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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后,老公天天犯规应棠宗澈

一颗酸橙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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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干什么的?估计工作也不怎么样……想到这里,叶絮雨心里也就平衡了一些。……宗澈的工作,的确不怎么样。早上又是在解剖台上度过的。解剖室里是浓浓的福尔马林和消毒药水的味道,但尽管这样,也依旧掩盖不了尸体腐败之后的气味。它甚至能从眼睛里钻进去,刺得人流眼泪。比如陈屹。宗澈抬手要工具,却发现工具迟迟没递到自己手中。一抬头,看到陈屹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地掉了下来。陈屹:“法医这工作,狗都不干!”宗澈:“那你出去。”陈屹:“干!干的就是法医!”这场工作结束后,宗澈将防护工具给脱了下来。洗手消毒,一个环节都没有少。最后,宗澈将口袋里的戒指拿了出来,戴上。一旁刚洗好手正在擦手的陈屹看呆了。戴戒指!从来不戴任何配饰的宗澈,竟然戴了戒指!...

主角:应棠宗澈   更新:2025-10-18 04: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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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应棠宗澈的其他类型小说《闪婚后,老公天天犯规应棠宗澈》,由网络作家“一颗酸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干什么的?估计工作也不怎么样……想到这里,叶絮雨心里也就平衡了一些。……宗澈的工作,的确不怎么样。早上又是在解剖台上度过的。解剖室里是浓浓的福尔马林和消毒药水的味道,但尽管这样,也依旧掩盖不了尸体腐败之后的气味。它甚至能从眼睛里钻进去,刺得人流眼泪。比如陈屹。宗澈抬手要工具,却发现工具迟迟没递到自己手中。一抬头,看到陈屹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地掉了下来。陈屹:“法医这工作,狗都不干!”宗澈:“那你出去。”陈屹:“干!干的就是法医!”这场工作结束后,宗澈将防护工具给脱了下来。洗手消毒,一个环节都没有少。最后,宗澈将口袋里的戒指拿了出来,戴上。一旁刚洗好手正在擦手的陈屹看呆了。戴戒指!从来不戴任何配饰的宗澈,竟然戴了戒指!...

《闪婚后,老公天天犯规应棠宗澈》精彩片段


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估计工作也不怎么样……

想到这里,叶絮雨心里也就平衡了一些。

……

宗澈的工作,的确不怎么样。

早上又是在解剖台上度过的。

解剖室里是浓浓的福尔马林和消毒药水的味道,但尽管这样,也依旧掩盖不了尸体腐败之后的气味。

它甚至能从眼睛里钻进去,刺得人流眼泪。

比如陈屹。

宗澈抬手要工具,却发现工具迟迟没递到自己手中。

一抬头,看到陈屹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地掉了下来。

陈屹:“法医这工作,狗都不干!”

宗澈:“那你出去。”

陈屹:“干!干的就是法医!”

这场工作结束后,宗澈将防护工具给脱了下来。

洗手消毒,一个环节都没有少。

最后,宗澈将口袋里的戒指拿了出来,戴上。

一旁刚洗好手正在擦手的陈屹看呆了。

戴戒指!

从来不戴任何配饰的宗澈,竟然戴了戒指!

陈屹问:“老师,你以前不是说,戴配饰影响工作,所以从来都不戴吗?”

毕竟手上要是有个配饰,做尸检的时候很容易发生事故。

宗澈面不改色地说:“不是配饰。”

这还不是配饰,难不成……

“这是结婚对戒。”宗澈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还很新,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陈屹瞪大眼睛,虽然先前是有人说宗澈好像结婚了,但作为宗澈的关门弟子,他觉得只要没有亲耳听到老师说,那就是假的。

结果……

陈屹差点就抱宗澈的大腿了,“老师,您是怎么找到对象的!您传授传授我经验吧!”

陈屹长得也不差,挺精神一小伙子。

但还是那个问题。

往相亲市场上一丢,人家看他的职业是法医,就会本能地生出退却的心。

宗澈伸出手,将抱着他手臂的陈屹推开。

淡定地说:“爱莫能助。”

相亲正好碰见高中同学的概率很低。

能和高中同学聊到一块儿的概率也很低。

高中同学不嫌弃他的职业甚至还有点好奇的概率更低。

这三者结合在一起的概率,那就相当于中千万彩票的概率了。

所以,宗澈能在专业上指导陈屹。

在结婚这件事上,的确爱莫能助了。

陈屹:“难道就因为你长得帅才有老婆吗?”

……

——你老公是真的帅啊!

这是许意发给应棠的消息。

这条消息之前,是许意发来的应棠前男友陆放最近的消息。

消息齐全,还把陆放的照片一并发来。

两相对比,许意自然就觉得宗澈更帅。

于是有了这个感慨。

应棠回许意:不止长得帅,身材也很好。

无意间瞥见的肌肉,真的很有力量感。

许意:你们睡了啊?

应棠:那没有。

许意:那你说什么?

这句看起来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应棠:还没到那步。

许意:男女之间的事儿哪里需要那么多门门道道,有时候一个眼神就够了。

应棠:你看起来很有经验,怎么了,你和哪个男人眼神对上了?

许意:说你呢,怎么扯到我了?

应棠:我先去研究一下怎么让陆放死心。

短暂的聊天结束,应棠点开许意转发过来的消息。

她这才知道陆放在一家事业单位里面工作,前几年一直都在外地外派,今年刚调回来。

原来在事业单位里面就职,那就很好办了。

他要还想再来捣乱,除非他不想要他打拼了好几年的事业!

……

“许意打听我?”会议中场休息,陆放和大学校友出了会议室到外面抽烟。


而此时,姑姑姑父家中。

林雪的男朋友接到一个电话之后也要离开。

说是公司里面的事情,很急,耽误不得。

林雪今天将应棠比了下去,很高兴,所以对于男友突然有事儿离开,她也没发脾气,让他赶紧去忙吧。

等人走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姑姑才跟林雪说:“小雪,平时你少跟应棠呛。”

林雪哼了一声,“她在我们家住了那么久,我让她买点好东西来孝敬你们,有什么问题?”

“反正你少说那些!”姑姑沉声道。

“不说这个,那你们给我点钱,我想把咱们家那套房子装修一下!那边离我上班的地方近,我想住那边。”

林雪也是这两年才知道家里还有一套房子,前些年都用来收租了。

要是早知道家里还有一套房子,她才不愿意这么多年跟应棠挤在一个房间里面。

姑父哼道:“回来就知道要钱!”

林雪挽着自己父亲的胳膊,“你们就我一个女儿,不给我给谁?”

林雪顺利地从父母这边要到二十万的装修费。

开开心心走了。

……

应棠到了火锅店之后就先点单了。

这样宗澈到了之后就能直接开吃。

她点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特意避开了鸭血,猪脑和内脏这些。

想着宗澈刚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要是看到火锅里面煮这些,大概会吐出来吧!

但出乎意料的是,等到宗澈来了,他坐下之后看了应棠点的菜,又把她刚才避开的那些食物,都点了一遍。

应棠眨眨眼,“其实我对你想吃重口味这件事已经很意外了,没想到你还点了猪脑、鸭血和毛肚。”

她以为法医只会想吃清淡的。

又或者是吃素?

宗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了声,“重口味的食物可以刺激嗅觉和味觉,压下那些气味。”

应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宗澈见她对这些事情实在好奇,便说:“其实一开始接触解剖的时候,的确看不得这些。但为了脱敏,就强迫自己接受。”

“看来法医这个工作的确是对身体和心理的双重考验。”

先前在姑姑家里,姑姑说这个工作不好的时候,应棠本想和她争论一番。

但又想想,和心存偏见的人争论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自己生气。

所以算了。

宗澈见应棠有点蔫了吧唧的,便问:“怎么了,在姑姑家里不开心了?”

“这么明显?”

“你从姑姑家出来是一点过,刚过饭点,但你还找我出来吃饭,就说明你在她家没吃饭,或者吃得不开心。”

应棠啧了一声,“看来以后在宗法医面前,我是不能有一点秘密了。”

宗澈笑笑,“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

每个人都有秘密。

应棠有,宗澈也有。

打破砂锅问到底,就没意思了。

没一会儿,菜全都上来了。

俩人也都是饿了,吃饭的时候就没怎么说话。

毕竟就算领了证成了合法夫妻,他们俩对彼此还不是那么熟。

吃好饭,应棠付了钱。

俩人一块儿回家。

她还有好多东西要收拾,再拖下去就要到工作日,那就更没时间了!

回到家,应棠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顶峰相见?

应棠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侮辱了这四个字。

她深呼一口气,跟陆放说:“我已经跟别人顶峰相见了,你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我对象,是我老公!”

陆放震惊,不可思议,“你结婚了?”

“是的!”应棠说,“而且他是个法医,你要是再缠着我,我就让他把你片成骷髅!”

说完,应棠打的网约车也来了。

她赶紧上车,在陆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让司机立刻开车。

那司机还跟应棠开玩笑说,小情侣吵得再凶,也不能把男朋友丢下啊。

应棠很严肃地回:“不是情侣,是他尾随我!”

“那你一个小姑娘,这么晚出来干什么,早早回家就好了呀。”

“这个世界天一暗下来,就只属于男人了吗?”应棠反问。

司机干笑一声,“我就开个玩笑,至于吗?”

应棠也是干笑一声,“不好意思,加班到这么晚,牛马也是有点情绪的。”

始终还是在人家的车上,始终这个司机也是个男的。

应棠也不能太激烈。

算了算了。

应棠回到家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

所以还是给上次留了联系方式的彭警官发了消息。

对方这个时候还在值班,看到消息后就立刻给应棠打了电话过来。

问道:“你现在没事儿吧?”

“我没事,已经回来了,就是想报警留下记录,我怕万一以后他又来找我。他现在这样就算被抓了,也只是批评教育。”

“是的。”

没有构成实质性伤害,警方也不能随便扣人。

但真要等到构成实质性伤害,又晚了。

彭警官说:“我这边给你登记一下,如果之后他再来找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

随后,应棠跟彭警官说了一些陆放的资料这些。

“好的谢谢彭警官,这么晚麻烦你了。”

“没事儿,为人民服务。”

……

“你先别为人民服务,给我拿瓶水。”

一道声音从彭伽身后传来。

彭伽哎了声,到警车那儿给宗澈拿了一瓶矿泉水。

今儿这个车祸是出在彭伽他们辖区,彭伽也来出警了,还在出警的过程中碰到了老同学。

宗澈接过水,喝了得有小半瓶。

尸检已经完成,剩下的部分让陈屹去处理。

他说他想突破一下自己。

宗澈问他:“又有案子了?”

彭伽点头,又摇头。

“一个独居的女生,先前被邻居骚扰,现在又被前男友骚扰,真够倒霉的。那些男的要能安分守己,咱们出任务的频率都能减少一半!”

宗澈眉头一拧。

这个描述……

有些熟悉。

宗澈将矿泉水瓶子捏在手里。

思索片刻,问道:“什么被骚扰?”

提起这个,彭伽还真有话说,“就是那天晚上你发消息问我有没有抓个骚扰犯的,当时被骚扰的,就是这个姑娘。”

彭伽觉得有点不对劲,便问:“说起来,你那天晚上问我那事儿就很奇怪,毕竟你平时非工作不聊天。”

还真的是应棠。

她被前男友骚扰了?

宗澈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眼,除了应棠发的那句“到家”之外,再没别的消息。

被骚扰的事情,没跟他提。

宗澈面不改色地将手机放回口袋,说:“不算闲聊。”

“可那不是你的风格啊,你不是那么多管闲事的人。除非——”

“嗯?”

“除非你是日行一善!”

日行一善。

宗澈拍了拍彭伽的肩膀,说是:“报告你明天来中心取,我收工了。”

彭伽的确还不能收工,得盯着现场处理干净,待会儿还得回所里处理后续。

一天天的,琐事非常多。

……

宗澈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应棠顿了顿。

这车厘子和榴莲加起来,要将近五百块钱。

她自己都舍不得买这么贵的水果吃。

还有这个曲奇和补钙奶粉,售货员说吃了对中年人好。

这些东西花了一千多块钱,对应棠这个一个月工资不足一万的人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当然了,要比起桌上的那些高档礼盒,的确显得很小气。

还是姑姑瞪了林雪一眼,小声说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让你男朋友听到了,还当你们姐妹俩关系不好呢。”

林雪看了眼在客厅跟她父亲聊天的男人,回过头来说:“他都听我的!”

“那你也不能对应棠说那些,她在律所工作,工资又不高的。”

“我还以为现在研究生毕业,起码年薪百万呢。原来也比不上我一个大专生啊。”

林雪大专毕业,前后换了很多工作,现在是房产中介。

据姑姑说,有个月光是提成,就拿了五万块钱!

姑姑还让应棠努力,研究生月薪不过万,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应棠笑笑,“其实学历也只能证明这个人比较会读书,和能不能赚钱,能赚到多少钱,没有关系。”

“就是!”林雪点头。

挺得意的,至少在工资这方面,比过了应棠。

哦,还有!

“姐,我妈说你谈对象了,他多大,干什么的啊?今天怎么没来?”

要是找的对象也不如她的,那林雪觉得她也算是弯道超车,彻底碾压应棠了。

毕竟在这个社会,你找什么样的男人,就大致决定了你的社会阶层。

应棠说:“和我一样大,是个法医,今天出差去了。”

“法医?”林雪震惊,“解剖尸体的那种法医?”

应棠点头。

林雪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甚至往后退了半步,生怕沾染到应棠身上的气息。

姑姑也蹙了眉头,“怎么是个法医?应棠,他这个职业不好,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姑姑,我跟宗澈已经领证了。”

……

应棠做好了这顿饭会食不下咽的准备。

但准备还是做得不够充分。

他们先是围攻了宗澈的职业,再拿林雪的男朋友做了比较。

说人家在南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里面工作,正经职业,说出去也体面。

甚至还让应棠悄无声息地把婚离了,让林雪男朋友给她介绍一个。

应棠也就听听,没有往心上放。

吃了饭应棠就找机会离开了。

他们现在忙着招呼未来女婿,加上林雪向应棠炫耀的目的已经达到,她走还是留的,影响不大。

应棠从姑姑家里出来,深呼吸一口。

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

她准备走去地铁站的时候,顺手把手机拿了出来。

有宗澈发来的消息。

十分钟之前。

宗澈:案子结束,提前回来了,你在家吗?

应棠:刚从我姑姑姑父家里出来。

宗澈:我还有十分钟下高速。

应棠:那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宗澈:是的。

应棠:想吃什么,我请你。

宗澈:重口味的吧。

应棠给宗澈发了一个火锅店的位置,说在那边见。

刚才的午饭她就没吃多少,现在急需要一顿美食来安抚自己空虚的胃!


宗澈今天出的任务是车祸现场。

司机夜间行车,路人鬼探头,司机没注意就给撞了。

由于司机开的是大卡车,车身巨大,冲击力非常强。

所以死者的状态有点……

宗澈不是第一次出这样的现场,他冷静又淡定地做好防护措施,拿上工具箱准备去尸检。

助理陈屹就有点吃不消了。

穿防护服的时候就不太敢往现场看,这会儿跟上宗澈的步伐,更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结果刚走两步,就被宗澈拦住了。

“怎么了?”陈屹一脸茫然。

宗澈把他拉到边上,“别踩到了。”

陈屹低头一看,夜色下好像是一坨泥土。

他刚想说谢谢提醒呢,宗澈就说:“拿袋子装好,看着像肺。”

什么?

老师你说这是什么?

陈屹终于忍不住了,冲到旁边的防护栏,拉开口罩,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宗澈啧了一声,随后将手机交给陈屹。

说:“有消息帮我看一眼。”

“好……yue……”

小助理的反应,宗澈也是意料之中的。

上学的时候学的东西始终是纸上得来的。

只有工作了,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案件,才会对法医这项工作有了真实的体验。

宗澈一路走过来,也经历过不少同事离开这一行去做别的。

能坚持下来的,不算多。

他收起思绪,全心投入到工作之中。

过了没一会儿,吐完的陈屹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跟宗澈说:“老师,刚才你手机里有个叫周应棠的人给你分享了一个打车行程。”

“没了?”

“没了。”

“嗯,那你边上去。”

陈屹没走,而是站在宗澈身边,强忍着胃里的不适,说道:“我给老师帮忙。”

想当初,宗澈也是一边忍着难受,一边跟着前辈学习。

宗澈应下,开始专心工作。

……

应棠被抱住的那一下本能地反抗。

但就算应棠去拳击馆学了皮毛功夫,可男女在力量上本就悬殊,一时间很难挣脱开男人的桎梏。

彼时,男人的声音响起,“我找了你好久应棠,终于找到你了!”

这个声音不是应棠的前男友陆放,又是谁?

“你放开我!我叫了!”

“现在大晚上的,哪儿有人?而且,就算有人来了又怎么样,这是情侣吵架,他们管不着!”

是的,很多争吵一旦扯上“情侣”或者“夫妻”,就不会被搭理。

甚至还有些和稀泥的人会来一句“床头吵架床尾和”。

但是——

“我不是你女朋友!我们已经分手很多年了!你这是骚扰,跟踪和尾随!”应棠一边分散陆放的注意力,一边寻找脱身的办法。

陆放狡辩道:“我是来找你复合的,前几天就想找你,但你每天晚上都会上一个男人的车!他是谁,你现在的男朋友吗?你和他分手,我不会嫌弃你跟过他的。”

“有病!”

还病得不轻。

应棠抬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尖上。

“啊——”

“咚——”

应棠再将手肘重重地往后,肘击他柔软的腹部。

如果在力量上没办法和对方抗衡,那就只能攻击他脆弱的地方。

陆放被迫松开了应棠,一时间不知道该捂着肚子,还是去查看被踩的脚尖。

应棠连忙后退几步,“陆放你搞清楚,当初我们一起考研,你自己没考上你还想让我退学跟你一起上班,我不愿意你就提了分手。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有完没完!”

“当初是你上学忙到和我见面的时间都没有,你怎么能怪我?那我这些年努力赚钱在南城也买了房子,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顶峰相见?”


有趣?

应棠觉得那是对她最大的误解。

无非是城市牛马在苦中作乐罢了。

因为生活已经够无趣了,要是每天还唉声叹气,那日子只会更一地鸡毛。

应棠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并且表示她完全配合警方后,才离开派出所回了律所。

今天的律所也很精彩。

主要还是昨天那起案子。

应棠到了律所先去茶水间给自己冲一杯咖啡。

她属于能蹭公司的咖啡,绝对不自费打工的那类人。

冲咖啡的时候,她的上班搭子跑了过来。

“昨天那个受害人家属,是不是冰箱藏尸的那个?我靠我昨天听到消息的时候人都麻了!夫妻啊,结婚好几年了,竟然把人给……还给……”

昨天来咨询的,的确是相关案件的受害人家属。

据说受害人的母亲已经送医,父亲在警局,来律所的是受害人的哥哥。

事情嘛,确实像梁韵说的那样——行凶者可能是枕边人。

应棠压低声音说:“所里不让讨论委托人八卦。”

“这不是好奇吗?”梁韵叹了声,“你说结婚到底算什么?这是给自己找爱人呢,还是给自己找仇人?”

有数据显示,非正常死亡的人里,有超过半数都是被亲密关系里的人谋害的。

所以婚姻是什么,应棠其实也很难给出回答。

梁韵挽着应棠胳膊,“还好,咱们都是单身,这个问题离我们还很远。”

应棠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梁韵:“啊?”

应棠:“这件事虽然不太重要,但是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这个上班搭子说一下。”

“什么?”

“昨天,我领证了,和高中同学。”

“……”梁韵满脸诧异地看着应棠。

惊讶,不解,最后化为一句:“早知道我刚才不跟你说那些了。”

在一个刚结婚的人面前说探讨婚姻最丑陋的一面,梁韵觉得自己罪过啊!

“没事儿,虽然接触的案子触目惊心。但世界上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你说是吧?”

梁韵能说什么?

当然是点头赞同。

那不能跟人说,小心你老公也是个坏人?

那太冒犯了。

但这事儿吧,应棠有自己的考量。

都说老同学了,那肯定是知道点对方的底儿的。

宗澈这个人的底色,是善良的。

高中那会儿,他们班上有个贫困生。

应棠觉得她住在姑姑姑父家里已经挺艰难了,但那个女生比她还惨。

父亲残疾,母亲病重,她上学的学费是学校减免,学校还给补助金。

在吃喝都成问题的情况下,穿暖也成了她的问题。

一次课间跑操,那个女生的运动鞋鞋底掉了。

结果班上有几个男生笑得特别过分,女生的自尊在他们的笑声中被摩擦到了塑胶跑道上。

那时候是宗澈制止了那几个男生的嘲笑,差点还在跑道上动手。

后来老师追问原因的时候,宗澈也只说看他们不顺眼,没有提过女生鞋底掉了的事情。

否则,那对女生来说就是二次创伤。

这么细心地维护女生尊严的宗澈,骨子里就很善良。

那时候应棠就觉得,宗澈是个好人。


宗澈回应棠:你信任是你的事情,我解释是出于我的考量。

应棠突然觉得这话有点微妙。

或许陆放来纠缠她的事情,是不是也要告诉宗澈?

但陆放最近不来了,应该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

陆放自然是来不了了。

前头工作上失利,没有顺利帮公司拿到单子。

转头,人事那边收到一份举报文件,说他骚扰前女友。

文件被发到他上司那边,上司把他叫到办公室里面臭骂了一顿。

让他管好自己的私生活,否则他不好好干的工作,自然有人帮他干了。

陆放当时还在想到底哪个前女友来骚扰他,可他异地交往的那几个,都甩得很干脆。

不能找到南城来了吧!

看到举报文件后,陆放才发现,原来是应棠!

她竟然举报他!

那火还没发出来呢,领导就说取消他这个季度的奖金!

再搞不好,就收拾东西滚蛋!也别想什么升职了!

于是,陆放蔫了吧唧又愤愤不平地从领导办公室里面出来。

想打电话给应棠,怒骂她为什么要举报他。

但他又担心应棠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把他的工作给弄没了。

他这个前女友,学法律的,不是吗?

瞧给她厉害的!

……

许意给应棠打听的事情很快就有了回复。

他们萧氏集团总部没有一个叫张弛的高层,有个分公司里面倒是有个叫张弛的男人,但那个男人都快五十岁了。

许意问她,林雪是不是找了个老头。

当然不是老头。

应棠那天见到的张弛,应该也就三十岁的样子。

不过现在不是年纪的问题。

而是张弛那个男人,在信息上对林雪造了假。

但许意跟应棠说:“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你要是把这事儿告诉林雪,指不定人家又说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根本不会念着你的好。”

眼下这不是摆明了,那个张弛是骗子吗?

不过许意说得也没错,她要是多嘴去说那么一句,林雪未必领她的好。

那话怎么说来着?

一旦介入他人因果,就要背负那个人的命运。

最终,应棠跟许意说:“我回头跟姑姑旁敲侧击一下吧。”

“也行,至于听不听的,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应棠给姑姑发消息说周末过去看她。

姑姑回消息也很快,问她:你不会要带宗澈一起吧?

一开始是没这个打算,但姑姑这样问了,也不是不行。

但消息还没发出去,姑姑就说:可别带他,他整天和死人打交道,不吉利。

看到这个消息,应棠就有点不太舒服了。

宗澈的工作的确是跟死人打交道,但他的打交道是帮不能说话的死者说出真相。

让他们的冤屈得到昭雪。

他是应该得到尊重的人。

怎么就变成不吉利的人了?

应棠想了想,跟姑姑说:那我们就不过去打扰你们了。

宗澈带她去见爷爷的时候,老爷子穿戴整齐,套房里打扫干净,极尽待客之道。

如果她带宗澈去见姑姑,他们不欢迎他,给他脸色。把她的脸面,置于何处?

又把宗澈,置于何处?

算了,那就不带回去了。

旁敲侧击的事情,也就再说吧。

那天晚上照例是宗澈来接的应棠。

坐上车,应棠就闻到了车里淡淡的福尔马林混合着消毒酒精的味道。

以前她不知道福尔马林是什么味道。

那次偶然间闻到一股有点刺鼻的味道,她才问宗澈的。


低声道:“他那双手摸死人的,你握什么握不嫌晦气?”

这话应棠不乐意听。

而且有立刻翻脸的架势。

但刚要开口,就被宗澈撤回来的手,给拉住了手腕。

宗澈对她摇摇头。

应棠一下子就觉得很心疼。

因为他看起来好像习惯了这种诋毁,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保持着冷静又自持的态度。

可她不习惯。

也不允许。

所以应棠在看到宗澈挡了一下她的手腕,并且准备退回的时候,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握住了宗澈的手。

并且,与他的手十指紧扣。

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这双手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用狭隘思想揣度他的人。

应棠握着宗澈的手,转头跟林雪说:“我们出来逛街,怎么了,你们也来逛街吗?买了什么?”

宗澈垂眸看着他与应棠十指相扣的手。

他其实是有点僵硬的。

握手是他的底线,并且握完之后还会在不被注意的角落里用消毒湿巾给消毒。

但应棠这会儿全方位无死角地与他的手紧紧相扣。

是出于维护他的目的。

他想了想,随后,僵硬的手指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因为短暂的分神,所以宗澈并没有听清楚应棠跟林雪都说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一行人竟然已经到了人体工学椅的店里。

他没忘记,他们是来给应棠买人体工学椅的。

所以宗澈跟店员说:“我太太身高170,体重50公斤,按照她的身高体重选一把人体工学椅。”

店员应下,“好的,这边再给您太太测量一下肢体长度和腰部曲线。”

因为是量身定制的椅子,不仅需要身高体重,还要全方位的对应棠的身体进行测量。

这样才能定制一把专属于她的椅子。

一旁的林雪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是买张椅子,有必要这样大张旗鼓吗?

这椅子坐了是能成仙不成?

多少钱啊?

店里都还没有标签。

林雪就跟店员说:“给我也测一下,我想换椅子很久了。”

店员回:“好的女士,等我先给这位太太测完,就……”

“先给我测,我们赶时间啊,待会儿还要去看别的家具。”林雪打断。

店员有点为难,他们这不是一起来的么,以为是朋友的。

怎么说话这么不客气?

倒是应棠觉得无所谓,林雪要去测就去测吧。

等林雪去测的时候,应棠转头问宗澈:“这里的椅子是不是很贵啊?”

应棠以为宗澈带她来买的椅子顶多也就一两千。

结果到了店里还要进行测量,这种量身定做的,应棠也就只听律所的合伙人提起过。

好像不便宜,一张椅子就要万把块。

宗澈却说:“一把合适你骨骼的椅子不在于价格,而是能帮助你提高生产效率的工具。这么想,它就不贵了。”

应棠有被说动。

毕竟她有时候一天要在办公桌前坐十多个小时。

但是最后测完,店员拿着各项数据以及单据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这明明可以直接抢钱的,但人家还是给了她一把椅子。

一张椅子,一万九千八。

宗澈还是会员的情况下,给打了个折的。

应棠想拉着宗澈赶紧离开这个店铺。

宗澈说:“付钱吧。”

应棠的心在滴血。

她不想把银行卡拿出来。

她现在的工资还配不上两万块一把的椅子。

林雪看到应棠跟宗澈俩人为了付钱的事情犹豫不决,心想必然是宗澈舍不得给应棠花钱买这个椅子。


用脑过度导致的就是体能消耗过快。

应棠问宗澈:“你想吃夜宵吗?”

毕竟宗澈这样自律到每天早上都要锻炼的人,应该不会吃夜宵。

宗澈点点头,“可以,炒米粉还是火鸡面?小区附近还有一家滑肉汤,那家卖了很多年,味道很好。”

他好像对宵夜摊十分熟悉!

又一次!又一次对宗澈判断失误!

应棠思索片刻,说:“滑肉汤吧。”

听他对这个滑肉汤描述得最多,应该是最好吃的。

宗澈嗯了声,“想一块儿去了。”

应棠回了一句:“我以为你是不吃夜宵的那一类人。”

宗澈失笑。

其实他是个话少的人,和人相处的时候也不是容易打开话匣子的那一个。

但他能察觉出应棠眼中的好奇。

对他竟然吃夜宵这件事的好奇。

宗澈说:“有时候工作到很晚,单位的食堂早就关了,外面的餐厅开着的也没有几家。晚上最热闹的,只有夜宵摊了。”

应棠提取出关键词,“你喜欢热闹啊?我也喜欢热闹的地方,那感觉好像才身处在世界之中。怪不得说人是群居动物呢。”

“也不能说是喜欢热闹。”

“嗯?”

“只是不喜欢冷清。”

是了,不喜欢冷清并不意味着就喜欢热闹。

可能是趋于中间那个很微妙的点。

滑肉汤店铺就在小区附近。

来之前应棠听宗澈说开了很多年,加上宗澈有严重的洁癖,以为起码得是个店铺。

没想到就是一对老夫妻推着三轮车,又在路边支了几张桌椅。

应棠:“洁癖,你?”

宗澈:“他们用的都是一次性餐具。”

那椅子凳子?

后来应棠看明白了。

宗澈带了酒精湿巾。

落座之前,把桌子和凳子都给仔细地擦拭了一遍。

并且最后,还拿了免洗洗手液出来。

问应棠:“要吗?”

应棠伸出手,怕不要的话,宗澈不允许他和她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宗澈挤了洗手液在应棠手心。

旁边的阿婆忙完上一桌,走过来问他们吃什么。

“今天两个人呀,那两碗滑肉汤?”

“是的。”宗澈回,随后又转头问应棠,“葱花香菜和紫菜,都吃吗?”

应棠点头,“我没什么忌口的,都吃。”

得到回应,宗澈跟阿婆说:“那两碗一样,都要。”

“好!”阿婆笑呵呵应下,回头对老头子说了句要两碗。

这会儿就他们这桌客人,阿婆不忙,就问宗澈:“是女朋友吧?”

宗澈摇头。

阿婆想想,这么晚一起来吃东西,也可能是刚一起下班的同事……

就听到宗澈说:“是夫妻。”

“哎哟,一段时间不见,你都结婚了呀!”阿婆意外又惊喜,再看看应棠,“小姑娘真好看,你们俩在一块儿特别般配。”

又忙着回头跟老头子说宗澈结婚了。

老爷爷也笑得挺开心,说:“那就不收他们钱了,请他们吃夜宵,恭喜他们。”

“好好好!你多煮点。”

宗澈扬声说了句谢谢。

哎?不给钱啦?

应棠疑惑的时候,宗澈压低声音跟应棠说:“待会儿走的时候再扫码,现在给了钱,他们会不高兴的。”

原来如此。

他考虑得很周全。

应棠也就没有心理负担地等待老爷爷煮滑肉汤了。

她这个人是这样的,自己这前半生不见得过得多幸福,但看到努力又艰难生活的人,她又很容易共情。

哎,对律师来说,共情是大忌。

“怎么?”宗澈听到了应棠一声很轻的叹息。

应棠想了想,跟宗澈说:“今天那个受害者的爸妈来我们所了,两位老人特别沧桑,一夜之间老十岁的那种。”


应棠工作的时候就像个陀螺,忙个不停。

等停下来又已经是傍晚了。

打开手机一看,上面宗澈发来的消息,又是几个小时之前的。

宗澈说:临时出差,可能得下周才能回来。

随后又补了一条:乡镇派出所法医稀缺,我们有空的时候就得去支援。

前一句是报备,后一句是解释。

宗澈这个人,还挺稳妥的。

应棠回:辛苦了宗同志。

法医这一行,也是挺累的。

估计在忙,宗澈没有立刻回消息。

应棠自己都做不到秒回,也不会要求别人第一时间回自己的消息。

回完宗澈消息,应棠退出对话框,看到姑姑也发来了消息。

姑姑:应棠,周六你妹妹带男朋友回家,你也把对象带回来,正好认识认识。

应棠:姑姑,宗澈出差了。

姑姑:你能回来吗?你跟你妹妹很久没聚过了。

当初应棠被姑姑姑父接回他们家后,表妹觉得家里来了个外人,不仅分走了她一半的房间,还分走了她父母的爱。

所以表妹从小对应棠,就有一种敌意。

长大之后,又要比学习,比工作,比对象……

很久没聚自然有很久没聚的原因。

但应棠不太好驳了姑姑的面子。

应棠回:我回去的,也很久没见姑姑了。

姑姑:行,我多做点你喜欢吃的菜。

……

应棠给自己的周末安排得满满当当。

早上去租的房子那边搬家。

虽然知道那个渣滓现在被拘留了,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多少还有些阴影。

结果应棠过去的时候,发现附近派出所的民警,今儿在小区里面做安全和防诈的宣讲。

无形之中应棠就觉得安全了很多。

她叫了个搬家公司,很快将东西整理好搬去了宗澈那边。

行李都放在了客房,等回来再收拾。

至于外面弄脏的,应棠就迅速打扫了一下。

虽然比不上保洁全方位清扫,但至少是干净的。

宗澈不是有重度洁癖吗?所以不能给他家弄太脏了。

尽管他这周末不回来。

收拾妥当后,应棠就去超市买了点礼盒和水果,带着东西去姑姑姑父家了。

刚到楼下,应棠就在老小区看到一辆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车子。

奔驰S680。

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表妹男朋友的车。

因为前些天表妹发了朋友圈,照片是在车里拍的。

她对象送了她一条梵克雅宝的五花手链,她拿车标当背景图。

既拍了梵克雅宝,也拍了奔驰。

就是没拍她对象的脸。

应棠收回思绪,提着礼盒上楼。

自从上大学搬出姑姑家后,应棠就把钥匙还给姑姑了。

所以过来,她也是需要敲门的客人。

等了一会儿,里头的人才过来开门。

开门的是姑姑,瞧见应棠来,脸上露出笑,“你说你回来就是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快进来吧!”

应棠唉了声,跟着走了进去。

姑姑给应棠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出来,开关鞋柜的时候,应棠看到原本摆放她拖鞋的地方,已经被一双高跟鞋占据。

是了,这里本来也不是她的家。

搬走之后,这里也不会再有她的痕迹。

应棠笑吟吟接过,“谢谢姑姑。”

应棠换好鞋,把礼盒提进去。

这才看到餐桌上摆着好几个高档礼盒。

茅台啊,海蓝之谜,中华……

这会儿,一道讥讽的声音传来:“姐,你都去大律所上班了,回来看你姑姑姑父,就买点几十块钱的水果和几十块的曲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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