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满满萧星河的其他类型小说《脸有多大?旺子孙的福崽你都敢扔满满萧星河》,由网络作家“樱桃红娘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靖南侯府护卫听到她的声音,立马鱼贯而入。林漠烟指着满满道:“快点把这小鬼手中的首饰盒给我抢回来!”有了侯府护卫的加入,段武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了,于是现场一片混乱起来了。满满死死护着手中的首饰盒,又一边躲着那些朝她扑过来的护卫,整个上窜下跳。不过好在沈清梦一直护着她。那头桂嬷嬷也在叫嚷着,“抱孩子的可是我们宣宁侯府的夫人,你们若是胆敢动她一根汗毛,宣宁侯必然不会放过你们的。”宣宁侯杀名在外,这些护卫们也只是拿钱办事的,自然不敢真拿沈清梦怎么样了。于是,屋子里就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沈清梦和满满看似被人追赶着,可这些人总差那么一毫才能碰到她们。林漠烟骂道:“满满你个小兔崽子,亏你在我们靖南侯府吃了几年的白米饭,没想到我们养了一只白眼狼。”满...
《脸有多大?旺子孙的福崽你都敢扔满满萧星河》精彩片段
靖南侯府护卫听到她的声音,立马鱼贯而入。
林漠烟指着满满道:“快点把这小鬼手中的首饰盒给我抢回来!”
有了侯府护卫的加入,段武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了,于是现场一片混乱起来了。
满满死死护着手中的首饰盒,又一边躲着那些朝她扑过来的护卫,整个上窜下跳。
不过好在沈清梦一直护着她。
那头桂嬷嬷也在叫嚷着,“抱孩子的可是我们宣宁侯府的夫人,你们若是胆敢动她一根汗毛,宣宁侯必然不会放过你们的。”
宣宁侯杀名在外,这些护卫们也只是拿钱办事的,自然不敢真拿沈清梦怎么样了。
于是,屋子里就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
沈清梦和满满看似被人追赶着,可这些人总差那么一毫才能碰到她们。
林漠烟骂道:“满满你个小兔崽子,亏你在我们靖南侯府吃了几年的白米饭,没想到我们养了一只白眼狼。”
满满朝她吐舌头:“吃你几年大米,还给你便是了!”
沈清梦:“对,你伤了满满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对头!
娘亲说得对,林漠烟不伤了自己呢。
满满眼珠子一转,开始故意搞起了破坏。
于是,她所到之处——
呯——一只花瓶倒了,碎了一地。
嘶——挂在房间里飘逸灵动的月影纱帘,被撕碎了。
哗——书案上画卷和纸全倒了,乱成一团。
这些,可都是林漠烟平日里最喜欢的宝贝。
平时她连动都不舍得给人碰一下的。
满满自然知道这些,所以她是故意的!
林漠烟简直被气到七孔冒烟,她手指着满满,声音颤抖:“你,你——”
满满:“啊,手滑了,不好意思!”
说话间,又把桌上的一盏白紫玉壶给扫到地上了。
“啊啊啊啊!”
林漠烟失控尖叫,心疼得滴血,那玉壶可是值好几百两呢!
沈清梦看见林漠烟那副失态的模样,忍不住好笑。
从来都是这个表妹把自己气得心塞,还未见过林漠烟气成这样。
沈清梦觉得满满实在是太可爱了,不愧是她的女儿!
“住手!”
一道苍老又有威严的声音传来,众人停手纷纷望去。
只见魏老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魏老夫人看着屋里乱七八糟的模样,再看魏成风和林漠烟,沈清梦和满满,她眉头紧皱。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氏,你居然来大闹我们靖南侯府。”
沈清梦对着魏老夫人行了一礼,“惊扰了老夫人,今日我来是要拿回原本就是我的东西,老夫人有所不知,您的儿媳林漠烟,她收买了我的丫鬟和嬷嬷,让我疯了好几年,又霸占了我的嫁妆。”
此事严重,若处理不好,恐怕便是丢了靖南侯府的脸。
魏老夫人:“让这些人都退下,有什么事好好说。”
沈清梦:“我倒是想好好说,可惜是靖南侯先动的手。”
魏老夫人瞪向魏成风,这个不争气的。
平时脑子还能拎得清,可只要事关林氏,他便糊涂了。
魏成风:“母亲,是她诬陷烟儿,烟儿怎么会拿她的东西!”
若说沈清梦诬陷林漠烟,魏老夫人其实是不相信的。
一个疯了好几年的人,一清醒便来找林漠烟要东西。
那她怎么不找李漠烟、张漠烟?
魏老夫人:“这屋子里除了主子,都下去。”
魏老夫人一声令下,除了被绑在一起的芳草和方嬷嬷,其余下人都退下去了。
沈清梦把塞进芳草和方嬷嬷嘴里的布团拿开,道:“你们说说,到底是谁收买的你们。”
芳草和方嬷嬷同时看向林漠烟。
林漠烟目光死盯着她们:“你们胆敢乱说,我定让你们好看。”
芳草和方嬷嬷心头一颤,这林漠烟也不是好惹的啊。
她们支支吾吾不敢出声了。
沈清梦简直气结,这两个叛徒。
满满:“娘,别指望她们俩,咱们看林漠烟的首饰盒。”
“好。”
沈清梦此时无比欣慰,还好她有满满。
满满:“魏老夫人,这首饰盒是林漠烟的,她说她没拿我娘的嫁妆,咱们现在就打开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拿。”
当着所有人的面,满满又重新将首饰盒打开。
林漠烟手指紧紧捏着帕子。
不要紧的,就算沈清梦找到了什么,她只需要说是相似的便成。
毕竟这天下,首饰都大同小异。
也不需要怎么翻打,沈清梦在首饰盒里直接拿出一根纯金的玫瑰簪子。
林漠烟几乎立马抢先开口道:“这玫瑰簪子不是你的,这是我在珍宝阁买的。”
魏成风也道:“烟儿说得对,沈清梦,珍宝阁里卖了那么多的玫瑰簪子,你不能说只要是玫瑰金簪都是你的吧。你别以为耍这些小把戏就能诬陷烟儿。”
沈清梦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
“林漠烟,你连这是什么簪子都不知道,还敢说这是你的。”
林漠烟头皮一麻,“你什么意思?这不是玫瑰金簪还能是什么?”
“这是月季金簪。”沈清梦挑眉,“月季和玫瑰确实相似,特别是将它们打成饰品后,就更难区分了。”
“为了区分它们,我便让工匠在金簪每片花瓣做了一个倒勾,若是不信,你们大可以看看。”
沈清梦说罢,便将那花簪翻了一面,花簪底部露了出来,果真如她所说。
每片花瓣上有一个倒勾形。
这倒勾在花瓣上成了极小的拱形,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林漠烟脸色白了几分。
魏成风的脸也变了。
只有魏老夫人,一双老眼波澜无惊。
林漠烟声音有些发抖,“只是凑巧罢了。”
沈清梦一笑,“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有一个习惯,我从不在外面买首饰,我的首饰都是由指定的工匠打造,且每一个上面都有我的名字。”
林漠烟立马反驳:“这簪子上面根本没有你的名字。”
沈清梦目光嘲讽地看向她,这眼神让林漠烟心生不妙。
当着所有人的面,沈清梦的手指在月季金簪上摸了摸,她很快便摸到了一活处,上下一拧,簪子竟然断了。
断裂之处,上面赫然写了一个清字。
王管家来报的时候,宣宁侯萧星河正在擦拭着自己的剑。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可气度不凡,剑眉星目沉稳刚毅,一双墨眸宛如深潭,让人一望生畏。
“晕了?”
萧星河皱起眉头。
“是,那女娃才丁点大小,瘦得可怜,老奴仔细看了看,她身上都是伤,想来,在靖南侯府那边也不好过。”
“那便给她涂了药再扔出去。”萧星河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剑,面无表情。
王管家犹豫了一下,劝道:“侯爷,老奴听说,满满是靖南侯府的养女,从前靖南侯夫妇膝下无子,正是收养了她之后,才开始接二连三的生子。”
萧星河抬眸扫向王管家。
“你想留下她,让本侯生子?”
王管家额角不由冒出汗珠,这几年,侯爷脾气越发古怪,就连他这个从小伺候侯爷长大的忠奴也快要招架不住了。
“侯爷,请恕老奴斗胆,您与夫人成婚已有几载了,可膝下无一儿半女,不如……”
“啪”一声,萧星河提起手中的剑劈向屋内木桌。
木桌被劈成两半,在王管家面前应声而倒。
萧星河:“谁再敢在本侯面前提子嗣一事,便如此桌。”
王管家瞠目结舌,哪里再敢多言,连声告退。
王管家走后,萧星河扔下手中的剑。
他眉目中流露出厌恶之色。
都怪他。
是他脏了。
所以他不配有自己的子嗣。
*
满满醒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
方才本来是装晕的,结果她这具小身板许是太弱了,闭上眼就真晕过去了。
满满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处被涂过药了,心中一喜。
她爹决定留下她了?
正想着,王管事进屋,手中拿了几个大白馒头。
“丫头,”他看向她的目光充满遗憾,“虽然你身世可怜,可这世道可怜人多了去了,这些个馒头你先吃吧,吃完再走。”
这是还要赶她走的意思了。
“谢谢管事伯伯。”
满满乖巧接过馒头,她确实饿了,天大地大肚子为大,吃饱再说。
满满啃着馒头,两边脸颊一鼓一鼓地,那模样跟只小松鼠一样。
王管家看着她,不由叹了口气。
这么丁点小娃娃,可怜哎。
满满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可怜,她抬起一双闪晶晶的黑眸,真诚问道:“伯伯,我吃了宣宁侯府的馒头,想去给侯爷亲自道谢行吗?”
倒也是个实诚孩子,还知道亲自道谢呢。
“侯爷事务繁忙,这点小事就不叨扰他了。”
满满点头,馒头吃完了,她只得跟着王管事身后走着。
一路上,她都留意着周围动静,趁着王管事不注意,她唰的一下调个方向跑了。
既然从爹那儿无法下手,那就从她娘那儿下手!
满满咬牙一路朝着东跑去,在她的印象里,主母大多住在东院。
王管事很快发现不对劲,回头一看方才乖巧的跟个兔子一样的小女娃,跟只猴一样在侯府乱窜起来了。
“哎,快点把那小女娃给抓住,免得惊扰了侯爷!”
满满可不能被抓住,好在吃了馒头有力量,她迈起小短腿奔跑,飞快经过长廊和垂花门。
眼看着后面几个仆人追来,满满连忙调转头,结果嘭的一声,撞上了一堵肉墙。
“啊!”
满满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揉了揉被撞得额头,抬眸便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眸。
萧星河虽然坐在轮椅上,可常年作战的气息不减,周身杀气凛然。
王管事气喘呼呼的跑了过来,颤声道:“侯爷,是老奴办事不力,让这女娃娃跑了。”
满满瞪大眼,他就是宣宁侯!
王管事不由为满满捏一把汗,侯爷他向来杀戮无常,也最恨不守规矩之人,这小女娃怕是今天危险了。
只见满满朝前扑腾一下,无比顺溜的跪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萧星河的小腿。
满满一双星眸极亮,她大声叫道:“爹!”
王管事:……
一众仆人:……
第一次见认爹认得如此丝滑的。
萧星河低眸看着小不点般的人儿,眼中寒意更盛。
“见人就叫爹,这可是靖南侯教你的?”
满满仰头看着他,“才不是他那个狗屎糊了眼的屎壳郎!爹,满满知道你就是我爹!”
萧星河挑眉,她居然敢骂靖南侯是只屎壳郎!
“他到底养了你几年,你骂他屎壳郎,就不怕别人说你忘恩负义?”
“满满才不怕,一对假父母罢了,满满若早知道真爹是您,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来找您了!”
呵。
他何曾有过女儿?
这就是一个骗子。
“小小年龄花言巧语,来人,把她扔出去。”
满满傻眼了。
不是吧。
她都如此诚恳叫爹了,他居然还要赶她走。
满满被人一左一右拖着,她挣扎道:“爹,别赶我走啊!”
眼看萧星河无动于衷,满满急道:“萧星河,你睁大眼看看啊,看不出我跟你长得很像吗!我真是你女儿,你想想你是不是在外面有过……唔唔唔!”
满满后面的话被王管事给捂住了。
王管事被惊吓得满头大汗,这小不点啊,再说下去怕是真不要命了!
他们侯爷最恨被人提起这事,这小丫头怎么就专往痛处戳呢。
不过,被这小丫头一提醒,他还真觉得,这小丫头和他们侯爷有些像呢。
萧星河紧皱眉头,方才满满的话他自然听进去了。
这么一个小女娃,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当众揭开他的陈年往事……不用想,定是魏成风那个卑鄙小人教的。
“将她给本侯扔出去,从此再不许迈进宣宁侯府一步!”
“是。”
于是,满满被宣宁侯府的人毫不客气地扔了出来。
满满爬了起来,扒拉了一下脸上灰,气鼓鼓的叉着腰在宣宁侯府门前走来走去。
哼,萧星河,你等着!
不认你这个爹,我就不叫萧满满了!
满满眼珠一转,有了!
落英阁。
院墙之上,探出一颗小脑袋。
屋内,沈清梦手里正拿着一把长命锁,她一双美目放空,思绪回到七年前。
她刚生完孩子便疼晕了过去,待她醒来,母亲告诉她,孩子死了。
沈清梦想到这里,浑身一抖。
她猛地抱起床前的枕头,搂进怀里满脸痛苦叫喃着:“我的孩子没死,她没死,看,她还好好地——”
屋内两个丫鬟如临大敌。
糟了,她们家小姐又犯病了。
沈清梦气得拍了拍桌子。
“他们这些人也太恶心了,连一个七岁孩子的谣也造,老天爷怎么不降个雷劈死他们!”
满满叹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是林漠烟的功劳了。
她安抚道:“娘亲莫气,这事其实不用咱们出马就能搞定。”
沈清梦疑惑看向满满,“咱们不出马,谁还会搞定此事?”
“当然是我爹啦!”满满一脸理所当然。
沈清梦:……
“孩子,”沈清梦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我和你爹不熟的。”
满满看向她,“娘亲,别胡说了,不熟我爹会娶你吗?”
沈清梦一噎,“当年……发生了许多事情,你爹不得不娶我。”
“那也是娶了你,反正你现在是他的妻子,我现在是他的女儿,他的妻女出事,他岂能坐视不理。”
满满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很肯定道:“我说得没错!”
沈清梦嘴角抽了抽,她总觉得她的女儿有种莫名的自信。
不过,满满这琢磨的小模样,别说,她是越看越觉得可爱。
*
萧星河听到这个消息时,眉头紧锁。
“段文,赶紧去查清楚谣言的来源。”
一想到满满那么小的人,要面临这些中伤,萧星河眉宇间更加阴沉了。
段文立马道:“属下这就去办。”
有了宣宁侯府的插手,很快便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段文将他查到的禀报给了萧星河。
“是靖南侯夫人,据说每月池神医会去给她请平安脉,可她扔了满满,池神医便说什么也不愿意给她看病了。”
“岂有此理!池神医爱给谁看就给谁看,她凭什么让人到底散播谣言说满满的不是。”
江浦捏了捏拳头,他实在是为满满小姐打抱不平。
段武身为满满的师父,则一直沉默,只是一双手已经紧握成拳。
萧星河:“越是无能的人,越喜欢采用这样的方式来害人。”
几个大男人可想而知,满满在没有来宣宁侯府之前,过得都是什么样的日子了。
好在满满已经来到宣宁侯府了。
萧星河:“既然本侯已经收了她做女儿,便不可能看着伤害她的事情发生,段文,你去搅浑这趟水。”
对付这种人,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
段文很乐意接这活,他请了几个戏曲先生,让先生们编了一出戏,接着便将戏本扔进了戏班里。
当然,茶楼也少不了。
于是乎,不过半天功夫,靖南侯府因为无子收养了满满,结果生了孩子后立马把满满丢弃的行为,传遍了整个京城。
魏成风原本正在外面应酬,正与同僚们之前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际,突听外面惊堂木一响。
“不仅如此,听说这位林氏,当年可是抢了自家表姐的婚事,从小小庶女成了侯门主母。”
魏成风脸色一僵,林氏,庶女,侯门主母?
这些怎么听着,好像说得是他家里那位。
他不太确认,又不好当场发作,毕竟几位同僚还在此,听着听着,越发坐立难安起来了。
“她得了这天大恩惠,不仅不感恩,竟然还狠心扔掉一个七岁小儿。”
“而那位侯爷,据说也是个屎壳郎糊了眼,对这位林氏听之顺之,也不知被灌了多少迷魂汤,做出这有损脸面之事。”
“哼,还是堂堂侯爷呢!”
魏成风再听不明白说得是谁,那他还真就是蠢货了。
眼见四周同僚异样目光传来,魏成风哪里还坐得住。
他勃然大怒,抽出怀中佩剑,从雅间里夺门而出,怒道:“是谁胆敢如此编排本侯?”
魏老夫人认为不妥:“那满满若是送去了宣宁侯府,宣宁侯真有了子嗣呢?”
林漠烟轻笑一声:“不会有的。”
“你怎么会如此笃定?”魏老夫人直视她。
林漠烟笑容一僵。
魏成风接过话,“母亲,据说曾经有一个京城贵女,主动脱光站在那宣宁侯萧星河面前,萧星河都无动于衷。若不是身子有问题,他作为一个男人又怎么会没反应?烟儿想必也是听过这个传闻,对吧,烟儿?”
林漠烟的脸更加僵了,她勉强挤出一丝笑。
“是,儿媳确实听过。”
魏老夫人锐利的眼神紧盯着林漠烟,“仅凭传闻你就如此断定?”
林漠烟实在是讨厌魏老夫人这般眼神,她轻咳了一声,道:“母亲不知,我那嫁给宣宁侯的表姐,她……未婚先孕,生产时大出血伤了身子,早就无法生育了。”
魏老夫人面色一惊,就连魏成风也有些惊讶。
诧异之后,魏成风眼神更是流露出厌恶之色。
“那沈清梦不仅婚前失贞,还当真做出未婚先孕这下作之事?本侯还以为,那只是传闻。没想到,传闻是真的。”
魏成风很庆幸,当初娶的是林漠烟,而非沈清梦。
“是。”
林漠烟:“如今表姐已经嫁给了宣宁侯府,这事本不该被提起的,可今儿母亲疑我,我才不得已提出。”
林漠烟一副委屈模样,娇娇柔柔地便往魏成风怀里倒去。
魏成风问道:“宣宁侯夫人不能生,宣宁侯又伤了根本不愿娶别的女子,所以你才断定他们以后不会有孩子了?”
“嗯。”林漠烟点头。
魏成风连忙抱紧她,“母亲,您莫要再怀疑烟儿了。”
魏老夫人面色有所缓和。
“当初,在你和你表姐之间,原来我是准备选择你表姐的,毕竟她知书达礼,又是京城出了名的温柔性子,没想到……”
“看来,当年是母亲我看错了眼,好在嫁过来是你,否则,我们靖南侯府恐怕就和宣宁侯如今一般,连半个子嗣都没有。”
“母亲说得对。”
林漠烟心中偷笑,确实,当年原本是表姐要嫁给魏成风的。
可老天既然让她穿越过来,注定要非比寻常,她便设计让表姐怀上野种。
如今宣宁侯府一个伤了命根子的残废,一个伤了子宫的疯子,这种神仙难救的组合,满满过去了又如何。
到时候,满满命中有亲缘的说法自然站不住脚了。
而她,也不用再受那些个无端的猜忌了。
魏老夫人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将满满送过去吧。不过,那宣宁侯是京城中出了名的杀神,他会接受满满吗?”
“那便看满满自个的命了。”
魏成风可没有半点心疼,说白了,一个捡来的孩子罢了。
不值当他操心。
而他将这孩子送给萧星河,正好羞辱羞辱他。
满满被人一把拎起,她头疼得厉害,全身颤抖。
可无人理会这些,她被塞进了一辆马车。
下一秒,有许多画面在满满脑海里闪过,令她更加头疼欲裂起来了。
马车载着满满小小的身子,晃晃悠悠一顿后,终于停了下来。
满满被魏成风提起后领,一把扔进了宣宁侯府的大门。
嘭的一声,听声音都很疼了。
满满小身板一抖,脑海里的画面更加清晰了。
“告诉你们侯爷,就说本侯怜他膝下无一儿半女,特意送他一个女儿,日后好给他养老送终,本侯还有事先告辞了,让他就莫要谢本侯了。”
魏成风轻蔑一笑,骑着马转身便走了。
靖南侯府的下人们也很快跟着主子离开,只留下宣宁侯府的人诧异地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小人儿。
“这孩子是死是活?”
“好像是活的,还在动呢。”
“她在干啥?”
“嘴好像在说话。”
几个人七嘴八舌凑近,只听见小家伙嘴里喃着。
“魏成风,你个被屎糊了眼的屎壳郎!”
说罢,朝着靖南侯离开的方向竖起中指!
众人:……
这孩子胆真大,敢当众辱骂靖南侯。
府里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丢下一个女娃,下人赶紧去向宣宁侯通报此事。
满满睁开眼,也趁此机会,赶紧捋清楚自己脑海里出面的那些画面。
她是魂穿,方才磕了脑袋之后,她才记起了一切。
她穿的是一本书,书里的主角是林漠烟和魏成风,而她的亲生爹娘则是为剧情服务的炮灰——沈清梦和萧星河。
原本,沈清梦被林漠烟陷害,未婚便怀上了她,而沈府为了名声,将刚出生的她直接送走了。
本就未婚先孕,再加上沈家人骗沈清梦孩子一出世便死了,这让沈清梦更加痛苦了。
满满估摸着,她娘应该是患上了现代人所说的产后抑郁症了。
而至于她那便宜爹萧星河,被人下药,神志不清的以为自己睡的是青楼女子,认为自己身子脏了。
出了事之后便去了战场,根本不知京城发生的一切。
目前她爹腿瘸不举,她娘眼瞎无法生,而她按照原本的剧情,应该被靖南侯府吃干摸净,拿自己的性命为靖南侯府换前途。
可林漠烟也不知怎么回事,处处看她不爽,这不,对她的厌恶值太高,高得连剧情都改变了。
她被扔进宣宁侯府这一刻,终于搞明白了这一切。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认爹娘,然后说服亲爹亲娘远离那对天龙男女。
终于,她也有亲爹亲娘了!
满满心头欢喜,擦干净眼角的泪花,便看见方才去通报的宣宁侯府下人回来了。
几个人对着她一阵议论,随后,两人上前抬起满满。
满满面上一喜,双眸充满期待问道:“怎么样,宣宁侯要见我了吧?”
她终于可以见到亲爹了!
“不,”有一仆人老实回答她,“侯爷让我们把你扔出去。”
满满诧异:“你们没告诉他,我是来给他当女儿的吗?”
“说了,”仆人看她的眼神充满同情:“侯爷说了,靖南侯送来的女儿他不要。”
满满:……
忘了这一茬了,她爹现在跟魏成风那个屎壳郎还是死敌呢。
死敌送来的孩子她爹自然是不愿要的。
肯定不能被扔出去啊。
要不然想要再进宣宁侯府就难了。
满满干脆眼一闭,晕了!
不好意思了,她得先碰瓷她爹才行!
可现在,她的手被满满紧紧抓住,满满那只小手上传来的温暖,令她心安。
沈清梦:“将这丫鬟衣裳扒了,留件肚兜,丢到屋里去。”
此话一出,画意和竹意立马照办。
这可不能怪她们,谁让这丫鬟明知道这事毁人名节还要为了钱财去做呢,她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留件肚兜都算手下留情了。
满满抬眸看向沈清梦,她发现沈清梦眼眸中多了一丝坚韧。
沈清梦对她笑道:“满满,娘是大人,应该由娘来保护你,而不是凡事让你冲到前面。放心吧,娘知道要怎么做。”
满满咧嘴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把这两个婆子也扒光了丢到屋里。”
沈清梦:……
论调皮,她还是没有满满调皮。
时间有限,主仆三人赶紧行动,而满满则负责上窜下跳嘎嘎指挥。
终于弄完后,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几人忙躲在院落一处竹丛暗处躲着。
刚藏好,便听见林漠烟的声音传来。
“表姐,你在哪啊?我寻了半天未寻到她,你们说,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
郑夫人:“方才有下人说你表姐朝这个方向来了,咱们在这里找找吧。”
“这里有间屋子呢,会不会她在这里面休息?”
满满一双圆溜溜眼睛偷偷朝竹丛外面望去,她看见郑夫人带着几位贵妇人朝着这边走来。
再加上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十余人呢。
满满嘴角向上翘起,待会有好戏看了。
郑夫人迫不及待地推开屋门,她第一个走了进去,当看见床上衣衫不整的男女时,尖叫一声。
这声音很快引起大家的注意,林漠烟心头一喜,连床上是何人都没看清,便叫道:“表姐,天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做出如此伤风败德之事,可想过宣宁侯府的名声?可想过沈府的名声?”
林漠烟的声音又尖又细,她这一嗓子,几乎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床上看去。
难道床上的女子当真是宣宁侯夫人沈清梦?
“这……好像不是宣宁侯夫人。”有人小声道。
“会不会是记错了?毕竟宣宁侯夫人好几年没出门了。”
“其他人不记得,那林漠烟难道连自己的表姐都认错?看林漠烟那样子,这女子分明就是宣宁侯夫人。”
几个贵妇人小声地议论着,她们是又好奇看向床上的男女,又嫌脏了眼睛。
“表姐,表姐啊!”
林漠烟做出着急的神情,声音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正在她嘴角都忍不住向上扬时,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在鸡猫子鬼叫什么?你表姐我在这里好好地。”
林漠烟身子一僵,待她回头一看,便看见沈清梦好好地站在门外,她身边还跟着满满和她的两个丫鬟。
林漠烟傻眼了。
“表姐,你,你怎么会在外面?”
“怎么?我不在外面,应该在哪里?”沈清梦眼神嘲讽,她直视林漠烟,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还是说妹妹认为,我该在里面那张床上?”
林漠烟心下一跳,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再看郑夫人脸色无比难看。
林漠烟再仔细看看床上的女人,方才没看清楚,那女人只露了半张脸,眼下仔细一瞧,当真不是沈清梦。
“娘亲,床上怎么有四个人都没穿衣裳啊?”
满满一脸天真地问着。
沈清梦:……
沈清梦一把捂住满满的眼睛,道:“满满,别看了,辣眼睛。”
满满扒拉开沈清梦的手,“你们大人能看,我们小孩凭什么不能看,娘亲,我看那个婆子有点眼熟呢!”
小花:“娘,那明天就去找满满。”
满满见小花抱着自己不舍的模样,心中暗喜,哎哟,她就么招人喜欢怪不好意思的!
不想,中山侯夫人却道:“不行,明日你要去白云书院念书呢。”
小花:“那就让满满和我一起上白云书院!”
满满:……
晴天大霹雳!
她不要读书啊!
中山侯夫人笑道:“行,那明日就让满满一起陪你去书院。”
“是麓山的白云书院吗?”沈清梦有些担忧,“可我听说,白云书院每年在京城招收的学生不足百人,且个个要通过考核才能进去……”
沈清梦的担忧不假,毕竟满满才回宣宁侯府没多久。
想也知道,满满在靖南侯府的时候,一定也没学什么。
白云书院那般高等书塾,只怕满满无法通过考核。
满满连连点头:“对啊,夫人,我看我还是不去了。”
中山侯夫人温和笑道:“没事,那书院的院士,是小花舅公。到时候只要小花跟舅公撒撒娇,你去做一个旁听生便成了。”
满满一张小脸写满拒绝,不要啊!
沈清梦高兴道:“那太好了,满满,快谢谢中山侯夫人。”
满满:“……谢谢。”
小花拉着满满的手,兴奋道:“满满,那明日我去你府上等你。”
其实沈清梦早有想法,要让满满去启蒙了。
白云书院,可是京城中贵族子弟们都向往的地方,中山侯夫人出身显赫,若不是她,沈清梦也没有把握能让满满进白云书院。
和小花告别后,满满兴致缺缺地上了马车。
沈清梦很快察觉到她情绪不对,问道:“满满,你怎么了?”
“娘,满满可以不上学吗?”
“满满,你还小,除了轻功和书法,你也该学些别的。”
满满叹了口气,她总不能告诉沈清梦,其实自己会识字,也学过好多知识。
可想想自己现在才七岁,这样说只会吓着沈清梦的,只能放弃了。
满满苦恼,为什么她就不能做条单纯的米虫呢?
翌日,满满起床的时间又提前了半个时辰。
段武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满满小姐,今日扎完马步后,属下送你去书院。”
“师父,”满满打着大大的哈欠,道:“我可以少练半个时辰吗?”
“业精于勤,满满小姐若是不愿意学轻功了,属下可以去禀报侯爷。”
“别,我学还不成嘛!”
满满想了想,反正学堂上的那一套她熟练,她只要保证考试及格就行了。
一百分浪费,六十分万岁。
轻功还是要学的,坚持住!
满满捏起拳头给自己打起气,段武见她这副模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满满小姐不知道,昨夜侯爷特意问起她去书院的事情,还担心满满吃不了苦头。
结果满满小姐令人刮目相看。
沈清梦为满满准备了许多东西,水,点心,帕子,纸本,笔……全仔细地放在书篓里。
段武一手拎着书篓,一手拎着刚扎完马步全身瘫软的满满,出门了。
“满满!”
中山侯府的马车等在宣宁侯府门前,小花在看见满满那一刻,开心地奔向她。
小花一把抱住满满,兴奋道:“满满,我昨天夜里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你那术法是怎么变出来的,你今天再变一次给我看看好不好?”
满满有气无力道:“等放学了再给你变。”
小花拍手,“满满,谢谢你,你太好了!”
满满:……早知道不在小花面前耍那一招吧,看吧,装逼装大发了,都被拉来回炉重铸了。
到了书院,小花拉着满满进了学堂。
学堂里的布置古香古色,夫子的桌案靠前,学生们的桌案一共八张,排列有序,每张一米宽隔开。
可外面哪还有人?
早就溜得没影了。
魏成风怒气更盛,他一双眼眸中全是杀意,吩咐贴身护卫道:“金波,去给本侯查,必要查出此人,给本侯杀了他!”
金波:“是!”
这酒如何再喝得下去?
魏成风只得找借口匆忙告辞。
待魏成风回家时,便觉得一路上百姓们看他的目光怪怪地。
他直觉不太对劲。
魏成风唤来了李管家,“今日府上可有发生什么?”
李管家硬着头皮,将林漠烟吩咐的事情和盘托出。
魏成风怒极,从前他对林漠烟种种宠爱,林漠烟对他也是温柔小意,不过是将满满送走几日,她怎么就生出这么多事端来了?
魏成风回到侯府。
“漠烟,外面那些谣言你可听见了?”
林漠烟正在对镜描眉,听到这话后轻轻一笑。
“自然是听到了,满满她让池神医不给我看病,如今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
“闹得满城风雨的不是关于她的事,而是你。”
林漠烟动作一顿,不可思议回头看向他。
“怎么会?侯爷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没有听错,”魏成风目光中闪过一丝恼意,“今日我与同僚喝酒,酒楼里的说书先生,将咱们侯府待满满苛刻的事情,讲得绘声绘色。不仅如此,他们还讲……”
魏成风顿了一下,想起那些言语,只觉得更加没脸。
林漠烟却穷追不舍,“他们还讲什么?侯爷,你快说啊。”
魏成风叹了口气,“他们还讲你抢了你表姐的婚事。”
林漠烟表情宛如晴天霹雳。
她喃喃道:“这不可能的,明明我让李管家去传满满的谣言,怎么最后陷入舆论的变成了我?”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简直不敢深入想下去,那些人在背后会议论得有多么难听。
抢表姐的婚约,虐待七岁小儿,给表姐喂死藤茶,偷占表姐嫁妆,嫁入侯门多年无所出,全靠满满才生下几个孩子……
种种事迹,只需拿出其中一件,便足够让她身败名裂了。
最令她担忧的是,她深知魏成风是个极要脸面的人,自己的这些事在外面传得那般难听,魏成风他必会怪罪自己。
林漠烟身子一个踉跄,晕意昏倒。
魏成风见状,忙将她扶住。
“烟儿。”
魏成风眼里写满了担心,林漠烟眼泪说掉便掉了下来。
“侯爷,都是妾身不好,妾身让你丢脸了。”林漠烟扑进他怀里哭得好不可怜,“之前满满令我太生气了,我便想着,无论如何要教训一下她,不成想,反而害你被妾身连累了名声……”
魏成风见她哭得梨花带泪,哪里忍心再苛责。
“罢了,烟儿,这次你也是着了小人的道了。”
林漠烟:“侯爷的意思,这次事背后另有其人?”
“自然是萧星河了,否则满满一个七岁的孩子,哪能有这通天本事,让整个京城的人对你议论纷纷。”
林漠烟一听整个京城的人对她议论纷纷,更加哭得厉害了。
魏成风哪还有心思责怪她,立马又是安抚又是哄着。
待林漠烟不哭了之后,她问道:“侯爷,妾身吃了这次亏便罢了,可萧星河太可恶了,竟让您也为难了。”
“放心,漠烟,本侯不会让你白白吃亏的,怎么对付萧星河,我已经想好了。”
魏成风的话,让林漠烟眼眸一亮。
“侯爷,你还有后招?”
“漠烟,谣言的事情还是让它散去吧,咱们不能再让谣言扩大了,否则最后必定也置你于不义之地,你要知道,所谓人言可畏,便是因为人言是最不可控的东西。”
沈清梦话音一落,林漠烟脸色微变。
她本以为,沈清梦会疯一辈子的。
就算她不疯了,还有死藤茶让她疯。
谁也没想到,沈清梦会突然好了,还把芳草和方嬷嬷给揪出来了。
这两个办事不利的蠢货。
林漠烟还未开口,魏成风抢她一步道:“沈清梦,我看你真是发疯发到我们靖南侯府了,漠烟她要什么,难道我靖南侯府会没有吗,还需要拿你的东西,我看你就是彻底疯了!”
沈清梦:“我没有疯,林漠烟,你说说你到底有没有拿我的东西?”
林漠烟一脸委屈,道:“表姐,正如侯爷所说,我身为靖南侯府主母,要什么没有?又怎么会拿你的东西呢,我想,你可能脑子还没清醒。”
“我现在很清醒。”
魏成风目光鄙夷看向沈清梦,“你清醒什么?谁不知道你疯了好几年了!”
“侯爷,你别这么说表姐,”林漠烟一副难过模样,“毕竟,当年是因为你未娶表姐,所以才让她受了刺激。”
提起当年的事情,沈清梦脸色一阵难看。
当年,她刚查出有孕,明明隐瞒了这件事,可靖南侯府还是过来退亲了。
随后,她未婚先孕的事情也不知怎么就传出去了,整个沈府也因为她被嗤笑。
母亲气得晕倒,父亲也大发雷霆,哥哥好好的仕途也被耽误。
府里一切都乱了套。
那些痛苦的记忆一件件在沈清梦脑子里闪过,她头疼得厉害,险些差点站不住了。
魏成风嗤笑一声:“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心中一直耿耿于怀我当初未娶你,娶了漠烟一事?”
“你放屁!”
一道脆声响起,满满小身板从几人后面挤了出来。
看见满满,魏成风和林漠烟皆是一惊。
满满道:“靖南侯你就是一个被屎糊了眼的屎壳郎,我娘亲怎么可能会因为你而耿耿于怀,分明是你们不要脸,偷了我娘的东西还不肯承认。”
“满满!”林漠烟作出伤心模样:“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我们好歹养了你几年!”
满满:“是吗,那请问为何你们不愿意继续养了呢?”
林漠烟一噎。
满满道:“我人虽小,却也知道,当初靖南侯府抱养我,是因为有大师说过,我命中注定有手足亲缘。我被抱来靖南侯府这几年,心中亦当你们是我的爹娘,可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可还有把我当自己的子女?”
“不,”满满摇头,“你们不止没有把我当作自己的子女,还不让我吃饱穿暖,也任由下人们欺负我。”
满满这句话,多少让林漠烟和魏成风脸上有些挂不住。
沈清梦心头一疼,她的满满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满满为了她,小小年龄都勇敢地站出来对抗这对无耻夫妻了。
她不能再让满满受一丝苦了。
魏成风:“就算我们没有继续养你,不是也给你找好了下家了吗?”
满满:“可我是人,不是猫儿狗儿,想扔哪就扔哪!”
“够了,魏成风。”沈清梦开口,目光冰冷:“如今人证在,只需要请京兆尹的人过来,便能知道林漠烟到底有没有拿我的东西了。”
林漠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若真让京兆尹的人过来,到时候她必然会穿帮。
魏成风:“笑话,凭我们靖南侯府在京中的地位,京兆尹的人过来了又如何?”
自然是不能让京兆尹的人过来了,不管有没有这事,必然会让靖南侯府颜面受损。
林漠烟心头微微松了口气。
好在魏成风不同意。
林漠烟目光又瞥向芳草和方嬷嬷,“表姐,这两人一个是照顾你多年的嬷嬷,一个又是你的贴身丫鬟,她们俩的话恐怕不能做为证据吧?”
“对啊,”魏成风双手环抱,一脸倨傲:“说不定她们是被你收买了,故意跑过来闹事。”
沈清梦:“当真是贼喊捉贼了,我又为何收买她们诬陷林漠烟?”
“自然是因为你嫉妒漠烟。”
魏成风一脸肯定模样,仿佛已经认定了事实。
“那你拿出证据来!”满满伸手。
“这还需要证据?”
“自然,你拿不出证据证明是我娘亲收买她们,那便是没有证据,可我娘有证据的。”
满满义正言词道:“芳草弟弟赌博欠债,必定收了林漠烟不少银子,这些银子就是证据,至于方嬷嬷那儿就更不用说了,她收的息钱最多,这些息钱自然也是证据,林漠烟不讲脸霸占了我娘的那些首饰头面,说不定现在就在屋里,这些也是证据。”
听着满满一口一个证据,魏成风脸色都变难看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满满这么能言善辩?
满满说罢,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
这屋里没有一个人比她熟悉。
她眼疾手快地飞奔过去,一把将林漠烟的首饰盒给抱了过来。
速度之快,让林漠烟和魏成风都没反应过来。
林漠烟尖叫道:“满满,你住手。”
满满:“放心,我跟你不一样,我可不喜欢拿别人的东西,我只找我娘亲的东西。”
满满当着沈清梦的面打开首饰盒子,“娘亲,您快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的?”
沈清梦还未来得及看,魏成风的怒吼声传来。
“岂有此理,你敢在我靖南侯府拿我们的东西,当我是死了吗?”
魏成风大步朝着满满走去,眼看他的手快要伸向满满了,沈清梦上前一步抱住满满。
魏成风正欲从沈清梦怀里抢走满满,却被一人给拦住。
段文掐住魏成风的手,令魏成风动弹不得。
段文:“靖南侯,得罪了。”
满满弯眸笑道:“段文叔叔好帅!”
段文:……
中间叔叔两个字可以去掉,那就更帅了。
魏成风瞪眼:“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本侯!”
段文:“卑职的任务便是保护好我们夫人。”
魏成风抬起另一只手劈向段文:“滚开!”
两人很快开打在一起。
不过段文到底顾及身份,招招相让。
林漠烟此时大声叫嚷道:“快来人啊,有贼人要谋害侯爷。”
“满满小姐,起床了。”
天还没亮,便有丫鬟在满满耳边轻声唤她起床。
满满睡得四仰八叉,连喊了三声,仍然不醒。
段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满满小姐,既然不想起床,那属下便走了。”
原本睡得极香的满满,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再一看外面,天还是黑的。
呯!
满满小身板立马又倒下了。
她喃道:“段武哥哥,天都没亮啊,干嘛非得这么早?”
段武目不斜视站在她屋外,昨日侯爷有命,他不得不从,他知道,这么早让一个七岁的孩子起来确实挺为难她的。
“满满小姐,侯爷说过,若你未按时起床,那不用学轻功了。”
满满头疼地抓了抓脑袋,她就知道,便宜爹没安好心。
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从床上爬了起来,怕摔倒,手抓着丫鬟的衣袍忪惺着眼来到院子里。
她一露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段武有些无奈道:“满满小姐,要不这轻功不学了吧?”
“不行的。”满满立马摇头,混沌的小脑袋被她摇清醒了几分。
“可是,不管怎么说满满小姐您已经是侯府小姐了,为何非要学这轻功不可呢?”
满满:“我们宣宁侯府的敌人是天龙人,日后若是打不过,还能跑得过!”
段武:……
其实他并不懂满满小姐这个想法。
满满睁眼,眼里总算有了清明之色。
“最起码,不要拖家人的后腿!”
见满满决心很足,段武心头升起了一股抱歉。
不管如何,他始终是侯爷的侍卫,一切都要听侯爷的。
于是,段武选了一个最难的开始。
“蹲桩一个时辰。”
满满瞪大眼,段武准备的木桩竟然比她人还要高!
“段武哥哥,可以先扎马步吗?”
武学小说里,那些天才们不都是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的吗?
为何到她这里难度就升级了?
段武:“满满小姐,轻功的学法与其他招式不同,你若是觉得难,咱们便不学了。”
段武一口一个不学,很显然,他就在等着自己放弃。
满满咬牙道:“不行,必须得学。”
既然下定了决心 ,想要做的事情便一定要做成。
木桩太高,爬上去都不容易,满满看向段武,“你能抱我上去吗?”
段武开口:“满满小姐,你若是觉得难,咱们便……”
满满立马抬手,“打住打住,我自己爬行了吧。”
满满双手双腿努力向上扒拉,连滑带摔了好几次,才好不容易爬上了木桩。
蹲桩才开始,她腿已经酸了,又从木桩上掉了下来。
段武:……
可满满咬牙又爬了上去。
第一天学轻功,一个蹲桩练了一个时辰,满满小命去了半条。
第二天,满满全身都是疼的,仍然坚持爬上了木桩。
第三天,……
第四天,……
满满摔下来的次数仍然没有减少,还摔得全身都是青紫色,就连沈清梦都看不过去了。
沈清梦:“满满,咱们不学轻功行吗?”
满满摇头,“不行的娘亲,满满若是学武,恐怕不是那个料,既然打不赢敌人,那也要跑得过敌人吧。”
沈清梦:……
虽然不明白满满小小年龄为何这么执着于学轻功,她看着满满的伤痕也很心疼,可既然满满坚持,她这个做娘亲的也不应该成了她的绊脚石才对。
沈清梦便每日早起陪着满满。
第五天,满满不用蹲桩了,只需要扎马步一个时辰。
满满诧异看向段武,段武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其实是侯爷每日都会问一下满满小姐是否还在坚持,昨日,侯爷的意思是,既然她想学,那便好好交吧。
“何院士,”章夫子态度恭敬,“您不知道,方才有一个孩子的入学考核作弊了,说出来可笑,她居然作弊作出了甲等的成绩。”
何东山的目光扫向满满,眼神里充满了深究。
何东山:“你把卷子拿来我看看。”
章夫子双手递上了卷子。
何东山低头看了看,脸色一变。
何东山呼吸一滞,双手颤抖。
“你刚才说这是谁做出来的考卷?”
“就是她,她是一个作弊的骗子!”郑映袖迫不及待的指向满满,恨不能立马将满满赶走。
魏溪月也是一脸幸灾乐祸,她想起娘亲平时的做派,也学着道:“何院士,她毕竟曾经是我的姐姐,她犯了错,你赶走她就行了,还请不要过多的为难她。”
在何院士面前这般表现,她必定落一个有情有义的印象。
洲洲嗤之以鼻,“这小野种终于要被赶走了!”
等着吧,他一会就要趁着无人的地方好好收拾她一顿,敢喷他小霸王一脸,这野种不想活了。
不想,何东山瞪向他们三个人,“你们在说什么鬼话,这是我们白云书院开院三十多年来,唯一出现的一个甲等!她是天才!老夫怎么可能赶走她呢?老夫欢迎都来不及!”
章夫子目瞪口呆,“院士,这孩子从小到大不学无术,怎么可能会是天才?”
何东山:“废话,天才肯定是不学都比普通人强啊!”
章夫子:“可……可她是作弊得到的甲等啊!”
“你傻了章夫子,”何东山目光不认同地看向章夫子,道:“咱们白云书院这群小兔崽子们,这么多年的入学考都只有乙等的成绩,若是作弊,试问她找谁抄出甲等呢?”
“这,这……”
章夫子被怼得一时之间连话都不知该怎么接了。
细细想来,何东山的话不无道理。
何东山:“这什么这,老夫看你真是老糊涂了!让开!”
何东山直接扒拉开章夫子,朝着满满走去。
何东山换上一张笑脸,问道:“小朋友,这试卷上面的答案你是怎么想到的?”
满满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自然而然就想到了。”
何东山一愣,对呀,天才就是如此,还需要思考吗?面对答题,他们自然而然的就能做出答案。
何东山更加激动了,脸上的笑容已经接近谄媚,“那你告诉爷爷,可有什么人教过你?”
满满摇头:“没有。”
何东山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猛地拍了拍满满的肩膀,拍得满满肩膀都疼了。
“天才,你真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我白云书院终于等来了甲等天才。”
学堂里,其他的小朋友都已经傻眼了。
小花:“我从来没看过我舅公这个样子,看来满满真的是天才。”
路飞扬疑惑:“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谢云英摊手:“天才嘛,自然该夸张些了。”
魏溪月和郑映袖瞪红了眼,她们俩怎么也没想到,满满居然会被何院士评为天才。
何院士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洲洲也不服气地瞪向满满,他就不相信,这小野种真能是天才。
何院士笑道:“太好了,满满你就安心留下来,好好在我们白云书院学习。”
满满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何院士,我刚才已经决定了,不入白云书院了。”
章夫子听罢,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他想用眼神制止满满继续说下去,可满满直接送他一记白眼。
满满:“没来白云书院之前,我心中对白云书院向往无比,觉得白云书院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圣洁无暇,可方才我领教到了,原来白云书院里的老师,也会看人下菜,无中生有,不讲究真凭实据就随意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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