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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强扭的高岭之花他烫手!霍正舟姜知窈

走地鱼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门外。姜二姑步伐轻快地迈进了屋,脸上堆着与有荣焉的笑容:“窈窈,你可得抓紧点小宁啊!等拿下他,二姑以后就跟着你享福了!”姜知窈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这可真是她的好二姑啊!听说过卖女求荣的,还没遇到过卖侄女享福的!要是宁文柏真是什么好货色,能轮得到她?早就留给自家姑娘了!上一世,姜二姑之所以撺掇她跟宁文柏,是既怕自家怕沾上投机倒把的名声,日后不好做人。又舍不得钱,于是才灵机一动,拉她这个蠢货去试水。况且,姜知窈的父母不在了,唯一的哥哥还在镇守边疆。姜二姑一家人住的还是姜知窈父母的房子。等她真跟了宁文柏,那房子自然就成了姜二姑的了。这一手算盘打得叮当响,姜知窈心里门儿清。前世她耳根子软,听信了姜二姑的鬼话,才狠下心跟霍正舟离了婚,转身跳进...

主角:霍正舟姜知窈   更新:2025-10-28 20: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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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霍正舟姜知窈的其他类型小说《八零:强扭的高岭之花他烫手!霍正舟姜知窈》,由网络作家“走地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门外。姜二姑步伐轻快地迈进了屋,脸上堆着与有荣焉的笑容:“窈窈,你可得抓紧点小宁啊!等拿下他,二姑以后就跟着你享福了!”姜知窈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这可真是她的好二姑啊!听说过卖女求荣的,还没遇到过卖侄女享福的!要是宁文柏真是什么好货色,能轮得到她?早就留给自家姑娘了!上一世,姜二姑之所以撺掇她跟宁文柏,是既怕自家怕沾上投机倒把的名声,日后不好做人。又舍不得钱,于是才灵机一动,拉她这个蠢货去试水。况且,姜知窈的父母不在了,唯一的哥哥还在镇守边疆。姜二姑一家人住的还是姜知窈父母的房子。等她真跟了宁文柏,那房子自然就成了姜二姑的了。这一手算盘打得叮当响,姜知窈心里门儿清。前世她耳根子软,听信了姜二姑的鬼话,才狠下心跟霍正舟离了婚,转身跳进...

《八零:强扭的高岭之花他烫手!霍正舟姜知窈》精彩片段


门外。

姜二姑步伐轻快地迈进了屋,脸上堆着与有荣焉的笑容:“窈窈,你可得抓紧点小宁啊!等拿下他,二姑以后就跟着你享福了!”

姜知窈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这可真是她的好二姑啊!

听说过卖女求荣的,还没遇到过卖侄女享福的!

要是宁文柏真是什么好货色,能轮得到她?

早就留给自家姑娘了!

上一世,姜二姑之所以撺掇她跟宁文柏,是既怕自家怕沾上投机倒把的名声,日后不好做人。又舍不得钱,于是才灵机一动,拉她这个蠢货去试水。

况且,姜知窈的父母不在了,唯一的哥哥还在镇守边疆。姜二姑一家人住的还是姜知窈父母的房子。

等她真跟了宁文柏,那房子自然就成了姜二姑的了。

这一手算盘打得叮当响,姜知窈心里门儿清。

前世她耳根子软,听信了姜二姑的鬼话,才狠下心跟霍正舟离了婚,转身跳进了宁文柏的火坑。

婚后,姜二姑隔三差五就带着姜家姐弟来宁家打秋风,每次决不空手离开。可宁文柏破产后,姜家立马翻脸不认人。

别说是还房子了,甚至连宁文柏要卖她儿子时,她去求姜二姑,却只换来对方的一盆脏水和一句剜心话:“好歹生了个带把的,能卖出去就不错了。”

寒风萧瑟,她拖着刚生产完的身体,顶着一身湿衣回到了塑料棚,从此落下了痛风湿的坏毛病。一到冬天,骨头就和针扎地一样疼。

种种回忆纷至沓来,就算姜知窈死过一回,也忘不掉!

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会犯傻了。

该是她的,谁也拿不走!

想到这,姜知窈挑眉一笑:“二姑这是说什么呢?我和宁文柏不就吃了一顿饭,能有什么关系?我可是警嫂,这种话传出去,让人议论多不好。”

重生一次,姜知窈不愿再和宁文柏有任何接触,先从苗头上掐断关系。

听到警嫂这顶高帽压下来,姜二姑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

这蠢丫头和霍正舟结婚有两年了,也没听过她提起自己是警嫂的身份。

今天怕不是吃错药了?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姜二姑嘴上却应承着:“哎哟,你看我这张嘴,说错话了!大家都是同厂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嘛。”

“嗯。”姜知窈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对了二姑,昨天跟宁文柏出门,车费是我垫付的。我现在手头紧得很,明惠顶我工作的钱,什么时候给?”

结婚前,姜知窈在纺织厂工作。结婚后,她懒病犯了,嫌上班累。仗着有霍正舟养家,她索性就把工作卖给了堂妹姜明惠。

一提到钱,姜二姑脸色立刻变得难看:“窈窈,你也知道,二姑没工作,全家五张嘴全指望你二舅和明惠那点工资养活,现在是真没钱,等我们手头宽裕些,一定给你!”

姜知窈慢悠悠地撇了一眼姜二姑,目含讥笑。

这个年代,谁家不缺钱?

而且她没看走眼的话,姜二姑穿的这身新衣服,单是手工费,就不便宜。

姜知窈站起身,俯视姜二姑:“二姑,话可不能这么说。”

“当初是你哭穷,我才看在亲戚份上,用两千块把工作贱卖给了明惠。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这可是纺织厂的正式工,有多少人抢破头想买都买不到!”

“这钱啊,你还是趁早给我吧,不然明惠在厂子里,干活也不踏实啊。”

姜知窈说话刻意没压低嗓音,墙壁就那么薄,不少邻居顺着风听见了。

“嚯,两千块买正式工,还没给钱?窈丫头这心肠也太善了!”

“谁说不是呢?这可是铁饭碗!要是姜知窈把这工作卖给我,别说是两千了,就算是三千,我也得借钱买!”

“啧啧,房子让住,工作也让,这姜二家不得把窈丫头供起来当菩萨?”

听到院外七嘴八舌的议论,姜知窈的嘴角不由上扬。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八十年代还处在一个讲究名声的时期。

人住在大院里,最怕的就是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一口接一口的,能把人活活淹死!

本来大院的人就瞧不起他们借住,要是再传出去自己欠自家外甥女的钱,那可真是抬不起头了!

姜二姑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能假惺惺地笑道:“窈窈,你放心,我和你姑父都记得你的好。这笔钱,我们一定尽快凑齐。”

“行,麻烦二姑了,等下周我过来拿钱。”

看着一脸吃瘪,连银牙都要咬碎的姜二姑,姜知窈心情大好。

她今天本就没指望立刻要到钱。这么一闹,就是要让街坊邻居都知道,姜二姑不仅借房,而且还欠钱!

而姜知窈真正想要的,可远不止这点钱。包括父母分配的这套房子,她也得让姜二姑吐出来。

不过姜二一家人在大院里住了这些年,突然让他们搬家肯定没门,收房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急不得。

望着嘴角挂笑的姜知窈,姜二姑心里没由地一紧。

几天不见,她怎么觉得,这窈丫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之前的姜知窈除了美貌,一无所有,活脱脱地就是一个软面包子,任她搓揉扭捏。

现在看来,她像是变得聪明了些……

姜知窈可不管姜二姑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现在只想抓紧时间回家。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是霍正舟为数不多,能回家歇息的休息日。

她想知道,既然上一世霍正舟放不下她,那为什么要答应离婚?

想到这,姜知窈抓起桌上的挎包和提来上门的水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姜家。


把热水倒进浴桶,霍正舟从厕所退了出来:“你先洗,洗完放着,我来收拾。”

折腾了一天,姜知窈身上出了一身汗,也没推辞,就径直进了浴室。

热水包裹住全身,直到身上的疲倦都泡散了,姜知窈才换了干净衣服出来。

沙发上,霍正舟双目紧闭,呼吸平稳,陷入沉睡。

八五年的刑侦技术和现代不同,那个时候国内都没有引进DNA。

刑警要是想破案,就只能靠腿脚挨家挨户地摸排调查。

一天下来,手脚都是酸的。

难得的休假,霍正舟是应该好好睡一觉。

姜知窈拿了条毯子,走上前,轻轻盖在了他身上,然后回到卧室。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

霍正舟是被一阵饭香味香醒的。

睁开眼,映入眼席的是姜知窈系着围裙在桌前忙碌。

见他醒了,女人赶紧从锅里盛了碗热面条递过来。

“快吃,我刚煮的面,还热乎着呢。”

望着眼前笑眼弯弯的姜知窈,霍正舟只觉得匪夷所思。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家养的小懒猫居然会做饭了?

没理会男人眼里的疑惑,姜知窈直接把筷子塞进他手里,歪头示意他快吃。

肚子在打雷。

霍正舟抿抿嘴,拿起筷子开吃。

只一口。

霍正舟就尝出区别了。

同样是水煮面,姜知窈做的比他好吃多了。

面里不光放了鸡蛋,还有菜叶虾米,一碗面又鲜又香。

比脸盆还大的一碗面,几分钟就被霍正舟吃光了,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见自己做的面被吃得一点不剩,姜知窈嘴角飞扬。

果然!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古人诚不欺她!

“还要吗?”她体贴问。

霍正舟摇头:“不用,你吃了?”

“吃了。”姜知窈点点头,起身要去洗碗。

突然,她的衣袖被霍正舟拉住。

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而且……还做的这么好吃。

根本不像之前的她。

听出霍正舟语气里的疑惑,姜知窈一愣,随即娇声道。

“我本来就会做饭,只是没做给你吃而已。”

“是不是很好吃?你喜欢,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她的语气就像哄小孩。

她知道突然露一手很突兀。

但以后想摆摊挣钱,那她的厨艺就不能藏着了,起码得让霍正舟知道。

好在她以前真懒,没下过厨做过饭,勉强能糊弄过去。

天天做给他吃?

霍正舟不觉好笑。

她说的话,听听就算了。

要是当了真,那他就是傻子!

见他不吭声,姜知窈拿下他拉着衣袖的手,柔声道:“快去洗漱吧,该上班了。”

说完,她把碗放进盆里,回了卧室化妆。

既然昨天已经和霍正舟说了换房子的事情,那纺织厂那边,她今天得去打声招呼。

隔着门缝。

霍正舟面上不动声色,眼里却偷偷观察在屋里化妆的姜知窈。

看了好一会,他才移开视线。

嗯,这才是她平常的样子。

无事不起早,指不定一会儿又要去哪个歌厅玩。

见此,霍正舟安心地去洗漱,顺手把水盆里的锅碗一带洗了。

回来时,姜知窈已收拾好自己,风情万种地倚在了门口。

“霍正舟,上班顺便送我去纺织厂呗。”

姜知窈笑吟吟地望着霍正舟。

自家老公,不用白不用!

霍正舟眉头微皱,声音夹杂着一些意外:“你要去纺织厂?”

“对啊,你该不会忘昨天说的吧?”姜知窈瞪大眼。

“没有……”霍正舟脚步一顿。

“那走吧。”姜知窈上前拉起他的手就要下楼。

“等会儿,”霍正舟撇开她的手,接着回屋拿了件衬衫。

“你冷吗?”姜知窈一脸不解。

大热天的带外套?

莫非霍正舟他畏冷肾虚?!

这可不得了了!

她可不想后半生守活寡,只能摸不能吃啊!

o.o!

姜知窈后退一步,怀疑的目光落在霍正舟身上。

男人目测一米九,身板壮得和座山似的,不可能不行啊!

姜知窈使劲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这没凭没据的猜想给甩出去。

假的!绝对是假的!

霍正舟可是拿过铁人三项第一名的,体力有目共睹,到现在金牌还在墙上挂着呢!

这肯定是她误会了!

嗯!

姜知窈自我肯定式的点头。

一旁的霍正舟对她抽风的举动早已见怪不怪,拿起自行车钥匙就下了楼。

等她带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坐上自行车后座,霍正舟才把那件衬衫拿了出来。

粗糙温热的大掌拉着衬衫两端划过她纤细敏gan的腰间,姜知窈指尖一颤,才猛然反应过来。

啊!

原来这衣服是为她挡走/光的!

她就知道,霍正舟鼻子那么挺,指定能行!

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细心……

姜知窈心里一暖,余光瞟见耿筱初骑着车从右边靠过来。

“正舟哥,早啊!”

耿筱初单手骑车,打了个招呼。

虽然昨天的计划被姜懒虫给破坏了,但耿筱初并不灰心。

她和霍正舟同在单位,两人能接触机会多的是。

一来二去,感情总能慢慢培养的!

耿筱初安慰了自己一个晚上,刚做好了心理建设,就看到姜知窈的脸突然从霍正舟背后探了出来。

“早啊,耿大小姐~”

姜知窈边打招呼,边从身后伸出两只胳膊,紧紧地环住了霍正舟的腰。

“姜知窈!”耿筱初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她怎么能这样阴魂不散地缠着正舟哥!

“嘘,小点声,我能听得见。”姜知窈竖起食指在唇边,笑眼眯眯:“今天我陪你和正舟一起上班,怎么样,开心吧?”

对付耿筱初这种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她都不需要额外做什么。

只要刷刷存在感,就能让对方溃不成军。

果不其然。

望着姜知窈那张虚伪笑脸,耿筱初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加速骑车走了,没带走一片浮云~

“手松开。”等耿筱初骑远,霍正舟才开口。

他的腰都快被勒麻了。

“哦。”姜知窈小心地松开手,改为只抓他后腰的衣服。

霍正舟骑车速度很快。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纺织厂大院门口。

姜知窈跳下车,解下绑在腰上的衬衫递过去:“给。”

霍正舟接过衬衫,刚想调转车头,一只小手拽住了他的手腕:“霍正舟,别忘了和英姐说换房子的事。”

“嗯,忘不了。”霍正舟用另一只手去掰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结果姜知窈的另一只手马上又缠了上来。

“又……”霍正舟回头,语气带着点烦厌,但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自觉地又放软了些:“又怎么了?”

姜知窈语气绵软:“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出任务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家吃饭……”

霍正舟沉默了一瞬,最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望着骑车远去的背影,姜知窈悄悄做了个鬼脸。

咯咯咯。

天天摆着张冰块脸有意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cos冰雪王子呢!

哼。

吐槽归吐槽,正事不能忘。

姜知窈整理了一下裙角,迈步走进了纺织厂大院。


听到霍正舟任务顺利、平安无事的消息,姜知窈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嗯,妈,我听您的,我等他回家。”她乖巧应道。

听到儿媳这么懂事,霍母心里一片熨帖。

两人又聊了几句,电话那头传来霍母压抑的咳嗽声,姜知窈连忙开口。

“妈,等有空了,我和正舟就回家看您和爸。晚上天凉,您别在外面站太久,快回屋吧。”

咳嗽声一阵接一阵,霍母也没再逞强,“好,那妈等你们回来……我先挂了啊……”

“嗯,妈您多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霍母挽住一直在旁边等候的霍父的手臂。

“刚才的电话你都听到了吧?窈窈不光是好姑娘,还是个好媳妇……咳咳。”

霍父无奈摇头,“我什么时候说过知窈不好了……”他只是觉得两人的性格差异有点大。

“外面风大,我们快回家吧……”

另一边,姜知窈交了话费,一边琢磨着刚才的电话,一边卸车上的鸡蛋。

按照婆婆的说法,霍正舟任务已经完成,就在收尾阶段了。

那在家具打好之前,他肯定能回来,到时候搬家正好能让他出力……

时间掐得刚刚好!

不过,她老公也太厉害了吧?

那么难抓的人贩子,这才几天就搞定了?

但是!

案子都结了,都有时间去看爸妈,怎么就没时间给她打个电话报平安呢?

想到这,姜知窈又有点闷闷不乐起来。

她决定,等她回家放下鸡蛋,就在结婚照上给霍正舟画个大猪头!

刚把鸡蛋卸下来,一声刺耳的嘲讽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哟,我当是谁买了新车呢,原来是你这个懒虫!是不是怕双腿退化,才买辆车代步啊?”

不用回头,姜知窈就知道这酸溜溜的声音是谁。

这耿筱初也是奇怪,每次在她这都讨不到便宜,还次次都要来找存在感。

莫非是个隐藏的抖m?

姜知窈连头都懒得回,声音懒洋洋的。

“是呀,就是我这个懒虫。”

“我老公心疼我,特意给的自行车票,非要我买辆车代步。”

“怎么?有的人没老公疼,所以眼酸了?”

母胎单身的耿筱初哪听得这种话,立刻炸毛。

“你胡说八道什么!正舟哥出任务忙得很,哪有空给你弄自行车票!我看啊,这票八成又是哪个小白脸送你的吧?”

她自觉抓住了把柄,说得有鼻子有眼。

毕竟前阵子姜知窈和那个小开的传闻可是筒子楼的热门话题。

以姜知窈爱慕虚荣的性子,怎么可能断干净?

姜知窈慢悠悠转过身,和耿筱初并排站着,冲她暧昧地眨了眨眼。

“筱初啊,你这消息可落后啦~霍正舟的案子已经结了,现在正在收尾,没那么忙了,刚还给我打电话了呢~”

“至于这自行车票嘛,是霍正舟之前就硬塞给我的。那会儿我不想买,现在他不是出差了嘛,没人给我当司机了,我只好自己买辆骑骑咯。”

“至于什么小白脸……空口无凭的话可别乱说。要是让霍正舟知道他的下属在造谣他妻子,他可是会生气的哦~”

姜知窈一番半真半假的话,直接把耿筱初唬住了。

刚刚骑车回筒子楼时,虽然离得远,但确实看到姜知窈在通电话……

她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正舟哥怎么可能给你打电话?”

“啧啧,你刚才没听见吗?田姨喊我接电话,那就是霍正舟打来的呀~”

姜知窈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耿筱初,我知道你很崇拜、很欣赏霍正舟。但你也看到了,我们感情好着呢。”


不过还好,家具是定做的,先交定金就行。

反正离交货还有一段时间,她还能继续摆摊赚钱。

姜知窈看着单子,抬头对老板说:“老板,这套家具我没验货,钱也不能一次性付清。我先交定金,剩下的等你做好了,我来取货的时候再结算,你看行吗?”

家具店老板好脾气地点点头:“姑娘你放心,咱们店主打一个诚信实在,绝对不用次料充好料。你定的是红酸枝,到时候来拿的绝对是真材实料的红酸枝家具!”

“至于定金,我先收你一千块,怎么样?”

一千块的定金,很公道了。

姜知窈爽快应下,“行。”

“老板,那这套家具大概什么时候能打好?”

这种大单子,向来都是加急的。

老板想了想,“大概要两周左右。中间你要是得空,也可以来厂子里看看进度,随时接受客户监督,你看行不?”

两周时间……

也不知道霍正舟到时候能不能回来。

姜知窈点头,“行。”

她在订货单上签好字,交了一千块钱定金,这才美滋滋地骑着她的新坐骑回了筒子楼。

刚把自行车在楼下停好,电话亭的田姨就冲她嚷嚷,“窈丫头,有你的电话,快过来。”

一听有电话,姜知窈连后座的鸡蛋都顾不上了,一个箭步就冲进了电话亭。

会给她打电话的人根本没几个,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

“霍正舟!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啦!”

她接起电话,语气娇滴滴的,带着一股慵懒又撒娇的意味。

电话那头的人刚想开口,听到她这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窈窈……是妈。”霍母知性又和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妈……是您呀……”姜知窈瞬间收起刚才那副腔调,闹了个大红脸,还好电话那头看不见。

听到她这立马变乖的语气,霍母在电话那头忍不住捂嘴笑,还瞟了一眼旁边陪她打电话的霍父。

她之前听霍正舟说两人感情稳定,心里还存着几分疑虑,不太放心。

现在亲自打电话给姜知窈,听到对方这样的反应,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俩孩子的感情看来是真不错。

“窈窈,妈打电话也没别的事,就是今天正舟来看我们了,你没能一起来,我就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正舟有没有欺负你?”

“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尽管和妈说,我帮你教训他。”

噢~

怪不得霍母突然给她打电话,原来是因为霍正舟去看过他们,还提到了她。

这么说……

霍正舟心里还是想着她的嘛!

姜知窈捂着脸,偷偷笑出了声。

“妈~就霍正舟那个闷葫芦性子,既不动口,也不动手,工资全都上交了,他拿什么欺负我呀?”

“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俩好着呢~”她声音甜得像掺了蜜。

听到两人婚姻幸福,霍母嘴角上翘,眼神里全是欣慰,又接着问。

“听正舟说,你把纺织厂的工作辞了?是不是太累了?”

不方便要孩子?

后半句话霍母没好意思明说,只好旁敲侧击地打听。

姜知窈笑得一脸单纯,压根没意会到霍母话中深意,只是顺着话茬接道:“是有点累呢。”

姜知窈继续说,“纺织厂要三班倒,有时候天亮了才下班,回家倒头就睡,昼夜都颠倒了,我实在熬不住,就把工作给卖了。”

她顿了顿,杏眼微眨,语气里带了一丝小委屈和小俏皮,“妈~您不会嫌我懒吧?”

姜知窈心里清楚。


姜知窈是筒子楼里出了名的貌美娇弱,平时没少仗着这副模样让男人帮忙干活。就算平时那些女人嘴上骂得再凶,自家男人一看见姜知窈那弱柳扶风的模样,早把媳妇的叮嘱抛到脑后了。

果然,一听自家男人也曾帮她打水,其中一个大妈顿时恼羞成怒,冲上来就要揪姜知窈的头发。

“你个狐狸精!说谁人老珠黄呢!”

体态臃肿,从不运动的大妈哪是姜知窈的对手?

她一个闪身,拎起暖壶轻飘飘地钻出了水房。

“大姨,有功夫盯着我,不如看好自家男人。就你家那位那样的,白送我都不要!”姜知窈嘴角挂起一个嘲讽的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个小贱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身后,大妈还想扑上来,却被周围人拦住了。

姜知窈撇撇嘴,浑然不在意。

她以前绿茶是绿茶了点,可有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不过除了把他们当工具人,她和那些人可半点不清白。

整个筒子楼里,就没一个比得上霍正舟一分,她怎么可能看得上?

倒是那些男人,凡是她勾勾手,给了个笑脸,他们就和失了魂似的,屁颠屁颠地来帮她,这能是什么好货色?

自家男人定力不够,守不住男德,反过来说是她这个妖精的错,那姜知窈可不认。

无视背后的咬牙切齿,唾沫横飞,姜知窈回到家,坐在妆台前,细细化了个全妆。

看到镜中的女人漂亮似天仙,美艳到不可方物,她才满意地扬起唇角。

女人啊,再怎么辛苦,也不能丑了自己。

精神面貌好了,干活才更有劲嘛。

检查完装备齐全,姜知窈便推着小板车走了。

可一到纺织厂门口,她就后悔了。

今天周末轮班,她怕卖不完,所以只做了一桶凉皮。

但她不知道的是,周末不仅工人休息,连摆摊的小贩也休息。

今天出摊的小贩少了一半,所以姜知窈的木板车就变得格外显眼。

除去前几天来买凉皮的熟客,还多了不少生面孔。比工作日还短的时间,一桶凉皮就卖光了。

望着一扫而光的铁桶,姜知窈心里虽然遗憾,但也没辙。

筒子楼离纺织厂太远,又没有三轮车,不然趁这功夫还能再做一桶。

算了。

都卖出去总比剩了强。

姜知窈自我安慰着收拾好板车,去公交站等车。

正想着明天做多少合适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突然响起。

姜知窈抬头一看,一辆扎眼的红色小轿车停在她面前。

副驾车窗摇下,一个头抹着发胶、鼻梁架着墨镜的男人对她喊道。

“窈儿,上车,我送你回家。”

姜知窈猛地后退一步。

她早上刚在街坊面前和宁文柏撇清关系,怎么中午又撞上他了!

真是阴魂不散!

晦气!

见她后退,宁文柏脸上反而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这傻丫头,遇到他害羞成这个样,连路都不会走了。

上车该往前走,怎么还往后退?

这一定是被他的风姿帅到了。毕竟春城这穷乡僻壤的,能有几个人开上小汽车?

“上来呀。”宁文柏招了招手,眼神如同饿狼扑食般盯着她。

“不用,我坐公交。”姜知窈面无表情地拒绝。

纺织厂门口人来人往,她好不容易才让霍正舟相信他俩清清白白,要是上了宁文柏的车,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见姜知窈神色一下子暗淡下来,宁文柏只觉得心疼。

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居然要提着铁桶坐公交,实在不该!

他放柔声音:“窈儿,上车吧。天涯海角,不管你去哪,我都送你。”

呵呵呵。

姜知窈恶心得想笑。

这句话,宁文柏从上辈子说到现在,直到把她送进地狱见阎王。

没想到重活一世,他还是这套说辞。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人改不了犯贱。

公交车来了,姜知窈狠狠瞪他一眼:“用不着!”随即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人是离开了,但风中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气,宁文柏贪婪沉醉地吸了一口空气。

他明白,他的知窈只是被世俗的条条框框被困住了。

她明明是想上车的,否则怎么会对他笑?虽然那笑容有点狰狞,但他知道,那是她在挣扎,毕竟她现在还是她人妇。

宁文柏恋恋不舍地看着公交车远离。

不远处,特意为了加班费来加班的周明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眼里全是不甘。

自从宁文柏带她去吃了一次小天鹅,她心里就住进了文柏哥。

那顿饭的花费抵得上她一个月的工资!

姜知窈这个贱女人,明明已经拒绝了宁柏哥,现在却又来招惹他。

她就知道,这个贱人一旦知道文柏哥的家底,肯定会死皮赖脸地贴上来。

不行!

她绝不允许!

她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把宁文柏牢牢握在手心里!

谁也抢不走!

周明惠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马路,在红色轿车驶来的瞬间,她躲闪不及,摔倒在车前。

“没事吧?”车上的人急忙下来。

周明惠抬起一双水汪汪的泪眼:“好痛……文柏哥?怎么是你……”

宁文柏也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巧,每次和姜知窈分开,他总能遇到周明惠。

听到周明惠的呻吟,宁文柏来不及多想:“明惠妹妹?来,我抱你上车,送你去医院。”

“谢谢宁文柏哥……”

周明惠小心翼翼地靠近宁文柏怀中,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听到姜二姑三个字,姜知窈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我就是要她搬走!”

“霍正舟你不知道,我和宁文柏那些风言风语,全是她在背后使坏,嚼舌根乱传出去的!”

“她嘴上说是带我去吃好的,实际是拉我去相亲!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替明惠张罗,后来才知道她打的是我的主意。”

“她明明知道我警嫂的身份,居然还想破坏警婚,她安的什么心啊!”

反正人不在眼前,姜知窈就一股脑地把黑锅全扣在了姜二姑头上。

她也不怕霍正舟会和姜二姑对峙,因为她说的都是真话。

唯一掺了假的,就是上辈子她确实动过当富太太的心思。

可如今,这念头早就被她打得烟消云散了。

所以她现在硬气得很!

戏精附身。

姜知窈双手捧脸,装模作样地挤出几滴眼泪。

“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她可是我的亲二姑,亏我对她掏心掏肺,借他们住房子还不要租金,呜呜呜……”

望着面前泪眼汪汪的女人,霍正舟眸色微沉。

虽然她说的有鼻子有眼,但她的话也不能全信。

姜知窈爱慕虚荣可是在筒子楼里是出了名的。

要是她心里真没想法,当时在饭桌上就该直接走人。

算了。

她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

今天大概是被姜二姑伤着了才闹着一出,说不定过几天又跟人亲亲热热。

至于那个小开……

霍正舟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的锐光。

他会去查清楚。

如果对方真是个靠谱的归宿,她再提离婚,他也不会强留。

毕竟,她也是霍家看着长大的妹妹,那份旧情还在。

在那之前,他也该尽一份当兄长的责任。

眼下,既然她提了房子的事,那就先解决。

这房子本就是她父母留下的,无论将来如何,总归该归她。

“别哭了。”他抬起手,借着衣袖有些粗鲁地抹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既然你要把纺织厂那套房子换掉,那我想办法。”

八五年,住房管理还没那么严。

只要双方愿意,换房子的手续并不复杂。

大概是演戏太过投入,姜知窈的眼泪越擦越多,眼睛红肿得像只兔子。

见她这副模样,霍正舟站起身,用热水打湿毛巾,拧得半干,递给了她。

“自己敷。”

姜知窈接过毛巾,捂在眼上。

“霍正舟,你身边有想换房子的人吗?有的话最好,没有的话我明天去厂里打听打听。”

她看似在问,但心里早有了目标人选。

霍正舟思索片刻:“有。你记得局里管档案的孙姨吗?”

“前几天她小女儿知青返城,拖家带口地回来了。她家那两室一厅虽然离十中和局里都近,但面积太小,挤不下两家人,眼下正发愁。

不过就算这样,姜知窈备的那两大桶凉皮,也卖出了半桶,而且食客都赞不绝口。

有饭量大的,还买了第二份。

姜知窈笑吟吟地给人打了第二份,语气客套:“凉皮不能隔夜吃,好吃你再来。”

“好。”眼镜男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对他笑,心怦怦直跳,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接过饭盒就落荒而逃了。

一旁卖米线的大爷看不下去了。

他本来就对姜知窈不爽。

原先他卖米线,生意说不得上红火,但赚个养老金还是不成问题的。

哪知道姜知窈一来,分去了他一大半客户不说,连自家孙子都觉得她做的凉皮好吃。

他也是做了大半辈子的厨师了。

一个黄毛丫头做的饭能比他好吃,哪能忍?

正想找她不痛快,没想到死丫头昨天却没来。

原以为她是受不了摆摊抛头露面的苦,没想到人家是回家改良食谱了!

而且今天,他来得比姜知窈早多了,米线却一份也没卖出去。

眼下整个人气得腾腾直冒火。

米线大爷斜眼扫了一眼姜知窈,语气意有所指。

“有些姑娘啊,做买卖不要钻空子!不要觉得自个长得好看,跟人笑下笑就能赚钱了。”

“咱们劳动人民赚钱,可得是脚踏实地,靠自己双手赚钱的!”

“也别想着生意好了,就开始端架子。之前搞什么续碗花样,现在又不做了,这不是纯把食客当日本人整嘛。”

周边其他摊贩响起了窃窃私语。

“对啊,之前就是她搞什么续碗,我们都没听说过的玩意儿,害得其他食客问我们摊位有没有续碗。”

“现在她说不续就不续了,那我们这些准备续碗的摊可咋办?”

姜知窈坐回马扎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续碗是她先开始的没错,但总不能把跟风的问题也揽到她身上吧?

每个摊位卖的东西不同,定价不同,成本也不同。

只看她一家续碗,有些摊位就跟着她开始了续碗,连自家的成本都不算了。

连毛利率都算不清楚,那还来摆什么摊,做什么生意?

再者说了,谁没靠劳动赚钱了?

她每天洗菜切菜都要一个多小时,洗面筋都要三四个小时,蒸面筋烧火还要两三个小时,难道这些不是劳动?

说白了,不就是看她生意好,嫉妒了呗?

而且,从姜知窈打出生,脸就长这么漂亮。

她总不能为了卖碗凉皮,把自己整的灰头土脸,把娘胎带来的美貌给丢了吧?

姜知窈啧了一声,仰起头,转过了身。

虽然她行得正坐得直,但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的,不然周围人还真以为她是靠卖笑赚钱的呢。

她直了直背,望向米线大爷,嘴里一字一句清楚道:

“大爷,以后大家都是要在这摆摊的,有些话我就说明白了。”

“我现在卖的凉皮不能续,那是因为和之前卖的不一样。”

“你也看到了,之前我卖的凉皮里面加的配菜是黄瓜和豆芽,现在改成黄瓜和胡萝卜了,蔬菜品质不知道比之前好了多少倍。”

“这种品质的菜价是多少,你也是摆摊的,不可能不清楚。”

说到这,姜知窈轻咳了一声。

这菜的品质要是放在菜市场里面卖,至少四毛钱一斤,可她是在老农那收的,价钱将近便宜了一半。

这一点,是姜知窈赚了便宜,所以她只点到为止,让其他人算去吧。


天转黑的功夫,两盆黄瓜丝和胡萝卜丝都已经切好了。

长短一样,粗细一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切菜的人刀工了得。

把配菜处理好了,姜知窈就开始洗面筋。

这活她已经干了好几天,熟得很了。这边洗完了一盆面筋,姜知窈便用另一个炉子烧起了火。

蒸好了一小份凉皮,姜知窈又调制了她的秘制小调料。

最后凉皮出锅,她切成条,加上配菜,又舀了一勺调料。

改良版的凉皮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姜知窈低头尝了一口,好吃到她直眯眼。

她上一世也卖过凉皮,但做的没她手里现在这碗好吃。

估摸着还是配菜的原因。

上一世为了节省摆摊成本,她买的菜都是性价比最高的。虽然菜是好的,但品质确实比不上这农家肥种出来的。

既然味道过关,姜知窈干活就更有了动力。

又连续洗了五盆面筋,再多厨房就放不下了。姜知窈才歇了手,关上厨房的灯,回屋休息了。

次日天亮。

听到楼下的鸡咯咯叫,姜知窈一个翻身,打着哈欠起了床。

虽然她很想再睡会儿懒觉,但心里的闹钟却不允许她这么做。

先去水房把个人卫生搞好了,姜知窈回到厨房,开始把昨天的面筋上锅蒸。

一边蒸着面筋,她一边在卧室来回穿梭画着妆。

人是重生了,但爱美这点却是改不掉的毛病。

这没办法,她也不想改。

毕竟哪个女人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能不高兴呢?

自己高兴了,舒坦了,这日子才过得舒服不是?

眼见挂钟快走到十点了,姜知窈把弄乱的厨房大体收拾了一下,便推车出了门。

夏天这个时候,是日头最高的时候,也是最热的时候。姜知窈一边擦着哗啦啦往下流的汗,一边加快了脚步。

可能是天热走得快,她到了纺织厂门口,才十一点刚过一会。

人没下班也不耽误姜知窈先摆摊。

她把板车一放,从身侧的斜挎袋子里掏出了两个木牌,摆在了放凉皮的铁桶旁边。

一个木牌用炭笔写着“美味营养”,另一个木牌则是写的“姜家凉皮”。

摆完了木牌,姜知窈又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小马扎,还有一把遮阳防雨伞。

这样才有摆摊的样子嘛。

把马扎一摆,小伞一打,姜知窈美滋滋地坐下,开始吆喝起了凉皮。

“美味好吃,营养丰富的姜家凉皮啊~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来看一下啊~”

她之前在纺织厂摆摊,因为没有摊位证,所以不太好太放肆。

但她现在有了证,那摆摊就是名正言顺的。再怎么吆喝,也不怕了。

很快,有不少路人被姜知窈吸引过来了,其中一大部分都是适龄的未婚小伙。

可不是因为他们想吃凉皮,而是看着卖凉皮的姑娘也太漂亮了。

就一眼,走不开道了。那干脆就想买一碗凉皮吃吃,尝一尝她这个姜家凉皮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来的人是多,可做成生意的却没有几单。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姜知窈的摊位上没有碗筷,那些人又没自带饭盒,只能看一眼走了。

姜知窈也很无奈。

如果摊位备上碗筷,那得是一笔不少的出项。而且食客用完了碗筷,这也没地洗啊?

总不能她再推一桶水,专门来洗碗吧。

思虑过后,她还是觉得先保持现状。


听到钱翠芳的疑问,姜知窈笑了。

不是她不想在食堂卖,而是食堂根本没她的地方。

今天能进来,是因为头一回没人管。要是天天来,那不就抢了食堂的生意?人家怎么可能让她一直卖?

她把这话说给钱翠芳听,对方这才恍然大悟:“还是你这丫头想得明白!那就在门口卖,明天我还来帮你收钱!”

“好嘞!那就先谢谢婶子了,明天凉皮管够!”

两人又说了几句,到了上工时间,姜知窈就告辞了。

凉皮卖得精光,小推车上空荡荡的。她干脆就把板车折起来,一手拎着车、一手提着桶的上了公交车。

姜知窈在心里盘算,如果接下来凉皮生意每天都这么好,那她说啥也要买辆三轮车。

要是天天就靠这两条腿跑纺织厂,那实在扛不住。

一上午忙得又热又没胃口,姜知窈实在懒得做饭,干脆在楼下商店花了五毛钱买了根奶油冰棍,全当午饭了。

一进屋,她先清点食材。面粉和调料还剩下不少,黄瓜和豆芽还能做一天的量。

姜知窈打定主意,明天得早点去纺织厂,卖完凉皮就去买菜。

把用完的铁桶和饭盒都刷干净,板车也擦了一遍,忙完这些,她进卧室倒头大睡。

傍晚,夕阳西斜。

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姜知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今天霍正舟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快步走出卧室,门刚好打开。

“霍……”才喊出一个字,她就停住了,“秀秀?你怎么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霍正舟,是他妹妹霍文秀。

小姑娘穿着宽大的校服,系着红领巾,背着书包,脸色十分难看。

“快进来。”姜知窈搂着她的肩进屋,顺手接过书包,“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学校有人欺负你?”

她的关心不是假的。在没和霍正舟结婚前,她和霍文秀的关系就算不错,小姑娘也算是跟在她屁股后面长大的。

这个时间,她本该在学校上课。怎么会突然回家?

姜知窈心里一紧,语气里尽是担忧。

听到问话,霍文秀摇摇头,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嫂子,没人欺负我。”

“那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学校放假了?”姜知窈不信,继续追问。

霍文秀是标准的三好学生,不会无缘无故地逃学,除非实在学校受了委屈。

“秀秀,要是学校有人欺负你,你跟嫂子说,嫂子帮你出头,别怕。”姜知窈边说边撸qi

袖子。

霍文秀的语气就像要哭出来似的:“真没人欺负我……嫂子,我就是……来事了。”

姜知窈一愣。

来事了?

她下意识看向女孩被校服包裹的下半身,随即松了口气。

按年龄算,霍文秀也十四岁了,是该长大了!

见姜知窈没太大反应,霍文秀才继续小声说:“今天上课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下面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就去厕所看了,结果发现流血了。”

“我不敢告诉老师,就骗老师说头疼,想回家休息,老师就准假了。”

遇到自己不能解决的事就回家,是聪明的。但她选择了自己独自回家,这就有点……

姜知窈有些哭笑不得:“那你也不能自己回来啊,怎么不让老师打电话叫我或者你哥去接?这么远的路,你怎么回来的?”

霍文秀语气有点小得意:“我坐公交回来的,哥哥之前给的餐费我没花完。”

“好好好,算你聪明。”

“那你先在家坐一会,我去商店买点东西,再给你打点热水擦擦身子,好不好?”

霍文秀点头同意。

于是姜知窈就拎起了暖壶下楼打水,然后去了趟商店,买了卫生巾和红糖。

走到筒子楼下,她想了想,还是给霍正舟打了个电话。

妹妹回趟家,怎么说也得和他这个当哥的说一声。

但不出所料,接电话的人说他不在局里。

姜知窈便请对方等霍正舟回局后让他回个电话。

她提着热水回到家,翻出几件自己不常穿的衣裤递给霍文秀,仔细教她如何使用卫生间后,才离开厕所,转身去水房为女孩洗裤子。

望着姜知窈忙前忙后的身影,霍文秀眼里写满了依赖。

虽然身边人都说她哥娶了个懒女人,但她不觉得是那样。

她的知窈姐姐是最好的,既善良又漂亮,还对她有救命之恩。

她以前就做梦盼着哥哥能娶姜知窈,如今美梦成真,她的开心都要溢出来了。

姜知窈丝毫没察觉她在霍文秀心里的地位那么高,洗完沾血的校服,她又去厨房煮了一杯红糖水。

等霍文秀从厕所出来,她递过去一杯温热的红糖水。

“秀秀,把这个喝了。”

霍文秀乖巧地接过杯子。

温热的糖水滑入肠胃,她觉得小腹的坠痛似乎缓解了一些。

喝完糖水,她抬起头看向姜知窈,小声道:“嫂子,我来例假的事能不能别和哥哥说?我害怕他担心。”

这个年代,学生都没正式学过卫生知识,对这种事难免害羞。

她懂。

“行。”姜知窈爽快答应了下来。

“那我先回学校了。”霍文秀继续道。

她知道哥哥家面积小,只有一间卧室,并没有她常住的地方,所以她准备趁天黑之前回学校。

姜知窈连忙拦住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哪能这么快就走?再说校服还没干呢,急什么?”

“你坐在这看会儿书,嫂子给你做点好吃的。”

听到姜知窈亲自下厨,霍文秀乖乖点头,随后拿起书看了起来。

姜知窈转身进了厨房。

小姑娘来了初潮,是该吃点好的补补气血,但眼下家里实在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姜知窈干脆煮了一锅红枣黑米粥,又蒸了个山药鸡蛋羹,最后炒了个菠菜肉片收尾。

闻到从厨房飘来的香味,霍文秀悄悄朝那边望了一眼,默默咽了下口水,很快,她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不一会,姜知窈扬声喊道:“秀秀,吃饭啦!”


喝完糖水,姜知窈满足地打了个嗝,笑眯眯道:“谢谢二姑,就是水不怎么甜。”

姜二姑勉强扯出个笑:“那可能是大白兔放久了,没味儿了。”

“都放这么久没味了?那二姑你不如拿出来咱俩分吃了算了?”姜知窈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姜二姑再也忍不下去了,也懒得再跟姜知窈绕弯子。

她把脸一板,两手一摊,直接耍赖:“窈儿,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来。

二姑实话跟你说,那两千块钱,我实在拿不出来。

不然,你就当先借给我们家的行不?”

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顶工作这事,两人就只有口头约定,根本没立字据。

现在明惠已经顺利上班,事情办成了。

这钱,她自然不可能再吐出去了!

姜知窈差点没笑出声。

这老登,真是又大又厚的脸皮。

那可是两千块!

按照现在的物价,都快能买下小半间房了!

这钱是说借就能借的?

想都别想!

姜知窈弯了弯嘴角,语气轻快道: “二姑,既然你实在拿不出这两千块,那明惠妹子的工作,我也没法卖给你了。”

“等明惠今天下班回来,你就跟她说声,明天不用去厂里了。这工作啊,我另找别人卖。”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二姑顿时急了眼,“这工作都已经说定了,怎么还能收回去?你这么搞,让厂里领导同事怎么看待明惠?”

姜知窈眨了眨眼,眸光里闪着明晃晃的奚落, “谁说……我已经把工作卖出去了呀?”

她慢悠悠地从挎包里抽出一张岗位交换申请单,指尖在落款处轻轻一点。

“二姑,你仔细看看,我还没签名呢。”

上一世,姜知窈就是在重生那天的节骨眼上,当着姜二姑的面签了字。目的是为了让对方安心,证明自己是诚心要把工作卖给周明惠。

至于卖工作的钱?姜二姑当时一句手头紧,她就答应先欠着。

结果直到死,她都没见到那笔债还上。

这一世,她重生的时机正好卡在表孝心的前一刻。

那这字,她怎么可能再签?

望着申请单上那处刺眼的空白,姜二姑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死丫头!居然还留着这一手!

她就知道,姜知窈根本没把她当自家人!

眼见姜二姑看清了,姜知窈又不紧不慢地把单子收了回去,唉声叹气道: “二姑,你是知道我的,平时花钱没个节制。眼下霍正舟那点工资都快被我花完了,手头紧得厉害,这才想着卖工作换点钱。”

“既然你家一时也凑不齐,那我就只能找别家问问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就是怕明惠妹妹受不了……她都在厂里上了这些天班,人际关系也处熟了,这会儿突然让她回家,面子上多过不去呀?”

“不过二姑你放心,明惠这几天干的活,等发工资了,我一分不少补给她,总不能让她白干,你说是不是?”

“姜知窈!!!”

姜二姑再也忍不住,一手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杯碗瓷盘噼里啪啦摔了一地,碎片四溅。

她原本的算盘打得叮当响。

只要明惠接了班,每月就能稳拿四十块钱工资贴补家用,再在厂里找个条件好的对象,还能赚一笔彩礼。

可这如意算盘,竟被姜知窈轻而易举就搅黄了!

她捂着胸口,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背过气去。

姜知窈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决定再给她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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