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狼人推文 > 其他类型 > 残兵败将?老子杀穿汉朝​​项乐项羽

残兵败将?老子杀穿汉朝​​项乐项羽

福山的朱管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他一来,就意味着,刘邦这次是动了真格的!英布……能挡得住吗?众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然而,项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慌张。他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该来的,总会来。”他转过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朗声说道:“钟离将军的到来,对我们而言,是一个信号!”“它证明了,我们的告示,起作用了!它证明了,在这片江淮大地上,还有无数像钟离将军一样,心向大楚的忠勇之士!”“他们只是在怀疑,在观望,在等待一个,让他们足以信服的证明!”“现在,是时候,给他们这个证明了!”项乐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知道,钟离昧的到来,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契机”!一个人的信任,可以带动十个人的信任。一个大将的归来,足以让成千上万的散兵游勇,下定决心!...

主角:项乐项羽   更新:2025-10-18 04:3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项乐项羽的其他类型小说《残兵败将?老子杀穿汉朝​​项乐项羽》,由网络作家“福山的朱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一来,就意味着,刘邦这次是动了真格的!英布……能挡得住吗?众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然而,项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慌张。他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该来的,总会来。”他转过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朗声说道:“钟离将军的到来,对我们而言,是一个信号!”“它证明了,我们的告示,起作用了!它证明了,在这片江淮大地上,还有无数像钟离将军一样,心向大楚的忠勇之士!”“他们只是在怀疑,在观望,在等待一个,让他们足以信服的证明!”“现在,是时候,给他们这个证明了!”项乐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知道,钟离昧的到来,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契机”!一个人的信任,可以带动十个人的信任。一个大将的归来,足以让成千上万的散兵游勇,下定决心!...

《残兵败将?老子杀穿汉朝​​项乐项羽》精彩片段


他一来,就意味着,刘邦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英布……能挡得住吗?

众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然而,项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慌张。

他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转过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朗声说道:“钟离将军的到来,对我们而言,是一个信号!”

“它证明了,我们的告示,起作用了!它证明了,在这片江淮大地上,还有无数像钟离将军一样,心向大楚的忠勇之士!”

“他们只是在怀疑,在观望,在等待一个,让他们足以信服的证明!”

“现在,是时候,给他们这个证明了!”

项乐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知道,钟离昧的到来,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契机”!

一个人的信任,可以带动十个人的信任。

一个大将的归来,足以让成千上万的散兵游勇,下定决心!

“桓楚!”

“末将在!”

“立刻去准备笔墨纸砚!不,准备刀和竹简!”

“传令下去,全营上下,立刻打扫营地,杀猪宰羊!今晚,我们要为钟离将军,接风洗尘!”

命令下达,众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行动了起来。

很快,一块块削好的竹简,被送到了项乐的面前。

项乐拿起刻刀,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在竹简上,龙飞凤舞地刻下了一行行充满了霸气和感召力的文字!

他写的,不再是那种通俗易懂的“大白话”。

而是一篇,文采斐然,气势磅礴的正式檄文!

檄文的开头,便是一句振聋发聩的呐喊:

“天道崩坏,汉贼窃国!吾,西楚霸王项羽,告天下楚人旧部书!”

这篇檄文,他历数了刘邦的种种罪状,回忆了楚军昔日的辉煌,更重要的是,他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向所有流亡的楚军旧部,发出了最正式,也最隆重的召唤!

在檄文的最后,他写道:

“今,猛将钟离昧已归!大楚复兴,只在旦夕!凡我楚人袍泽,见此令者,即刻来归!凡持旧时军中信物者,官复原职!有功者,加倍赏之!”

“孤,在寿春,备酒以待!”

“——西楚霸王 项羽 印”

刻完最后一个字,项乐将刻刀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他高高举起这块刻满了字的竹简,对着钟离昧,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沉声喝道:

“以此令,传告天下!”

“此令,名为——”

“《招楚旧部令》!”

夜幕降临,西营之内,篝火熊熊。

一口硕大的铜锅架在火上,里面炖着香气扑鼻的羊肉,汤汁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这是项乐下令,为钟离昧举办的接风宴。

说是宴,其实简陋至极。

没有歌舞,没有佳肴,只有一大锅羊肉,几坛劣酒,和二十七个满身征尘的铁血汉子。

项乐亲自拿起大勺,为每一个人都盛了满满一碗羊肉汤,然后又亲自为他们倒满了酒。

“今天,没有霸王,也没有将军。”

项乐端起自己的陶碗,对着众人朗声笑道:“只有一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又重新聚在一起的……兄弟!”

“这一碗,我敬大家!”

“敬我们,还都活着!”

说完,他仰起头,将碗中辛辣的劣酒,一饮而尽!

“敬我们还活着!”

钟离昧、桓楚等人,也都红着眼眶,齐齐举起陶碗,将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像是一团火,点燃了他们胸中的万丈豪情!

是啊!

活着!

没有什么,比这两个字,更值得庆贺的了!

“吃肉!”

项乐大手一挥,率先从锅里捞起一块硕大的羊腿,大口地啃了起来。


金光闪闪的黄金,与那套在火光下闪烁着幽冷光泽的楚国铠甲,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对比。

庄园内的季布和朱家,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带兵包围,不为抓人,反倒送礼?

而且送的还是黄金和……楚国铠甲?

这唱的是哪一出?

“朱兄,这……”季布握着剑的手,青筋暴露,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不解。他完全看不懂对方的意图。这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的冲锋,还要让他感到不安。

“稍安勿躁。”朱家示意他冷静,他比季布要沉得住气,脑中飞快地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对方指名道姓地提到了“贵客”,显然是冲着季布来的。但他们的行为,又不像是刘邦派来的鹰犬。刘邦抓人,向来是雷厉风行,绝不会搞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

那么,来者……另有其人?

朱家心中一动,对着庄园外高声回话:“阁下是何人?深夜带兵造访,又送此大礼,不知有何见教?我朱家只是一个乡野村夫,府中更没有什么‘贵客’,将军恐怕是找错地方了。”

他这话,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细。

庄园外,那名鲁郡郡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当然知道庄子里的人是谁,也知道自己今晚的任务有多么棘手。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刚才更加恭敬了几分:“朱家先生不必过谦,我家主人对先生的侠义之名,仰慕已久。今日前来,绝无恶意。”

他顿了顿,将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庄园内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楚。

“我家主人托我转告府上的季布将军一句话——”

“他说:‘一诺千金,天下谁人不知?’但大丈夫一诺,当许国,不当许身!”

“他说:‘霸王未死,楚旗未倒!将军是愿在此地,做一守诺之烈夫,空耗此生;还是愿重披此甲,再为故国,践一回兴邦之诺?!’”

这两句话,如同一道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季布的心头!

霸王未死!楚旗未倒!

这八个字,让他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中的长剑,都差点失手掉落在地。

“不……不可能!”他失声喃喃,“霸王他……他明明已经在乌江……”

“季兄!”朱家一把扶住他,眼神中同样充满了骇然。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如果说,之前寿春城传来的,英布打着项羽旗号造反的消息,他们还只当是英布为了拉拢人心而捏造的谎言。

那么现在,对方直接派兵找上门来,说出这番话,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说明,对方,就是项羽的人!

而且,他们不仅知道自己藏在这里,还对自己和季布的性格、过往,了如指掌!

“你家主人……究竟是谁?!”朱家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外面厉声问道。

那郡尉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微微一笑,并不直接回答。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件东西,高高举起,让火光照亮。

那是一枚……虎符!

一枚雕刻着猛虎图腾,却只有一半的青铜虎符!

当季布看清那半枚虎符的瞬间,他的身体,如遭雷击,猛地僵住了!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颤抖着,从自己贴身的衣物中,摸索出了另一件东西。

同样是半枚虎符!

两枚虎符的形状、纹路、甚至是上面因为常年佩戴而磨损的痕迹,都惊人的一致!

这是……当年霸王亲手授予他,用以调动麾下三万精锐的信物!

虎符,一分为二。


“你以为,你不杀汉使,刘邦就会放过你吗?”

“你以为,你继续隐忍,就能换来平安吗?”

“醒醒吧!从你产生异心的那一刻起,从刘邦用三千户食邑来羞辱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被他像杀猪一样,温水煮熟,最后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屈辱地死去。”

“另一条,”项乐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点燃英布心中的火焰,“就是拿起你的刀,在他动手之前,先掀了这张桌子!”

“变猎物为猎人,化被动为主动!”

“你告诉我,你想选哪一条?”

英布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项乐的话,像一柄重锤,将他心中最后那点侥幸和软弱,砸得粉碎。

是啊!

自己还在犹豫什么?

自己还有得选吗?

不杀汉使,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

杀了汉使,自己才有可能,成为一头与猛虎搏斗的雄狮!

“我……”英布的眼中,挣扎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疯狂和狠厉!

项乐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淡淡地说道:

“所以,这不是劝降。”

“因为,以我项羽的身份,还不屑于去劝降一个手下败将。”

“这,是一种‘施舍’。”

“是我,施舍给你一个,不用像韩信一样憋屈死去的机会。”

“是我,施舍给你一个,能堂堂正正地,以一个‘王’的身份,去搏一个未来的机会!”

“这个机会,我给你了。”

“接不接,看你自己。”

说完,项乐便不再多言。

他转身,重新走回大殿中央,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

他将最后的选择权,交给了英布。

但他知道,英布已经没有选择了。

“施舍”……

这两个字,带着无与伦比的傲慢和霸道,深深地刺痛了英布的自尊心。

但诡异的是,他心中非但没有生出愤怒,反而涌起一股荒谬的……感激!

因为他知道,项乐说的是事实。

如果没有项乐的出现,自己恐怕还在为如何应对刘邦的猜忌而惶惶不可终日,最终的结局,也大概率会像项乐预言的那样,走向灭亡。

是项乐,给了他第三条路。

一条充满荆棘,却也充满希望的道路。

从这个角度看,这确实是一种“施舍”。

是大楚霸王,对一个迷途叛将的……救赎。

想通了这一切,英布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恐惧和懦弱都吐出去。

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昔日“九江猛虎”的凶悍与决绝!

他没有再对项乐说什么。

因为,任何言语,在行动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猛地转身,对着殿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来人!”

“传我王令!”

“调集王宫卫队!披甲!执锐!”

“随我……亲赴驿馆!”

“——杀人!”

寿春的夜,来得又急又快。

乌云遮蔽了月光,让整座城池都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唯有驿馆之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驿馆正堂,一场盛大的宴席正在进行。

主位上,端坐着来自洛阳的汉使,一名姓张的中年谒者。他满面红光,神情倨傲,正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和敬酒。

在他的下首,作陪的正是九江国的上将军,周同。

“张谒者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同敬您一杯!”周同满脸谄媚的笑容,高高举起酒爵。

“好说,好说!”张谒者矜持地点了点头,抿了一口酒,姿态拿捏得十足,“周将军,你我是同乡,有些话,我也就不瞒你了。”


你们打开的不是通往功劳的捷径,而是……地狱的大门!

……

“来了!”

项乐看着那道裂开的口子,看着那数百名如打了鸡血般冲出来的汉军骑兵,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

一切,尽在掌握!

他早就料到,这个由“老乡团”组成的阵地,纪律性最差,功利心最重,最容易被“功劳”二字冲昏头脑。

这就是他要找的,唯一的生门!

“加速!”

项-乐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发出一声长嘶,速度再次飙升!

他身后的二十八骑,也纷纷催动坐骑,人马合一,气势如虹!

转瞬之间,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铛!铛!噗嗤——!”

金属的碰撞声,兵器入肉的闷响,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叫,瞬间在这片小小的区域内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楚军的悍勇,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虽然人少,但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每一个都怀着向死而生的决绝!

手中的兵器每一次挥出,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次格挡,都抱着与敌偕亡的信念!

然而,汉军毕竟人多势众,数百人对二十九人,优势是压倒性的。

转眼间,就有两名楚军骑士被数倍的敌人淹没,惨叫着跌落马下。

“霸王!快走!”桓楚浑身浴血,一边疯狂劈砍,一边大吼着为项乐开路。

然而,项乐却仿佛对周围的一切厮杀充耳不闻。

他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

那个冲在最前面,满脸狰狞,高喊着“项羽受死”的汉将——王翳!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主将,这数百人的乌合之众,瞬间就会崩溃!

“死!”

王翳已经冲到了项乐面前,手中的长戟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项乐的胸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刃霸王,被刘邦加官进爵的辉煌场面!

然而,面对这志在必得的一击,项乐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怜悯。

就在长戟即将及身的刹那,项乐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他只是简单地将手中的霸王枪,微微向下一沉,一磕,一引。

“铛!”

一声轻响。

王翳那势大力沉的一戟,竟被一股巧劲带偏,擦着项乐的甲胄划了过去。

王翳心中大惊,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戟杆上传来,让他差点握持不住。

这怎么可能?项羽不是以力大无穷著称吗?怎么会用出如此精妙的卸力之法?

不等他想明白,一股死亡的阴影已经将他彻底笼罩!

项乐引开长戟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抖!

沉重的霸王枪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枪杆顺着戟杆向上急滑,枪尖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弧线,如同毒蛇吐信,直取王翳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王翳的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只看到眼前寒光一闪,随即,咽喉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他想低头看看,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项羽那双燃烧着火焰的重瞳,和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微笑。

“噗通!”

王翳的身体重重地从马背上摔落,溅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当然不明白。

因为项羽刚才用的,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枪法!

那一记精妙的“粘”字诀,那一招刁钻毒辣的“回马枪”,融合了后世无数枪术大师的智慧结晶,是项乐这个历史爱好者,在无数个夜晚,对着电脑屏幕里的武术教学视频,反复揣摩、意淫出来的巅峰之作!


“有埋伏!快!结阵!结阵!”李肃吓得肝胆俱裂,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他的士兵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哪里还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波箭雨,接踵而至!

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两轮箭雨过后,李肃的队伍,已经折损了近一半!

“冲出去!跟他们拼了!”李肃红着眼,知道再待在原地就是活靶子,只能硬着头皮下令冲锋。

然而,当他们冲进那片密林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的几十个箭矢空囊。

人呢?

李肃正在惊疑不定,另一侧的林中,再次响起了弓弦的震动声!

“嗖!嗖!嗖!”

又是致命的箭雨!

“啊——!”

李肃惨叫一声,他的大腿中了一箭,剧痛传来,整个人从马上滚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根本不跟他们近战!

他们就像一群狡猾的猎人,利用地形优势,不断地用弓箭骚扰、射杀,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们的生命!

这种看得见敌人,却打不着的无力感,比直接冲上来拼杀,还要让人绝望!

“魔鬼……他们是魔鬼……”

李肃躺在地上,看着自己身边最后一个士兵被一支利箭贯穿咽喉,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看到,在迷雾笼罩的树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是项羽。

他手中没有拿枪,而是提着一张缴获来的汉军长弓,那双重瞳,正冷漠地注视着自己。

李肃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看到项羽缓缓举起了弓,一支箭矢对准了他。

这是他此生看到的,最后的画面。

“报——!将军!李肃所部,全军覆没!”

“报!赵信所部,于西侧山谷遭遇伏击,伤亡惨重!”

“报!南……南边的小路上,发现了王校尉的尸体……”

一个又一个噩耗,如同冰冷的箭矢,接连不断地射入灌婴的中军大帐,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底击碎。

收缩兵力?

这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安全,反而让项羽的猎杀变得更加高效和精准!

项羽就像一个棋道高手,总能预判到他棋子的走向,然后在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将他派出去收拢队伍的棋子,一个一个地从棋盘上提走。

灌婴颓然地坐在马扎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呻吟着。

他引以为傲的数千精骑,在这片小小的阴陵山里,被区区二十六人,耍得团团转,死伤已逾千人!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他甚至连项羽的正面都很难见到,麾下的士兵,大多都是死在暗处的冷箭之下。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挫败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将军,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副将脸色惨白,声音颤抖,“这林子……有鬼!项羽就是那个鬼!我们快撤吧!撤出这片林子,回到平原上,我们才有机会!”

“撤?”灌婴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怎么撤?我们现在撤退,就是把后背完全暴露给项羽!他会像撵兔子一样,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把我们一个个射死!”

撤,是死。

不撤,也是慢性死亡。

他们……已经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灌婴的脑中一片混乱,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项羽会对这里的地形如此熟悉?仿佛这片山林就是他自家的后花园!他怎么能做到在浓雾中精确地找到自己每一支队伍的位置,并设下伏击?

难道……他真的是鬼神不成?

一种前所未有的迷信和恐惧,开始在汉军之中蔓延。士兵们看向四周的浓雾,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那雾气中,随时会扑出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以二十六人,击溃数千精锐,自身无一阵亡,还缴获了如此丰厚的战利品。

这简直是神迹!

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伤员处理好了吗?”项乐点了点头,平静地问道,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都用缴获的金疮药和布条包扎好了,只是……”桓楚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色,“霸王,我们接下来,该去往何处?”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歌声渐渐停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项乐的身上。

他们虽然打赢了这一仗,但所有人都清楚,危机并没有解除。

他们依旧是一支孤军,身处汉军的重重包围之中。一个灌婴败了,刘邦还会派出第二个、第三个“灌婴”。

他们现在就像是汪洋大海上的一叶扁舟,虽然暂时躲过了一次风浪,但随时都可能被下一次更大的风浪所吞没。

他们需要一个方向,一个目标,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项乐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期待的脸庞。

他知道,是时候给这支刚刚重燃希望的队伍,指出一条明确的生路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回江东吗?”

“江东!”

听到这两个字,不少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热切。

那是他们的故乡,是他们起兵的地方。

但桓楚却皱起了眉头,沉吟道:“霸王,江东虽是我们的根基,但……正如您在乌江边所说,我们现在回去,只会给江东带去战火。刘邦大军压境,我们这点人马,无异于杯水车薪,恐怕连一个县城都守不住。”

项乐赞许地看了桓楚一眼。

不错,经过这一战,他的眼光已经不再局限于匹夫之勇了。

“桓楚说得对。”项乐肯定道,“江东,我们要回,但不是现在。现在的我们,一无钱粮,二无兵马,三无名分,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去投奔谁?”另一名骑士问道。

“投奔?”项乐笑了,“这天下,还有谁值得我项羽去投奔?”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我项羽,不做人臣!这天下,只有别人来投奔我的份!”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霸王!

“既然不回江东,也不投奔他人,那我们能去哪里?”桓楚彻底被问住了。

他们现在就像丧家之犬,天下之大,仿佛已无他们的容身之处。

项乐走到一匹战马旁,从缴获的行囊中,取出了一幅简陋的皮质地图。这是从那名被他一枪挑杀的汉军校尉身上搜出来的。

他将地图在地上铺开,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项乐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他先是指了指他们现在的位置——阴陵。

然后,手指一路向东,越过了广阔的淮南之地,最终,重重地点在了一个名字上!

“这里!”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两个古朴的篆字,赫然是——

九江!

“九江?”桓楚失声惊呼,“霸王,那……那是英布的地盘啊!”

英布!

这个名字,让在场的所有楚军将士,脸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曾经,他是霸王麾下最勇猛的先锋大将之一,被封为九江王。

可后来,他却背叛了项羽,投降了刘邦,甚至在垓下之战中,成了围攻他们的主力之一!

去投奔一个叛徒?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霸王,万万不可!”

“是啊!英布那厮,反复无常,我们去找他,无异于自投罗网!”

群情激奋。

项乐却只是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


“变了?”季布不解。

钟离昧没有立刻解释,他拉着季布在桌案旁坐下,亲自为他倒上一碗酒,将自己从东城县出发,一路赶到寿春,见到项乐,再到被委以重任,前来招揽他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他讲了项乐是如何单人独骑闯入九江王宫,如何三言两语,就策反了拥兵十万的英布。

他讲了项乐是如何拿出一份连英布自己都不知道的“锄奸名单”,助其在一夜之间,肃清内患,彻底掌控九江。

他还讲了那场只有二十七人参加的“家宴”,讲了霸王是如何放下身段,与普通士卒同吃同饮,如何精准地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说出他们曾经的功劳……

季布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激动,逐渐变成了震惊,然后是骇然,最后,化作了深深的敬畏和思索。

钟离昧所描述的那个霸王,与他记忆中的形象,既相似,又截然不同。

他记忆中的霸王,勇则勇矣,却刚愎自用,不善纳谏,更不屑于玩弄权谋心术。

而现在这个霸王,却仿佛脱胎换骨。

他不仅保留了那份冠绝天下的勇武和霸气,更拥有了洞悉人心的智谋,运筹帷幄的手段,以及……一种过去的他,最缺乏的,收拢人心的能力!

“单骑说英布,一令定九江……”季布喃喃自语,眼中异彩连连,“若你所言非虚,那如今的霸王,比之当年,恐怕要可怕十倍!”

“何止十倍!”钟离昧重重地将酒碗顿在桌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季兄,你没亲眼见到,是不会明白的!现在的霸王,他看问题,想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他仿佛能预知未来,能看透每一个人心中所想!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而他,早已站在了云端之上,俯瞰着整个天下的棋局!”

这番评价,不可谓不高。

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季布或许会嗤之以鼻。但说这话的,是钟离昧!

他深知钟离昧为人沉稳,从不夸大其词。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可见,霸王的变化,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那……虎符之事?”季布还是问出了心中的最后一个疑惑,“霸王既然在寿春,为何虎符会由你带来?”

钟离昧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季兄,这正是我要说的,霸王最‘可怕’的地方。”

他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来。

原来,钟离昧在领命之后,本打算星夜兼程,直接来鲁地寻找朱家。

但项乐却叫住了他,不仅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半枚虎符交给了他,还给了他一道匪夷所思的命令。

项乐让他不要直接去朱家的庄园,而是先去拜访鲁郡的郡尉。

项乐告诉他,这个鲁郡郡尉,早年曾受过楚军的恩惠,为人虽贪财,但骨子里却还念着几分旧情。更重要的是,他与当地的游侠朱家,有着暗中的利益往来,互相利用。

项乐让钟离昧见到郡尉后,不必多言,只需亮出虎符,再许以重金,然后告诉他,季布就藏在朱家庄园,让他带兵去“演一场戏”。

一场名为“送礼”,实为“逼宫”的大戏!

“霸王说,你季布为人,重信重义,但也太过谨慎。”钟离昧看着季布,一字一句地复述着项乐的原话,“若是我单枪匹马地找上门,你未必会信。就算信了,以你不想连累朋友的性格,也多半会选择独自离去,而不是立刻归队。”


项乐向前踏出一步,气势再次暴涨,声音如同滚雷,在大殿中回荡!

“是他韩信?是他彭越?还是……你英布?!”

“你以为你盘踞九江,手握雄兵,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我告诉你,在刘邦的棋盘上,你们这些所谓的异姓王,不过都是些过了河的卒子,利用价值一旦耗尽,唯一的下场,就是被他毫不留情地从棋盘上抹去!”

“今天,他是赏你三千户,明天,他就能找个理由,召你入京。等你一进洛阳,就立刻会有一顶‘谋反’的大帽子扣在你头上!到那时,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的九江国,你的兵马,你的妻儿,都将成为他刘邦的战利品!而你,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和那臧荼一样,身首异处,三族尽灭!”

项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锋利的锥子,精准而又残忍地,刺在英布内心最脆弱、最恐惧的地方!

这些话,正是他刚才和吴芮在密室里,翻来覆去分析和担心的!

但从项乐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仿佛已经亲眼见证过的“预言”之力!

“不……不会的……”英布嘴唇发白,无力地辩解着,“汉王……汉王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不会?”项乐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怜悯。

“英布啊英布,你跟了我也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般天真?”

“你忘了,当初是谁,被秦军打得像丧家之犬,是我项梁收留了你!”

“你忘了,是谁,让你从一个骊山刑徒,变成了威震一方的九江王!”

“我项羽待你不薄吧?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刘邦派一个随何,花言巧语几句,你就背叛了我!”

“一个连我这个旧主都能轻易背叛的人,你凭什么觉得,刘邦那个猜忌成性、刻薄寡恩的家伙,会真心信你?!”

“你在他眼里,就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现在,兔子死了,你这条狗,也该被烹了!”

“我……”英布被项乐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项乐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他瘫坐在王座上,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

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那一幕:刘邦冰冷的脸,吕后阴狠的笑,和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冷的屠刀。

看着火候已到,项乐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

他收敛了身上逼人的气势,用一种平淡的,甚至带着一丝同情的口吻说道:

“当然,你现在,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

英布的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项-乐。

“什么……路?”

项乐微微一笑,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让英布和吴芮,都如遭雷击的话。

“杀掉刘邦派来的使者,扯起反旗。”

“然后,与我联手。”

“我,给你一个,真正做王的机会!”

“与……与你联手?”

英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呆呆地看着项乐,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不解。

“项羽,你……你是不是疯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疯了?”项乐挑了挑眉。

“你当然是疯了!”英布的情绪激动了起来,他指着项乐,又指了指自己,声音嘶哑地吼道,“你现在就是一条被刘邦追杀的丧家之犬!你拿什么跟我联手?就凭你一个人?还是凭你那二十多个残兵败将?”


“杀!”

一声怒吼,离项乐最近的一名甲士,挺着长戈就刺了过来。

其余甲士也纷纷呼喝着,刀枪并举,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封死了项乐所有的退路。

他们人多势众,又是在这狭窄的大殿之内,任你武功再高,也难逃被乱刃分尸的下场!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合击,项乐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微笑。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就在那名甲士的长戈即将刺到他胸前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下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名挺戈刺来的甲士,像是被一头高速奔袭的蛮牛撞中,整个身体弓成了虾米状,口中喷出一股血雾,倒飞了出去,一连撞翻了三四名同伴,才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的甲胄已经完全凹陷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项乐,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

他信手一挥,精准地格开了两柄从侧面砍来的环首刀,顺势一掌,拍在其中一名甲士的脖颈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名甲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项乐就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致命。

他没有使用任何兵器,仅凭一双肉掌,便将这些九江国的精锐甲士,打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铛!铛!哐当!”

兵器掉落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围攻他的数十名甲士,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骨断筋折,就是当场毙命,无一人还能站着。

整个大殿之内,血腥味弥漫,只剩下伤者的哀嚎和粗重的喘息。

项乐施施然地掸了掸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热身运动。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英布和吴芮,笑容依旧。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英布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亲卫,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项乐,心中的恐惧,已经攀升到了极点。

是他!

没错!

这种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霸道!这种鬼神莫测的身手!

天下间,除了真正的项羽,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你……你真的是项羽?”英布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变得异常尖锐。

“如假包换。”项乐迈开脚步,缓缓地朝着王座的方向走去。

他每向前一步,英布的心脏就跟着狠狠地收缩一下。

吴芮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挡在了英布身前,颤声道:“你……你别过来!大王,快……快叫人!”

“叫人?”项乐笑了,“叫再多的人来,有用吗?”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殿外那些探头探脑,却无一人敢上前的守卫,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今天,单人独骑入寿春,能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这里,你以为,是靠运气吗?”

“从城门到王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明哨暗哨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没能拦住我?”

项乐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英布和吴芮的头上,让他们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

是啊!

为什么?

他一个人,是如何悄无声息地突破层层守卫,直接闯到王宫大殿的?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两人心中同时升起。


而他灌婴和数千汉军,才是猎物!

一个荒谬而又恐怖的念头,从灌婴心底升起。

“他要干什么……他到底要干什么?”灌婴死死地盯着那道在阵前纵横驰骋的霸王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而此时,已经绕着大阵跑了小半圈的项乐,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脑中那张“历史地图”和眼前的实际情况正在飞速重叠、分析、计算。

“找到了。”

他喃喃自语。

那个记忆中,由吕马童、王翳、杨喜、杨武、吕胜五人镇守的方位,那个为了抢夺他尸体而自相残杀的方位……

那里,就是整个包围圈最贪功、最冒进,也是……最薄弱的突破口!

项乐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桓楚!”

“末将在!”

“传我将令!”

项乐手中霸王枪猛地向前一指,直指汉军大阵的东南方向!

“全军——”

“突击!!!”

“东南方?”

听到项乐的命令,桓楚等人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在他们看来,东南方的汉军阵列与其他方向并无不同,同样是盾牌林立,枪戟如山,看不出任何破绽。

为何霸王独独选中了此处?

然而,此刻的他们,对项乐已经建立起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之前那神乎其技、闲庭信步般躲避箭雨的极限操作,早已将他们彻底折服。

霸王说哪里是生路,哪里就是生路!

“遵命!”

没有任何犹豫,桓楚一声怒吼,二十八骑瞬间化作一个紧密的锥形阵,以项乐为锋矢,如同一柄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朝着汉军大阵的东南角烫了过去!

“不好!他要突围!”

汉军阵营,灌婴第一时间洞察了项乐的意图。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东南方,主将是王翳,副将吕马童。这两个人他知道,都是沛县出来的老乡,作战勇猛,但性情急躁,尤其……贪功!

之前为了争抢追击项羽的先锋之位,两人就差点在阵前打起来。

现在项羽主动撞向他们,这两个家伙……绝对会按捺不住!

“传令王翳!吕马童!稳住阵脚!严禁出击!给我用弓弩,放箭!放箭!”灌婴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声音都变了调。

他已经预感到了危险!

然而,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灌婴的命令还未传到,王翳和吕马童已经看到了那个朝自己冲来的身影。

“哈哈哈哈!项羽这厮,竟然选了我们这边!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王翳不惊反喜,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汉王有令,得项羽尸者,封万户侯,赏千金!

这是何等泼天的富贵!

“王将军!灌婴将军有令,让我们稳……”传令兵还在气喘吁吁地传达命令。

“稳个屁!”吕马童一把推开传令兵,抽出腰间长剑,兴奋地满脸通红,“项羽已是强弩之末!此乃天赐良机!兄弟们,随我冲!斩杀项羽者,赏百金!”

“杀!”

两人根本没把灌婴的警告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二十九个残兵,就算项羽是天神下凡,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富贵险中求!

“开阵!骑兵出击!”

王翳一声令下,原本严丝合缝的步兵圆阵,竟真的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他和吕马童率领着麾下数百骑兵,如饿狼扑食般,迎着项乐的冲锋就冲了出去。

他们想抢功!

他们要用项羽的头颅,来换取自己的万户侯!

“完了!”

远处的灌婴看到这一幕,如坠冰窟,眼前一黑,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蠢货!两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