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朱温木子白的其他类型小说《国运:开局死谏,祖宗李二看麻了朱温木子白》,由网络作家“天使加百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木子白动了。来了!终于来了!这梦寐以求的机会!他猛地推开身旁的叶卫青,用自己身体,迎向了那支羽箭。“噗!”利箭入肉。剧痛袭来,木子白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狂喜。成了!“子谦!”叶卫青、霍去疾、项飞、刘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目眦欲裂。“杀!”“杀了朱温这国贼!”霍去疾与四位将军再无半分犹豫,提刀怒吼,刚刚分开的军阵瞬间合拢,朝着朱温发起了冲锋。而被他们俘虏的朱友珪,早已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无人再看他一眼。朱温看着离自己尚有段距离的大军,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个被自己射中的瘸子,脸上浮现出最后的疯狂。他离叶卫青,不过几十步的距离!“杀!杀了那个皇帝!”他冲着身边仅存的数百残部咆哮,“只要杀了他,赢家照样是本王!”“杀!”被逼入绝境的亲...
《国运:开局死谏,祖宗李二看麻了朱温木子白》精彩片段
木子白动了。
来了!终于来了!这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猛地推开身旁的叶卫青,用自己身体,迎向了那支羽箭。
“噗!”
利箭入肉。
剧痛袭来,木子白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狂喜。
成了!
“子谦!”
叶卫青、霍去疾、项飞、刘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目眦欲裂。
“杀!”
“杀了朱温这国贼!”
霍去疾与四位将军再无半分犹豫,提刀怒吼,刚刚分开的军阵瞬间合拢,朝着朱温发起了冲锋。
而被他们俘虏的朱友珪,早已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无人再看他一眼。
朱温看着离自己尚有段距离的大军,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个被自己射中的瘸子,脸上浮现出最后的疯狂。
他离叶卫青,不过几十步的距离!
“杀!杀了那个皇帝!”他冲着身边仅存的数百残部咆哮,“只要杀了他,赢家照样是本王!”
“杀!”
被逼入绝境的亲卫们也被激起了凶性,打了鸡血一般,跟着朱温,朝着高台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护驾!”
张忠贤尖着嗓子,却第一个带着他手下的几十个太监与护卫,组成了一道人墙,挡在了最前面。
叶卫青此刻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看着倒在自己怀中,胸口插着羽箭,鲜血汩汩而出的木子白,心神一阵恍惚。
反应过来后,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一把将木子白扛在自己那瘦弱的肩上,转身就朝着太医院的方向狂奔。
这一幕,让天幕外的李世民长叹一声。
他身旁的魏征、房玄龄等人,亦是满脸悲戚。
“可悲,可叹。”
李世民感慨万千,那首《秦王破阵乐》与这位后世子孙惊人胆魄带给他的欣慰,此刻已被这悲壮的场面冲淡。
天幕画面流转,定格在一条宫中的小道上。
向来以体弱示人的少年天子,此刻却背着他那身负重伤的臣子,在青石板路上狂奔,每一步都踉踉跄跄,几欲跌倒。
“陛下……放……放下臣吧……”
木子白虚弱的吐息喷在叶卫青的耳廓,“您……您身体本就柔弱……何况,臣自己的身体……臣自己清楚……活……活不了多久了……”
木子白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风声掩盖。
叶卫青能感觉到自己背上一阵阵的温热,那是木子白的血,浸透了他的龙袍。
但他没有停下。
依旧一步一步,坚定地向着太医院的方向奔去。
圜丘坛紧挨着皇宫南墙,而太医院就在南墙之内,这不过千步距离。
可即便是这短短的距离,叶卫青也能感觉到,自己这具懦弱的身体,快要到极限了。
然而,就在这时,木子白那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长兄……曾经说过……我木家人做事……问心无愧……从不欠别人什么……”
“我兄弟二人…助陛下…也是为了…还您的恩情……”
叶卫青心中一惊。
恩情?原主一个傀儡皇帝,能给木家兄弟什么天大的恩情?
“陛下或许不知……您年幼时……曾在围场狩猎……意外……救过我们兄弟三人的命。”
“自那时起……大兄便对我和兄长说……此恩……必还。”
“也是自那日起,大兄便独自前往北境历练,说要从军报国……”
“前些天……兄长还曾寄来书信……说……说他当上了将军……”
“若未来……陛下……遇到国难……”
“可派人前往北境,于……于北平城头……早中晚……分别朝天……射三支穿云箭……再点燃烽火……”
“届时……大兄……或可解陛下燃眉之急……”
木子白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而你需弹奏的,也只有这一首曲子。”
整个宫苑,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天大的恩赏!
从一个与妓子无异的乐妓,一步登天,成了皇家御用的乐师,还有了官名,更能自由出入皇宫。
至于那个所谓的条件,在众人听来,根本就不算条件。
跪在地上的乐妓,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她不明白。
传闻中,这位少年天子懦弱无能,甚至有些酗酒嗜色,为何……为何要对她这么好?
难道,是看上了她的姿色?
她藏在面纱下的脸庞,微微抿唇,心中已有了决断。
“奴婢……谢陛下天恩。”
“但奴婢……”
“不必多说。”
叶卫青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他给了张忠贤一个示意,便转身准备离去。
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风中飘荡。
“朕只是觉得,你的曲子,能为大唐奏响三分豪情。”
“至于你这个人,朕没兴趣,你且安心。”
说完,他便在那女子和一众御林军复杂的注视中,带着张忠贤,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宫道的尽头。
回到寝殿的路上,张忠贤还在喋喋不休。
“不是,老叶,你跟我说句实话。”他凑到叶卫青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你是不是真看上那弹琵琶的大美人了?”
“虽然咱们是睡了十年的好兄弟,但我也能理解。”
“毕竟那身段,那气质,啧啧,我就算当了太监,审美还是在的。”
叶卫青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只是停下脚步,看着庭院中那轮残月。
“老张,我好像知道那张物品传送卡,该要什么了。”
张忠贤一愣,随即来了兴致:“想好了?要啥?弄几箱青霉素过来?这玩意儿在古代可是神药!”
叶卫青摇了摇头。
“国运战场有规定,传送物品体积不能超过一立方米,且只能带一件。”
“因此青霉素最多只能带一箱,杯水车薪,尤其在动辄数万死伤的大战面前,毫无意义。”
“至于那些高科技的电子产品,更别想了。”叶卫青继续说道,“这鬼地方连个信号基站都没有,再强的手机也只是一块板砖。”
张忠贤的脸垮了下来:“那还能要啥?总不能真跟他们要一车方便面吧?我觉得康帅傅红烧牛肉味最好吃。”
叶卫青没有回答,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他转过身,朝着寝殿走去。
“明天的祭天大典,我会打开国运直播。”
张忠贤跟在他身后,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兴奋与凝重的表情。
他知道,叶卫青这是要玩一票大的。
回到殿内,趁着日色尚佳,张忠贤便铺开纸笔,开始了他最擅长的工作。
他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那模仿朱友珪笔迹的字,写得惟妙惟肖,甚至连一些细微的顿笔和飞白,都模仿得入木三分。
这手绝活,是他在现代社会为了帮叶卫青应付各种作业和检讨书,拜师大儒苦练出来的。
没想到,穿越之后,竟然成了决定一场宫廷政变走向的关键。
今夜,长安城注定无眠。
城外,朱温的八万嫡系大军营寨中灯火通明,兵马调动的声响彻夜未绝,一支支巡逻队如同铁水洪流,将通往长安的各个要道层层封锁,大有合围之势。
城内,同样有一处地方,在深夜里依旧人声鼎沸。
梁王世子,朱友珪的府邸。
叶雪清定了定神,“内院六十人,都是当年跟着父亲的老兵,统领姓周,叫周通,对父亲忠心耿耿。”
“但由于府中没有银钱,他们大多时候都是在城中做一些劳活自力更生,不然那四人也不敢那么放肆。”
“外院那六十人,成分就杂了,大多是张烈他们安插进来的眼线。”
闻言,木子白心里对这个女人又高看了一眼。
能在那种地狱般的环境下,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对局势的掌控,不简单,但怎耐是个恋爱脑。
“很好。”木子白走到门口,推开一条门缝,朝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静悄悄的,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娘子,麻烦你走后门去把周通叫来。”
木子白回头,“让他带着内院所有信得过的人,换上硬甲,藏在府内各处要道。”
“记住,不要惊动外院的人。”
“妾身明白。”叶雪清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快步离去。
木子白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虽然方才他对叶雪清的那番所作所为,确实有一部分见色起意的因素,但他绝不是那种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
不过目前看来,这位便宜老婆,不仅能当花瓶,还是位贤内助。
他关上门,随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把刚刚兑换的加强版诸葛连弩。
两臂粗长,通体陨铁,造型精巧,与其说是一把杀人利器,不如说是一件工艺品。
但这件工艺品的威力,他毫不怀疑。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回到外屋,给自己倒了杯茶,施施然地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鱼儿上钩。
……
一刻钟后。
将军府外,马蹄声与甲胄摩擦声大作。
张烈、李虎、王豹三人,领着各自麾下最精锐的三百亲兵,将整个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
赵莽断了一条胳膊,被留在了军营里,疼得嗷嗷直叫。
“大哥,真要动手?”李虎看着将军府那朱红色的大门,心里有些发虚。
木瘸子今天邪门得很。
那一招废掉赵莽的手段,现在想起来还让他两腿发软。
“怕什么!”张烈啐了一口,“他再厉害,也就一个人!我们这里有近千号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没错!”王豹也跟着附和,“他那条腿肯定是用了什么秘药,暂时恢复了而已,我不信他能一直撑着!”
“等抓了他,拿到虎符,这北平城就是我们兄弟三人的天下!”
“到那时,城里的钱粮、女人,还不是任我们取用?”
“他那个千金大小姐未婚妻,啧啧,我可是惦记好久了。”
三人相视一笑,眼中的淫邪毫不掩饰。
“弟兄们!”张烈拔出腰间的环首刀,高高举起。
“给我冲!第一个冲进内院者,赏银百两!谁能活捉伪将军,官升一级!”
“杀!”
近千名亲兵发出一声呐喊,如同潮水般涌向将军府的大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撞开大门的瞬间。
“吱呀——”
那扇门,自己开了。
一个穿着内袍,单手提着一柄铁戟的身影,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门后。
正是木子白。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士兵,脚步下意识地一顿。
他们看着那个独自一人面对千人围攻却面不改色的男人,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装神弄鬼!”
张烈在大后方怒吼,“给我上!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重赏与重罚之下,士兵们再次鼓起勇气,嘶吼着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木子白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人潮,踏出了将军府的大门。
木子白那道“且慢”,如同平地惊雷,在死寂的宣政殿中轰然炸响。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甲士的动作停了,被架着的韩偓也停止挣扎。
满朝文武,数百颗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个从队列末尾走出的年轻人身上。
一套不合身的青袍,一张过分清秀的脸。
他是谁?
众人先是茫然,随即看清他官袍的制式后,脸上纷纷转为惊愕与不解。
这年轻人一身臭青袍,顶天了就是个正八品小官吧?
疯了?
他这是嫌自己命长?还是觉得朱屠夫的刀不够快?
朱温也饶有兴致地看过去,一个韩偓,可以当做是迂腐的老顽固,不知死活。
可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年轻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是何人?”朱温声音低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木子白挺直了胸膛:“臣,拾遗,姓木名子白。”
拾遗?
从八品的芝麻谏官?
听到这个官职,高台之上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哗。
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连上朝都得排在最后面,他哪来的胆子,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说“我有异议”?
朱温饶有兴趣的抬了抬眼:“木子白?本王没听过。”
“但本王好奇,你,能有什么异议?”
他倒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倒计时:08:56…08:55…
时间不多了!
木子白心里急得像火烧,但脸上却一片平静。
现在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关系到任务的成败,以及他死后能留下的政治遗产。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臣的异议,并非是为裴相他们求情,也并非是为韩尚书鸣不平。”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不为他们求情?那你站出来干什么?
就连被架着的韩偓,都停止了挣扎,疑惑地看向木子白。
木子白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的目光,依旧直直地刺向朱温。
“臣的异议是,摄政王您,杀得太少了!”
轰!
如果说刚才木子白站出来是平地惊雷,那么这句话,简直就是天雷滚滚,把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
杀……杀得太少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所有人都懵了,脑子完全转不过来弯。
他们听到了什么?这个小小的谏官,居然嫌朱温杀的人不够多?
他是朱温派来的托儿吗?可看着不像啊!
就连朱温自己,都被木子白这句话给干沉默了。
他戎马半生,杀人无数,见过不怕死的,见过骂他的,也见过拍马屁的。
但是,嫌他杀人杀得少的,这他妈还是头一回见!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朱温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他死死地盯着木子白,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木子白的脸上,只有一片坦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你说什么?”朱温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的杀气已经不再掩饰,“你再说一遍。”
“臣说,摄政王您,杀得太少了!”
木子白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更清晰。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指着两旁那些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摄政王您看看这些人!”
“他们,身为大唐臣子,食君之禄,却不行忠君之事!”
“眼看同僚受戮,忠臣被辱,却一个个缩头藏尾,如同犬彘!”
“韩尚书刚才说他们是女儿态,依臣看,这简直是侮辱了天下的女儿家!”
“他们,连为娼的妓子都不如!妓子尚知位卑未敢忘忧国,可他们呢?只会低头,只会发抖!”
“今日,他们能眼睁睁看着裴相等人赴死而一言不发,明日,摄政王您若是有难,他们也同样会作壁上观!”
“今日,他们能为了您的权势而屈服,来日,若有比您权势更大之人出现,他们就会是第一批调转枪头,在您背后捅刀子的人!”
“此等无胆无义,无父无母之辈,留之何用?只会浪费我大唐的粮食!”
“所以臣以为,光杀裴枢等三十余人,远远不够!”
“应该将这满朝文武,除了摄政王您的心腹之外,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如此,朝堂之上,再无异议之声,岂不美哉?”
木子白一番话说完,整个宣政殿落针可闻。
那些被他指着鼻子的官员,个个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看向木子白的视线充满了恐惧与怨毒。
这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高台之上,龙椅中的少年天子李晔,身躯微不可查地一颤。
他身旁那名面白无须的大太监,更是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国运战场·龙国频道
一个只有两人可见的聊天面板,在他们面前浮现。
张忠贤(太监):好大儿!这人什么路数?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他这是想干嘛?帮朱温杀人?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叶卫青(皇帝):闭嘴!别叫我好大儿!
叶卫青飞快地打字,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被投放到这个“国运战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个战场,会从各个国家挑选选手,投放回自己国家的某个关键历史节点。
选手的任务,就是利用自己的现代知识,改变历史,为自己所处的国家争取更大的“国运”。
国运越强,现实世界里的祖国,就能获得越多的资源。
龙国抽到的,是地狱难度的“唐末五代”剧本。
而他李天,抽到的身份,就是这位倒霉的末代皇帝,唐昭宗李晔。
他很清楚,按照原本的历史,他很快就会被朱温杀死,然后大唐名存实亡,开启之后长达半个多世纪的黑暗时代。
而他的任务,就是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之上,逆天改命!
这段时间,他一直隐忍,暗中观察局势,积蓄力量,就是为了等待一个能够破局的机会。
可今天,这位年轻拾遗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曙光!
张忠贤:不是,先别管称呼了,你作为心理硕博连读快给我分析分析,这哥们儿到底想干啥?
他这番话,明着是捧朱温,实际上是把满朝文武都架在火上烤啊!这不是明显的挑拨离间吗?朱温能信?
叶卫青:他不是说给朱温信的。
他是说给我们,说给天下人听的!
叶卫青:我猜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命,给朱温的心里种下一根刺。
一根怀疑一切的刺!同时,也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清理朝堂上的骑墙派。
这才是真正的忠臣!比最初那个只会口嗨的兵部侍郎要性过百倍。以身入局,以死破局!
张忠贤:卧槽……还能这么玩?这哥们儿……是个狼人啊!
李天看着殿中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国运直播已开启。
天幕投放目标:大唐·贞观位面。
正在连接……连接成功!
他要让大唐最鼎盛时期的先祖们,亲眼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江山,如今是何等模样!
也要让他们看看,即便是在这最黑暗的时代,大唐依旧有如此璀璨的英魂。
宣政殿的门槛很高,木子白迈过去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殿外的阳光明媚,殿内却死气沉沉。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首站立,一动不动。
龙椅上,少年天子面色蜡黄,双手紧抓着扶手,眼神飘忽,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加睡眠不足。
而在龙椅之下,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大马金刀地坐着,仿佛他才是大殿内真正的天子。
梁王,朱温。
木子白眼角的余光扫过去。
嗯,屠夫相。
满脸横肉,目光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疼。
倒计时:14分……
眼角光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木子白心跳加剧。
这压力,全过来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有气无力的声音拖得很长。
殿内一片却寂静。
奏?奏个屁。
谁敢奏?奏的折子是递给皇帝还是递给朱温?
说的话是夸皇帝圣明还是夸监国英武?
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沉默是福,也是此刻长安打工人的金钟罩铁布衫。
木子白找到自己靠后的位置,悄悄站了进去。
他官位低,位置偏,正好观察。
倒计时:13分……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让木子白瞬间回神。
没时间害怕了。
他必须想办法,在十三分钟之内,让朱温亲手了结自己。
这活儿,技术含量有点高。
直接冲上去骂他?太低级了,说不定没冲到跟前就被侍卫当成疯子打死了,这死法就太憋屈了。
须找个机会,用最狠的话,戳到他甲沟炎上。
木子白飞快扫视大殿。
文官这边,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武将那边,站位靠前者大多都是朱温的亲信,一个个盔明甲亮,神情倨傲。
整个朝堂,弥漫着一股绝望和腐朽的气息。
这时,朱温身旁,他长子朱友珪站了出来。
“启禀父王,陛下。”
朱友珪手持玉笏,声音清朗,却透着一股假惺惺的悲痛。
“近日京中流言四起,说我等梁地将士入京图谋不轨,更有甚者,污蔑父王您有不臣之心。”
“此等流言,皆是裴宰相、独大人、崔大人等重臣暗中散播。”
“他们食朝廷俸禄,不思报国,反结党营私,妄图倾覆朝纲,其心可诛!”
“儿臣恳请父王与陛下明察,将这些乱臣贼子拿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朱友珪话音一落,殿内空气凝固。
被点名的几位老臣脸色煞白,身体摇晃。
为首的正是宰相裴枢。
年过六旬的老者强撑着站出来,声音发抖。
“摄政王,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对大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此皆污蔑,还请明察!”
“冤枉?”
一直闭目养神的朱温睁开双眼。
“本王说你有,你就有。”
“需要证据吗?”
霸道,蛮横。
裴宰相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身后的几位大臣,直接瘫软在地。
龙椅上的皇帝李晔,脸色苍白,手指死死攥着龙袍袖口,一言不发。
他旁边,一个面白无须的大太监低着头,置若罔闻。
木子白看着殿上丑态,心底竟一片清明。
机会来了。
这是朱温清洗朝堂的开始,他要借此机会,把所有对他有威胁的士族大臣一网打尽。
这些人或许迂腐无能,却是维系大唐的最后一批“忠臣”。
他们一死,大唐就真剩个空壳了。
而自己,就要在这场屠杀前,抢先一步,当那个最亮的祭品。
“来人。”
朱温的声音在殿中回响。
“将裴枢、独孤损、崔远……还有名单上这三十余人,全部拖出去,投护城河!”
“本王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忤逆我大唐天子,是什么下场!”
“遵命!”
殿外甲士应声而入,甲叶碰撞声催人心魄。
大殿之上,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平日高高在上的大臣,此刻丑态毕露。
可满朝文武,数百官员,无一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人人都低着头,生怕朱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倒计时:11分……
时间不多了。
木子白攥紧的手心全是汗。
就是现在!
“且慢!”
就在那些甲士即将把手伸向宰相裴枢等人的时候,一道年迈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中响起。
木子白刚酝酿好情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靠?谁啊?抢我台词?
他循声望去,只见文官队列中,一个身穿陈旧官袍,身形佝偻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木子白脑子嗡的一声。
大哥你谁啊?你也有系统?开局送一百条命的那种?
这老者原主有印象,翰林学士兼兵部侍郎,韩偓,一个性格耿直的老头。
不对,底下人好像都叫他韩跳跳?管他呢!
只见韩偓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两旁噤若寒蝉的同僚,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鄙夷。
“禄禄唐臣,衮衮诸公!”
“食朝廷俸禄,享万民供养,平日里一个个引经据典,高谈阔论,自诩为国之栋梁!”
“可今日,奸贼当道,屠戮忠良,尔等却一个个缩着脖子,低着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老夫实在没想到,满朝文武,尽作女儿态!”
这番话,骂得在场官员脸上火辣辣的。
但更多人是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韩偓,心里大骂:
老东西,你自己想死,别拉上我们啊!
木子白心里也急。
老哥,你骂得是好,但你这铺垫也太长了!能不能快进到找死环节?我这边甲方催命呢!
朱温坐在太师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蹦出来的韩偓:“哦?女儿态?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韩偓转过身,终于直面这个权倾朝野的屠夫。
“朱温!”他直呼其名,声音铿锵,“你名为唐臣,实为汉贼!今日你屠戮朝臣,明日便要篡位谋逆!此等倒行逆施,必遭天谴!
“将军放心!末将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木子白没再理他。
这人是条好狗,但也是条会反噬的恶犬。
现在能用,但日后,必杀。
他转过身,提着铁戟,走回了将军府。
当他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内院的门缓缓打开。
叶雪清站在门口,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长裙,神情恢复了镇定。
在她身后,是周通,以及六十名手持刀枪,满脸肃杀之气的老护卫。
叶雪清快步走到木子白身边,伸手想去扶他,却又停在半空。
“夫君,你……没受伤吧?”
“无妨。”
木子白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护卫。
这个女人,做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叶雪清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轻声解释。
“周叔他们,早就埋伏好了。”
“若……若夫君有危险,妾身便会让他们冲出去。”
周通站在内院的阴影里,透过门缝,将府门外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他本是前任镇北将军的亲卫统领,跟着老将军打了半辈子仗,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一幕,依旧让他心头狂跳。
那个在他眼中,除了会打骂夫人、终日酗酒外一无是处的姑爷,那个他从心底里瞧不起的瘸子,变了。
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
先是腿好了,这或许是寻到了什么神医秘药。
可之后呢?
一招废掉赵莽,一人一戟,面对千军,斩杀数人,面不改色。
还有那把诡异的连弩,于数百步之外取人性命,准如神助。
最后那番话,更是句句诛心,三言两语便瓦解了千人兵变,收拢了军心。
威逼、利诱、煽动、大义……
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哪里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分明是个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上的老狐狸!
周通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对除老将军之外的人产生敬畏。
他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身旁那六十名同样满脸震撼的老兄弟,又看了看身前那位虽紧张却强作镇定的夫人。
“周通,参见家主!”
随着周通带头,他身后六十名老兵也齐刷刷地跟着跪地,甲胄摩擦,发出一片沉闷的声响。
“我等参见家主!”
这一声“家主”,没有了之前的敷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信服。
一个能一招废掉悍将,一戟斩断数人,百步外取上将首级,还能三言两语便收拢千人军心的男人。
这样的人,才配当他们的主帅,才配当这镇北将军府的家主!
叶雪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木子白却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他走到叶雪清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温柔地捋了捋她耳边凌乱的发丝,然后揉了揉她的头。
这亲昵的动作,代表了他对将军府的态度。
叶雪清的脸颊“轰”的一下就红了,热气直冲头顶。
她又羞又窘,下意识地想推开木子白,可他的手臂如铁钳一般,根本推不动,反而让她像是在欲拒还迎。
最后,见挣扎无果,她只好把滚烫的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里,以为这样就没人能看到自己的窘态了。
这副又羞又享受的小女人模样,让旁边跪着的周通等一众老兵都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头。
但周通的心里,却安定了下来。
自家小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周统领,起来吧。”木子白抱着怀里温软的娘子,看向周通。
ps:作者衡量了很久,还是决定加一个女角色(参考仙逆李慕婉),除第三具傀儡外,没有任何戏份,不要退哇o(TヘTo)
一位身形纤瘦的女子端着一碗汤药,低着头走了进来。
女子穿着朴素的浅白裙裳,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着,看不清脸,手腕上带着几块青紫痕迹。
正是这具身体的妻子,叶雪清。
她将药碗放在床头的案几上,低着头全程不敢看木子白一眼。
“夫君,该……该喝药了。”
木子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这就是那个镇北将军的女儿?
他从记忆里,看到了她是如何从一个众星捧月的将门大小姐,被折磨成现在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你进来作甚。”
叶雪清身体一颤,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站住。”
木子白再次开口。
叶雪清的脚步停在门口,后背僵直。
“把城内所有百户以上的将领,都叫到将军府来。”
“就说,我说的。”
“一刻钟不到者,军法处置。”
叶雪清怔愣了一下,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微微抿唇望着木子白,有些不知所措。
她越发觉得今天的夫君相较以往有些不一样。
尤其是这副认真的表情,自从在夫君腿断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了。
“是。”
意识到自己发了这么久的呆,叶雪清连忙躬身,随后立马转身走向殿外。
看到她背影彻底消失后,木子白收回视线,不由得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具身体的原主,真是个不识货的蠢货。
虽然隔着一层素纱,但那一言一行自带的温婉风韵,足以证明这位大小姐的底子有多好。
可惜了。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杂念甩出去,重新聚焦于眼前的烂摊子。
临死前,为了榨干第二副身体最后一点价值,就给那皇帝小儿画个饼,随口胡诌了一个在北境当将军的大哥。
谁能想到,系统竟然真的给他安排了这么个身份。
这补丁,打得还挺贴心。
现在问题来了,饼画出去了,李晔也信了。
按照圜丘坛上自己留下的“遗言”,那小子在遇到国难时,肯定会派人来北平求援。
国难?
任务背景:异族十八部已集结百万可战之兵(未计后勤),预计五日后大部队抵达北平!五十日后抵达长安!
这他m就是国难!
而且是天崩地裂级别的国难!
木子白点开系统地图,迅速计算起来。
这个异界大唐的疆域面积,是蓝星历史上的数倍,为了保证信息传递效率,驿站体系也远比历史上密集,马匹脚力更是强得离谱。
历史上八百里加急,理论上极限一天也就四百公里,还因为驿站建设跟不上,基本极限只能稳定在二百多公里一天。
可在这里,日行四百公里竟然只是标配。
从长安到北平,直线距离超过三千公里。
也就是说,即便是最快的加急信使,也需要至少七到八天才能把消息送到。
长安那边刚打完内战,叶卫青要整合兵马、安抚人心,没有个四五天根本动弹不了。
这么一算,自己最多有十四天左右的准备时间,而剩下的45天,则是预留给大部队赶往长安的时间。
十四天,不仅要用三万老弱病残,拖延百万虎狼之师,还要整合部队,组建大军?
这仗……好像拿头也打不过……
但在此之前,当务之急在于该怎么把这三万已经烂到根子里的兵,重新拧成一股绳。
叶卫青能感觉到,背上的人,身体正在慢慢变冷。
“臣累了…”
“我…我好像看到…兄长他…他来接我了……”
叶卫青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背上的人,再也没有了声息。
……
大唐,贞观。
太极殿内,鸦雀无声。
天幕缓缓关闭,只在最后,留下了一行所有人都看得懂的金色大字。
根据史书记载,天祐大帝曾身背木子氏二代家主,于小道狂奔七百步,虽未救其性命,却感天动地。
因此,后世有人推测,为还此七百步君恩,木子家为大唐江山续命七百年。
太极殿内,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眸中含泪。
“好!好一个木子家!生于末世,仍不坠我大唐风骨!后世子孙虽身体羸弱,却亦有赤心与惊天胆魄!朕……深感慰藉!”
他看向殿下众臣,一字一顿:“传朕旨意,为木子氏忠烈塑像,立于凌烟阁之侧!告诫我李氏后人,世世代代,不得负此等忠臣!”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背手而立,眼神复杂地看着早已恢复如初的天空。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君背臣七百步,臣为君守社稷七百年……何等君臣!何等忠义!”
他缓缓回头,扫视着座下的文武百官,帝王的威压让所有人不敢抬头。
“世家,世家……这木子家,才配得上朕心中真正的第一世家!”
三国,蜀汉。
丞相府内,油灯摇曳。
诸葛亮放下手中的军报,看着窗外漆黑的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一生鞠躬尽瘁,所求不过是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可天幕上那“一族之力,逆天改命”的伟业,依旧让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震撼与敬佩。
“扶大厦之将倾……亮,一人之力,尚感艰辛。”
“而此木子家,竟以满门之血,共国赴难,代代不息……”他拿起羽扇,轻轻摇动,眼中却闪过一丝湿润。
“此等风骨,亮……自愧弗如。”
这时姜维走进府中:“丞相,夜深了,该歇息了。”
诸葛亮摇头:“伯约,你说这世上,为何会有木子家这等忠烈世家?”
“或许,”姜维思索道,“这便是天意吧,乱世出忠臣,国难见真情。”
圜丘坛的风,带着血腥气,吹动叶卫青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他背上的人,已经没了动静。
这时张忠贤快步跑来,脸上满是血污与灰土,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朕……活了这么久,今日方知何为忠臣。
牢房内,木子白盘腿坐在稻草上,闭目调息。
右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一股微弱的热流,正顺着《大众炼体诀》的法门,缓缓修复着身体的创伤。
这感觉很新奇,像是给一辆快要报废的自行车换上了核动力发动机,虽然车架子还是破的,但能量源源不断。
检测到宿主身体素质提升0.1%,聊胜于无,再接再厉。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鼓励,或者说,嘲讽。
“你懂个屁,这叫农村包围城市,积少成多。”
木子白在心中回怼。
他现在这个瘸腿病弱的形象,正需要这种缓慢但持续的恢复,既能保证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又能维持住人设不崩。
这时,隔壁牢房,传来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就是那位木大人,昨天在朝堂上指着朱温鼻子骂的那个。”
“何止是骂,我三舅姥爷家的二表侄在御林军当差,说他昨天就想跟朱温一换一,被一箭射翻了!”
“真汉子啊!可惜了,是个瘸子,还被关进这鬼地方。”
“小声点!你想死啊!现在大理寺上下谁敢得罪这位爷?”
“你没看今天送来的牢饭,比咱们这馊水强一百倍!”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木子白心中毫无波澜。
舆论发酵得不错,群众基础有了,这都是他后续计划的垫脚石。
正当他准备继续修炼时,牢房的铁门发出了“吱呀”的刺耳声。
那个昨天被少卿大人骂得狗血淋头的副手,大理寺正,带着两个狱卒,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他身形瘦长,配上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反派标配。
“木子谦。”
大理寺正清了清嗓子,声音尖利,像是在故意拿捏腔调,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身后跟着的两位面生狱卒。
“本官奉命,前来审你。”
木子白缓缓睁开眼,扶着墙,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
“审我?我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大理寺正发出一声夸张的冷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当庭冲撞英明神武、刚正不阿……的监国大人,单这一条,就够你死一百次了!”
“我杀的是国贼,保的是大唐江山,何来谋逆?”木子白的回应掷地有声,“若忠君爱国也是罪,那我大唐,离亡国不远了。”
这帽子扣得太大。
大理寺正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他不敢接这话,但戏还得往下唱。
他挥退了狱卒几步,凑上前,压低了声音,故意换上了一副自以为高明、循循善诱的嘴脸。
“木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你我都是为朝廷办事,何必呢?”
“你那点心思,瞒不过本官。”他眼神闪烁,“你背后,到底是谁?是陛下,还是那位将军?”
“你只要说了,本官保证,在这大理寺天牢里,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好吃好喝伺候着!”
来了。
终于说到正题了。
木子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家伙明显是来探口风的,但身后那俩人,才是正主派来的摄像头。
“我背后,是这朗朗乾坤,是大唐的列祖列宗!”
木子白一脸正气。
这回答让大理寺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大哥,我这是在给你递台阶,你随便编一个不得了!你别顺着杆子往天上爬啊!
“木大人!”大理寺正的耐心似乎耗尽,声音陡然拔高。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这大理寺的刑具,可不是吃素的!”
他猛地一挥手,给身后的狱卒使了个眼色。
两个面相很生的狱卒会意,立刻从门外抬进来一个刑具架,上面挂满了带血的皮鞭、烙铁、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夹子。
一时间,牢房里的气氛变得森然恐怖。
隔壁牢房的囚犯们,吓得连呼吸都停了。
大理寺正背着手,强装镇定地看着那些刑具,心中却叫苦不迭。
我嘞个乖乖,可千万别逼我真动手啊!
这些玩意儿要是真落到这位身上,他祖坟里的太爷估计都得重见天日。
木子白看着那些刑具,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
他拖着那条废腿,主动向着刑具架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却又无比坚定。
“来啊。”
他伸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木子谦烂命一条,能为这江山社稷而死,死得其所!”
“我只怕,你们今天用了刑,明日,你们的项上人头,就要被李、项、张、刘四位大将军”挂在城门上!”
“我更怕,你们还没来得及动手,朱友珪殿下的旨意,就已经到了这大理寺!”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大理寺正的心里。
他等的就是这个台阶!
他脸上的狠厉瞬间崩塌,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剩下的全是惊恐和谄媚。
“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
大理寺正一脚踹开那两个正准备用刑的狱卒,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
“木大人说笑了,您是何等人物,我等怎敢对您用刑?这……这都是例行公事,千万不要打扰了殿下的雅兴才是啊!”
这番变脸,看得周围的狱卒和囚犯们目瞪口呆。
这是审讯?
木子白甩开他的手,重新坐回稻草上,闭上了眼睛,一副懒得再理你的模样。
检测到宿主“离间计/绑船计”已成。
奖励忠臣点数:1000。
见背后那两位朱温安插进来的密探终于面带凝重的走后,大理寺正更是手足无措。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把心一横,对着木子白深深一躬。
“木大人您先歇着!我……我这就去给您换一床新的被褥来!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种小人一般见识!”
叶卫青和张忠贤再次对视,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骇,拔腿就往殿外冲。
一冲出大殿,眼前的景象更让他们瞳孔地震。
庭院里,一队本该巡逻的御林军,此刻跟中了定身术一样,全停下了脚步。
一个个脸上挂着痴迷又向往的表情,握着刀柄的手都在抖。
皇权衰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连禁宫护卫都能被一首BGM给勾了魂?
两人顺着那激昂的乐声,穿过回廊,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宫苑角落,找到了声源。
弹奏者,是个穿着乐妓服饰的女子。
她身形单薄,跪坐在石凳上,怀抱琵琶,十指翻飞如电。
隔着一段距离,脸上还蒙着面纱,但那股清冷又悲凉的气质,却怎么都挡不住。
在她旁边,几十个御林军甲士围成一个半圆,听得如痴如醉,就差当场提刀砍了他这个昏君了。
不过叶卫青今天没穿龙袍,一身常服,配上他那病弱小白脸的长相,倒像个来微服私访的公子哥。
那几十个禁军看到有人过来,再一看清张忠贤那身标志性的大太监制服,以及他身边那位的脸,魂都吓飞了,扑通一下就要跪,却被张忠贤一个手势给拦住了。
叶卫青慢慢走过去,站到那女子面前。
“你弹的,可是《秦王破阵乐》?”
女子的动作猛地一僵,琵琶声停了。
她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那些御林军,听了这曲子只觉得热血上头,想立刻为国捐躯,却没一个能叫出名字。
眼前这位公子哥,竟然一口道破。
“正是。”
女子放下琵琶,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张忠贤,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问什么,就被叶卫青打断。
“我姓李。”
叶卫青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这三个字,比任何通关文牒都好使。
女子身体剧烈一颤,再没犹豫,俯身就要拜下去,却被叶卫青伸手扶住。
“朕过来,没别的意思。”
叶卫青松开手,继续问。
“只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弹这首曲子?”
听到这句问话,那女子惨然一笑。
“回陛下,奴婢……奴婢只是刚刚听说,那位曾言‘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木拾遗,他那位同样忠烈的弟弟,如今也含冤入狱了。”
“奴婢人微言轻,心里难受,没地方发泄。”
“恰好想起家父生前教过的这首《破阵乐》,就……就在这儿弹了,想告慰一下忠魂。”
“奴婢惊扰圣驾,还请陛下责罚。”
说完,她挣开叶卫青的手,猛地跪在地上。
她身后那几十名御林军也瞬间惊醒,跟着齐刷刷跪倒一片。
“臣等监管不力,请陛下责罚!不要怪罪这位姑娘!”为首的小队长声音都在抖。
叶卫青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却笑了。
“你们有什么罪?”
“她弹得很好,连朕都被吸引了,何况是你们?”
跪着的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可叶卫青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惊扰了朕的清净,该罚,还是要罚的。”
叶卫青看着那名跪伏的乐妓。
“就罚你……从今日起,做朕的御用乐师。”
众人全都懵了。
这算哪门子的惩罚?
“官职嘛……就叫‘随行祭酒’,允你自由出入皇宫,更允你随地弹奏,无人敢拦。”
“当然,有赏便有责,朕也有一个条件。”
“未来,但凡朕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你都必须在场,朕让你弹,你就必须弹。”
“不管是在这皇宫之内,还是在两军阵前,甚至是在城头之上,百万大军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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