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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出轨?我掏空家底嫁对家贺敬之沈亦瑶

哒咔咔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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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总,放我下来吧,怪不习惯的。”沈亦瑶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说来可笑,这五年,他抱她的次数一个巴掌数得过来。“你害羞了?”傅宴霖狭长的眸子微眯,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害羞?沈亦瑶嘴角忍不住扯了扯。还没等她反驳,门外就传来了姜东急促的声音,“傅总!喻经理那边有紧急情况,需要您立刻过去!”话音刚落,沈亦瑶立刻感到腰间的力道一松。傅宴霖几乎是瞬间放开了手,她双脚猝不及防地重重磕在硬实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傅宴霖垂眸瞥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收回视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匆匆离去。沈亦瑶弯下腰,用手捂住磕痛的脚踝,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等那阵尖锐的痛感渐渐消退,她慢慢直起身。坐在电脑前,有些无聊。突然不忙了,她竟有些...

主角:贺敬之沈亦瑶   更新:2025-10-17 21: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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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贺敬之沈亦瑶的其他类型小说《渣男出轨?我掏空家底嫁对家贺敬之沈亦瑶》,由网络作家“哒咔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傅总,放我下来吧,怪不习惯的。”沈亦瑶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说来可笑,这五年,他抱她的次数一个巴掌数得过来。“你害羞了?”傅宴霖狭长的眸子微眯,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害羞?沈亦瑶嘴角忍不住扯了扯。还没等她反驳,门外就传来了姜东急促的声音,“傅总!喻经理那边有紧急情况,需要您立刻过去!”话音刚落,沈亦瑶立刻感到腰间的力道一松。傅宴霖几乎是瞬间放开了手,她双脚猝不及防地重重磕在硬实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傅宴霖垂眸瞥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收回视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匆匆离去。沈亦瑶弯下腰,用手捂住磕痛的脚踝,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等那阵尖锐的痛感渐渐消退,她慢慢直起身。坐在电脑前,有些无聊。突然不忙了,她竟有些...

《渣男出轨?我掏空家底嫁对家贺敬之沈亦瑶》精彩片段




“傅总,放我下来吧,怪不习惯的。”

沈亦瑶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来可笑,这五年,他抱她的次数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你害羞了?”傅宴霖狭长的眸子微眯,盯着她泛红的脸颊。

害羞?沈亦瑶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还没等她反驳,门外就传来了姜东急促的声音,

“傅总!喻经理那边有紧急情况,需要您立刻过去!”

话音刚落,沈亦瑶立刻感到腰间的力道一松。 傅宴霖几乎是瞬间放开了手,她双脚猝不及防地重重磕在硬实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傅宴霖垂眸瞥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收回视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匆匆离去。

沈亦瑶弯下腰,用手捂住磕痛的脚踝,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等那阵尖锐的痛感渐渐消退,她慢慢直起身。

坐在电脑前,有些无聊。

突然不忙了,她竟有些无所适从。

按理说,开学季,她应该正忙得脚不沾地,制定各种推广方案、下达业绩指标、前后端协调抓进度。

还要熬夜完成傅氏集团下一季度的战略规划,提交给傅宴霖,为他接下来的融资谈判准备弹药。

但现在?

关她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甩开这些念头,转身打开电脑,点开了贺敬之发给她的—贺氏集团下一季度的战略规划方案。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刚想打电话问齐晓明离职协议交给傅总签字没?

手机忽然亮起。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闺蜜李沐星。

沈亦瑶划开接听,那边立刻传来一道故作温柔的打趣声,

“喂?尊贵的傅氏集团沈经理,您忠实的室友们发出晚餐邀请,佳佳大饭店,老地方!我猜…您是不是又要加班,来不了啦?哎,真是太可惜了。”

五年了。

从毕业踏进傅氏那一刻起,沈亦瑶就像卖了身,全年无休为傅宴霖卖命。

当年宿舍约好的每年一聚,她次次爽约。 然而这次,她红唇微启,破天荒地扔出三个字,

“来得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足足过了三秒,才爆发出李沐星见了鬼般的尖叫,

“卧槽?!你谁?你真是沈亦瑶本人?不是AI配音耍我玩吧?那个忙到连尿遁时间都舍不得的女人,居然答应出来嗨了!”

沈亦瑶轻笑,“如假包换。”

挂了电话,五点整。

沈亦瑶拎包,起身,踩着高跟鞋,在全公司员工目瞪口呆地注视下,第一个打卡下班。等到她坐在包厢里,喝下半杯柠檬水时,李沐星才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一看见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天!你真来了!”

历史系的六朵金花,如今没一个干本行。

曾经的考古天才沈亦瑶,做了销售经理;才女李沐星,成了美妆博主。

世事难料。

等其他姐妹到齐,菜刚上全。

寝室长明馨,东北飒爽大妞,涂着烈焰红指甲,直接指向沈亦瑶,“这么大变化?让我猜猜,是跟傅宴霖那渣男分手了?”

沈亦瑶夹菜的手一顿。

她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离职,嫁贺敬之。”

“什么?” 五道惊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震惊过后,便是七嘴八舌地声援,“早该如此!傅宴霖出轨他那个白月光喻然,算什么东西!”

“可是分手离职就行,为什么要嫁给贺敬之?没必要啊?”

李沐星开口解释,“亦瑶爸妈有心脏病,当年她能来A市工作都完全是因为有傅宴霖照顾。”

“如果她爸妈知道没人陪她,工作也变了,肯定会以死相逼,让她回家,可你们也知道,亦瑶挣钱就是为了考古梦,肯定不会轻易回家,到时候把两老气出毛病…”

“至于贺敬之那边我猜是因为贺家催婚,然后他们俩各取所需,等离职假装领个证。”

沈亦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是沐星懂我。”

聚餐散场,李沐星故意落在最后,眼圈泛红地拉住她,“亦瑶,是我不好,之前还劝你忍着。”

沈亦瑶看着远处,“没事,都过去了。”

“妈的!死渣男!臭不要脸!”李沐星瞬间炸毛。

沈亦瑶不知道为何李沐星会突然发飙,扭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停车场入口,傅宴霖和喻然并肩而立。

男人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逼人。

他身边的喻然,穿着一身娇嫩的淡绿色长裙,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话清晰传来,

“宴霖,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出面请动李总,我怎么可能请得动他那种大人物?这单合作肯定就黄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难......”

喻然的声音娇滴滴的,能掐出水。

下一秒,傅宴霖低沉温柔地回应,像一把淬毒的冰刀,狠狠扎进沈亦瑶的心口,“跟我还客气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随时都在。”

沈亦瑶瞬间如坠冰窟!

整个傅氏谁不知道,总裁傅宴霖是座万年冰山,一年365天都难得有个笑模样。

可现在,他却对喻然笑得那么温柔?

凭什么?

当初公司初创,她低声下气求他,

“宴霖,周总和安总你认识的,能不能帮我组个局,聊聊合作?都是为了公司,为了你......”

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眼神冰冷,满是厌恶,“沈亦瑶,别拿我当幌子。你想抢资源就直说,我丢不起这个人!”

她只能自己咬着牙,放下所有尊严,去蹲点,去端茶送水,赔尽笑脸,才换来一点点机会。

而现在?

他竟然轻描淡写地就为喻然铺路搭桥?

喻然才是他心尖上的宝贝,他舍不得喻然受一丁点委屈!

这一刻,沈亦瑶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痛得她指尖发冷,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几乎抠出血。

旁边的李沐星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是亲眼看着沈亦瑶这五年怎么拼过来的,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

傅宴霖这个贱男人,非但不护着,还一次次冷嘲热讽!

原来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半点都不舍得给亦瑶!

狗男女!

李沐星胸中的怒火彻底爆炸了!

她不等沈亦瑶反应,猛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如同战斗的母狮,几步就冲到了傅宴霖和喻然面前。

她先是用极度鄙夷的眼神狠狠剐了喻然一眼,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傅宴霖,

“傅宴霖!你一定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后!悔!终!生!”




隔壁李总看张总吃瘪,笑道,

“所以啊老张,沈经理可是傅氏集团的大动脉,傅总把沈经理当眼珠子似的护着,你还真以为砸点钱就能挖走?做你的春秋大梦!”

张总被当众戳破挖人这事,偷眼去瞧傅宴霖,只见对方面色比往常更冷了几分,猛地想起商界里那些关于傅宴霖的传闻。

传闻傅宴霖小时候父母一直在海外做生意,尚能为家族牟利时,他在傅家日子还算能过。

直至双亲惨死异国,他在傅家的处境便连条狗都不如,受尽欺辱。

直到大学才勉强挣得一丝自由,首次创业涉足体育项目,小有成就却换来族人更狠的拉踩与嘲讽,甚至被雇人恶意陷害,背上了千万赔偿。

傅宴霖却并未就此沉沦。

毕业后联手沈亦瑶,硬是在教培行业杀出一条新路。

蛰伏三十年,以此为跳板,五年内肃清傅家所有反对势力,一举夺权。

如今他不仅是傅氏总裁,更是傅家真正的掌权人。

而沈亦瑶,就是他的右臂,至关重要。

想到那些被“处理”掉的傅家人的下场,张总脊背一凉,那点不服早吓没了影,赶忙赔罪,

“傅总,是我们唐突了,您大人有大量......”

傅宴霖仿佛没听见,径直走向中心卡座。

张总见状更是难堪,看来傅总气没消。他忽然灵光一闪,追上去道,“傅总,我、我回头就给沈经理送台最新款的宝马,以示我们合作的诚意!”

傅宴霖这才冷冷地瞥他一眼,“下不为例。”

场子喧闹起来,周围的老总们左拥右抱,傅宴霖越发不耐,蹙眉道,

“张总。”

张总吓得连忙推开身边女子,恭敬回头,“傅总,您吩咐。”

“这就是你说的‘讨论下一季规划’?”傅宴霖语带讥讽,姿态居高临下。

张总冷汗直冒,“是、是,马上就开始!”说完赶紧挥手清场,顶着其他老总埋怨的目光,心里叫苦不迭。

他当时就是喝了酒口嗨,谁真会把商业计划摊开给对手看?

只是像以往一样找个理由约傅总。

可他万万没想到,傅宴霖听了之后居然会亲自来!

看来沈经理在傅总心中价值很高。

箭在弦上,他只好硬着头皮先开口:“傅总,我们齐安上一季的国考班效果不错,下一季打算重点押注公考赛道,加大广告、地推和电销投入。幼儿板块会大幅收缩,因为下沉市场生育率走低,这方面我们必须逐年减负......”

他还在喋喋不休,傅宴霖已侧头对姜东低语,

“这些沈亦瑶前年就预判到了。这些人是不看新闻吗?洪水都淹到门口才想起挖渠?”

姜东回应,“傅总,听说有反映的,但是一级上报到一级,都只顾自己利益,觉得自己事情麻烦就懒得做了。而且他们没有您对沈经理的放权,也没有沈经理的能力,自然还卡在几年前的进度上。”

余下几位老总刚战战兢兢补充两句,傅宴霖自觉无聊,已彻底失去耐心,蓦地起身。

“真落后。”他摇了摇头,径直朝外走去。

到了门口,才对姜东淡淡评价,“一帮老顽固。”

姜东低头回应,“傅总,这说明我们的市场份额,还有很大的扩张空间。”

傅宴霖眼中掠过一丝认可,“融资资料准备得如何?”

“只等沈经理最终的方案补全,商业计划书即可定稿。”

姜东稍作迟疑,又道:

“是否需要我去催一下沈经理?这一轮融资关乎我们能否奠定行业独角兽地位,更是您借此向上夺取傅家更大权力的关键步。”

“她不会不给。”傅宴语气笃定,“最近她应该是在忙收尾,融资会议上,她绝对拿得出来。”

“可是傅总,万一......”

“催出来的方案有用吗?”傅宴霖打断他,脚步微顿,“所有数据和规划都在她脑子里。逼急了,她不愿说了,拿到的也是废纸。合作需要信任。”

“况且她整个A组最近状态很好,都在收拾桌面,做这么琐碎的事,说明他们方案已落实到位。”

姜东细想确实如此,便不再多言,“是。那我继续推进各方安排,中介、投资方和公司高层都会如期到位。”

“可以。”

......

次日清晨。

沈亦瑶被八点半的闹钟唤醒。睁开眼,温暖的阳光洒满房间。

究竟是什么样的未来,值得她错付整整五年的春夏秋冬?

她起身洗漱,看了眼手机,满屏的邮件,脑袋疼。

看也没看,一键清空。

等到了公司,她给周安安说了声:“安安,待会儿我亲自找傅总去签字离职申请,你跟大家说一声,离职的工作交接继续操作着。”

说完回办公室,打电话给姜东。

电话接通,她问道,“姜东,傅总现在在办公室吗?”

姜东看了眼正在处理文件的傅宴霖,回复道,“沈经理,傅总在的。”

“好。”

挂了电话,沈亦瑶去找了齐晓明,推门直接进去,动静太大吓了齐晓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齐晓明坐在地上,抬头看清来人是沈亦瑶后,知道她此行的来意,轻轻吐了一口气。

麻溜从地上爬起来,拍一拍手上的灰尘,打开办公桌抽屉,拿出文件,递给沈亦瑶,“沈经理,我还没有签名…”

“明白,我单独去找傅总谈,”沈亦瑶接过文件,“你就当不知道。”

说完,踩着高跟鞋离开,直接上了30层,推开傅宴霖办公室门,

“傅总,我和团队的离职申请,请您签个字。”




“宝,就因为傅宴霖抖音多了一个关注,你就要分手?”

电话那头,闺蜜李沐星满是不解。

沈亦瑶指尖停留在傅宴霖的抖音主页。

四年了,傅宴霖的关注从未变过,可昨晚却突兀地多了一个。

她不是没尝试点进去看,但“对方已隐藏关注列表”那行小字,像一扇猛地关上的门,撞得她心口发闷。

可想她分手,真的只是因为这一个关注吗?

是这五年来,那些说不出口的猜疑、他深夜亮起又迅速熄灭的手机屏幕、越来越敷衍的拥抱,和她无数次自我安慰后又默默咽下的委屈…

这个多出来的关注,不过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家丑不可外扬。

她喉咙发紧,最终什么也没解释。

“你呀,就是好日子过多了,傅宴霖除了不公开你,他哪里不爱你?”

李沐星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

五年前,傅宴霖刚从大学毕业就精准踩中风口,一头杀进幼儿艺术教培行业。

凭借雷厉风行的手腕和毒辣的眼光,短短一年就杀出重围,稳坐行业头把交椅,成了业内无人不晓的传奇。

他带沈亦瑶见识顶层的风景,给她普通人奋斗几辈子都够不到的资源和人脉。

他本人更是无可挑剔:顶级家世、不输模特的身材颜值、冷静到可怕的头脑。

沈亦瑶睫毛轻轻颤了颤。

李沐星继续劝,

“再说了,他就算真想乱来,也得先掂量掂量失去你的代价!资源、客户、团队、核心数据,哪一样不是握在你手里?”

话刚说完,李沐星忽然挂断电话,沈亦瑶刚想回拨,手指不小心下滑,刷到了主页推荐。

视频中的女人竟是傅宴霖的前女友,喻然。

她下意识点进主页。

1月1日,烟火下的跨年拥抱

3月15日,山顶露营的日出合影

5月20日,徒步时十指紧扣的特写

每一个日期都像一声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将傅宴霖曾经敷衍她的谎言劈得粉碎。

“今晚要开年度会议,跨年夜别等我。”

“项目冲刺,这周睡公司。”

“520?没什么特别的,你早点休息。”

“砰!”

手机狠狠砸向地面,屏幕应声碎裂,像极了她此刻彻底崩毁的心。

所有猜疑,所有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

难怪他从不公开她的身份,从不给她认可,只因为这一切早已属于另一个人。

沈亦瑶浑身剧烈地颤抖,冰冷的绝望沿着脊椎急速攀升,几乎要撕裂她的理智。

剧烈的酸楚猛地冲上眼眶,她死死咬住嘴唇,却挡不住滚烫的眼泪决堤而下。

这时,助理敲门,语气恭敬,

“沈经理,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没人知道,如今雷厉风行的销售总经理沈亦瑶,大学读的是历史系,梦想是成为考古学家。

可五年前,她为了支持跟傅家闹掰,一穷二白,还要创业的傅宴霖,藏起保研通知,扎进完全陌生的教培销售行业。

一个内向的文史生,逼自己发传单、做电销、跑项目,一步步成为他最得力的臂膀。

这两年行业遇冷,收入减半。

她亲自跑遍数城调研,连续加班制定出十几页的转型方案。

她付出一切,原以为是在共同奋斗。

却没想到,他早已和别人在看新的风景。

她抬手擦去眼尾的泪水,捡起手机起身出门。

助理看了眼她桌上的早餐,提醒道,“沈经理,您胃病…”

沈亦瑶垂眸,“公司的事要紧。”

等开完第一场会,已经8:58。

沈亦瑶胃就传来一阵绞痛。

她下意识按了按胃部,等稍微缓和再接着抱起文件,快步走向高层会议室。

九点,傅宴霖推门而入。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顷刻间鸦雀无声。

男人修挺利落的西服包裹着他比例傲人的宽肩长腿,举手投足间透出与生俱来的矜贵。

沈亦瑶利落地将文件递上。

傅宴霖随手拿起,只瞥了两眼,眉头便蹙起。

下一秒,文件被丢上桌,纸张散开的声响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抽在沈亦瑶脸上。

“沈经理,这就是你的方案?”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

沈亦瑶愣住,她想问哪里不行,需要怎么改。

可还没开口,傅宴霖已经转向门口,“喻然。”

下一秒。

喻然推门进来,一身奶白小西装,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笑得眉眼弯弯,却掩不住眼尾淡淡的细纹。

走上前递上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寥寥几行数据。

傅宴霖接过,随意扫了一眼后宠溺道,“可以,明天去业务B组带头。”

沈亦瑶她怔怔地看着自己被弃如敝屣的、写满了调研数据与心血的厚厚方案,又看向喻然那张轻飘飘的,甚至儿戏的纸片。

桌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抠进肉里,却压不住心口那阵密密麻麻的疼。

周围同事若有若无地嘲笑。

所有委屈和不甘堵在胸口,喘不过气,但她一心为公司,为他考虑。

她忍下一切,“傅总,喻然都不熟悉公司,按照她的文件,不行。”

傅宴霖扭头,嫌弃地看着沈亦瑶,

“你看了吗?就说别人不行?做得不对私下指点两句不行?你就非得当着这么多人面否定一个新人的积极性?”

沈亦瑶手指死死攥紧,咬紧后槽牙,但最终只是低下头,

“对不起,傅总。”

说完默默收起那份被否定的文件,抱在怀里。

转身离开时,她能感觉到傅宴霖和喻然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像针一样扎人。

这五年的付出,她还是比不上白月光。

走廊很长,她一步一步走着,只觉得怀里的文件越来越重,压得她直不起腰。

尖锐的酸楚狠狠刺穿心脏,她双腿一软蹲了下去。

爱情死了,工作也毁了。

想到这她连忙起身。

冲进无人的消防楼梯间,她拿出手机给傅宴霖的竞争公司总裁贺敬之打去了电话,

“贺总,我准备离职,带着傅氏集团的核心数据和A组团队跳槽到你们公司。”

贺敬之有些欣喜,更有些吃惊,

“亦瑶,你说的这些可是傅氏集团大动脉。”

“你舍得看他从神坛跌落谷底?”




30层的装修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冰冷、压抑,像极了傅宴霖那张常年不笑的冷脸。

沈亦瑶刚走到他办公室斜对面,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

这在空旷寂静的30层显得格外突兀。

因为整层只有傅宴霖一人,旁人难以上来,办公室的玻璃墙就未贴膜,沈亦瑶站在走廊斜对面,将办公室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她看见喻然紧挨在傅宴霖身侧。

快三十岁的人,穿着一身刻意扮嫩的奶白色西装,短发打理得乖巧,正用娇滴滴的语气说着,“傅总,这个围棋教培项目虽然短期内回报不高,但未来效益非常可观呢。”

傅宴霖笑了笑,语气是沈亦瑶从未听过的宠溺,

“好,放手大胆去试,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沈亦瑶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血红的月牙印。

围棋项目属于低效益板块,傅宴霖自己也是知道的。

可如今到喻然这里,围棋项目补课没有一份像样的报告,没有调查,没有风险预估,傅宴霖就一口答应了,还翻倍投入?

怎么不要喻然体谅了?

而她不过是更换电子设备,却连被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她背脊一软,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鼻尖酸涩,眼眶瞬间泛红。

还没等她缓过这阵刺痛,喻然娇滴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可是傅总,大家都说这项目没什么收益......我害怕会让公司投入太多,要不我还是先私下拉拉合作?”

“不用。”傅宴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公司的钱你尽管用。做好方案填好资金申请表,我到时候签字就行。”

他甚至低头,认真看起了喻然那薄薄一页纸的方案。

“到时候签字就拨款?”

沈亦瑶从未发现傅宴霖如此好说话过。

她要一分钱去推动项目都难如登天,而白月光一开口,他竟连公司眼下周转紧张都不顾了,直接大开绿灯?

泪水迅速盈满她的眼眶。

傅宴霖啊傅宴霖,都要走了,你还要让我亲眼看见这份赤裸裸的偏心。

太疼了。

疼得她几乎无法动弹。

不知道等她带着团队离开,到时候需要资金要用于新团队建设时,喻然还来要钱要资源时,傅宴霖还会像如今这么好说话?

忽然,一侧的办公室门忽然被拉开。

“沈经理?你怎么在这?”喻然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

沈亦瑶咽下心尖上的酸涩,回怼,

“喻然,你又有什么身份?要成绩没成绩,要身份没身份。”

“亦瑶,说话没必要这么刻薄。”傅宴霖出声打断她,维护的姿态显而易见。

沈亦瑶本想忍下所有情绪,坐等离职成功那天,看傅宴霖被打脸。

可如今她真是忍不住。

她轻勾唇,泛红的眼眸直直对上傅宴霖,“傅总,围棋项目我详细调研过,短期无效益,长期回报率也极低,性价比根本,你这完全是在虚空,后期你根本没钱…”

“行了!”

没等她说完,傅宴霖便不耐地打断,

“沈经理,风险和收益本就并存,这点道理你在傅氏五年都没学会?还在这危言耸听,傅氏集团这么庞大的现金流怎么可能会没有钱?我以为能把你培养出来,看来还是差得远。”

他说完,带着喻然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消失在电梯口。

她的男朋友,当着前任的面,毫不留情地劈头盖脸指责她。

一滴眼泪终于砸落在地。

她到底还是比不过喻然。

不是只有今天,只是她今天才发现,发现得这么迟。

让她输得一败涂地,爱情和事业,全军覆没。

不过也好,越疼,她越能彻底放下。

只是,傅宴霖,等我走了,看你那紧张的资金链,还撑不撑得起你为博红颜一笑的豪掷?

她拭目以待。

找周安安将团队的的离职申请签完字后,她叮嘱尽快交给齐晓明走流程签字。

等回到办公室,她没有开工,甚至没有打开电脑。

“咚咚咚。”

“沈经理,是我,人事部齐晓明。”门外传来略显急促的声音。

“请进。”沈亦瑶眉梢微挑,齐晓明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齐晓明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带上门,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经理,关于您离职的事......傅总那边怎么说?”

沈亦瑶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傅氏集团的离职流程她很清楚:员工提交申请,经直属经理签字,再交由人事部审核,最终呈报傅宴霖。

她语气缓慢却坚定:

“齐经理,我今早刚要向傅总汇报,但他临时有重要电话打断了。不过,我们部门包括我在内的全体成员,离职意向都已确定。就麻烦你按流程审核签字,尽快递交傅总吧。”

齐晓明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

原本以为只是沈经理一人要走......可现在,竟然是整个核心团队集体请辞?!

人事部的核心职责之一是稳定团队,尤其是像沈亦瑶和她的团队这样具有不可替代价值的核心资产。

这样的损失,他根本担待不起!

他必须尽力挽回!

“沈经理,”齐晓明放缓语气,带着恳切,“是不是最近公司的福利待遇让您不满意了?还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这些都好商量,都是可以解决的‘小事’,您千万别一时冲动啊。”

“走流程吧。”沈亦瑶打断他,声音里不带丝毫转圜的余地,“没什么可商量的。”

逐客令已下。

齐晓明心下一沉,目光快速扫过办公室。

一向为傅氏集团鞠躬尽瘁的沈经理,此刻连电脑都未曾开启,办公桌上属于个人的物品似乎也稀疏了些。

去意已决。

“我明白了,”齐晓明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这就拿着离职申请,去找傅总签字。”

“好,”沈亦瑶淡然颔首,“我等你消息。”




沈亦瑶眼疾手快,在李沐星冲出去的瞬间一把拉住了她。

她清楚李沐星是为自己心疼,想出头,可她更清楚傅宴霖的脾气。

就是冷脸霸总,除了她和喻然,傅宴霖几时给过外人面子?

李沐星气得头顶冒烟,脚步不断往前挪,“亦瑶你别拦我!今天我非得替你出这口气!不就是个霸总吗?我又不靠他吃饭,他能拿我怎样?”

这声音不小,顿时引来了傅宴霖的视线。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暗处的沈亦瑶。

她白皙的脸颊透出浅淡红晕,如白玉染胭脂,非但不显俗艳,反添了几分生动鲜活的韵致,眼波流转间,竟比平日更显娇慵明媚。

这红晕看着更像是喝酒。

喝酒?和谁喝的?

他眉头瞬间锁紧,大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沉冷,“沈亦瑶,你喝酒了?”

沈亦瑶蹙眉。

他可以陪着白月光出入成双,她连喝个酒都不行?

凭什么?

她背脊挺直,迎上他的目光,“要你管。”

“姜东!”

傅宴霖立刻扬声,“去查!沈亦瑶和谁喝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分钟,我要知道结果!”

“不用查了,”沈亦瑶出声打断,语气冷淡,“和大学室友喝的。傅总还是回去陪喻经理吧,难得的客户、难得的机会,别错过了。”

这句话点醒了傅宴霖。

他回头看了眼喻然,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再等等,转回头却听见沈亦瑶冷冷地质问,

“傅宴霖,为什么喻然需要你找关系你就找,拉得下面子、陪得了饭局?到我这儿,就什么都不行?”

他眉头皱得更紧,

“亦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同情心?你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知道有多难,帮帮别人怎么了?”

没有同情心?

基层一步步走上来?有多难?

她做就理所当然?他的白月光喻然来见客户就难了?

他傅宴霖就会换位思考了?还懂得帮人了?

原来他不是不会做,只是不屑于帮她,所以对她的请求才是诸多借口。

沈亦瑶冷笑一声,“那我祝傅总以后天天陪、顿顿陪。”

她带走团队、挖走客户。

到时候她要看看,没有能力的喻然面对高压环境,还能再继续撒娇吗?

还能陪傅宴霖吃苦吗?

傅宴霖还能这般抽空陪喻然?

还能说要有同情心?帮帮人怎么了?

想到这,她心情好了些,她拉过李沐星的手转身就走。

先送走了气呼呼的李沐星,她才独自打车回了酒店。

那个和傅宴霖同居五年的“家”,她一刻也不想回去了。

想着傅宴霖刚才那副气定神闲、仿佛傅氏集团前途一片光明的模样,甚至连提都没提她离职这茬,沈亦瑶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齐晓明果然还没把她和整个A组的离职申请递到傅宴霖面前签字。

真是浪费时间!

她心底涌起一股烦躁。

可她也清楚,大公司就是这样,流程繁琐,层级分明。

但她实在等不下去了。

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人事经理齐晓明,开门见山:“齐经理,我和团队的离职申请,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电话那头,齐晓明的声音明显有些支支吾吾:“这个…沈经理,傅总最近会议特别多,实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时间递上去。”

沈亦瑶蹙起眉头。

傅宴霖最近确实忙着融资会议,但不至于连看文件都没时间?

齐晓明不敢轻易上交这份申请,她能猜到原因。

傅氏集团的“大动脉”整体抽离,一旦他没能挽留成功,他这个人事经理第一个难辞其咎,搞不好就得卷铺盖走人。

齐晓明年近四十,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年迈父母要赡养,下有两个正在读书的儿子,前几年为了撑场面买的宝马还在还贷,加上三套房的房贷......他绝不能失去这份高薪工作。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和拖延,寄希望于能在这段时间里“解决”掉沈亦瑶想走的念头,保住自己的饭碗。

“行,我知道了。”沈亦瑶语气平静,但脑中思绪飞转。

她想起贺敬之在电话里提点过的话:面对核心销冠的离去,人事经理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自保,拖延是常态。

再结合齐晓明刚才语气里的慌乱,沈亦瑶不再绕弯子,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齐经理,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害怕上交我们的离职申请后,你会因此被傅总问责,甚至丢掉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沈经理,是,我......我确实不敢。”

沈亦瑶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片刻后,她做出了决定,语气果断:“齐经理,傅氏集团允许‘越级上报’文件,这条路,走得通吗?”

齐晓明立刻明白了沈亦瑶的用意:

她是想绕过他,直接找傅宴霖,把他摘出来,让他成为一个“不知情者”,从而免受牵连。

他心中顿时涌上一阵感激,声音都有些哽咽:“谢谢你,沈经理。按照规定是可以的,只是傅总最看重规矩,越级上报,肯定会挨一顿狠批。”

沈亦瑶闻言,反而挑了挑眉。

只是挨骂?

早说啊!

沈亦瑶还以为不按傅宴霖那套规矩来,会死得很难看呢。

看来这五年被他“培养”出来的服从性习惯,真是把她害得不浅。

“好,我知道了。”

沈亦瑶语气变得轻松而坚定,“明早我会亲自去你那里取回所有离职申请,直接去找傅总谈。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齐晓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感激和如释重负:“谢谢!沈经理!”

沈亦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明天,她就要亲手把这份“大礼”,送到傅宴霖面前。

与此同时。

“夜色”酒吧门口。

傅宴霖的助理姜停好车,快步走到傅宴霖面前,

“傅总,已经送喻然小姐回家了。”

“嗯,”傅宴霖冷淡地应了一声,“进去吧。”

姜东低声称是,跟在身后,心里却有些嘀咕。

这次是齐安集团张总组的局。

放在过去几年,傅总几乎连饭局都极少参加,更别说还来夜场,尤其还是丢下喻然小姐参加。

这实在不符合他对傅总一贯的认知。

还没等他想明白,张总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傅总!平时请您多少次都不出来,今天说有方案共享,您就来了!怎么,这是要悄悄帮沈经理做下一季方案,来打听咱们各家的实力啊?”

自从上次挖沈亦瑶被傅宴霖当面拒绝后,张总表面上仍恭敬,心里却始终不服。

傅宴霖脚步一顿,瞥了张总一眼,声音冷淡,

“沈经理的能力我从不怀疑。她早就着手准备下一季方案,根本不需要这些小道消息。”

被傅宴霖冰冷语气斥责,张总小心思瞬间散了,额头冒冷汗,语气哆嗦。

“是,我不能这么去想,沈经理的能力在业内是有目共睹。”




“舍得。”

沈亦瑶语气笃定。

傅宴霖都舍得那样作践她的真心,她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及时止损,是她现在唯一该做的事,而不是在烂人烂事上继续浪费生命。

“这么舍得?这是闹分手了?”电话那头的贺敬之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没闹,”沈亦瑶语气平静无波,“是我单方面不想谈了。连分手都算不上。”

贺敬之是她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一路从小学同校到大学。

只因为她毕业后选择跟了傅宴霖,两人阴差阳错成了竞争对手。

但私下的联系,这些年从未真正断过。

“那你离职又‘失恋’,叔叔阿姨那边能放心吗?他们…”

贺敬之的话戳中了沈亦瑶的顾虑。

她是独生女,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若是让他们知道她离职分手,肯定会以病威胁她回家相亲结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贺敬之缓缓开口:

“要不…这样,除了来我公司上班,你还和我去领个证,有工作有人照顾,叔叔阿姨能安心些。”

沈亦瑶想也没想,拒绝道:“不行。”

“就当是帮我个忙,”

贺敬之笑道,“我奶奶催婚催得我头都大了,咱们互相‘救个场’。你放心,就领个证,法律意义上的。别的什么都没有,一切照旧。”

听他这么说,沈亦瑶犹豫了。

如果只是权宜之计,互相帮对方应付家里,等风头过了再悄悄离婚,似乎…也未尝不可?

沉默了几秒后,她终于松口:“…好。”

等挂了电话,沈亦瑶手指翻飞,迅速敲定一封辞职信,直接甩进了HR邮箱。

邮件刚发送成功,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请进。”

副经理周安安推门而入,脸上写满了焦虑,

“亦瑶姐,喻然她那方案我看了,全是假大空!再这么搞下去,公司业务非得出大事不可,我们团队的前途恐怕…”

沈亦瑶也清楚,她离职后由喻然掌权,绝不会重用她带的团队。

与其被埋没,不如带大家一起去贺氏集团。

“我想带团队集体跳槽去贺氏,”沈亦瑶开门见山,“但必须征求大家…”

话还没说完,周安安激动地一拍桌子,

“还征求什么意见呀亦瑶姐!我们团队能有今天,不都是靠您带出来的?早上听见会议室传来的消息,大伙儿还在担心喻然瞎搞会拖垮项目,您这好消息就来了!”

她眼睛发亮,语速飞快,

“大家都巴不得有更好的去处!贺氏集团多好啊!”

“那行,你们写离职申请,我签字然后给齐晓明递交傅总签字。”说完沈亦瑶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收拾一下,今天准时下班。”

周安安震惊地瞪大眼睛,

“亦瑶姐?五年了您可从没准点下班过!您这是…肾结石排出去了,通到脑子了?”

傅宴霖和喻然当年的爱情故事何其轰轰烈烈,她的出现,本来就是个意外。

这五年,她能做的、该做的、想做的,全都做尽了,换来的却是如此可笑的结局。

她决定,这场无聊的戏码,她先退场了。

至于工作?她都要走了,统统留给喻然就好。

反正喻然这么能干?

远离工作,远离傅宴霖,她定了个酒店,一觉睡到第二天8:30。

起床,随即舒展地伸了个懒腰。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睡得这么踏实舒服了,也不记得多久醒这么迟了。

吃完早餐出发上班。

刚出傅氏集团电梯就听见机器响声。

她快步走过去,整个人却忽然怔在原地。

只见傅宴霖正站在一台崭新的机器前,微微俯身,专注地擦拭机器上的灰尘。

晨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却掩不住眼睑下方那一抹疲惫的乌青。

沈亦瑶昨晚梦里不是没幻想过,再见到傅宴霖时,一定要把五年的委屈都摊开,为自己错付的真心讨一个说法。

可当他真的站在面前,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只剩无限感慨。

幸好没结婚,没孩子,还来得及抽身逃离。

听见脚步声,傅宴霖蓦地抬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傅宴霖迅速将双手藏到身后,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新到的苏打水机,”

他声音低哑,语气却依旧故作冷淡,“工人装得粗糙,我来看看。”

沈亦瑶目光微动。

她注意到他那件价格不菲的手工西装袖口已被水渍浸透,领带也有些松垮地斜在一旁。

全公司只有周安安知道她有肾结石,需要多喝苏打水。

若在从前,哪怕只得到他这样一丝不经意的温柔,都足够让她窃喜一整晚,心甘情愿继续为他拼命。

可现在…

她漠然转身,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疏离的声响,一步步走出他的视线。

傅宴霖大步追上她,单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她,语气冷硬,

“生气了?”

见沈亦瑶不说话,他继续说道,

“就因为喻然?通过她一套方案又能怎么样?”

沈亦瑶冷笑,“她是谁,值得你这么费心?”

“朋友。”傅宴霖淡然回答。

沈亦瑶忽然笑了。

呵。

天下男人果然都一样,出轨永远不会认,只说是朋友。

她也懒得拆穿。

刚想动手推开他,傅宴霖助理姜东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傅总,九点10分了,齐安集团的张总在办公室等您。”

“让他等着。”傅宴霖毫不犹豫出声。

沈亦瑶连忙出声,“傅总,下一轮融资,齐安集团张总可是主话人,您不去…”

傅宴霖垂眸,深深看了一眼她后才回复,“好。”

说完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张总一见傅宴霖推门进来,赶忙起身奉承,

“傅总,这个季度傅氏的销售额又是行业第一,多亏了沈经理啊!我要是能有这么得力的下属,做梦都要笑醒。”

傅宴霖唇角微勾,眼中闪过得意,问道:

“什么事?”

“傅总,我们集团愿意全力推动贵司新一轮融资,但有一个条件。”张总笑了笑,“我们希望沈亦瑶经理能来齐安任职。”

“不可能。”傅宴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总赶紧补充,

“是我冒昧了。沈经理掌握核心数据,对傅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退而求其次,“那......她手下的A组团队,我总能挖一个吧?”

“也不行。”傅宴冷冷回绝,径直走出会议室。

身后张总劝道,“傅总,融资更重要。”

傅宴霖脚步不停。

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人事部经理齐晓明,

“傅总,关于沈经理离职一事......”




等齐晓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沈亦瑶缓缓抬眸,目光扫过这间承载了她五年光阴的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恰好落在靠墙的那排荣誉架上:满墙的奖杯、奖牌,在光线折射下闪烁着琉璃般的光泽。

五年,上百座奖杯。

每一座,都见证着她和团队拼杀的日夜。都是为了换取傅宴霖一个认可的眼神。

可现在,她连他这个人都不想要了。

再看着这些象征荣耀的冰冷物件,只觉得无比讽刺。

恰在这时,手机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贺敬之”的名字。

她按下接听,对面传来温和的嗓音:“亦瑶,离职手续办得还顺利吗?”

“卡在人事经理这儿了。”沈亦瑶语气有些淡。

贺敬之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

“亦瑶,要是我的头号功臣要走,我手下的人事经理也得急得跳脚。放你走,他的饭碗恐怕难保。不急,贺氏这边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你在傅氏拼死拼活干了五年,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沈亦瑶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谢了,好发小。”

“跟我还客气?为发小两肋插刀不是应该的?再说,你能力这么强,我花重金都请不来的大神,现在肯来是帮我大忙。更何况,你不也答应帮我应付家里催婚了?”

他爽朗大笑,接着道:“这么算起来,还是我欠你比较多才对。”

挂断电话后,沈亦瑶眼神再次看向奖杯。

既然人心已死,这些死物,留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趁早清理干净,也省得日后麻烦。

她利落地起身,从角落拖出一个空纸箱,开始将奖杯一座一座取下,毫不留恋地丢进箱子里。

还有这些年摆在办公室的零星旧物,也一并收拾。

往外运时,她看到A组的成员们也都在默默整理个人物品,大家默契一笑。

抬头时撞见了傅宴霖的助理姜东。

姜东看着沈亦瑶,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作为公司里极少数知道沈亦瑶与傅总真实关系的人,他下意识地上前关切问道:“沈经理,需要帮忙吗?”

沈亦瑶正觉得东西沉,便点了点头:“需要,谢谢。”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姜东跟进去,下一秒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刚才看到A组在收拾,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可空荡的办公室…

他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沈经理,您......您这是要走了?”

沈亦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清一清。”

清掉过往,也清掉那个为别人而活的自己。

姜东只听懂了,大概是新季度要开始了,沈经理清一清办公室,腾出空间,图个焕然一新,吉利!

沈亦瑶将纸箱封好,对姜东说:“麻烦你,帮我把这些拉到垃圾站丢了吧。”

“啊?丢......丢了?” 姜东彻底懵了。

沈亦瑶看他惊讶的样子,淡淡解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姜东瞬间“明白”了!

原来沈经理这是要“破釜沉舟”,“清零重启”!

腾出地方激励自己,再为傅氏集团创造新的辉煌!

难怪沈经理业绩永远第一!这境界,这心态,真是太令人崇拜了!

与此同时。

傅宴霖正在参加下季度的行业交流会。

男人身姿挺拔,双腿自然交叠,狭长的眼眸专注地扫过屏幕上的行业数据,冷峻的侧脸看不出丝毫情绪。

在场其他公司的老总们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一位负责人颤巍巍地开口,

“傅总,恭喜傅氏即将完成新一轮融资,真是可喜可贺啊…”

“傅总可以出本书了,成功之道。”

傅宴霖连眼皮都未抬。

另一位刚加入谈话的老总见状,连忙接话,“还用问?傅氏集团考研、考公、事业编…全都抓,你们公司也可以。”

“都知道清华北大好,但你考得上吗?”旁边有人低声附和,语气里满是羡慕和无奈。

“是啊,知道又怎么样?没有沈经理那样的资源和团队,难啊......傅总,我们真是羡慕您。”

“有沈经理在,下一季度业绩肯定又是飙升,再加上您的融资,傅氏这座山,我们怕是永远望尘莫及咯。”

这句话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称是。

听到这里,傅宴霖终于收回视线,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扭头看向众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

“确实。”

会议在下午三点结束。

傅宴霖径直返回公司,手里拿着各家最新的数据资料。

他打算拿给沈亦瑶看看,或许又能为傅氏找到新的增长点。

他推开她办公室的门,他眼里只有沈亦瑶,看不见空空荡荡的荣誉柜。

女人正侧躺在沙发上晒太阳,整个人沐浴在午后的光晕里。

他眉头微蹙,将资料轻轻放在桌上,“工作都做完了?”

沈亦瑶被阳光晒得迷迷糊糊,眼都没睁,含糊应道,“快完了。”

等你签字离职,一切就真的结束了,她就不再需要为傅氏的未来殚精竭虑。

肩头的重担即将卸下,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傅宴霖听到她的回答,心下稍安,方才一闪而过的焦虑瞬间消散,

“那就好,我一贯信得过你。”

沈亦瑶侧耳听着,心里纳闷,

他怎么还不走?不是正忙着砸钱砸资源捧他的喻然和那个围棋项目吗?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身下的沙发一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打横抱起,腾空而起。

下一秒,她被傅宴霖紧紧搂进怀里。头顶传来他略带嫌弃的声音,

“怎么这么轻?”

傅宴霖不抽烟,平日压力大时,偏好去寺庙听经。

长年累月,他身上总带着一股清冽沉稳的檀香气,这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上一次这样近距离闻到他身上的檀香,是什么时候?她几乎记不清了。

照理说,再次落入这个怀抱,再次被这令她魂牵梦萦的气息包裹,她本该感到幸福和悸动。

可想到他上一秒可能还搂抱着喻然,她就…

她伸出手,轻轻抵在傅宴霖胸前,声音平静而疏离,

“傅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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