茶水,又抬眸看见郑夫人一饮而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不饮下这杯茶,不与郑夫人化解干戈,必然落一个嫉恶如仇斤斤计较的小心眼的名声。
沈清梦将茶盏放在嘴边,正欲喝时,满满拉了拉她的衣袖。
满满:“娘亲……”
这茶当然不能喝了。
林漠烟给的茶沈清梦自然是防着的。
沈清梦朝着满满眨了眨眼,满满嘴角抿出一丝笑,唇边一对小梨涡若隐若现。
娘亲不愧是她娘亲,跟她一样聪明呢!
沈清梦用一只衣袖遮掩,装出喝的模样,实则悄悄将茶水倒入自己的另一只衣袖中。
这衣袖中藏有玄机,最里面那一层缝上了防水油布料,这样就算茶水入袖,也不会浸湿衣袖露出破绽。
自从那一年被下药后,她不敢再去任何宴会,今日鼓起勇气再出来,自然要留上这么一手。
当年的自己太年轻,现在,她不会再给任何人陷害自己的机会。
林漠烟见沈清梦将茶水喝完,嘴角浮出一丝得逞的笑。
满满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林漠烟到底是怎么能成为女主的,就她那陷害人又小人得志的嘴脸,怎么看都恶毒。
林漠烟:“既然姐姐喝了这杯茶水,便不能再生我的气了。”
沈清梦懒得再理会她,她紧紧握住满满的手。
林漠烟旁边跟着六岁的溪月,林漠烟在溪月耳边说了什么,溪月抬眸瞪向满满。
满满耸了耸肩,以前溪月对她还是不错的,总在她耳边姐姐长姐姐短的,可后来随着溪月渐渐长大,她看向满满的眼神也如同林漠烟一般充满厌恶了。
满满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溪月必然是被林漠烟教成这样的。
不过想来,上一世林漠烟靠着她在这个宴会上出尽了风头,这一世,林漠烟应该是将所有的希望放在溪月身上了。
赏花宴设在中山侯府后花园,正是桃花初绽的时节。粉白花瓣随风飘落,洒在青石小径上。年轻的小姑娘们三三两两聚在亭台水榭间,衣袂飘飘,笑语盈盈。
有人提议让这些小姑娘们给大家展示一下才艺,很快获得了大家的同意。
满满听罢摇了摇头,看来不管是在任何时代,家长们的乐趣都是看小朋友们表演啊。
于是,这些世家的小姑娘们纷纷拿出自己的本事。
最先上场的是户部侍郎家的孙女谢飞扬,她不过十岁的年龄,却舞得一手好剑法,为她弹琴的是太常寺之女路云英,不过比谢飞扬大一岁,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
王管家来报的时候,宣宁侯萧星河正在擦拭着自己的剑。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可气度不凡,剑眉星目沉稳刚毅,一双墨眸宛如深潭,让人一望生畏。
“晕了?”
萧星河皱起眉头。
“是,那女娃才丁点大小,瘦得可怜,老奴仔细看了看,她身上都是伤,想来,在靖南侯府那边也不好过。”
“那便给她涂了药再扔出去。”萧星河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剑,面无表情。
王管家犹豫了一下,劝道:“侯爷,老奴听说,满满是靖南侯府的养女,从前靖南侯夫妇膝下无子,正是收养了她之后,才开始接二连三的生子。”
萧星河抬眸扫向王管家。
“你想留下她,让本侯生子?”
王管家额角不由冒出汗珠,这几年,侯爷脾气越发古怪,就连他这个从小伺候侯爷长大的忠奴也快要招架不住了。
“侯爷,请恕老奴斗胆,您与夫人成婚已有几载了,可膝下无一儿半女,不如……”
“啪”一声,萧星河提起手中的剑劈向屋内木桌。
木桌被劈成两半,在王管家面前应声而倒。
萧星河:“谁再敢在本侯面前提子嗣一事,便如此桌。”
王管家瞠目结舌,哪里再敢多言,连声告退。
王管家走后,萧星河扔下手中的剑。
他眉目中流露出厌恶之色。
都怪他。
是他脏了。
所以他不配有自己的子嗣。
*
满满醒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
方才本来是装晕的,结果她这具小身板许是太弱了,闭上眼就真晕过去了。
满满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处被涂过药了,心中一喜。
她爹决定留下她了?
正想着,王管事进屋,手中拿了几个大白馒头。
“丫头,”他看向她的目光充满遗憾,“虽然你身世可怜,可这世道可怜人多了去了,这些个馒头你先吃吧,吃完再走。”
这是还要赶她走的意思了。
“谢谢管事伯伯。”
满满乖巧接过馒头,她确实饿了,天大地大肚子为大,吃饱再说。
满满啃着馒头,两边脸颊一鼓一鼓地,那模样跟只小松鼠一样。
王管家看着她,不由叹了口气。
这么丁点小娃娃,可怜哎。
满满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可怜,她抬起一双闪晶晶的黑眸,真诚问道:“伯伯,我吃了宣宁侯府的馒头,想去给侯爷亲自道谢行吗?”
倒也是个实诚孩子,还知道亲自道谢呢。
“侯爷事务繁忙,这点小事就不叨扰他了。”
满满点头,馒头吃完了,她只得跟着王管事身后走着。
一路上,她都留意着周围动静,趁着王管事不注意,她唰的一下调个方向跑了。
既然从爹那儿无法下手,那就从她娘那儿下手!
满满咬牙一路朝着东跑去,在她的印象里,主母大多住在东院。
王管事很快发现不对劲,回头一看方才乖巧的跟个兔子一样的小女娃,跟只猴一样在侯府乱窜起来了。
“哎,快点把那小女娃给抓住,免得惊扰了侯爷!”
满满可不能被抓住,好在吃了馒头有力量,她迈起小短腿奔跑,飞快经过长廊和垂花门。
眼看着后面几个仆人追来,满满连忙调转头,结果嘭的一声,撞上了一堵肉墙。
“啊!”
满满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揉了揉被撞得额头,抬眸便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眸。
萧星河虽然坐在轮椅上,可常年作战的气息不减,周身杀气凛然。
王管事气喘呼呼的跑了过来,颤声道:“侯爷,是老奴办事不力,让这女娃娃跑了。”
满满瞪大眼,他就是宣宁侯!
王管事不由为满满捏一把汗,侯爷他向来杀戮无常,也最恨不守规矩之人,这小女娃怕是今天危险了。
只见满满朝前扑腾一下,无比顺溜的跪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萧星河的小腿。
满满一双星眸极亮,她大声叫道:“爹!”
王管事:……
一众仆人:……
第一次见认爹认得如此丝滑的。
萧星河低眸看着小不点般的人儿,眼中寒意更盛。
“见人就叫爹,这可是靖南侯教你的?”
满满仰头看着他,“才不是他那个狗屎糊了眼的屎壳郎!爹,满满知道你就是我爹!”
萧星河挑眉,她居然敢骂靖南侯是只屎壳郎!
“他到底养了你几年,你骂他屎壳郎,就不怕别人说你忘恩负义?”
“满满才不怕,一对假父母罢了,满满若早知道真爹是您,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来找您了!”
呵。
他何曾有过女儿?
这就是一个骗子。
“小小年龄花言巧语,来人,把她扔出去。”
满满傻眼了。
不是吧。
她都如此诚恳叫爹了,他居然还要赶她走。
满满被人一左一右拖着,她挣扎道:“爹,别赶我走啊!”
眼看萧星河无动于衷,满满急道:“萧星河,你睁大眼看看啊,看不出我跟你长得很像吗!我真是你女儿,你想想你是不是在外面有过……唔唔唔!”
满满后面的话被王管事给捂住了。
王管事被惊吓得满头大汗,这小不点啊,再说下去怕是真不要命了!
他们侯爷最恨被人提起这事,这小丫头怎么就专往痛处戳呢。
不过,被这小丫头一提醒,他还真觉得,这小丫头和他们侯爷有些像呢。
萧星河紧皱眉头,方才满满的话他自然听进去了。
这么一个小女娃,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当众揭开他的陈年往事……不用想,定是魏成风那个卑鄙小人教的。
“将她给本侯扔出去,从此再不许迈进宣宁侯府一步!”
“是。”
于是,满满被宣宁侯府的人毫不客气地扔了出来。
满满爬了起来,扒拉了一下脸上灰,气鼓鼓的叉着腰在宣宁侯府门前走来走去。
哼,萧星河,你等着!
不认你这个爹,我就不叫萧满满了!
满满眼珠一转,有了!
落英阁。
院墙之上,探出一颗小脑袋。
屋内,沈清梦手里正拿着一把长命锁,她一双美目放空,思绪回到七年前。
她刚生完孩子便疼晕了过去,待她醒来,母亲告诉她,孩子死了。
沈清梦想到这里,浑身一抖。
她猛地抱起床前的枕头,搂进怀里满脸痛苦叫喃着:“我的孩子没死,她没死,看,她还好好地——”
屋内两个丫鬟如临大敌。
糟了,她们家小姐又犯病了。
满满吃了两大碗米饭!
好久没吃到这个香喷喷的大米饭了,满满努力干饭。
沈清梦则在一旁为她选衣裙。
好多漂亮的裙子从成衣坊直接让人送过来的,沈清梦一选便停不下来,一连给满满选了十几套。
又给满满选了一些头饰,布履,就连睡觉的寝衣也选了好几套。
选好之后,满满正好打了一个饱嗝,沈清梦拉着满满来试衣裳。
“满满,喜欢吗?”
沈清梦温柔问她,满满立马点头。
“只要是娘亲选的,破布满满也喜欢。”
沈清梦笑着摸摸满满的头发。
此时,丫鬟芳草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碗药。
芳草:“小姐,药熬好了,快些喝了吧。”
沈清梦出嫁时,带了八个丫鬟和两个嬷嬷,芳草便是这八个丫鬟其中之一。
因芳草懂些药理,所以沈清梦对她也颇为信任。
沈清梦:“芳草,今日我觉得神志清明,这药便不喝了。”
芳草笑道:“小姐,可是药已经熬好了,不喝浪费。”
沈清梦有些犹豫,她其实并不喜欢喝这苦药。
芳草又道:“小姐,奴婢熬了整整两个时辰,小姐您就行行好,喝了这药吧。”
沈清梦听她如此说罢,心中一软,端起碗便要喝下。
不想,满满却直接一把将药夺过。
“娘亲,不能喝!”
满满想起来了,书里,这个芳草是坏人。
芳草皱起眉头看向满满,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她也听说过了,心中对满满也是嗤之以鼻。
沈清梦问道:“满满,怎么了?”
满满把药碗放至一边,“芳草,我问你,我娘亲不想喝药,你为何非要逼她喝药?”
芳草没好气道:“小姐生病了,便要喝药,奴婢自然是为了小姐好。”
满满:“我娘亲的病在见到我的时候已经好了,这药本就可以不喝,可你偏偏要来卖惨,说什么熬了两个时辰,你身为奴婢,熬药本就是你份内的事,你看似为我娘亲好,实则是想尽法子哄骗她喝药。”
满满又对沈清梦道:“娘亲,她如此费尽苦心,这药必定有问题。”
芳草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年来,都是她在熬药,就连桂嬷嬷都没看出问题。
为何这小丫头一来就发现问题了。
芳草连忙解释:“小姐,奴婢伺候您十几年了,小姐莫要听这小丫头胡言乱语。”
“娘,她伺候您十几年了,可为何这些年您的病总不见好?”满满指着药碗,“说明就是药的问题!”
沈清梦面色一凝。
芳草脸色瞬间变白。
她对满满压着怒火,“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药虽苦却是良药,你若是想着巴结小姐,不让她喝药,那才是真正的用心不良。”
芳草又委屈地看向沈清梦,“小姐,今日这药您要是不愿意喝便罢了,奴婢这就撤走。”
平日里小姐对下人都极好,只要她摆低姿态,小姐必会依她。
说罢,她伸手便要拿走药碗。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啪的一声,满满不客气地一把拍开她的手。
“娘,这药定有古怪,不如让府医过来查看。”
满满说罢,又不放心。
“不行,得请外面的大夫才行,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府医早就被她给收买了。”
满满一张小脸写满担心。
沈清梦看着她,又看了看芳草。
芳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小姐,奴婢都是为了您好,这些年来奴婢照顾您尽心尽力的,奴婢……”
沈清梦打断芳草的话:“那便请外面的大夫过来吧。”
芳草一噎,哭道:“小姐这是不信奴婢了?”
沈清梦朝她笑了笑,温和又坚定道:“这些年你照顾我也辛苦了,既然我这病你照顾不好,也该找外面的大夫看看了。”
芳草身子一僵。
沈清梦从来不会这样的。
她虽是主子,却极为体恤下人,性子也软,所以这些年从未过问她的药。
沈清梦确实不同了,她从满满眼里看见了对自己的担忧。
她觉得很愧疚,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居然让一个孩子担心自己。
她倒也不是怀疑芳草,只是觉得也该找个大夫好好给自己看病了。
芳草眼珠子一转,“既然如此,那便让咱们院的人去请大夫过来吧。”
“不行!”满满立马道:“不能让咱们院的人去请。”
芳草瞪向满满:“你是什么意思?我的药你怀疑,难道咱们院的人你也不信任吗?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不过是靖南侯府不要的弃女,是个不明来历的野种!”
“住口!”
这次说话的是沈清梦。
沈清梦厉色看向芳草,芳草心头一跳,小姐向来宽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沈清梦:“满满是我的女儿,她不是野种,若以后还有谁再敢说这种话,掌嘴二十。”
芳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可主子的话她不能不听。
“是,小姐。”
“错了,”满满又道:“我娘已经嫁给我爹了,你该尊称我娘亲为夫人才对。”
芳草见沈清梦没有反驳满满的话,咬紧后牙不甘道:“是,夫人。”
真是鬼迷日眼,自己伺候小姐多年,居然比不上一个刚认识的臭丫头。
满满朝门外大喊一声:“段文,段武!”
屋外,段文段武正在听着屋内动静,两人被点了名后,互相对视一眼,进了屋里。
满满:“你们俩谁会轻功?”
段文:“回小姐的话,我们俩都会。”
还真会轻功啊!
满满一双眼睛极亮,她也要学。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谁轻功快些?”
段文指向段武:“他。”
满满:“好,段武哥哥,你去请大夫!”
段武:……
“满满小姐,唤属下段武便可。”
“行!”满满点头,又对段文道:“段文叔叔,你负责看好这碗药,以免有人故意捣乱把药换了或者撒了。”
段文嘴角抽了抽,他跟段武是两兄弟,凭啥喊段武就是哥哥,喊他就是叔叔。
就因为他轻功慢些?
虽然心里犯嘀咕,可段文还是抱拳。
“属下遵命。”
段武轻功果然不错,不多时他便请了一个大夫过来了。
大夫看过药后,面色一变。
“这不是药,这是死藤茶。”
满满双眸欣赏地看着她们,心中感慨,古代的世家小姐们,果然个个厉害。
林漠烟对溪月道:“你看谢飞扬和路云英,她们就是故意来抢你的风头的,溪月,你今日一定要为娘争气,好好舞一场,将她们全部压下去。”
溪月点头,“娘,溪月知道了。不过……娘,若满满姐姐跳舞的话,女儿担心我跳不过她。”
满满在靖南侯府时,林漠烟特意请了舞师过来,教授溪月舞蹈。
满满这鬼丫头,明明只是在一旁玩,连学都没好好学,可不知怎么的,就得到了舞师的青睐。
还说她天资出众!
林漠烟只觉得对方眼光差,于是将其辞退,又请了一位。
这一位倒是没夸赞满满,可不知满满是怎么做到的,她居然将对方所有的舞技全学会了。
许多动作,溪月练了好久都不会,满满却已经跳得有模有样了。
如此一来,溪月心中就算再不服气,也明白满满跳得比她好了。
如果今日满满也跳舞的话,溪月必定会被她抢风头。
林漠烟皱眉,随即她很快想出一个法子。
“没关系,娘亲有法子让她不能跳舞。”
沈清梦这边,则担忧地看向满满。
“满满,你可会什么才艺?”
满满支着脑袋思考之际,沈清梦自问自答道:“想也知道,那个林漠烟怎么会让你学什么才艺,你肯定不会了,都怪娘,就不该带你来参与宴会了。”
满满:“娘,谁告诉你我不会的?”
可惜沈清梦完全没有听到,沈清梦现在担心的是,满满一会若是遭人嘲笑可怎么是好?
沈清梦又道:“满满啊,听娘说,就算输了也不丢人,咱们回去慢慢学就成了。”
满满:……
看来娘是一点也听不进她的话了。
很快轮到满满了,沈清梦比满满还要紧张,满满一把抓住她,盯着她的眼睛道:“娘,您听我说,满满会跳舞。”
“跳舞?真的吗?”
沈清梦这一次终于听进去了,她心头一喜。
满满点头,“嗯,而且满满跳得还不错。”
“跳不好也没关系,”沈清梦一把抱住满满,道:“咱们的目标不是第一,而是过得去就行。”
满满嘴角抽搐了几下,看来娘亲又只听了一半的话。
罢了罢了,满满有几分好笑,看来娘亲真的很担心她被人嘲笑啊。
下一个,轮到了溪月上场。
溪月跳起了胡旋舞,胡旋舞讲究的就是感染力,她年龄虽小,动作有些稚嫩却刚柔并济,收放自如。
满满撑头琢磨,看样子,溪月平日里也下了不少功夫。
而为溪月伴奏弹琴的,正是郑映袖。
一舞结束,两人赢了不少掌声。
在场已经有人开始称赞林漠烟教女有方了,林漠烟面上谦虚道:“哪里哪里。”
到满满时,林漠烟朝着溪月使了一个眼神。
溪月点点头,大声开口道:“满满姐姐,你不会也是要上去舞一场吧?”
满满转头看向她,“是,如何呢?”
溪月不客气道:“你口口声声说什么要与靖南侯府划清关系,结果呢,在这种场合还不是要用到在我们靖南侯府学的舞。你若有志气,就不该跳才是。”
满满笑了笑,“溪月,你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对吗?”
溪月被满满戳破,脸有些红,但她仍然硬着脖子道:“满满姐姐,那些舞本就是娘亲为我请的师父教授的,说白了,都是你从靖南侯府偷来的,你若今日跳了,便是个小偷!”
满满看着溪月,想到小时候溪月很小的时候,跟在她身后一声声姐姐叫着。
林漠烟点头,吸了吸鼻子,她贴着魏成风的胸膛,道:“侯爷,您能为妾身如此着想,是妾身几世修来的福气。”
魏成风摸了摸她的秀发,道:“漠烟,本侯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那侯爷您方才说的后招是?”
“朝堂之上,我有法子对付他。”
有了魏成风这句话,林漠烟勾唇一笑,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她就知道,自己穿越来这古代,本就该获得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爱。
她做的那些事情,她一件也不后悔,只不过使些肮脏的手段罢了,谁让沈清梦和满满无用的。
想到这里,林漠烟肚子一痛。
“哎哟。”
她摸向自己的肚子,魏成风立马紧张地看着她。
“怎么了?”
林漠烟娇笑道:“方才他们在肚子里踢了我一脚。”
“调皮。”
魏成风摸了摸林漠烟的肚子,想到再过几个月就又要多两个儿子了,心中再大的烦恼也消散了。
翌日,所有酒楼和戏班里,关于林漠烟的那些个故事和戏曲全都没有了。
这些,都是魏成风暗中疏通了一番,费了一些力气,总算是把这些谣言给压住了。
没有中伤到满满,反而让自己成了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林漠烟也有些气郁。
可既然已经答应了魏成风,她也只能作罢。
“夫人,郑夫人和郑映袖过来了。”
听到郑夫人来了,林漠烟微微一笑,“请她进来吧。”
她如今是京城中的贵妇,自然要与京中官眷们打好关系。
郑夫人的夫君是南镇抚司从三品的大员,林漠烟也乐意与她交好。
郑夫人和郑映袖来了之后,林漠烟便笑着吩咐:“去上茶吧。”
郑夫人脸色却阴沉,“不用了,你家的茶水我不想喝。”
林漠烟一怔,“为何?”
郑映袖肚子里还憋着一团火呢,她嚷道:“还能为何,你家仆人嫌弃我与娘亲有口臭,说我们喝过的茶盏上都残余臭味,我们哪还敢喝贵府上的茶。”
林漠烟面上一慌,“这……你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你从前那个好养女。”
“满满?”林漠烟咬牙,“就知道是她那个小孽畜!郑夫人,映袖,你们可别听她胡说,你们哪有口臭,没有的事。”
在林漠烟的安抚下,郑夫人脸色总算是没那么难看了。
郑夫人道:“漠烟,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我问你,你可知道沈清梦的事情?”
林漠烟眼珠一转,道:“你想做什么?”
“映袖昨天哭了一整天,她一个小姑娘,以后还是要名声的,我这个做娘的看着心疼。”郑夫人拉过郑映袖,小姑娘一双眼确实红肿着。
“沈清梦的女儿伤了我的女儿,我自然要为我的女儿讨回公道了。我就不信,她沈清梦做人做事毫无破绽,漠烟,你与她是表姐妹关系,你必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对吧?”
“这……”
林漠烟脑海里,浮现出魏成风昨日说得话。
他说,谣言到此为止。
可若这谣言不是她发起的呢?
这次的火,总不会烧到她的头上吧。
林漠烟想了想,朝郑夫人一笑,“郑夫人,我那位表姐是个聪慧贤良的,她能有什么破绽,唯一的破绽也就是当年未婚先孕……”
说罢,她故意用手帕掩口。
一副说错话的模样。
郑夫人冷笑一声,“好,有这个把柄就好。”
林漠烟忙道:“好姐姐,方才是我不小心失言,你千万要快快忘记这事,可别闹出什么乱子来才是。”
郑夫人:“漠烟,你就是太好心了,才让沈清梦和一个七岁的小丫头欺负。”
春分之际,靖南侯府春兰花开得浓烈。
七岁的满满正在蹲着身子努力给春兰花除草。
呯的一声,满满被人从身后一脚狠狠踹趴在地上,因为对方用力过猛,满满的小身板向前摔出一米多。
“好痛……”
满满还没来得及呼痛,便被人一把拎起头发。
林漠烟的骂声从她头顶传来,“你知道这兰花是我费了多少心血种的?你居然敢扯兰花!”
七岁的满满瘦弱肩膀颤抖,眼眶含泪, “娘,那些兰花不是满满扯的,是妹妹和弟弟扯掉的。”
“闭嘴!”
林漠烟抬手狠狠扇向满满,用力之大,满满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林漠烟:“不知悔改,我分明看见你在花圃里,溪月和溪晨在花圃外面,你难道还想冤枉他们不成!”
“娘,真不是满满,满满在花圃里是因为看见兰花被扯坏了,所以想把兰花重新种好。不信,您看溪月的手上还有花汁,那是她扯兰花的证据。”
满满顾不上被打得又痛又肿的脸,着急辩解。
比满满小一岁的溪月仰起下巴,“满满,你也配跟我比,我是娘的亲生女儿,你只是我们侯府捡来的野种。”
满满声音颤抖:“你胡说,我……”
“溪月说得是真的!”
林漠烟瞪向满满,当初若不是自己生不出,她怎么会收养这来历不明的小野种。
满满一张小脸上写满错愕。
林漠烟:“当初就不该收留下你这个祸害,下个月是淑妃生辰,这些兰花是侯府要送给淑妃娘娘的礼物,你闯下如此大祸,不知悔改不说,还想冤枉弟弟妹妹!我看,侯府是容不下你了。”
满满倔强地咬住下唇,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被喜欢了。
不要紧,她们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她们了!
“来人,给我将她关进柴房,等禀了老夫人,再扔掉她!”
林漠烟吩咐完后,嫌恶的看了一眼满满,朝着站在一旁的溪月和溪晨招手。
“我们走。”
溪月朝着满满得意的笑了笑,她拍了拍手上的花汁,大摇大摆地跟在林漠烟身后。
四岁半的溪晨还有些懵懵懂懂,他经过满满身边时责怪道:“大姐,方才我与二姐扯兰花正开心呢,你非要来阻止,真讨厌!”
满满低下头,跟着下人去了柴房。
柴房里除了柴草什么都没有,满满蜷缩着小身子靠在草堆里,又冷又饿。
脑袋因为方才的磕碰也疼得厉害,她抱着自己的脑袋,轻声哄着自己。
“满满不怕疼,一点也不疼的……”
迷迷糊糊间,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花。
*
寿康居。
“林氏,你真决定将满满赶走?”
魏老夫人听了林漠烟的话,面色凝重。
林漠烟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母亲,并非儿媳想要如此,而是满满如今大了,越发的调皮,就连咱们侯府特意种的名贵兰花她都敢扯。”
魏老夫人皱眉,“满满向来乖巧,又怎么会扯你的兰花?你难道忘记了,当初那老道的话了吗?”
七年前,林氏与自家儿子成亲已有三载。
可她却迟迟未曾有孕。
魏老夫人便去法华寺上香祈福,待她祈福归来,在路边遇见一个穿着破烂的和尚,怀里正抱着一个婴孩。
“此女命中有亲缘手足……”
和尚留下这句话,放下怀里婴孩便走了。
靖南侯府多年无子,刚去寺里上完香就遇见了这事,魏老夫人半信半疑间,便吩咐人将孩子留下了。
当真也是巧了,一个月后,儿媳林氏便怀上了。
十月怀胎,林氏生下嫡女溪月。
又过了一年半,林氏又生下了嫡子溪晨。
因此,魏老夫人觉得,当初那和尚说得是真的。
七年了,魏老夫人知道,林氏待满满越发的厌恶了。
“母亲,只是一个和尚的话罢了,哪里就那般可信了?况且……”林漠烟故意停顿一下,笑容里不无得意,“儿媳肚子里,又怀了双胎!”
林漠烟才不信和尚的鬼话,她是从现代穿过来的,穿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的魂魄还未彻底断离。
原主明明身为太常寺卿家的女儿,却活得窝窝囊囊,实在是令她鄙夷,于是她抢占了这具身体。
又抢了表姐的婚事,成了侯府夫人,无限风光。
她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女。
而唯一令她诟病的,便是满满了,只要有满满在,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侯府众人,她是靠着满满才生下其他孩子的。
“当真?”
魏老夫人面上一喜。
“自然是真的,而且池神医已经把过脉了,他说烟儿肚子里的双胎,都是男孩。”
靖南侯魏成风从外面归来,他解下披风满脸笑意说着。
看见自家夫君,林漠烟脸上笑容加深。
魏老夫人心中大喜,她笑道:“好好,实在是太好了。”
“母亲,”林漠烟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开口道:“儿媳怀了双胎,就更没有精力照顾满满了。”
魏老夫人皱眉,心头到底还是有些顾虑。
“可……”
“母亲不必担心满满,儿子有个好去处安排她过去。“
魏老夫人: “哦,你想让满满去哪?”
“宣宁侯府。”
魏成风此话一出,魏老夫人和林漠烟均是一怔。
宣宁侯和他们靖南侯府,可向来是死对头。
而魏成风之所以想到将满满送到宣宁侯府,正是因为他今日在朝堂之上,受了宣宁侯的气。
宣宁侯常年征战,多年前在战场上被敌人用箭射中双腿,一双腿废了不说,不仅如此,据说还伤了命根子。
二十好几的人了,身边一儿半女都没有。
魏成风道:“母亲,当年您听了那和尚的话,说满满命中有手足亲缘。”
“儿子和烟儿向来是不信的,不如将满满送去宣宁侯府,若当真宣宁侯日后有了子嗣,那说明和尚说得是真的,到时候,咱们再将满满接回。”
林漠烟也笑了,“若是满满过去了,宣宁侯仍然没有子嗣,那说明,满满命里根本就没有手足亲缘。”
那么,她便能向世人证明,她的孩子都是凭她自个肚子争气生的!
和满满没有任何关系。
林漠烟见他如此,心中知他必是不快。
她泪水说来便来,委屈哭道:“侯爷可是觉得我对她不好?让她吃下人们吃的,穿下人们穿的,无非是想着,怕她娇惯多磨练一二,都说惯子如杀子,我也是一片苦心啊!”
魏成风见她一哭,心又软了。
“罢了,漠烟,你始终是为孩子着想的,只是满满那小白眼狼并不领情。”
林漠烟点头,“侯爷你也别气了,满满这小东西忘恩负义,她今天能这么对咱们,改日便能同样对宣宁侯。她在宣宁侯府,日后,有宣宁侯那一家子好受的。”
魏成风想想也对,满满一过去就闹出这么多事来,以后萧星河必会后悔。
不过,魏成风凝眉思索片刻,道:“漠烟,日后,宣宁侯府那边,你切莫再去招惹他们。”
如今朝廷之上,他已经与萧星河对立,他与萧星河早已经是政敌。
若非必要,魏成风不希望林漠烟卷入进来。
林漠烟脸色一僵,莫非,侯爷因为这件事对她已经有了看法?
林漠烟眼眸闪过一丝狠厉,都怪满满和沈清梦!
还有芳草那死丫头,得早些灭口才行。
很快她收敛了表情,笑着点头。
“妾身一切都听侯爷的。”
魏成风见她如此温顺,将她搂进怀里,大掌摸向她的肚子。
“今日孩儿在你肚子里乖不乖?”
林漠烟娇笑道:“他们还小呢,三个月都不到,妾身哪知道他们乖不乖,说不准啊,他们在妾身肚子里调皮得很。”
魏成风哈哈一笑,“调皮好,男孩子就是要调皮才行。”
林漠烟见男人开心地模样,心头得意。
哼,就算这一局让沈清梦和满满赢了又如何,那沈清梦又没有自己的孩子,最终赢的还是她。
*
宣宁侯府。
出去办事的下人回来,将今日把两马车馒头拖到靖南侯府的热闹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满满双手支着小脑袋,听得津津有味。
一旁沈清梦给她掰着橘子,一瓣一瓣送入她口中。
满满吃得满嘴香。
“靖南侯府最后收了那两马车馒头?”
“是。被百姓好一顿唾骂呢。”
满满嘿嘿一笑。
沈清梦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里也觉得好笑。
“娘亲!”听完热闹,满满转而眼巴巴地看向沈清梦:“满满想去看爹。”
沈清梦一怔,面色为难。
“这,满满,娘……跟你爹不熟。”
满满:……听听这是啥话。
沈清梦可能也察觉到这话不对了,她解释道:“宣宁侯不是你爹。”
“他就是我爹!”满满斩钉截铁。
“好吧,”沈清梦一脸无奈,“他就是你爹。”
沈清梦只当是满满认定自己当娘,就认定自己的丈夫是爹了。
这么小的孩子,渴望父母也是人之常情,沈清梦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正。
满满也露出了一脸无奈,一看沈清梦的模样,就知道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满满双手捧着脑袋摇晃了一下,真是头大啊。
小孩子说的话大人就是不爱相信!
罢了,母女俩同时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娘亲,就带满满去看看爹嘛。”
满满决定使出杀手锏,她摇晃地沈清梦的手臂,撒娇撒娇再撒娇。
沈清梦当真受不住她这样,只得疼爱地摸摸她的脑袋,“好好,娘答应你了,不过,你爹若是不愿意见,咱们也不勉强好不好?”
“好!”
满满高兴地拉着沈清梦便往萧星河的院子走去,她们身后跟着画意和竹影。
萧星河院子里有两个守卫,看见满满和沈清梦进来,便伸手拦下。
画意:“大胆,连侯夫人也敢阻拦吗?”
守卫:“禀夫人,侯爷吩咐过,今日无论是谁都不许进去。”
满满却不死心,她道:“守卫哥哥,我爹为何不想见我啊?”
守卫:“这……抱歉,属下也不知。”
沈清梦叹了口气,她对满满道:“满满,也许侯爷正在忙,咱们走吧。”
沈清梦很担心给萧星河造成麻烦,毕竟自己也许对他来讲,本身就一个大麻烦了。
满满有些失望地跟着沈清梦走了,一路上,她都耷拉着小脑袋。
突然,她灵光一亮。
“想起来了,”满满道:“娘亲,今日是爹爹腿毒发作的日子。”
“什么?”
“娘亲,我去去就来!”
满满嗖地一下就跑了,速度之快,宛如小闪电。
沈清梦错愕张嘴,满满跑起来……怎么就跟一只猴一样?
不对,她现在想的不应该是这个啊。
满满到底去哪了?
满满一路飞奔,很快她便到了一处狗窝,猫着身子就钻了出去。
一下到了天黑,还未见她回来。
“还没找到吗?”
“侯夫人,奴才派人找了整整十条街都没找到。”
“她小小年龄,平日里爬墙都显她腿短,究竟能跑哪去?”
沈清梦都要急疯了。
突然外面传来动静。
竹影的声音传来:“夫人,满满小姐回来了,不过,她去侯爷院里了。”
沈清梦一听,满满又去找萧星河了?
也顾不上别的什么,她忙去了萧星河那。
满满扒拉着小短腿又翻墙而过,那边守卫听见了动静,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是拦还是不拦?
正在犹豫之间,满满啪叽一下已经翻过墙头了。
太好了,她翻墙的水平是越来越好了。
满满脚刚落地,便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痛苦的男声。
那声音隐忍克制,紧接着,便是茶盏摔碎的声音。
满满悄咪咪推开门,从门缝里望了过去,正好看见萧星河跌倒在地,一只手捡上地上的茶盏碎片。
他脸上汗珠直冒,青筋暴起,一看便知正在经历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萧星河右手拿起瓷片,起落之间,碎片便要往他的腿上扎去。
满满吓了一大跳,立马一脚踢开屋门。
“爹!”
她大声叫道:“别伤害自己,满满有药,可以止痛!”
萧星河一愣,眼神错愕。
随即,他的眼眸很快阴沉下来。
“谁许你进来的?出去!”
若是一般孩子,看见他这一副模样,必然要被吓傻,可满满不怕他。
满满小跑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一颗药。
也不废话,直接塞进萧星河嘴里。
想来,应该是满满偷偷去找池神医了。
不过主子正在气头上,他这个做下人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漠烟:“李管家,你现在去对外宣布,就说满满是个不孝女,她对养母怀恨在心,养母生病她故意捣乱不让池神医给养母看病!”
李管家心头诧异,道:“这……夫人,这恐怕有些不妥当吧。”
“有何不妥?”
李管家委婉提醒,“侯爷有过吩咐,让别再招惹宣宁侯府那边。”
林漠烟瞪眼,“你听侯爷的,就不听我的了?”
李管家忙说不敢。
林漠烟:“放心吧,侯爷那里我自有说法,速去办了这事,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李管家立马应道:“是,老奴知道了。”
出了林漠烟的院子,李管家不由重重叹了口气。
都说他们侯爷和侯夫人是天生一对,百年来修得的福气,可他做下人的看来,其实不尽然。
有时候面对这位夫人,李管家总觉得她心中傲气十足,眼中也全是冷意。
满满这么小的孩子,说扔就扔,还要恶意去中伤。
李管家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他们做下人的只能照做了。
这边池神医回了春山,那边,靖南侯府的人已经在到处散布谣言了。
不多时,满满小小年龄一肚子坏水,威胁池神医不给养母看病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沈清梦带着满满出门,她托金匠给满满打一个长命锁,今日到了去取的时间了。
进了金楼后,她满意地将长命锁给满满带上。
满满欢喜地捏着长命锁,这金色是真好看啊。
母女俩正高兴时,突然听见一阵冷笑声。
沈清梦回眸望去,看见另一对母女站在她不远处,方才的冷笑正是她们传来的。
满满自然也看见了,那是南镇抚司郑夫人和她八岁的次女郑映袖。
满满察觉不妙,这位郑夫人和林漠烟关系可好了,她从前时常带着郑映袖去靖南侯府。
满满小声道:“娘亲,敌人就在前方十步开外,咱们得准备战斗了。”
沈清梦哭笑不得,方才被这位郑夫人冒犯的压抑感也全部消散了。
果然,满满预料得没错,郑夫人几步上前,先是朝沈清梦行礼,随后目光倨傲地盯着满满肚子上挂的长命锁。
郑夫人挑眉道:“这锁倒是做得精致,不过常言道,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物,宣宁候夫人别被一个小儿蒙蔽了才是。”
沈清梦目光仍然温柔看向满满,“我觉得这锁很配满满,满满就是值得富贵如意长命百岁。”
郑夫人嗤笑一声,“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小心你走了靖南侯夫人的老路,被小白眼狼反咬一口。”
这话说得太过分,沈清梦脸色沉了下来。
“郑夫人,你这是何意?”
郑夫人皮笑肉不笑,道:“宣宁侯夫人,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有话便直说,对着一个孩子含沙射影的,实在是有失风范。”
沈清梦实在是耐心和郑夫人在这里磨叽,她一句话让郑夫人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郑映袖见自家母吃瘪,大声道:“宣宁侯夫人,你别被满满骗了,她是白眼狼,不让神医给靖南侯夫人治病。”
郑映袖嗓门大,她这一声,立马将金楼所有客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满满瞪大眼,“你瞎说,我没有不让池神医给靖南侯夫人治病。”
想也知道,定是林漠烟在背后说了什么。
满满有些不安地看向沈清梦。
萧星河脸上黑线更深了。
段文和段武也傻眼了。
他们想过许多可能,满满小姐是为了多一门才艺,或者满满小姐是用来打发时间,或者满满小姐是为了念出来后哄侯爷夫人开心……
就是没想到还有这一种可能。
萧星河闭了闭眼,有种活人微死感。
别人怎么养女儿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由满满这样下去,他这心脏有些受不住。
既然已经当了爹,萧星河决定还是好好教育女儿。
萧星河:“满满,骂人不好。”
“我知道。”满满一张小脸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既然知道骂人不好,为何还要骂人?”
满满:“遇见敌人的时候,我这小身板,打也打不过,眼下轻功还没学成,显然逃也逃不过,所以,我只能选择骂人了。”
萧星河:……
段文和段武:……
满满继续道:“要不然,我总不能像个傻子似的,任由别人打骂,连还嘴都不行吧?所以我决定,我要练上一嘴的功夫,开口就能骂得对方回家哭娘!”
“这样,虽然我在武力上输了,可在嘴炮上赢了啊!”
满满说到这里,还笑了笑。
“到时候我一战成名,也不算辱没了我们宣宁侯府的名声。”
……
三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发现,她居然说得很有道理。
萧星河冷笑一声,“你骂人还是为了我们宣宁侯府的名声着想?”
满满:“当然啦,要不然以后你走出去,人家说你女儿打也打不赢,骂也骂不赢,你不丢人啊?”
萧星河:……
居然无言以对。
不对,萧星河摇了摇头,他差点被这小丫头片子给带进沟里去了。
“你是侯府千金,不需要学这个。你该学是琴棋书画,诗书礼仪。”
“我不学。”上辈子高考的恐惧瞬间支配了满满,满满担心又要被抓去学习,立马道:“爹,其实我会!”
“你会?”萧星河一脸不信。
满满拍了拍胸膛,“我说会就会,爹,书法是我最在行的!不信,你考考我!”
萧星河见她如此肯定,这小鬼头一向机灵,若是没有把握,她必然不会这般自信。
莫非满满当真是个天才?
萧星河半信半疑对段文道:“去,拿纸和笔过来。”
满满信心十足,这具身体太小,导致她别的不行,字难道还不会写嘛。
只是段文拿出来的是狼毫毛笔,和上好的宣纸。
满满:“……等下,请问有硬笔吗?”
失算了,毛笔她可没练过。
“你是说贡院用的毡笔?”段文笑着道:“用毡卷制而成,用于醮色写字,看来满满小姐知道得还挺多,放心吧,咱们侯府什么笔都有。”
段文又拿出了毡笔和墨,满满心感不妙。
这毡笔她也没用过啊。
三个人,六只眼,纷纷盯着满满。
满满表示压力山大,不管了,都到这份上了,选毡笔写吧,最起码它也算硬笔。
于是她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几笔。
“写完了!”
段文拿起满满方才写的那张纸,嘴角已经忍不住向上翘了。
段武凑过去看了一眼,立马飞快转移目光。
没眼看……
段文一边憋笑一边将纸递给萧星河,萧星河仅看一眼,脸已经黑了。
“这字……简直丑到人神共愤!”
满满犹不死心,她一定要向他们证明自己可以的,“爹,这毡笔女儿用得不熟练,所以字才不好看,您先别生气,我再试试用毛笔写。”
满满拿起毛笔一通写,写完之后,她也沉默了。
“满满小姐,如何啊?”
段文好笑地凑头过去看了看,“扑哧”一声,再也没忍住爆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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