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向晚陆时青的其他类型小说《末世从病娇前男友重生开始向晚陆时青》,由网络作家“小鱼饼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会尽快找到抗体。”“现在就是保证你不会完全丧化的前提下,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陆时青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写满认真。向晚垂眸,掩去眼底情绪。他若是知道,自己对未来的规划里并没有他,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陆时青以为是自己太严肃吓到了她,于是放轻了语气,柔声道:“不要担心,只要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的。”说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早点睡吧,我去洗澡。”向晚看了看他,有些不明白陆时青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他们明明已经分手了,而且她现如今还变成了这副半人半尸的模样。他到底图她什么?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向晚撇撇嘴,难道是当年提分手给他刺激得脑子不正常了?不过他好像一直都不怎么正常。她叹了口气,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摒弃,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专心吸收...
《末世从病娇前男友重生开始向晚陆时青》精彩片段
“我会尽快找到抗体。”
“现在就是保证你不会完全丧化的前提下,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陆时青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写满认真。
向晚垂眸,掩去眼底情绪。
他若是知道,自己对未来的规划里并没有他,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陆时青以为是自己太严肃吓到了她,于是放轻了语气,柔声道:“不要担心,只要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的。”
说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早点睡吧,我去洗澡。”
向晚看了看他,有些不明白陆时青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他们明明已经分手了,而且她现如今还变成了这副半人半尸的模样。
他到底图她什么?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向晚撇撇嘴,难道是当年提分手给他刺激得脑子不正常了?
不过他好像一直都不怎么正常。
她叹了口气,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摒弃,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专心吸收晶核里的能量。
刚才陆时青给了她不少晶核,得好好利用起来才是。
陆时青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她在沙发上打坐,跟入定了一样。
绿色晶核里的能量正在丝丝缕缕飘进她体内。
这是他教的方法。
因为向晚刚刚觉醒异能,晶核等级高于异能等级,强行吞噬会对身体造成负担,严重还可能爆体而亡。
所以才选择这种比较慢但安全的方式。
只是,照这个速度,她吸收完一颗晶核的全部能量怕是天都要亮了。
陆时青撑着下巴都要睡着了,她还一动不动,于是开口道:“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你先睡吧。”她回。
陆时青闷闷地哦了声。
向晚继续专心吸收,耳边却时不时传来响动。
睁开眼就看到陆时青裹着浴巾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宽肩窄腰,长腿翘臀,腹肌线条流畅。
他一下抬手在书架上拿书,一下又弯腰去零食柜里翻找。
好几次都险些走光。
见向晚正瞧着他,他忽然哎哟一声,浴巾掉了。
向晚:......
忍不住瞄一眼,
狗东西,还做了毛发管理。
罢了,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于是她,踹了他一脚,“别发骚!”
陆时青顿时垮了一张脸,浴巾也不捡,双手捂着就钻进了被窝。
他有些后悔给她晶核了,早知道就晚几天再给她。
他恨恨地想。
隔天一早,向晚整个人容光焕发。
植物系异能一阶!
两条手臂关节往下皮肤都恢复了正常,脸也没有平时那样紧绷了。
她欢欢喜喜去照镜子,
镜中人肤白貌美,五官精致明亮。
尤其是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娇媚又不失灵动。
无论皮囊还是骨相都堪称完美。
向晚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发现自己这张脸比从前还要好看三分。
这时身后传来响动,陆时青醒了。
她心情愉悦,蹦跳着扑到他面前,在他唇瓣上轻啄一口,
“陆时青,谢谢你。”
原本还睡眼朦胧的陆时青,被这轻轻一吻惊得一个激灵。
他凝视着眼前这张漂亮脸蛋,眼底全是震惊。
感觉跟做梦一样,可她压在自己手臂上的重量是那样真实,并且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一丝柔软触感。
他抿了抿唇,眼底欣喜和情欲交织在一起。
“你、恢复了?”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干哑得厉害。
向晚笑着点头,下巴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多亏了你。”
手臂上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一直蔓延到胸口。
陆时青喉结滚动了下,脑子里一根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开了。
他想也没想,就要把人摁在床上。
可没等他怀抱落下,向晚已经抽身离开。
散落的发丝滑过他的掌心,痒意伴随着燥热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过来让我亲一下。”他哑声道。
向晚站在床边,神情意外,“凭什么?”
“凭你刚才说要谢谢我。”
“已经谢过了啊。”向晚努努嘴。
陆时青气哼哼的,“太敷衍了,都没感觉。”
向晚哦了声,施施然转身,抬脚走人,
“那你慢慢找感觉,我下去吃早饭了。”
陆时青:......
“向晚,你混蛋!”
自己被撩拨得不上不下,她倒好,直接走了。
陆时青气得想打人,可又担心她那副招蜂引蝶的模样被旁人觊觎。
于是只能边生气,边起床下楼去看着她。
果然,他刚走下几节楼梯,就看到餐厅里,昨天还对她喊打喊杀的几个秃头四眼老男人在对她嘘寒问暖。
其余人就是没说什么,眼神也一直在偷偷打量她。
他很不爽。
自然也没好脸色。
众人见状,纷纷不敢多逗留,一个个都跑了。
转眼,餐桌上就只剩陆时青,张郁川和向晚三人。
昨天向晚才知道,这个张队原来是陆时青的大哥,亲生的那种。
他们父母离婚之后,两兄弟由父母分别抚养长大。
陆时青随了他们母亲的姓改姓了陆。
难怪陆时青对他和对旁人的态度完全不同。
向晚若有所思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耳边是两兄弟的交谈声。
“你说什么?”张郁川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澜海市基地会死很多人?”
“什么时候?”
陆时青蹙着眉想了下,“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大概是在酸雨过后,算算时间应该不差几天了。”
上一世陆时青当时并不在澜海市,所以也只是听说,幸存者们拼死不从,被连杀三日,鲜血铺满几条街道,很是惨烈。
入侵者袭击基地,那时异能者本身就少,又措手不及,所以被杀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陆时青把这事和张郁川讲了,原本是想支开张郁川等人。
可他没想到向晚也要去。
陆时青:“你一个半人半尸去干嘛?当炮灰吗?”
向晚一脸不服:“我现在的样子谁能看出来我是半人半尸?”
她只要不光膀子或者露大腿,确实和常人无异。
“那你去做什么?”
“去帮忙啊。”
向晚一脸的理所当然,“你不是说会有许多穿越者围攻基地吗?”
“多好的机会,万一能找到抗体呢。”
陆时青没想到她那个脑袋瓜子转得这么快,二人世界这下又泡汤了。
于是只好作罢,“你去那我也要去。”
有陆时青这条大腿的加入张郁川自然是乐意的。
所以没多久,他们就出发了。
这么多天以来,向晚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末世之后的城市。
沿途一片破败,满目疮痍。
烧毁的房屋建筑,路上横七竖八撞毁的车辆,或新或旧的血迹,腐烂的残肢碎肉遍地,令人作呕。
还有丧尸可怖又恶心的脸。
每一幕无不让人心惊,又好似在向他们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惨烈的事。
向晚望着车窗外,胸腔逐渐被愤怒填满,藏在袖子里的手捏着那枚狐狸头徽章轻轻颤抖。
带着丝丝凉意的触碰,唤醒过往那些叫人脸红心跳的记忆。
他喉结滚动了下,眸色渐深,手不自觉伸向她腰间,这时却看到一颗晶核兀自飘了起来。
陆时青皱皱眉,神情毫不掩饰的嫌弃,“怎么是这个。”
向晚睁眼,就看到一枚翠绿色的晶核悬浮在自己面前,很神奇。
她刚要伸手触碰,楼下忽然响起叮咚叮咚的声响。
是有人在按门铃。
“我下去看看。”陆时青起身走了出去。
楼下,门外站着两男一女,男的穿着登山服,女的扎着丸子头,娃娃脸,大眼睛。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找上这里的?”张队问。
女的脸上带着几分慌乱,“我叫兰樱,这是我的两个哥哥,我们是来旅游的,外面好多丧尸,方便让我们进去躲一下吗?”
他们个个神情紧张,时不时还看一眼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们一样。
“不方便。”没成想陆时青直接就拒绝了。
“我们保证不会打扰到你们的,让我们进去避避好吗?拜托了!”兰樱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张队。
卸去面罩的张队让人眼前一亮,俊脸棱角分明,眉眼深邃,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比起陆时青有些奶狗的俊俏,这个张队浑身都透着那种阳刚的凌厉。
“我们这里不方便,你们去别处吧。”他沉声道。
向晚坐在楼梯拐角处,安静瞧着玻璃门外的人。
这附近确实有个景区不假,不过要穿过右边那一大片林地。
林子里潮湿泥土松软,可他们的衣服和鞋子却干干净净。
并且那个景区前不久因为山体滑坡已经歇业一个多月了。
所以他们应该是直奔半山别墅来的。
“你们这么吵叫人怎么睡,我们需要休息的好吗?”
这时,先前那名中年男人打着哈欠走过来,额头上大包还没消,望见眼前的一幕他顿时有些不悦,“我说张队,你怎么忍心将人家小姑娘拒之门外的,你的绅士风度哪去了?”
“再说外面多危险呀,我们这么大的地方,多几个人有什么关系呢。”
他上前想开门,却发现操作不了,扭头看向两人,“这门怎么开的?”
“死秃子,滚一边去。”陆时青皱眉骂了一句。
“哎你这小伙子真没礼貌,方才对我出手我都没跟你计较,你说你......”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被陆时青凶恶的眼神给瞪回去了。
“罢了罢了,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张队给其使了个眼色,“躲起来,叫其他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为什么?”中年男人刚问出口。
就看到门外上一秒还可怜兮兮的兰樱,突然就笑了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满足你们。”
她说着抬手将一个圆盘按在密码锁上,接着身体迅速向后跃出数米远,动作十分轻巧。
滴滴滴!
轰地一声!
炸弹爆炸,门外烟雾缭绕。
玻璃门凹陷出几个坑,门锁完好。
兰樱脸上有些意外和欣喜,“没想到啊,这样一栋不起眼的别墅,竟然用这么昂贵的材料,里面一定有很多好东西吧?”
她说着打了个手势,“给我继续炸!”
身后男人直接搬来一捆炸药,放置在门前。
向晚注意到门外三人打扮虽然都比较普通,可身手却都不差,三个胸前还都佩戴着同样的徽章。
徽章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圆形蓝底的徽章上面雕刻着一只眯着眼睛的狐狸。
看着有些诡异。
“我出去解决他们,你们待在里面。”陆时青道。
“我跟你一起去。”这边张队已经把装备束带系在身上。
“小心些。”陆时青嘱咐了一句,然后打开了大门。
兰樱好像料到了他们会主动出来,她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准备邀请我进去吗?似乎有些晚了呢。”
“准备送你回老家。”陆时青轻飘飘丢下一句话,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兰樱刚刚感叹出声,就看到一只手朝她脖颈抓来。
她反应也快,迅速朝后跃去,“你是异能者?”
“不过怎么会呢,看你的等阶并不低,你是怎么进化的?”
“你话太多了。”陆时青手腕一甩,几把冰刃朝着女子飞去。
兰樱抬手按在胸口的徽章上,身前立刻升起一道保护屏,将冰刃尽数挡下,“呵呵,杀心这么重,不想跟我好好谈谈吗?”
“跟死人有什么好谈的。”
“嘴这么硬,长得再帅也是吃不到好果子的!”
兰樱眉目一凛,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接着握着刀柄手腕一抖,短刀咔咔两声变成了长刀。
她提着刀,脚下一点,人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刀刃割裂空气朝陆时青袭来。
这边一名男子已经按下了计时器,张队被另一个人缠着,看到炸药即将爆炸,他想过去移开炸药,可刀刃横扫过来,将他生生逼得后退好几步。
眼看着倒计时还剩下一分半,他有些着急。
这时,一道身影自别墅后面钻出。
悄无声息靠近其中一人身后,就在几人都没反应过来时,
噗嗤一声!
男人胸膛被一只青灰色的手臂贯穿。
手腕一转抓住他胸口的徽章,又迅速撤回。
男人手里还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随时准备支援,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呃......!”
“老三!”
在场众人无不感到震惊,目光落在老三身后的向晚身上。
只见她抽回染满鲜血的手臂,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即皱起了眉,“臭的。”
“炸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向晚这才记起门前的炸药,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边。
此时距离爆炸只剩下了十几秒。
“小心!”
她抱起炸药,才转身就被人夺了去,那人拎着炸药奋力一扔。
随后她被人按着倒在地上。
轰!
炸药在林子里爆开,碎石枝桠飞溅,巨大的冲击波横扫过来,连带着地面都剧烈晃动着。
向晚被人护在怀里,耳边嗡鸣声一片,什么都听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拽了起来。
抬眼便看到张队正看着她,脸上带着些许擦伤,他嘴唇蠕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眼睛动了动,看向他后方,发现除了那个死掉的老三,另外一男一女包括陆时青全都不见了。
“你有没有事?”
“啊?”
向晚摇头,“他们人呢?”
“跑了,时青去追了。”
“追上去了?”向晚不由得心里一紧,“他打得过吗?”
兰樱两人在林子里没命的跑,身后陆时青紧追不舍。
另一个男人在与张队打斗的时候受了些伤,稍微落后一些。
兰樱只听到一声闷哼,扭头就看到同伴倒下的身影。
祭出的护盾被撕开一道口子,冰锥直接破开他的防御,生生贯穿血肉,恐怖如斯。
迟疑的半秒钟,她的面前凭空立起一道冰墙,再无法前进半步。
显然刚才他和自己交手时隐藏了实力,兰樱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个硬茬,小脸上顿时露出惧意和柔弱来,“哥哥有话好好说,我们无冤无仇,能不能放我一次?”
“死人比较安全。”陆时青身后悬起数根冰锥,看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更别说怜惜。
兰樱自认极少在男人面前吃瘪,这一次不光丢了面子稍不留神还可能连性命一起丢掉,面前的人气场和他的异能一样冷冰冰,实在棘手,“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恶意。”
“我们这次行动主要是为了拉拢你们这些强者,你都没问一句就对我痛下杀——”
陆时青没给她机会把话讲完便发动了攻击,方才一根冰锥就要了老五的命,现在数根齐发,兰樱根本不敢开盾,只能被逼的四处躲闪,狼狈不堪。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何必这么拼命?真把人逼急了,对你也没好处!”兰樱被逼至角落,只能拼尽全力抵抗。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别人出去都能收几个小弟回来,轮到她就碰到这种疯子!
陆时青冷漠得好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抬手便是杀招。
他攻势迅猛,击杀兰樱只是时间问题,可忽然,原本狼狈抵抗的兰樱竟原地消失了。
陆时青低垂着眉眼,鼻尖似乎嗅到一丝能量气息。
下一瞬,他轻轻偏过脸,视线越过左肩,看向身后。
陡然撕开空间裂缝的兰樱出现在陆时青上方,眼中杀意浮动,手里握着短刀朝他后颈刺去。
嗡!
一面冰壁赫然出现在两人之间。
短刀刺在冰壁上,震得虎口发麻,兰樱大惊的同时身后方劲风袭来,
噗嗤一声!
她闪避不及,左肩被冰锥刺伤,捂着受伤的肩膀跌落在地,
冰锥已至面前,可意料之中的血肉被贯穿的场面并未出现。
陆时青看着她凭空消失的地方微微皱眉,仔细感受了一番,并没有能量波动,这也应证了他心中的某种猜想。
他们这些穿越者,带着一种神秘力量而来,他们受其驱使,为其卖命,关键时刻也能触发保命机制。
回去别墅,天已经黑了。
陆时青离开的这段时间,他的两个保镖回来了,并且还负了伤。
向晚认出他俩就是当晚绑架自己的人。
她邪笑着,拿着剪刀凑近两人,“那天就是你们两个用针扎我。”
她那张脸本就惊悚,此时嘴角咧开跟要吃人似的。
坐着的庞宇被吓得缩着屁股挪到沙发角落,边摆手边指着受伤半躺着的郭彦道:“是他,是他扎的你,我是拎东西的那个啊!”
“庞宇你大爷!”
头顶落下一片阴影,郭彦看着向晚那张可怖的脸冷汗几乎都要下来了,“向小姐,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哼哼哼~
向晚龇着牙凑近他,“你觉得呢?”
“好了,别胡闹了,把他衣服剪开。”张队一本正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无奈。
向晚收起逗弄的心思,斯拉一声,拿着剪刀将郭彦手臂衣服剪开一道口子。
露出被子弹击中的地方,他们此时要给伤口消毒,取弹。
陆时青进门就看到向晚和张郁川还有庞宇几人头挨着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忙什么。
可不管忙什么,用的着凑那么近吗?
他顿时不悦拧眉,“你们在干嘛?”
几人齐刷刷转头,
“老板!”
庞宇起身让开一个位置,“郭彦中了一枪,张哥在给他取子弹。”
“严重吗?”陆时青抬脚上前。
“受伤位置在胳膊上,不打紧。”郭彦道。
陆时青嗯了声,目光随即落在向晚身上。
四目相对,向晚怎么感觉他好像有些不高兴?
“人追上了吗?你有没有受伤?”她关切道。
陆时青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那几人加起来也不至于伤到他,可话到嘴边却变成:“那些人是有些厉害呢。”
向晚啊了声,正要起身查看。
庞宇先急了,“老板受伤了?伤到哪了?严不严重?”
他像个慈父般满脸关切地看着陆时青,高高壮壮的身躯直接把向晚挡了个严实。
陆时青脸一下就黑了,“你去忙你的,我找向晚帮我看。”
庞宇挠挠头,愣是没懂他的意思,“向小姐也不是医生啊,再说我也不忙,张哥这儿不用我帮忙。”
“谁说不用?”张郁川抬了抬眼,“去给我拿几团纱布来。”
“哎好。”庞宇要走又有些不放心,“那老板这边......”
“快去,你想让我流血流死啊!”郭彦忍不住开口。
庞宇走后,陆时青立马捂着胸口咳了几声,“我好像受内伤了。”
向晚嘴角抽抽,“我去叫庞宇帮你瞧瞧。”
陆时青皱眉,满脸娇气,“他粗手粗脚的,我要你帮我看。”
“那你脱衣服。”
“不行,这里人太多了。”
向晚:......
张郁川有些受不了,斜睨两人一眼,“你们去休息吧,这里人手够了。”
回去二楼卧室,向晚给他倒了杯水,正要询问追击结果。
却见陆时青刚喝了两口就开始扯着衣领喊热,“你给我喝了什么,怎么这么热?”
向晚:?
早知道泼你脸上了。
亏她还替他担心来着。
她翻了个白眼,起身刚要走,却被陆时青拉住手腕。
“干嘛?”
他指尖摩挲着向晚手臂青白色的皮肤,神色多了一丝凝重。
她丧化的进程比他预想的要快,若不及时出手干预,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底失去自我意识。
不管是她体制特异,还是因为他输送的能量干预的结果。
他都没办法赌。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快提升异能等级,才能压制丧化速度。
“我来教你吸收晶核吧。”
“听说你前任在到处找你。”
礼拜六的下午,逛了一天街的向晚和朋友约好去吃海鲜。
这里环境清幽,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点完餐就听到钟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哪个前任?”向晚将平板递给服务员,随口问道。
坐在对面的钟颖没回话,只瞪大了眼看着向晚身后:“陆时青......”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搭在向晚肩头,同时阴恻恻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有几个前任?”
向晚默默甩开肩上的手,偏过脸看他,“你怎么来了?”
“刚才她不是说了。”陆时青拉了张椅子坐下,视线始终黏在向晚身上,“找你。”
陆时青样貌出众,宽肩窄腰大长腿,那张脸又帅又野,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世家子弟那种矜贵淡雅气质。
可只有向晚知道他这副好皮囊下面,藏着一个多么变态的灵魂。
他这个人控制欲强,且内心阴暗。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向晚身边没有一个异性朋友,哪怕只是和异性说句话他都吃醋,被监视被跟踪都是日常,实在受不了,向晚和他提了分手。
分手一年半,期间他各种死缠烂打求复合,向晚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可没想到他竟还能找到这里。
“找我干嘛,我们已经分手了。”她没好气道。
“我知道。”陆时青拿起她面前的水杯淡淡抿了一口,“我这次找你是有重要的事。”
向晚皱皱眉,“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陆时青神情有一瞬纠结,斟酌了下开口:“你听说过世界末日吗?”
向晚:“......你该不会是想说你重生了吧?”
陆时青点头,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之色,“我确实重生了。”
上一世末世爆发时他没能守在向晚身边,后来他翻遍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基地都没找到她。
尽管他不愿相信,但事实还是指向了一点,就是向晚已经感染了病毒。
他从此万念俱灰,无心参与对抗穿越者联盟,也不知道末世最终走向如何。
但他听说有一位天赋极强的年轻女性,拥有扭转局势的能力,可这些已经和他无关了。
那个女人接手第一大基地的那天,也是他离开的时候。
他回到向晚生前生活过的地方,在那间布满霉味和灰尘的房间里,了断残生。
不过还好,上天又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与此同时,对面钟颖手机里传出一道女声:“我重生了,重生在和xx的订婚宴上,这一次我......”
钟颖憋着笑起身对两人道:“不好意思,你们聊,我去看看餐好了没。”
向晚扶额:“你先回去卸载柿子小说吧,我真没心思陪你闹了。”
“我说的是真的!”
陆时青有些着急,伸手试图拉她,但被她躲开,“再有四天病毒就会全面爆发,你听我的,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晚晚......”
“我知道这些事很难让你相信,可我真的不想再一次失去你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倒不像是在撒谎。
向晚沉默看了他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神经病!”
什么重生穿越的,太扯淡了。
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看到陆时青愣了好几秒,“您是......陆总?”
陆时青向她点头示意,看起来礼貌又有修养。
服务员脸红红的,她走后没多久经理就来了,对着陆时青恭敬道:“陆总大驾光临,我为您和您的朋友准备好了专属包......”
陆时青打断了他的话,“你来得正好,通知其他人去财务预支三个月薪水,所有人从明天开始休假。”
经理没反应过来,“休假?为什么呀陆总?”
“晚一些集团会发通告。”陆时青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说完对他摆摆手道:“去忙吧。”
钟颖闻言给向晚发信息:重生哥这是来真的?
向晚:......鬼知道他又抽什么疯。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饭后陆时青提出送向晚回家。
向晚盯着手机屏幕头也没抬:“不用了,我叫了车。”
话音落,一辆白色网约车在两人面前缓缓停住。
向晚拉开车门坐进去,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陆时青看着载着她的车辆逐渐远去,唇边忽然绽开一个笑,眼底尽是志在必得,
“宝宝,我们等下见。”
向晚一路上都注视着后视镜,确认身后没有车辆跟踪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可回到家,她却察觉到了异样——
客厅空地上放着她出差用的行李箱。
她不记得自己有打包过行李物品。
手放在开关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右手边忽然传来响动,“打扰了,向小姐。”
向晚被吓了一跳,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陌生男人意识到家里可能遭了贼,她下意识想退出去,
可才转过身就发现后路被人堵住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与她面对面,没等她反应,那人迅速抬手,
向晚只感觉颈间传来轻微刺痛,之后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面前的人接住她倒下的身体,另一人把打包好的行李物品一拎,然后神色自若地带着昏迷的向晚下了楼。
*
再睁眼,向晚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她动了动身体,惊醒了身边熟睡的人。
“你醒了......”陆时青揉着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向晚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她震惊地看着他赤裸的上半身,感受着缠在自己腰间那条手臂,她脑袋嗡地一声,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陆时青你这个死变态!”
陆时青沉沦在她的巴掌里,眼神懵懂又委屈:“干嘛打我?”
“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见他装傻向晚就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要把他踹下床。
陆时青任由她蹬了两下,接着手一伸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我把你带来这里还不是为了保护你嘛,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说着他挑了挑眉:“还是你以为昨晚我对你做了什么,所以才......”
“你这是绑架!绑架犯法你知不知道?”向晚沉了脸,冷声道:“你们陆家在澜海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你要是被送进去踩缝纫机,”
“你猜这会对你们陆家造成多大的影响?”
陆时青对她的警告充耳不闻,反而笑容玩味地凑近她:“宝宝你确定一大清早就要和我聊这么敏感的话题么?”
他嗓音沙哑低沉,目光灼热,说话时,人又贴近几分,一只手也不老实地在她腰上画着圈。
像是调情,又像是试探。
她眯了眯眼,想玩是吧。
向晚这个角度能看到陆时青结实的胸膛和肌肉线条明朗的腹部,再往下......
脸颊蓦地一红,感受着腰间那只大手的热度,她有些难耐地换了个姿势,让两人的身体更加紧贴。
陆时青像是得到了默许般,垂眸看着那张日思夜想了许久的唇瓣,低头便要吻上去......
就在这时,身下人眼底忽然精光一闪,同时曲膝向上顶去——
毫无防备的陆时青闷哼一声,捂着裆部痛苦地倒向一侧。
而向晚则趁机爬起来,直奔门口而去!
笃笃声还在继续。
外面很黑,窗户又被窗帘遮挡,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向晚悄无声息摸下床,来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朝外看去。
借着惨淡的月光,她看到窗框上蹲着的黑影,头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撞击着玻璃。
而这个黑影,正是她傍晚在后院看到的那种变异鸟。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只。
正思索间,变异鸟忽然加快了敲击速度,也更用力。
咚咚咚!
向晚皱眉,再这样敲下去,怕是会引来其他的东西。
她眼底绿光一闪,屋外大树上立刻垂下来一根藤蔓。
就在藤蔓弓起前端,准备攻击时,变异鸟忽然停止了敲击,转头朝她这边看来,与此同时一道男声响起——
“找到你了!”
向晚心里一紧,手臂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光是因为这变异鸟会说人话,也是因为那家伙竟然长了一张人脸。
一张丑陋诡异的人脸安在了变异鸟的脸上,嘴巴是尖尖的鸟喙。
说不出的恶心。
砰!
玻璃被击碎,变异鸟半个身子探进屋内,后半截被藤蔓缠住无法动弹。
向晚趁它回头去啄藤蔓的时候,冲上去两只手抓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吧一声脆响,变异鸟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拧断了脖子。
鸟身软了下去,粗糙坚硬的羽毛硌得手心生疼。
她将尸体一扔,刚刚放松警惕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再次响起一声嘹亮的鸟叫。
呱!
一声,两声,三声......无数声!
震耳欲聋。
向晚顿时傻眼,只见对面建筑物顶上密密麻麻全是和刚才那只一模一样的变异鸟。
目测起码有近百只。
它们直勾勾地盯着向晚的方向,
有一只开始振翅作俯冲状,其他的纷纷开始动了起来。
糟了!
向晚见势不对当即朝门口跑去。
几只哪怕十几只还能勉强应付,一下来近百只,不跑就当这些家伙的宵夜了。
她伸手开门的时候已经有变异鸟冲进了房间,哗啦啦玻璃尽数碎裂,变异鸟挤挤挨挨争相朝她扑过来。
房门打开的瞬间她看到门外站着的陆时青,她身后挤满了变异鸟,最近的一只鸟喙距离向晚的后背只有半米不到。
陆时青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圈住她后腰把人带进怀里,同时另一只手打出数道冰刃。
砰砰砰!
冲在最前的变异鸟被切割成了好几块,尸体掉落在地,被其他鸟分食,但也挡不住有其他变异鸟冲过来。
向晚当机立断拉上房门。
不过木制的门板挡不了多久。
这边变异鸟即将破门而出,另一边其他房里也传出叫喊声以及打斗声,楼下大门也在这时发出吱呀响声,多半是变异鸟制造的响动引来了附近的丧尸。
那扇门向晚记得,破旧老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眼下最棘手的还是变异鸟。
“先救人!”向晚推了陆时青一把,“你去那间,我去那间!快!”
“你小心一些,不要逞强。”陆时青有些不放心。
“知道。”
向晚一脚踹开对面房门,这间房里只有五只变异鸟,一个肥胖身影被困在角落,手里拿着一只枕头拼命挥舞着,
见到她进门的瞬间,几乎喜极而泣,“向小姐救我!”
向晚啧了声,早知道这屋里住的是你,我就不来了。
她犹豫的一瞬,这些变异鸟好像被设定好程序一样,纷纷放弃秃头博士朝她扑了过来。
那秃子见状,赶忙爬起来跑掉了。
向晚伸手抓住其中一只翅膀,接着手腕一转躲开攻击,拎着手里的变异鸟快速旋转几圈,将其他鸟弹飞。
趁它们没反应过来时,迅速退出房间,关门。
才关上这边,对面她那间房门咔嚓一声,破开了!
无数只变异鸟争相往外挤,朝着走廊上的向晚扑过来。
向晚脚下没动,指尖绿光缠绕,数根藤蔓祭出,
噗嗤噗嗤!
藤蔓尖端刺穿一只只变异鸟身体,将它们串联起来。
可它们数量实在太多,还是有变异鸟继续朝她发起攻击。
没等她出手,一只鸟头被一刀砍掉,
向晚侧眸,看到挥舞着唐刀的张郁川,他脸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俨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打斗。
变异鸟怎么都杀不完,房间门框被挤压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另一头,走廊窗户被撞碎,有几只鸟扑腾着翅膀朝他们飞过来。
同一时间楼梯口处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丧尸冲进来了。
向晚苦笑,今晚还真是热闹。
面前陡然升起一道冰墙,将变异鸟隔开,
陆时青握住她手腕,对另一头的张郁川道:“走!”
走廊尽头有一间没窗户的房间,三人进去之后,陆时青立刻在门外祭起一道冰墙。
向晚呼出一口气,暂时安全了。
只不过,她扫了一眼屋内众人,他们好像被困在这里了。
变异鸟还在不断攻击,隔着厚重的冰墙,声音被弱化了很多,但仍旧能感觉到它们数量丝毫未减。
“怎么办?外面的鸟不走,我们就要被困死在这儿了吗?”秃头博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道。
桌上亮着一支手电,将众人的脸照的半明半暗。
一个小单间,挤了十二个人,没有窗户通风,没电换气也打不开,屋内空气不流通,闷热又拥挤的环境叫人心情也愈发焦躁不安。
“即便没有变异鸟和丧尸,外面下着酸雨也走不了。”陆时青缓缓道,“只能等。”
“你们不是异能者吗?为什么不能冲出去?”有人问。
陆时青懒懒看了那人一眼,“我们倒是可以能冲出去,那你们呢?”
那人被噎了下,不说话了。
“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张郁川问。
陆时青想了想,“不知道。”
空气再一次陷入寂静,默了两秒,忽然有人怪叫一声,“他受伤了!他被丧尸鸟咬了!”
向晚抬头,就看到众人像躲瘟神一样,朝这边挤过来。
而被孤立在那头角落阴影里,坐着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手臂上有被变异鸟啄烂的伤口。
那人低垂着头,看不清楚神色,看衣着是张郁川队伍里的。
向晚刚想过去查看,就被陆时青攥住手腕。
张郁川先一步来到那人身边,他蹙眉看着地上坐着的人,“沈斯逸!”
向晚心里一紧,居然是他。
沈斯逸缓缓抬头,眼神里满是无助和迷茫,“队长,我是不是快死了?”
周围不断有丧尸钻出来,一行人被围困在中间,枪声也愈发密集。
向晚目光越过激战的众人落在最后方那辆越野车上。
趁乱摸到车旁,还没来得及上车。
忽然感觉四周温度骤降,紧接着车门上就结了一层霜。
靠!
又来!
她下意识朝别墅方向看去,就见陆时青铁青着脸站在人群另一头与她对视。
他掌心向上缓缓抬起,手掌白光缠绕,
一把通体散发着寒芒的冰刃凭空出现,自动锁定丧尸,眨眼间便砍掉了五只丧尸的头。
有了他的加入,丧尸很快被清理干净。
张队让几名队员护送其他人进别墅,剩下的人留下来清理战场。
“跟我回去。”陆时青朝向晚伸出手,语气平静,却并不是在和她商量。
向晚站在原地没动,“我不要!”
陆时青没说话,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回走。
“陆时青!放开我!”她挣扎着,对他又踢又打。
“不放。”
啪!
一声脆响。
陆时青步子一顿,白净的脸颊迅速红肿起一个巴掌印。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暗暗惊讶这丫头手劲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打的他有颗牙都松动了。
可他面上仍装作镇定自若,抬脚朝别墅方向走去。
直到一只手臂横在面前,将去路拦住,“你别告诉我,你在这里养丧尸。”
张队看着陆时青,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陆时青脸一黑,扭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咬牙道:“她是我女朋友,不是丧尸。”
“你放屁!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没同意!”
向晚无语,“陆时青你要不要脸?”
“命都可以不要,脸算什么?”
“无耻!”
他抱着向晚越过张队,正要走。
“等一下!”一个中年男人快跑几步来到几人身旁,指着向晚道:“她是丧尸,不能把她带进别墅!”
话音落,立刻有人出来附和,“就是,如果放任他把丧尸带回别墅,那我们的安全谁来保障?”
“刚刚不是她突然冒出来,齐博士也不会被丧尸咬死,她要对齐博士的死负责任。”
“对,要她给齐博士偿命,干脆直接杀——”
话没说完,一柄冰刃直直朝着那人脑门飞去,在场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寒芒已至。
砰!
冰刃撞上短刀。
张队及时出手,为那中年男人挡下致命一击。
但巨大的力道还是使得中年男人额头上被撞出一个大包,身体不受控制朝后摔去,
肥胖的身躯倒在地上,嘴里哎呦哎哟叫个不停,
“杀人啦!他要杀人啦!张队你还管不管了?”
“时青!”张队冷声唤他,“这几位都是重要的科研人员,你不要太放肆。”
陆时青冷哼一声,“我管他是谁,想死我随时都能成全他。”
说话时,他冷眼扫过在场众人,来自异能者的威压顿时让众人噤了声,这一下没人再敢多说什么。
陆时青抱着向晚抬脚进了别墅。
他走后,张队朝众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进去再说。
“大家不必紧张,时青他脾气虽然有些怪,但只要你们不去招惹他,就不会有事。”
众人:......
谁敢招惹他呀。
这边陆时青抱着向晚上楼,刚关上房门,
转身,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动作丝滑,不带一丝犹豫。
迎上向晚那双浑浊的眸子,他向前膝行两步,“宝宝,我错了。”
向晚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你觉得你能困住我多久?”
陆时青撇撇嘴,“我没想困住你,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你想怎么帮?”向晚翘着二郎腿看他。
“帮你清除体内病毒,重新做回正常人。”陆时青神色认真。
“要怎么做?”
“那你能答应我以后不会趁我睡着偷偷跑掉么?”
“不能。”向晚一副就知道你没憋好屁的神情看着他,拒绝得很干脆。
陆时青顿时有些委屈,“......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向晚不为所动,“你要说就说,不说就算了。”
她就不信靠她自己做不到。
陆时青看着她,神情幽怨,“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他接下来向她讲述了自己上一世末世三年的所见所闻,都是向晚不曾经历过的。
“你知道末世里最大的威胁是什么吗?”他问。
“物资匮乏?气候多变?”
他摇头。
“丧尸和变异动物?”
又摇头。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难道是人?”
“没错。”陆时青点头,“是来自异世界的人。”
“异世界?穿越来的?”
穿越这个词并不新鲜,可不管是书里还是电视里穿越来的一般都是主角,跟威胁似乎不沾边。
陆时青挨着她坐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精致的木盒,“你要知道,我们星球最开始是没有丧尸病毒的。”
向晚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从盒子里捻起一颗拇指大小的白色晶体把玩,“所以病毒来自异世界?”
接着她便皱起了眉,“穿越者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影响全世界?”
陆时青从盒子里挑出几颗颜色不同的晶体,在向晚面前排列开,“一两个或许做不到,如果是几百几千甚至几万个穿越者呢?”
“有这么多?”向晚咋舌,“他们都是来自同一个世界吗?目的是什么?”
陆时青想了想,“他们队伍里也有不少其他国家的异能者,据我观察,这更像是一场来自异世界的侵略战争。”
“所以你觉得他们手里也会有丧尸病毒的解药?”
“解铃还须系铃人嘛,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陆时青说着牵过她的手,“来,闭上眼感受一下。”
“感受什么?”她刚问出口,就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眼睛上,
眼前被迫变成一片漆黑的同时,那份独属于陆时青身上血肉的甜腻气息直往鼻子里钻,叫人脑袋发晕。
“感受一下面前这几枚晶核里有没有让你觉得亲切的能量波动......”
向晚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抬手抚上他线条流畅的小臂,“我感觉你就很亲切。”
“那还不快跑?!”
兰樱自是见识过陆时青的手段,当即变了脸色,“用你的丧尸鸟拦住他,快!”
“来不及了。”
陆时青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听得人脊背冷气直冒。
“上次让你逃了,果然还是不安全。”
他一抬手,七八枚冰刃射出。
兰樱两人慌忙躲避,她脸色更白了几分,“你听我解释。”
“这次对你们出手的不是我。”她赶紧指着身旁的男人,试图撇清自己,“是他,是他觊觎你们的能力!”
“兰樱你个贱人!”男人没想到她竟这么轻易就把他给卖了。
陆时青耸耸肩,“无所谓,你们两个谁先谁后都一样。”
反正全部都要死。
男人忽然情绪激动起来:“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的同伴也要死!”
“你威胁我?”陆时青眯了眯眼。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想活命,我对你出手完全是因为受了兰樱这个贱人的蛊惑,只要你能放了我,我——”
话没说完,噗嗤!
血肉被贯穿。
男人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陆时青本想速战速决,可兰樱又跟他玩起了原地消失的把戏。
他立刻封锁空间,搜寻她的身影,这时窗外忽然炸响一声嘹亮的鸟叫。
一只两层楼高的巨型变异鸟在向晚他们所在的那栋建筑外,长而坚硬的喙轻易便捣碎了建筑外墙。
陆时青心里一紧,分神之际一个人影忽然闪至身前,对着他胸口用力拍下。
刹那间他看到兰樱眼底的恨和得意,眼前一阵眩晕。
他甩出冰锥,被她躲开,
“这东西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兰樱撕开屏障,逃了。
肆意的笑声仍旧回荡在耳边。
陆时青弯腰呕出一大口血,他擦了擦嘴角血迹,飞身从窗户跃下了楼。
面对破坏力极强的巨型鸟喙,室向晚和张郁川等人应付得很是吃力。
大鸟卡在窗口处,鸟喙在屋内四处猛戳,地板天花板以及墙壁上都是窟窿。
被戳中估计直接就命丧当场了。
藤蔓力量明显不够牵制,向晚被逼得只能不停逃蹿。
室内空间狭小,而这只鸟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她。
意识到这一点,她当即踹开隔间门,闪身跑了出去。
出了房间后直奔楼顶,楼梯拐角处她看到窗外一颗巨大的鸟头,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快速移动的她。
向晚一口气跑到楼顶,那只大鸟扑腾着翅膀飞到上空。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她抬头便看到一双锋利的爪子。
闪身躲过,手腕一甩,一把种子落在大鸟脚边,长出的藤蔓,将它捆在原地。
她手心攥着藤蔓另一头缠着鸟喙往回拉。
大鸟扑腾着翅膀,奋力挣扎。
啪!
藤蔓断开。
她朝后跌去,在地上滚了两圈顺势躲开鸟喙追击。
水泥地面上被它啄得坑坑洼洼。
大鸟抖了抖毛,仰头长啸一声,
呱!
随后再次朝向晚冲来。
这时,飞来一枚火球砸到鸟眼睛上。
大鸟怪叫一声。
调转方向朝楼梯口方向奔去。
向晚扭头,看到提着刀的张郁川以及......沈斯逸。
刚刚那枚火球就是沈斯逸打出来的。
这小子竟然抗过了病变期,并且激活了火系异能。
向晚第一次见识到攻击系异能的强横之处,初阶火系异能一个接一个的火球,砰砰砰,变异鸟羽毛都烧焦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难怪陆时青在看到她激活植物系异能时,表情是那样嫌弃。
不过,强归强,到底才刚刚觉醒,伤害差一些,没能给大鸟造成什么致命伤。
它依旧活蹦乱跳,追着他们到处跑。
防御高,动作还特别敏捷,确实有点难办。
向晚视线落在右手边一座高台。
她招呼沈斯逸把鸟引过来自己这边,后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大鸟追着沈斯逸而来,向晚猫着腰蹲在高处,等它从下面经过时被下方的藤蔓绊住脚。
行动受限的瞬间,向晚从天而降,骑到鸟背上。
大鸟扭头,张嘴准备攻击,她趁机甩出藤蔓缠住它上喙,
用力一拉,鸟喙张得大大的,
另一只手快速往它喉咙里撒了一把种子。
种子在她的催化下生根发芽生长出根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大鸟血肉被坚韧的藤蔓穿透,身上长出无数根墨绿色藤蔓。
因为痛苦,它开始剧烈挣扎,疯狂打滚,背上的向晚被甩飞出去。
身后是悬空的,四层楼的高度再加上一只巨型鸟的身高,约莫有六层楼高。
失重感传来,向晚心里只有一个字:完了。
这么高摔下去,不死也残。
这样想着,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下意识抓住对方衣领,她抬眼,撞进陆时青盛满担忧的眸子里。
“有没有受伤?”
她摇头。
陆时青抱着她稳稳落地,上方张郁川两人见她没事,都松了一口气。
张郁川他们从楼上下来,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忽然轰地一声,大地剧烈震颤,同时东南方向冒起浓烟。
是临时基地的方向。
望着腾空而起的浓烟,张郁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边出事了。”
“我们得快些赶去才行。”
众人没有异议,当即决定立刻出发。
只是临近目的地时,天空忽然开始飘飘洒洒落下许许多多黑色羽毛。
像雪花一样,透着诡异气息。
这个临时基地是由军区改造的,末世爆发后,幸存者聚集到这边,
这里有军队驻守,防御级别很高,原本抵御丧尸是没问题的。
可此时基地大门被暴力炸开,几名士兵浑身是血倒在地上,边上围着好几只丧尸埋头抢食。
张郁川几人见状眼睛顿时就红了,他提着刀下车将几只丧尸砍头。
穿过敞开的大门,里面到处都是激战过的痕迹,满地尸体横陈,其中好几张脸都是他们所熟悉的。
上前查看,无一活口。
这时主楼那边传来打斗声,几人立刻往那边赶。
才过了转角,就有一把闪着寒芒的刀刃落下。
刀刃对准最左边的向晚,
她指尖绿光一闪,刚要祭出异能,身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握住了刀刃。
与此同时,张郁川等人已经和那些胸口带着狐狸头徽章的人展开厮杀。
“小心。”向晚皱眉提醒。
话音未落,陆时青握着刀刃手腕微微用力,
咔吧一声脆响过后,他一手揽住向晚腰肢,将她带向自己身侧的同时,另一只手抓着刀刃刺入那人脖颈。
“来新人了啊。”前方传来一道愉悦的男声,声音有些熟。
向晚扭头,随即瞪大了双眼,
那领头的男人有些眼熟,
怎么那么像她前不久点过的模子哥?
他们开了三辆车,张郁川在前面开路,中间是几名科研人员。
向晚和陆时青在最后一辆车上,主要负责应对突发状况。
他们走的很慢,基本没多久就要下来清理拦路的车。
又一次被迫停车,前面好几辆车连环相撞,现场一片狼藉。
最前面那辆车上下来一名身形颀长的年轻人,这边庞宇也过去帮忙。
向晚感觉有些压抑,推门下车倚靠在车门上点了支烟。
灰白色的烟雾自她唇边溢出,让那张脸美得很不真实。
陆时青看出她心情不佳,也没说什么,只默默陪了一根。
这时,前面传来一声惨叫。
“啊!”
是方才那名年轻人,在清理汽车残骸时,一不留神被突然出现的丧尸扑倒在地。
这是张郁川队伍里年纪最小的一个队员,只有十七岁。
此时少年被一只肥头大耳的胖子丧尸按在地上,丧尸力气惊人,腐烂的脸离他很近,腥臭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它张着爬满蛆虫的大嘴朝他咬下来,少年在这一刻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可下一秒,丧尸忽然停住不动了,接着他感觉身子一轻,再抬眼,丧尸肥胖的身躯已经被吊在了路边的大树上。
张郁川跑过来将人拉起,“有没有伤到你?”
少年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后抬眼看向上方。
一根绿色藤蔓活了过来,像条蛇一样一圈一圈缠绕着丧尸脖颈,然后逐渐收紧,再收紧。
丧尸最后被生生拧下头颅。
头颅咚地一声落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藤蔓尖端刺进他脖子断口处,没多久裹着一颗亮晶晶的东西出来。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那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东西被送到向晚面前。
向晚低头用纸巾反复擦拭着晶核上沾染的污渍,直到一声清润带着几分甜腻的嗓音怯生生地在耳边响起,“刚才......是你救了我......?”
她抬眸,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比她高出一头,长得干净漂亮,一双狭长的眸子里写满局促不安。
对视的瞬间,他便红了脸,眼睛左看右看,唯独不敢看她。
“那个......谢......谢谢你......”向晚勾唇笑了下,“小事而已。”
少年呆呆地看着她,神情有些恍惚。
直到有人突然横到两人中间,将少年视线隔开,陆时青冷冷吐出一句话,“你们队长在找你。”
这时张郁川过来通知可以走了。
少年跟随张郁川走后,他们重新上路。
车轮卷着一地灰尘转眼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不远处一栋建筑的二楼,两个人影站在窗前,一个身材略高的男人取下望远镜询问身边人:“就是这伙人杀的老三和老五?”
“没错,就是最后那辆车里的一男一女。”
兰樱苍白着小脸,眼底写满恨意,那个男人欺人太甚,一朝害得她三年辛苦白费,她誓要报仇。
“能秒杀老五,还重伤了你,实力不俗啊。”
男人脸上划过一抹纠结。
兰樱斜睨他一眼,“所以这才找上你啊。”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她仰头用一种像是期待又像崇拜的目光注视着男人。
男人咧嘴一笑,一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包在我身上。”
......傍晚他们找了家比较偏僻的宾馆落脚。
这里丧尸不多,大多集中在一楼。
他们在二楼住下,向晚弯腰从包里翻出水,又顺手给旁边的陆时青扔一瓶。
后者没骨头似的半躺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手一抬接住她扔来的水,懒洋洋道:“谢谢你哦~是你救了我呢~”这一路不管她做什么,陆时青都要阴阳一句。
向晚受够了他的阴阳怪气,她起身一把将水夺了回来。
“你干嘛?”
陆时青挑眉,“生气了?”
“拿去喂狗。”
他哼了声,“你果然在外面有狗了。”
向晚没理他,出了房间径直来到宾馆后院。
进门的时候就听到屋后传出狗叫声,过来一看,果然在墙角发现一只被关在铁笼里的大黑狗。
她拧开瓶盖将水倒进空碗里,那狗像是渴了很久,没几下就把水舔完了,然后眼睛亮亮地瞧着她。
向晚打开铁笼,狗很兴奋,摇着尾巴跟在她身边转圈,只是粗壮的尾巴抽得她小腿有些疼。
进屋时,她忽然扭头看向身后方,就见院内一棵枯树上落着一只长得像乌鸦的大鸟,但比乌鸦要大两三倍,浑身漆黑,眼球浑浊,喙又尖又长,泛着漆黑的金属光泽。
应当是只感染病毒的鸟。
见它没有要攻击的架势,向晚也不准备出手,可视线刚移开,就听到大鸟忽然‘呱!
’地大叫一声。
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边的黑狗也朝那边呜呜低吼着。
扭头看去,发现那傻鸟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同时一道阴森恐怖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正当她疑惑是否幻听的时候,那只鸟再次呱一声,扇动翅膀飞走了。
回去的路上遇到白日里救下的少年,他手里拎着一袋子食物,看样子也是去后院的。
“打算去看狗吗?”
向晚问。
少年嗯了声,“队长说可以把活物一起带走。”
“挺好。”
向晚抬手摸了摸狗头,“那你把它带去你那边吧。”
“你要是喜欢......”少年欲言又止。
“有你们照顾它我很放心。”
她道。
离开的时候,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我叫沈斯逸。”
“哪个斯哪个逸?”
少年快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提前写好名字的纸递给她。
向晚接过,笑了下,“我叫向晚。”
“天天向上的向,傍晚的晚。”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子落在她身上,好像给她的美貌镀了层金边,她的眉眼,她的笑,乃至于每一根发丝的弧度都美得恰到好处。
他望着她,感觉有烟花在脑海里轰然炸开。
哪怕多年后他身居高位,却还是无法忘记这一刻的怦然心动。
夜晚,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酸雨。
酸雨携带病原体,具有腐蚀性,会对皮肤造成伤害,因而感染病毒。
人类避之不及的存在,却是丧尸变异动植物的狂欢,在酸雨的滋养下,他们有的一夕之间就能进化。
一整夜外面吼叫声就没断过。
向晚翻了个身,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忽然听到窗边响起有节奏的‘笃笃’声。
好像有人在外面敲玻璃。
沈斯逸感染病毒。
眼下该如何处置他成了其他人最关心的问题。
有人见他们迟迟未做决定,有些着急,“他都感染了,难道还要继续和我们待在一个房间里吗?”
“他不在这里能去哪?”
张郁川一个队员反问。
“你们想办法啊,不然等下他发起疯来,这么小的房间跑都没地方跑。”
“就是啊,要赶快处理好这个问题,起码要先保证好我们的安全啊。”
“还要怎么处理?”
先前那名队员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这一路就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们那么多兄弟都牺牲了,你们的安全重要,那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你这是什么话,保护我们不是你们的职责吗?
你们队长都没说话,你在这里抱怨什么?”
“你——”那名队员很生气,还想争辩几句,被张郁川抬手制止了。
“不要吵了,留点力气休整,等雨停了还要想办法突围。”
他淡声道。
“那他怎么办?”
有人指着沈斯逸问。
张郁川看了眼沈斯逸,“我守着他,你们可以放心。”
他这样说了,其他人也没再继续纠缠。
大家都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另一边,兰樱和白天那个男人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栋建筑里,一直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控制的那些鸟到底行不行啊?”
兰樱有些不耐烦。
“你急什么!”
男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他们躲不了多久的,只要他们一出来,我的丧尸鸟就能立刻将他们撕成碎片。”
向晚虽然打心底里看不上秃头那几个人,但也没有参与他们的争执。
因为有其他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蹲在电视柜旁边,曲起手指这边敲敲那边敲敲。
敲完又将耳朵贴在墙上。
“你在干嘛?”
陆时青问。
向晚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别吵。”
陆时青感觉她认真的样子很可爱,他弯了弯唇角,正要抬手握住那根手指,就看到旁边的电视墙动了。
吱呀一声,一扇隐形门打开一条缝。
里面很黑,看不出具体情况,她朝旁边伸出手,一只手电落在她掌心。
手电光打过去,才发现这里竟然还是个套房,床沙发书柜冰箱什么的,还有个独立的卫生间。
这时有人想进去,被向晚给挡下了。
“我不能进?”
刚才吵得最凶的眼镜男此时被挡在门口,面子有些挂不住。
向晚:“不能。”
“凭什么不让我进?”
“当然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呀。”
向晚似笑非笑看着那人,“所以你们几位就留在外面吧。”
眼镜男顿时听出了她话里的嘲弄意味,他脸色变了又变,想发作又忌惮两人的实力,“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进就不进。”
丢下一句话,悻悻离开了。
向晚没理他,朝张郁川那边看去,后者心领神会,架起半昏迷的沈斯逸走了过来。
沈斯逸的状态和向晚前几日差不多,浑身滚烫,好像在被火烤。
他们把他放进装满凉水的浴缸里,期间水龙头一直开着,不停冲刷着他的身体。
做完这些,然后就只有等待了。
向晚坐在沙发椅上,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身上多了个毛毯。
天蒙蒙亮,雨也停了。
“沈斯逸怎么样了?”
她问。
陆时青有些不满她一睁眼就先关心那小白脸好不好,“没怎么样。”
“外面的鸟还在吗?
我们什么时候走?”
她又问。
陆时青眯了眯眼,“那些鸟蹲不到我们,应该不会轻易离开。”
他原本以为只是运气不好,碰上变异鸟出来觅食,可经过一晚上观察,他发现这些鸟目的不完全在觅食,更像是冲他们来的。
他们这几人不足以让近百只变异鸟在门口守一整晚,由此可以推断,它们多半是被人操控的。
“陆时青,你在想什么?”
向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抬手握住她指尖,“你的异能可以感应具体方位吗?”
“有头绪了?”
张郁川走了过来。
陆时青看了看他,“这些变异鸟是人为操控的,只有杀了幕后之人,才能突围。”
向晚惊讶,“变异鸟还能受人操控?”
陆时青点头,眼神宠溺,“御兽也是异能的一种,回头我再和你细说。”
“那现在要怎么做?”
张郁川问。
“现在只需要确认他们具体位置,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就会好办很多。”
向晚抿了抿唇角,“我试试。”
她闭上眼,尝试和植物沟通。
外面的绿植开始无风自动,小到砖缝里的杂草,大到几层楼高的树木,争相和她诉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什么被流着黏液的丧尸踩了一脚,被掉下来的肉块压弯了腰,还有在感慨昨晚的酸雨有多美味,问向晚吸收了多少......向晚扶额,再次强调她要找的是活人。
这次有一颗大树给她提供了有用信息,并且切换视角给她,垂下的柳枝轻晃,她看到四楼窗户里兰樱和一个男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向晚睁开眼,“是兰樱还有一个没见过的男人。”
陆时青预料到了一般没有露出多少惊讶神色,“她在哪?”
“离我们不远,我在她们藏身的地方做了标记。”
“好。”
陆时青转头看向张郁川,“我出去把暗中操控的人解决了,你们所有人留在这间房里。”
“你自己可以吗?”
他问。
“没问题。”
御兽系是所有异能中攻击防御最差的,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
只要找到他的藏身之处,解决他不需要费什么功夫。
门外变异鸟就快要破开冰墙时,冰墙忽然自己就裂开了,碎成一块块朝它们攻去,同时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内。
“他们出来了!”
操控变异鸟的男人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随即又咦了声,“怎么只有一个人?”
“出来的人是谁?
其他人呢?”
兰樱问。
这边陆时青轻易突围,出了宾馆就看到面前大树上半部分朝一边倾斜,用树梢做了个大大的箭头,指向右前方。
很萌。
他轻笑一声,跟随着箭头指引,直奔兰樱两人的藏身地点。
变异鸟在陆时青身后一路追击,只是越追男人越觉得不对劲。
等他在一栋建筑物下面停住脚步,男人才意识到危险。
“糟了,这家伙是冲我们来的!”
病毒爆发比陆时青预料的早了两日,澜海市内此时已经乱成一团。
街上到处都是被感染者,他们肆意撕咬着活人,惨叫哭喊警报声响成一片,医院商场包括警署全部成了重灾区。
人间犹如炼狱。
一伙人被困在街边一家服装店里,小小的门店里站着十几个人,其中七八个全副武装人员。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护送几名科研人员转移,不想途中遭遇袭击,路被堵死,弹药也几乎用尽,才不得已躲到这里来。
卷帘门被丧尸尖锐的指甲抓挠和撞击发出刺耳的声响。
听得人头皮发麻。
“外面的丧尸好像比刚才更多了,这卷帘门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着不断颤动的卷帘门,面露紧张。
他将目光投向一名身材高大的武装人员,似乎在等他做出决断。
“张队,支援到底什么时候才到?”
有人忍不住问道。
正与旁人规划逃生路线的张队,闻言淡淡瞥了那人一眼,“刚刚收到消息,第三实验室沦陷,大量研究人员被感染。”
他顿了顿,接着道:“支援不会来了,我们得靠自己想办法找出路。”
此话一出,顿时有人坐不住了。
“没有支援?
那我们怎么办?”
“你们会不会丢下我们自己逃命?”
“完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大家冷静。”
张队沉声道:“我们已经找到临时的避难所。”
“而且,只要我们队里还有一人活着,都会把大家安全送到,诸位不必担心。”
他的话像是给了众人一颗定心丸,随后便有人问:“避难所在哪?
离这里有多远?”
“在这里。”
张队伸手在电子地图上一指,山林中被标注了一颗五角星的位置,建筑错落在半山腰处。
其他人凑上前查看,“这是什么地方?”
“绝对安全的地方。”
*夜已深,惨白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
身旁陆时青沉沉睡着,额前碎发乖顺垂下,长长的睫毛投下剪影,皮肤看起来比女人还要细腻光滑。
向晚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地下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换气扇被取下放在一旁。
向晚通过窄小的通风管道爬到别墅外面。
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灰尘,蹑手蹑脚朝门前停着的车子走去。
别墅门前空地上停着好几辆车,她驾驶着其中一辆出了别墅大门。
下斜坡时前方拐弯处突然亮起灯光,迎面快速驶来两辆车。
这么晚,又这么急往半山别墅去的,多半都是陆时青的人。
向晚心里一紧,将车靠向一边,等他们通过。
可对面好似认出了她的车,领头的车即将通过时忽然猛打方向,将车横在了她的车前面。
同行的车见状也跟着刹车,两辆车把路堵得死死的。
车灯照得路面发白,对面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全副武装,看不到脸。
向晚皱眉看着对方朝自己靠近。
待那人走近些,还未等她开口质问,对方忽然像是受到惊吓般猛地后退半步,同时手伸向后腰,下一秒,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向晚:?
不等她反应,砰!
一声枪响在耳边炸开,向晚慌忙躲避,却还是被碎玻璃划伤脖颈,那人见她躲开,似乎愣了一下。
更令他惊讶的是,仅仅发愣的一秒钟时间,他就被车里人正面扑倒在地。
速度太快了!
“张队!”
后方发出一阵惊呼,紧接着便纷纷拔枪。
向晚像是被激发了狩猎本能,她骑在那人身上,张口就朝他脖颈咬去。
而那人反应也快,腰部一个发力直接把她从身上弹开,起身的同时顺势将她压在下面。
他一手卡住她纤细的脖颈,露在外面的眼睛凶光一闪,另一只手本能去摸枪,却发现枪在刚才在被扑到时就不知道掉哪去了。
这时,后面传来砰砰几声响。
循声望去,看到车辆后面树丛里钻出几个摇晃的身影。
“丧尸追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拉开车门往别墅方向逃去。
“放开我!”
被压在地上的向晚挣扎着,瞪向那人,“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我们见过吗?”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张队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你会讲话?”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向晚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话,难道美女会讲话很奇怪吗?”
“美女?”
张队轻嗤一声,“你没照过镜子吗?”
向晚:?
这人未免也太狂妄了吧,如果她都不算美女,那什么样的才算?
见他并不打算放过自己,向晚直接心一横,伸手朝他探去,纤细的指尖像条灵活的小蛇,张队被她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立马松开她,向后退去。
“啊——!”
这时另一头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向晚从地上爬起来,扭头看去,发现路边不知何时蹿出几个人影,刚才往别墅跑的人被人影按倒在地,不住地挣扎,惨叫声就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借着车灯,向晚清楚看到那些摇晃的人影狰狞腐烂的脸,他们凑在倒地的人身前,疯狂撕咬着那人血肉。
眼前一幕冲击力太大,向晚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一只没抢到食的丧尸迈着奇怪的步伐朝向晚这边扑过来,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丧尸已经到了眼前。
血腥味伴随着腐臭味令人作呕。
她抬脚将丧尸踹飞出去,那只丧尸脖子都被踢歪了,可他却不知道疼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落在一人脚边,伸出枯树一样的手抓住张队的裤脚。
身后又钻出来几只丧尸,与她擦肩而过,直直向着人群的方向奔去。
向晚疑惑他们没有攻击自己的同时,眼神跟随着他们的身影而去,余光不经意间瞥见车窗上倒影出的人脸,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脸颊,看到镜中人影做出相同举动。
她顿时如遭雷击,大脑在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这是怎么回事?
里面的人脸怎么会和外面的丧尸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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