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雾徐京妄的其他类型小说《脚踹渣男后,阴湿学霸成我私有物林雾徐京妄》,由网络作家“杏词”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厌淮面无表情地看着最上方的两张照片。偷拍的人手机像素很好,照片拍得特别清晰。头顶梧桐叶浓郁,林雾低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像是有点窘迫,又像是有点害羞,两条腿又长又直,而旁边少年一手勾着白色耳机线,垂着眼皮很认真地看她。从照片上来看,还挺配的。所以那个小蛋糕,是送给徐京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占据了谢厌淮的整个心脏,他不复刚刚的平静,冷笑了声,把手机往韩祺身上一扔,“这么无聊的东西就不要给我看了。”韩祺挑挑眉,把手机收了起来,“反应这么大?吃醋了?”“没有。”谢厌淮嗤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会因为林雾吃醋,我只是比较反感。”韩祺:“反感什么?”“反感她搞这些花招让我注意到她。”谢厌淮道。韩祺眨了一下眼睛,“你确定她做这些事为了让你注意到...
《脚踹渣男后,阴湿学霸成我私有物林雾徐京妄》精彩片段
谢厌淮面无表情地看着最上方的两张照片。
偷拍的人手机像素很好,照片拍得特别清晰。
头顶梧桐叶浓郁,林雾低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像是有点窘迫,又像是有点害羞,两条腿又长又直,而旁边少年一手勾着白色耳机线,垂着眼皮很认真地看她。
从照片上来看,还挺配的。
所以那个小蛋糕,是送给徐京妄的?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占据了谢厌淮的整个心脏,他不复刚刚的平静,冷笑了声,把手机往韩祺身上一扔,“这么无聊的东西就不要给我看了。”
韩祺挑挑眉,把手机收了起来,“反应这么大?吃醋了?”
“没有。”谢厌淮嗤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会因为林雾吃醋,我只是比较反感。”
韩祺:“反感什么?”
“反感她搞这些花招让我注意到她。”谢厌淮道。
韩祺眨了一下眼睛,“你确定她做这些事为了让你注意到她?”
“那不然呢?”谢厌淮看向他,“你是觉得林雾会看上徐京妄?”
“不太可能。”韩祺摇摇头。
他原本还觉得林雾可能移情别恋了,听谢厌淮一说,又迅速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跟林雾虽然联系不多,但到底也是一块长大的。
林雾从小就是个公主脾气,什么都要最好的。
徐京妄这么穷,公主怎么可能看得上?
两人到教室的时候,刚打上课铃,班里一片喧闹。
华光的惯例一直都是按照成绩选座位,每次选座位,林雾都会想方设法找个排名高的人当同桌,然后让那个人选一个靠近谢厌淮的位置。
这次林雾正好坐在谢厌淮后面。
谢厌淮脚步顿了一下。
林雾一直扭头跟同桌陆思玉聊天,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看清是谢厌淮后,非常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
谢厌淮已经习惯了林雾每次看向他时,亮晶晶的,爱慕的眼神。
他蹙了蹙眉。
-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班主任树哥才来。
华光的班主任多数都是年轻人,很少看到四十岁以上的老教师。
树哥只是个外号,因为他身高一米九五,是个体育老师,高高瘦瘦,在人群里特别显眼。
他穿着一身运动服,站讲台上环视一圈,笑了:“今天竟然全到齐了看,没有迟到的。”
树哥说,“你们语文老师堵车了,晚一点来,大家先自己看看语文课本或者习题。”
树哥走后,班里又小声聊起天。
陆思玉是语文课代表,她一向不喜欢管纪律,小声跟林雾聊起天。
“你这次作文怎么写的?”
林雾随手把语文试卷丢给她。
手机无声震动了下。
她拿起来一看。
请加强西施:刚刚还没说完呢。
林雾没有这人的好友,是群聊发起的临时会话。
她蹙着眉,想了想。
忧郁小甜:明落?
请加强西施:素~
林雾主动加了她的好友。
沈明落很快同意。
请加强西施:你刚刚不是问我谢厌淮喜不喜欢夏若若吗?
忧郁小甜:嗯呐。
请加强西施:我觉得是喜欢的。
忧郁小甜:为什么这么说?
请加强西施:我上次跟朋友出去吃饭,正好坐在了谢厌淮韩祺旁边那桌,夏若若在那里兼职。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夏若若被顾客欺负,谢厌淮英雄救美。
忧郁小甜:这就能看出来了吗?
请加强西施:当然了。
请加强西施:男人会英雄救美,一定是别有所求。
林雾半信半疑:那好吧。
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世,夏若若和谢厌淮是高考结束后才在一起的,至于什么时候有了苗头,她确实没看出来。
一上午全是语文课和英语课,林雾勉强能接受。
就是她前世出校园太久了,一上午的时间险些没坐住。
十一点半下课铃准时。
沈明落很自来熟,过来主动挽着林雾的胳膊,“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林雾:“走吧。”
沈明落怔了一下,“你不和薄杉她们一起吃了吗?”
“闹掰了。”林雾神色淡淡。
她和薄杉从小一起长大,算是好闺蜜。
只可惜识人不清,前世林家落魄后,薄杉直接变了脸。
往日里贴心友好的挚友冷漠地赶她离开,“我早就受够你了,我喜欢谢厌淮这么多年,你真的没有看出来吗?”
这次重生回来,林雾仔细回忆了一下时间点。
她和薄杉上周五刚因为一件事情闹得不愉快。
前世的林雾很看重这段友情,和薄杉冷战了一个星期,就主动低头和好了。
而现在......
林雾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好在薄杉选科的时候选了历史,他们并不在一个班里。
-
华光的食堂总共有五个,汇集了各式口味的中餐西餐。
沈明落把手腕上的发绳取下,一边绑头发一边说:“你想吃什么?”
对于此时的林雾来说,她离开华光这个学校已经四年了,对食堂为数不多的印象就是四号餐厅的麻辣烫。
“麻辣烫吧。”
“哪家的?”
“四号餐厅那个。”
“那走吧。”
四号餐厅总共三层,林雾说的那家麻辣烫在二楼。
从二楼电梯出来时,林雾正好瞥见不远处有一家奶茶店。
算起来,她好久没喝过奶茶了,穷了之后,一杯奶茶钱都够她一顿饭钱了。
“喝奶茶吗?我请你。”
沈明落:“好啊。”
奶茶店人还不少,还要排队。
林雾一开始还以为是这家奶茶店味道很好,所以排队的人特别多。
直到她发现前面打包的兼职学生是徐京妄时,才明白过来。
他穿着奶茶店黑色的工作服,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特别低,眉眼疏冷,身形高瘦。
“要什么?”
沈明落趾高气昂,“你什么态度?跟我们俩介绍介绍你们店里什么奶茶比较受欢迎。”
旁边的店长看了过来,认出林雾后,以为这个大小姐又是来找事的,连忙示意徐京妄退到一边。
她笑盈盈道:“两位同学,他刚来兼职不太熟悉,要不我给你们俩介绍?”
听见陈景航这么维护自己,何雯思只觉得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她一脸感动地仰头看着男生清俊的侧脸,“班长......”
林肆被气笑了,“关你屁事?你算什么东西?”
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看向陈景航的眼神跟看死人没区别,眉眼间是难以克制的戾气。
陈景航是个标准的好学生。
模样算不上多帅,胜在白净,斯斯文文戴着眼镜,身材清瘦。
他说话做事都挺得体,内心却是极度骄傲,经不起一点挫折。
如今林肆用这个语气跟他说话,陈景航感到了羞辱。
他攥了攥手,说:“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
陈景航这句话一出来,全场忽地安静了下来。
何雯思都吓了一跳。
这个书呆子发什么疯?
不想活了去挑衅林肆?
林肆扯了扯唇,神色不明:“你说什么?”
陈景航还以为所有人安静下来是被他惊讶到了。
他推推眼镜,继续说道:“林肆同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学期的期末考你是班里倒数第一,年级倒数第二,拉低了整个班级的平均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是好好复习预习,争取下次不再给班级拖后腿,而不是在这里用你廉价的时间来显摆你的深情。”
犹嫌不够,他继续说:“而且你的喜欢特别廉价,不会给思思提供任何帮助, 思思她成绩好,家境好,长得漂亮,在互联网也很成功,她值得更好的。”
“班长......”何雯思一脸感动。
不光是何雯思,班里其他女生都一脸动容。
王书仪低声说:“班长真的好像小说男主啊,好有涵养。”
“真的耶。”
林肆听完这一大长串,并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生气。
他眯着眼睛,“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何雯思的追求者还是......”
“我和思思是清白的。”陈景航涨红了脸,他又推了一下眼镜,“我是班长,理应管教你。”
林肆发出一声极为不屑的冷笑。
他往前两步,在陈景航不可思议的眼神里,揪住他T恤领口,漆黑长睫挡住了眼里的情绪,“一个破班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何雯思终于知道急了,“林肆,你不要闹了。”
“就是。”王书仪帮腔,“班长也没说错,你不能恼羞成怒就动手啊,这和莽夫有什么区别?”
气氛僵持之时,对面包间的门忽然打开。
众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何雯思诧异地喊出了红毛的名字:“方聪,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怪她震惊。
方聪也是他们班的,虽然顶着红毛,整日跟林肆混在一起,瞧着挺厉害的。
其实他就是软柿子,听说一家人住在待拆迁的居民楼里,父亲是个工人,母亲残疾卧床。
方聪跟这种高档酒楼格格不入。
“那肯定是有人请我们吃饭呗。”方聪说完,就一脸紧张地看向林肆,“肆哥,这是发生什么了?”
林肆正要说话,一只细白的手腕攀上了方聪的肩膀。
林雾说:“让一让。”
方聪反应过来,连忙让开。
看见林雾的时候,何雯思满心的疑惑直接抛之脑后。
何雯思家境其实挺普通的,父母经营着一家水果店,效益并不好。
她现在所维持出来的大小姐人设一部分是靠这个暑假自媒体的收入。
大部分都是靠林肆这个冤大头。
何雯思身上穿的这件高定,是林肆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就连这顿生日宴,都记在了林肆的账上。
一中鲜少有人知道林肆是个富二代。
就连何雯思也是从林肆平时送给她的礼物里判断出,林肆不缺钱。
只是她想象不到林肆家会是住在大名鼎鼎的皎月湾的顶尖豪门,在京城的上流圈层里有着一定的话语权。
这样的圈子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再加上林肆平时也不讲究。
地摊货能穿,路边摊能吃,没什么架子。
可林雾不同。
她生来就是个养尊处优的金贵大小姐,吃穿住行样样都讲究。
一头乌黑长发即使是随意披着,可是那色泽顺滑程度,就是比别人好看。
皮相骨相都是绝佳的脸上略施淡妆,看人时漫不经心的,带着点儿特别明显的嚣张。
何雯思直接笑不出来了,心里猛地提起警铃。
这个女孩是谁?该不会是林肆的追求者吧?
不,不能吧。
她攥了手指。
“林肆。”
林雾上前几步,拽着林肆的胳膊,强迫他松开陈景航的衣领。
林肆的手指颤了两下,很快松开手,他自嘲地垂下眼睫,眼睑处积攒了一片难以化开的阴翳。
他习惯了,习惯每一次林雾都是向着外人。
初一那年,他和谢厌淮扭打在一起。
林雾赶来时,不问缘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一周没理他。
他这个亲弟弟,一点都不重要。
林肆以为这次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却听见林雾开口,“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肆一怔。
他错愕地跟林雾对视。
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林雾皱起眉,“怎么不说话?”
林肆舔了一下薄唇,又舔了舔那颗尖尖的虎牙。
很多话到了嘴边,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独来独往惯了的人很难再说出示弱和委屈的话。
见他半天没说话,林雾也不指望了。
她看向陈景航,目光上下一打量,在对方脸颊逐渐弥漫上绯红后,开了口:“能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陈景航很紧张,下意识推了一下眼镜。
他跟林雾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对视一秒,厚厚的镜片下,那双眼睛飘忽起来,“林肆单恋我们班的何雯思同学,今天是何雯思的生日,林肆先是不请自来,被赶走后又在走廊一直等到结束。”
“我觉得这是一种不道德的强迫,会给女孩带来心理压力,他有这个表演深情的时间,还不如多多学习,毕竟他是年级倒数,一直拉低班里平均分,拖大家后腿。”
“我给了他一点建议,结果林肆同学恼羞成怒。”
沈明落不明所以,盯着她的背影。
她跑得还挺快,一溜烟追上了一个戴着耳机的男生。
男生停了下来,他侧过身看着林雾,垂着薄薄的眼皮,单手摘下了耳机,白色的耳机线缠绕着他修长细白的手指,袖子向上折起,腕骨瘦削。
侧脸线条流畅,鼻骨高挺,唇色过红,明明是兼具漂亮和帅的长相,却因为他冷而疏离的气质,多了几分难以高攀的距离感。
“怎么了?”
徐京妄的声线偏冷。
林雾想起自己之前的态度就无比心虚,她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把手里提了一路的小蛋糕递给徐京妄,“这个是谢礼。”
徐京妄的目光落在了女生的手上。
她的指甲很干净,没有涂指甲油,也没有美甲。
透明的盒子里,草莓小蛋糕卖相很好,最上方浅浅撒了一层白色的糖霜,草莓立在上面,显得小巧可爱。
“什么谢礼?”徐京妄问。
林雾:“就是......想谢谢你昨天给我抄作业。”
“哦。”少年冷淡地吐出一个字,“原来是你啊。”
“......”林雾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什么意思?”
徐京妄比她高很多,她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徐京妄的脸。
徐京妄没什么表情,只是漠然地垂着眼皮。
“不知道那个小甜是你。”
“你要是知道是我,还给我抄作业吗?”林雾问完才发现自己是在自取其辱。
这不是废话吗?
她平时对徐京妄态度就不好,不怎么待见。
因为高二分班后,徐京妄和谢厌淮都选了全理科,被分到了一个班里,自这以后,谢厌淮就与班级第一无缘了。
在和徐京妄同班以前,谢厌淮不说次次第一,十次里面也有八次。
连续一年都是班级老二,他心里自然不爽。
他不爽,林雾就跟着不爽。
以前没少对着徐京妄冷嘲热讽。
现在突然改了态度,他一定觉得我是个精神分裂。
“这个小蛋糕你拿着,我先走......”林雾自觉离开。
话说到一半,手里的小蛋糕被徐京妄接了过去。
她的话音停住了。
徐京妄单手提着小蛋糕,长睫颤了一下:“给你抄。”
林雾一愣,真心实意道:“你人真好。”
徐京妄抿了一下唇角,“嗯。”
-
林雾又回来了。
沈明落八卦兮兮的:“你怎么给徐京妄送小蛋糕了?”
“他昨天给我抄作业了,就当是谢礼。”林雾说。
沈明落拍了拍林雾的肩膀,“我觉得吧,徐京妄虽然穷了点,但是比谢厌淮好多了。”
“怎么感觉你对谢厌淮的怨气有点大啊?”林雾抱着胳膊问。
沈明落啧了声,“有一次聚会,我吃不惯那个西餐,就点了个肯德基外卖,当时我正在追的小明星姓谢,所以昵称叫小谢老公,结果送到他手里了,他直接给我扔垃圾桶里了。”
林雾:“那是挺贱的。”
沈明落一愣,“我现在是信了,你的眼疾真的好了。”
林雾:“......”
-
高三一班。
教室里人声嘈杂,目前还维持着上学期的座位。
林雾的同桌陆思玉是班里前几名,一个短发女生。
林雾放下书包,陆思玉就凑了过来,表情有些尴尬,“林雾,你刚刚给徐京妄送蛋糕了吗?”
“怎么了?”林雾没否认。
陆思玉指了指手机,“有人拍照发到了论坛上。”
“谁这么闲啊?”林雾嘀咕了句,拿起手机打开了论坛。
#林雾给徐京妄送蛋糕#这个帖子直接飙升到了第一的位置。
华光的论坛一向热闹,大家披着各种马甲,畅所欲言(主要是为了骂人和吐槽)。
许久没见这个傻鸟论坛,林雾饶有兴致地点了进去。
楼主拍了两张照片,依据这两张照片,林雾大概判断出,这人是站在她右前方拍摄的。
啧。
也是闲得腚疼了。
她往下划了划屏幕。
1L:好魔幻,之前林雾不是很讨厌徐京妄吗?
2L:蹲个答案,俺也觉得好魔幻。
3L:有什么好魔幻的,这个蛋糕林雾原本是打算送给谢神的,谢神没要,索性把徐京妄当成垃圾桶。
4L:啊?林雾好过分啊,比起谢神,我更吃徐京妄的颜。
5L:这是可以说的吗?好吧,我摊牌,我也更吃徐京妄的颜值,除了家世比不上,其他方面我觉得徐京妄秒杀谢厌淮。
6L:谢厌淮五官太硬朗了,我还是觉得徐京妄那种略微漂亮一点的脸跟适合当男朋友,生出来的小孩肯定也好看。
7L:一群大黄丫头,这话题能歪成这样我也是服气。
8L:每次不管聊什么话题,都能吵出好几百层楼,唯独聊到男人这个话题,大家团结一致,做到了真正的畅所欲言。
9L:嘿嘿嘿嘿
10L:愚人比较,智者欣赏,我觉得谢厌淮和徐京妄都很好,只是估计一个都捞不到。
“嘶......”
林雾轻吸一口气,低头打字。
她打字这一会儿,话题已经进行到了六十四楼。
她是第六十五楼。
65L:谢厌淮有什么好的,一个死装货,别说徐京妄了,学校随便拉个男的都比他强。
虽然现在徐京妄还是个贫穷的学生。
但是明珠难以蒙尘,高考过后,他的命运就彻底改写了。
白手起家的含金量,岂是谢厌淮这种啃父母的能比的?
连放在一起比较都不配。
-
另一边。
八点十分,学校大门关闭。
学生会几人收拾好东西,回各自的教室。
谢厌淮面无表情,旁边一个男生吊儿郎当勾着他的肩膀,一双很标致的桃花眼,“啧,今天早上睡过头了,不然也不会错过一场大戏。”
谢厌淮冷嗤一声,“这算哪门子的大戏?”
作为多年发小,韩祺可太了解谢厌淮了。
他的手指点了点谢厌淮的肩膀,“装什么装?林雾没给你送蛋糕,你心里不高兴了吧。”
谢厌淮没说话。
韩祺把手机递到了他面前。
谢厌淮低下眼。
上面正好是热度最高的帖子。
韩祺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说:“你总是拒绝林雾,这次人家给别人送咯。”
他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还是你特别讨厌的人。”
万顺酒楼三楼东侧的包间里。
何雯思穿着某大牌高定款夏季长裙,坐在主桌上,笑容满面地接受大家的恭维。
“思思,你今天真的是太漂亮了。”
“这件裙子我偶像穿过哎,官网报价六万七。”
“什么?这裙子都够我好几年生活费了。”
班里同学七嘴八舌讨论着何雯思今天的打扮。
不少男生看向何雯思的目光更加炙热了。
何雯思目前虽然是个学生,但是她之前暑假兼职模特,摄影师发了一小段视频,直接爆了。
视频里,何雯思凭借清纯的长相吸引了一大堆粉丝,顺理成章地开通了自己的账号,两个月时间过去,积攒了三十万粉丝,成为了学校的红人。
何雯思来之前找造型师特意做了一个俏皮的丸子头,脸颊两侧落了一下碎发,她吐吐舌头,“哎呀,这都是我妈妈给我买的,她特别喜欢给我漂亮的小裙子,我不知道具体价格啦。”
何母穿着一身旗袍,闻言捏了捏何雯思的小脸,“你是妈妈的宝贝,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呀。”
“思思,你简直是公主。”
“对呀对呀,长得漂亮,学习还好,家里有钱,抖音粉丝还多,父母都宠着你,这不是公主是什么?”
何雯思红着脸颊,“好了,你们别夸我了,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开开心心吃蛋糕。”
何雯思闺蜜连忙帮腔:“思思特意定制了十层蛋糕,里面的夹心都是国外空运来的水果呢,大家一定要好好尝尝哦。”
“校花太客气了。”隔壁桌一个男生吼了一声。
“校花”两个字,成功让何雯思脸颊上飘起了两团红云,她嗔怒地看着男生:“什么校花?别瞎喊。”
话音刚落下,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众人一愣,看了过去。
来人并不是服务员,而是一个金发少年。
少年身形高瘦,套着一件宽松白色T恤,他前面头发略长,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链子。
脸部线条轮廓极为优越,极其妖孽的长相,尤其是那双精致的桃花眼,眼角恍若泛滥着无数情意。
但是他眉眼间的神情很是狠厉,一看就是个刺头。
包间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何雯思面露不悦。
一个男生颤颤巍巍开口:“林......林肆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他胆小,而是临川一中的人见到林肆都是这个样子。
林肆是高一上学期期末转到了一中,因为人长得贼帅,不少女孩去教室外面围观。
他不为所动,就好像习惯女孩围着他贴他冷屁股。
他入校太高调,喜欢独来独往我行我素,所以学校那群混混自然看不惯了,商议着把人堵在巷子里揍一顿。
结果一群人被林肆一个人干趴下了。
据围观人发帖详细描述。
那天下午,林肆嘴里叼着棒棒糖,校服外套上沾了一些泥土和鲜血,他单手拎着外套抖了抖,薄白脸颊上一点汗都没留。
“没劲。”
丢下这两个字他就走了。
因为这场景过于酷帅,林肆成为了一中新一代校霸,有不少迷妹的。
相处半年下来,众人发现,他是挺酷挺帅的,就是性格脾气贼差,感觉狠起来是连女生都会打的那种。
尤其是打老师的传言流出来后,凶残恶霸程度又上一层楼。
“林肆同学。”何雯思咬了咬唇,抢先一步开口,“我没有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宴,你不请自来很没有礼貌的。”
林肆动作一顿。
迎着其他人敬佩的眼神,何雯思脸上浮现了一层倔强,“林肆同学,现在请你出去。”
林肆目光落在何雯思脸上,几秒后他点点头:“行。”
门重新关上。
闺蜜王书仪小心翼翼地说:“思思,林肆是不是暗恋你呀?感觉他好听你的话呀。”
“是呀是呀,如果换成别人这个态度,林肆肯定一巴掌扇上去了。”
“你们别乱说。”何雯思咬着粉唇,说,“我现在的心思都在学习上,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想法,他确实经常找我。”
王书仪说:“肯定是喜欢你,毕竟我们思思这么漂亮。”
-
林肆出来后,他磨了磨牙,从兜里抽出一包烟。
刚把烟叼进嘴里,旁边路过的服务员立刻出来阻止:“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禁止吸烟。”
“抱歉。”
林肆咬着烟,出了餐厅。
餐厅外面的小弟们望眼欲穿,头发堪比七仙女,红橙黄绿青蓝紫,路过的人都避着这群混混走。
“肆哥。”打头的小弟连忙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风吹起林肆的头发,点燃了那根烟,心里又烦又闷,冷着脸说:“不让我进去。”
“为啥呀?为啥不让你进去啊?”
“校花不是收了你的生日礼物了吗?”
“就是啊就是啊,礼物都收了,怎么还不让你参加生日宴呢?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林肆瞄都懒得瞄一眼,他咬着烟嘴,虎牙反复拨弄着,根本不像是吸烟,反倒是发泄心里的火,“不知道。”
林雾下了车,在一群鹦鹉里认出了她那个愚蠢的绝世恋爱脑傻弟弟。
在一群红橙黄绿青蓝紫里,金毛反而显得更高级。
林雾和林肆关系并不亲厚。
林肆小时候还挺可爱的,虽然淘气,但是特别嘴甜,总是屁颠屁颠跟在林雾身后。
直到初中以后,林肆越来越孤僻,林雾又一心扑在谢厌淮上,一家四口人,各过各的日子。
前世接到警察电话时,林雾见到林肆的时候,只剩一小桶骨灰。
林肆的遗物没多少,她在那间破破烂烂的出租屋里翻了半天,除了几件常穿的地摊货,便只有一个书包。
包里装着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合照上,四个人冷漠地看向镜头,仿佛精神病遗传家族。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铠甲勇士的小挂件。
这是林雾七岁那年第一次上手抓娃娃机抓出来的。
她对铠甲勇士不感兴趣,索性给了林肆。
林肆小学的时候特别喜欢,总是挂在书包上。
后来林雾都忘记哪一年,什么时候,林肆的书包上再也没有挂过装饰物。
她也没问,只以为是丢了。
怎么也没想到,被完整无好的保留了十多年。
狭小的出租屋里,墙皮落了一地,这间房子实在是太小了,只容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林雾抱着书包哭得撕心裂肺。
隔壁住着的那对年轻情侣在吵架,外面有两个孩子路过,一片嘈杂声中,她的眼泪浸湿了书包。
铠甲勇士的钥匙扣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掌心发疼,像是林雾五岁那年摔了一跤,手掌擦破皮一样的疼。
只是五岁那年,林肆飞扑过来,拉起来林雾,奶呼呼地吹吹她的掌心:“痛痛飞飞。”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了。
李妈出来收拾餐桌,看见林雾站着发呆,“小姐,怎么了?”
林雾第一次朝着李妈打听家里的事情:“我爸跟我妈以前感情好吗?”
李妈动作停了一下,想了想说:“你四岁那年,我才来,当时他们就不怎么说话了,不过我听其他同行说,夫人和先生一开始十分恩爱。”
林雾:“那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不说话了?”
“这就是我不太清楚了。”李妈说,“我来的太晚了。”
林雾点点头,没有再问。
李妈问:“小姐明天早饭想吃什么?”
“我想吃灌汤包。”林雾想了想说。
“好嘞。”李妈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
一夜好眠。
第二天起床洗漱后,林雾换上了华光的校服,白色衬衫和深蓝百褶裙,胸前挂着烫金胸牌。
高三一班,林雾,后面跟着学号的后四位。
0009。
下楼后,只有林肆在。
一中的校服是最简单的蓝白校服。
他坐在桌边,已经快吃完了。
林雾把书包放在一边,洗了洗手,坐到林肆旁边,说:“你吃完等我一下。”
林肆动作一顿:“干嘛?”
林雾:“等会儿我跟你一块去学校。”
虽然是不同的学校,但是是顺路的。
林肆吃了个灌汤包,没有说话。
林雾不满地敲敲他的肩膀,“你说话啊。”
林肆:“哦。”
吃过饭,司机老丁对于姐弟俩一起上学这个事情感到非常讶异。
因为之前林肆起得早,每次都要出门了,林雾才下楼吃早饭。
老丁把林肆送到学校,回到皎月湾时,林雾刚好出门,两人完美错开。
皎月湾旁边就是大型商场。
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林雾出声:“丁叔,停一下。”
老丁:“好嘞。”
林雾下车后,林肆的手机响了一声。
今天是晴天,车窗半降下来,阳光照了进来,洒了林肆半边身子。
金发在明亮的光线里仿佛加了一层曝光,鼻梁挺拔,唇薄而形美,抛开这人的坏脾气不谈,长相确实是没话讲,甚至比一些女生的五官还精致,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神明少年。
他纤长的睫毛垂下来,打开手机。
何雯思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何雯思:林肆,你不要误会我,我知道你对我好,只是我现在的心思都在学习上,还不打算谈恋爱。
何雯思:我们都太小了,爱情对这个年纪的我们来说,是个奢侈品。
何雯思:更何况,我爸妈一向看重我学习,他们要是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一定会打死我的。
何雯思:所以我才会在大家面前,装作不熟。
林肆喉结滚了一下。
林肆:知道了。
回完这条消息,他关上了手机。
车门被打开,林雾提着两个小蛋糕上了车。
等林雾坐稳后,丁叔才又重新启动车子。
“给你。”林雾把其中一个小蛋糕递给了林肆,“你最喜欢的蓝莓小蛋糕。”
林肆垂眸一看。
蓝白色的方形盒子,外面有一圈透明的硬塑料,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的蓝莓蛋糕。
他没有接,而是看着林雾,对上林雾疑惑的眼神,他开口问:“又想让我帮你什么?”
林雾在他额头弹了一下,“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姐姐,姐姐给弟弟买个蛋糕很奇怪吗?”
很奇怪。
因为你已经很久没有给我买过小蛋糕了。
他抿着唇,接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林雾手里还剩一个草莓小蛋糕。
林肆问:“给你自己的还是给谢厌淮的?”
林雾冷冷吐出一句话:“谢厌淮只配吃屎。”
“......”林肆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勾起唇笑了笑。
-
一中先到。
等林肆下车后,丁叔又往后面的华光开过去。
路上全是清一色的豪车。
华光的校规很严格,学生必须穿校服,佩戴胸牌,并且每天早上都有学生会在校门口检查。
林雾下了车,隔着很远的距离就看到了那群戴着学生会红色肩套的人,为首的就是谢厌淮。
谢厌淮是现任学生会会长,等到高三上学期结束的时候才会转交给下一任学生会会长。
华光的男生校服全是清一色的西装,现在天热,他上身穿了白衬衫下身深蓝西装裤,面容俊美,神情冷峻,手里抱着一个记名本。
林雾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手里的小蛋糕砸到谢厌淮脸上的冲动,排在了队伍后面。
检查速度很快,几乎不到五分钟,就到了林雾。
她背着书包,向前走了一步。
谢厌淮单手转了转笔,瞥了一眼林雾的胸牌和学号,最后目光落在她手里,皱了皱眉,带着点嫌弃:“林雾,我跟你说了很多次,我不喜欢吃蛋糕,尤其是草莓蛋糕。”
林雾愣了两秒。
旁边几个学生会的成员看向林雾的视线里都带着几分同情。
学生会经常会聚餐,之前林雾每次都会厚脸皮来,他们可太了解了。
他们主席对林家这个大小姐根本不感兴趣。
这位大小姐就算是顶着未婚妻的名号,也是倒贴。
阳光和煦,不冷不热的风吹起了林雾的长发。
她匪夷所思地看着谢厌淮。
而少年正冷漠地盯着她。
四目相对,林雾咧开唇,皮笑肉不笑,“你也太自恋了,这蛋糕又不是送给你的。”
谢厌淮神色一僵。
旁边几个人倒吸一口气。
-
队伍的最后排。
夏若若和闺蜜周轻拉着手说悄悄话。
周轻语气不屑:“看吧,林雾又去献殷勤了。”
夏若若盯着前方。
林雾和谢厌淮不知道在说什么,抛开别的不谈,这两人的颜值起码很登对。
她像是吃了一块很酸的柠檬,垂下眼睛,“他们有婚约,多正常。”
“正常个屁。”周轻小声说,“我觉得你比那个林雾漂亮多了。”
夏若若嘴角挑起一个笑,挠了一下周轻的咯吱窝,“你就会哄我开心?”
“没哄你开心,啊呀,好痒哈哈哈......”
周轻怕痒,下意识想后退,结果没站稳,险些倒下去。
后背被一只手撑住了。
她心有余悸,一脸后怕地回过头。
少年单肩背着书包,只戴了一边的耳机,另一边白色的耳机线垂在半空中。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林肆的眼神都热了起来。
人长得帅,家里还有钱,学习怎么样还重要吗?
不重要了。
所以他的追求会是一种困扰吗?
肯定不是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众人看向何雯思的眼神却变了。
林雾挑起眉:“是吗?那你还了吗?”
“我下周就还上。”何雯思咬着唇。
林雾拍了拍林肆的肩膀,“记得收钱。”
林肆心里很不自在,“我不用她给......”
后面半截话消失在林雾能杀死人的眼神里。
他喉结滚了一下,不说话了。
林雾又看向面如菜色的何母,勾起唇,眼里没什么笑意,“下次对待债主,可不要用这个态度了。”
王书仪则是没忍住问:“思思,你不是说这是你妈妈给你买的吗?”
她一出声,何雯思像是找到了发泄出口,“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要你多嘴?”
当着众人的面,王书仪窘迫地红了脸。
偏偏是她一直巴结着何雯思。
她心里恨极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
方聪眼睛亮亮地看着林雾:“雾姐,你好牛逼啊。”
林雾冲他挑挑眉,“帅不帅?”
“帅。”方聪疯狂点头。
林肆推推他的肩膀,“你先回去吃饭。”
“嗷嗷。”方聪很有颜色地走了。
走廊一时间只剩下他们姐弟俩。
林肆有点烦躁地摸了摸烟,想起这里不能吸烟,又忍住了。
“你今天不是陪谢厌淮参加宴会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来看热闹啊。”林雾说。
林肆:“看什么热闹?”
林雾答得很真诚,“看你当舔狗的热闹。”
林肆:“......”
他咬肌抽动着,这个表情显得他很凶,眼睛阴沉沉的。
林雾丝毫不怕。
无论林肆现在和以后是什么样子,在她看来,都是小时候穿着开裆裤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的蠢弟弟。
他被林雾这副坦荡荡的模样气笑了,“我是舔狗,你就不是了?”
“我是啊。”林雾点点头。
林肆发自内心道:“你是真不要脸啊。”
林雾抱着胳膊,长发滑落到胸前,“谢厌淮虽然脑子有问题,眼光有问题,但是起码长得帅,还有钱,你图何雯思什么?”
“图她爱撒谎?图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图她爱吹牛?”
林肆沉默了很久,他现在才十六岁, 虽然瞧着挺凶挺混的,可是比起二十多岁那个寡言阴沉,人群里总是充当背景板的林肆有着千差万别。
“我知道。”林肆低声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什么样子。”
他出身豪门,从小就见过,接触过太多的人了。
何雯思眼里的贪婪虽然藏得很好,可是他能看得出来。
“那你......”林雾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流苏耳坠跟她一晃一晃的,足以看出她有多疑惑了。
她原本还以为这个傻弟弟,不知道何雯思的真实面目。
被蒙在鼓里,觉得她是个好人。
“她对我很好,还会关心我。”林肆满不在乎的语气,“这就够了。”
林雾好半天没说出话。
她以为林肆没看清何雯思。
没成想,他是缺爱。
只要有人对他好,哪怕是别有目的,他都像是碰见了救命稻草,紧紧地抓住,不敢松开手。
她眼眶有些酸。
用力抿了一下唇,“知道了。”
-
这顿饭其乐融融吃完饭后,方聪搓了搓鼻尖,问:“肆哥,你现在是回家还是跟我们去打台球?”
林肆:“打台球。”
如果是放假,他每次都玩到天黑才回去。
家里虽然是四口人,但是一点都不热闹。
林雾惋惜道:“我得回去写作业了,周末作业还没写。”
明天就周一了。
彩虹小弟齐刷刷道别:“雾姐拜拜。”
目送着林雾上了网约车。
小弟们憋了一肚子的问题终于能问出来的。
“肆哥,雾姐是你亲姐姐吗?”
林肆心不在焉地应:“是。”
方聪:“那她现在是读高中吗?哪个学校的?”
林肆踢了他一脚,“你话怎么这么多?”
方聪嘿嘿笑了两声,漂染过度的红毛炸开了似的,他刘海特别长,额头上有一大块黑色胎记。
“我就问问嘛,雾姐人好好的,第一个对我态度很好的女生。”
林肆舔了舔齿尖,“学校后面那个私立高中。”
“什么?”周围小弟们都瞪大了眼睛。
华光国际高中就在一中的后面,但是从学校建筑上看,一中那破旧的教学楼,长满爬山虎的实验楼,仿佛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
方聪说:“那岂不是和妄哥一个学校?”
公交车来了。
林肆率先上去,漫不经心问了一句:“哪个妄哥?”
“我之前跟你提过啊,我的邻居,超牛的天才学霸,学费生活费全免的那种。”方聪说的特别自豪。
林肆笑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呢。”
“那我也跟着沾光嘿嘿。”方聪很快乐地说。
-
林雾回到家。
她的卧室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有一面落地窗,一个书桌,旁边的书柜里摆满各种手办和她买的各种小说,尤其是喜欢的,一买就是几十本。
床上铺了崭新的浅粉格子床单,靠墙的里侧摆满了她搜罗来的娃娃。
每一处都很舒服很舒心,除了周末作业。
林雾是个偏科战神。
语文英语全都是年级前几,生物勉强能看,数学和化学分数少得可怜。
物理那更是......蒙完选择题就抓瞎。
能考四十分都算她牛。
再加上她高中毕业已经好几年了,会的都还给老师了。
林雾愉快地写完英语试卷后,深吸一口气,拿出了数学试卷。
几秒后,林雾又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写化学。
掏出化学试卷,如看天书。
林雾闭上眼睛。
捧着化学试卷的手都在颤抖。
现在已经文理不分科了,3+1+2。
所以话又说回来了,她当初为什么猪油蒙了心,选了纯理科呢?
都怪谢厌淮。
林雾艰难地睁开眼睛,面对现实。
她放下试卷,拿起最后一张物理试卷看了两眼。
X:哪道题不会?
我可以教你林雾一怔,没想到,徐京妄平时看着挺高冷的,人还挺好的。
她惋惜地说:都不会。
X:。
他没再说什么,把试卷拍照发了过来。
其实现在手机也能搜题,但是挨个挨个搜起来,天都黑了。
还是抄别人的更快。
林雾花了半个小时写完了四张试卷,神清气爽地换上睡衣,往床上一躺。
她刷了一会儿视频,又兴致勃勃打开购物平台,津津有味逛了起来。
“小姐。”
李妈在外面敲了两下门,“吃饭了。”
“来了。”
林雾从梳妆台的架子拿起一个抓夹,把长发随意夹在脑后,下了楼。
前世林家破产后,李妈直接回了老家。
许久没吃李妈做的饭,她甚是想念。
餐桌上只有林肆一个人在。
江繁星没有吃晚饭的习惯。
林雾脚步一停,“我爸呢?”
李妈:“先生还没回来呢。”
林雾点点头,她洗过手,坐在了林肆旁边。
林肆的筷子一停。
因为以往林雾都是找个离他很远的位置坐。
长型桌子,总共十二个位置,他们一家四口每次吃饭都能吃出来一种拼桌的既视感。
看着姐弟俩凑在一块,李妈欣慰地开了一瓶果汁,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谢谢李妈。”
林雾嘴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甜的橙汁,又看向了林肆。
林肆用筷子敲了敲碗,“我脸上长花了?”
“我这是在关心你。”
林雾认真地问,“今天下午打台球开心吗?”
林肆只当她是在发神经,敷衍地点点头:“开心。”
然后低头吃了一口鸡翅。
林雾一口米饭嚼了半天,问:“那你明天还去吗?”
“明天上课我怎么去?”
一中有晚自习,华光则是选择性的,可以留校自习,可以回家。
“哦~”林雾说,“忘记了。”
她又开始没话找话:“这个鸡翅好吃吗?”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哦。”
林雾夹了一个鸡翅。
米饭粒粒分明,鸡翅放上去的时候,粘稠的汁水将米饭衬得更加透亮可口。
她啃了一口,想了想,问:“那你平时除了打台球还喜欢干什么?”
林肆放下筷子,发自内心地问:“你是不是中邪了?”
“我这不是想了解了解你们男生都有什么喜好吗?”
林雾咬着筷子,含糊道。
林肆脸上的神情重新归于冷淡,长睫在眼睑处落下一层薄薄阴翳,“怪不得。”
“什么......”林雾不明所以。
林肆第一时间没出声。
他只是想,怪不得这个人会突然来找他,怪不得会突然维护他。
亏他下午打台球的时候还频频走神,真以为他这个姐姐,突然转了性。
他薄唇勾起,轻轻笑了笑,笑意没达眼底,“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这种混日子的二世祖怎么可能跟那种好学生是一个喜好呢?”
“那种好学生?”
林雾重复了一遍,“你是说谢厌淮吗?”
林肆没说话,漆黑眼珠直勾勾盯着林雾。
没说话那就代表着,默认了。
林雾满脑门问号:“这跟谢厌淮有什么关系?”
林肆:“你继续装。”
林雾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刚刚问你的问题,要是为了谢厌淮,那我就......”林雾沉默了几秒。
林肆嗤笑一声,“没这个能耐就别发毒誓了。”
他话音刚落下,就听见林雾说,“我就让谢厌淮明天出门被车撞死。”
“......”姐弟俩沉默了。
大眼瞪小眼。
林雾冷哼一声:“谁没这个能耐?”
林肆这次是真的惊呆了。
他没说话,直勾勾盯着林雾,似乎是要透过这层皮,看看是不是被妖精附了身。
林雾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态度有点奇怪。
明明早上还欢欢喜喜参加宴会,因为谢厌淮也在。
下午突然诅咒他被车撞死。
她咳了一声,喝了一口橙汁,说:“其实吧,我现在也算是明白了。”
林肆:“明白什么?”
林雾:“明白他永远都不会喜欢我。”
林雾从小就喜欢谢厌淮,因为他长得好看,比其他发小都好看。
上了学后,谢厌淮成绩名列前茅,从来没有掉出过前三。
林雾慕强,更喜欢了。
她一厢情愿追逐谢厌淮的时候,谢厌淮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反而是对倔强的夏若若情有独钟。
前世,林雾看清谢厌淮态度冷下来后,谢厌淮对她的态度反而好了很多。
谢厌淮这人就是个抖S。
你给他好脸,他不稀罕,觉得没有挑战性。
你不给他好脸,他偏偏就凑了上来。
这种人,他不会长久地喜欢一个人。
他就喜欢有征服欲有挑战欲的,或许到手了,能带给他成就感。
但是他很快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林肆好半天没有说话。
他抿了一下唇,拧开那瓶果汁,重新给林雾倒满,没有冷嘲热讽,只是说:“你们有一个共同的优点。”
林雾摸了摸耳垂,警惕地看着他:“在你嘴里还能听见夸我的话?”
林肆冷冷笑了一声,“你们俩眼光都不太好。”
林雾:“......勉强当做你在夸我叭,他眼光确实不咋地。”
两人吃过饭后,林川穹提着一个小水桶回来了。
林肆站起身,招呼都没打,直接上楼了。
林雾叹了口气。
他们一家四口,着实是还不如陌生人。
陌生人之间还能说几句话呢。
“爸,你钓了多少啊?”
林雾主动在走过去,低头看了看林川穹手里的水桶。
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林川穹咳了一声,“爸爸技术不太好。”
林雾匪夷所思:“你不是每天都出门钓鱼吗?”
林川穹:“这个看天赋。”
林雾:“......真的吗?
我是老实人,别骗我。”
对上女儿那双澄澈的眼睛,林川穹叹了口气,“爸爸学习能力不太好。”
最后他推了推林雾的脑袋,说:“明天还要上课,早点睡。”
林雾盯着他的背影。
从她有记忆起,江繁星和林川穹就是一对貌合神离的怨偶。
豪门联姻大多都是这样,并不奇怪。
可是前世,林川穹入狱前,尽他所能,给江繁星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温热的手摸了摸林雾的头发,说:“不要相信你小叔,保护好你妈妈。”
如果不是江繁星最后为了林雾自投罗网,那么她会活得好好的。
“对......对不起......”冰凉的酒液洒了林雾一脸。
浓重的酒味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过来。
旁边的小姐妹惊慌失措地递过来一条毛巾。
林雾下意识接过毛巾,视线却茫然地环视一圈。
面前的女孩声音嗫嚅,穿着宴会服务员的衣服,巴掌大的小脸略施粉黛,清纯中透着脆弱。
是夏若若。
但不是那个考上名牌大学,感情事业双丰收的都市丽人。
是十七岁时尚且青涩的夏若若。
而这一幕,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十七岁那年,她照常参加了一个宴会,被一个服务员泼了一身酒。
大小姐新买的礼裙就这样被糟蹋了,当场发了脾气。
谢厌淮主动维护了服务员。
于是,向来眼高于顶的林雾,第一次记住了夏若若。
从此以后,这个人阴魂不散一样,扰乱了她生活里的一切。
林雾抓起毛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酒液。
在这短暂的几秒里,林雾用另一只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痛感传来,她清晰地意识到,她真的回到了十七岁那年。
这是她人生里,最后一段光鲜亮丽的大小姐时光。
上辈子直到死后才知,她为什么一辈子都斗不过夏若若。
世界是一本巨大的校园给命文学。
夏若若是女主,贫穷貌美,有个嗜酒家暴的爸,软弱无能的后妈,冷漠阴郁的继兄。
地狱开局,凭借自己优异的学习成绩考入了贵族高中,和男主谢厌淮成为同班同学。
男主谢厌淮,玩世不恭,女友无数,出身顶级豪门,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这样一个花花公子,最后为女主收心,成为了忠犬。
确实是一段佳话,如果林雾不是那个倒霉的未婚妻就好了。
她的作用就是,为男女主甜蜜爱情故事添砖加瓦。
明明是豪门大小姐,却因为多次挑衅女主,被男主教训了。
最后天凉林破。
林雾最后穷得只能住在出租屋里,点了份拼好饭。
因为隔壁住户煤气泄漏,英年早逝。
享年......22。
-“你这小丫头怎么毛手毛脚的?”
宴会的经理连忙斥责,生怕惹了林大小姐不快。
夏若若咬住了粉唇,身体摇摇欲坠,“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经理:“你道个歉有什么用......行了。”
低沉的男声打断他的话。
经理立马闭嘴。
谢厌淮长身玉立,白色西装衬得他气质矜贵,托大明星母亲的福,生了一张不输当红男明星的脸,俊美中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桀骜。
他狭长的眼眸落在林雾身上,“都是同班同学,何必为难她?”
“班长......”夏若若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一脸感动地望向谢厌淮。
林雾擦干净脸上的酒液,看见这一幕时,险些笑出声。
林雾啊林雾,你真是个傻逼。
为了这么两个东西,赔上了一辈子。
“不是我想为难她。”
林雾心平气和,不像前世那般直接炸毛,去质问谢厌淮为什么要维护一个女同学。
“这条礼裙,全球限量,我妈托人花了高价买回来,又运回来的。”
“我才穿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泼了酒,这个钱总得赔偿吧。”
林雾话音落下,周围几个小姐妹连忙附和。
“是是是,要赔偿的要赔偿的。”
“肯定要赔啊,这种裙子向来娇贵,浸了水都不好看,更何况是酒呢。”
夏若若咬着嘴唇,怯生生地问:“赔钱是应该的,多少钱?”
林雾嗤了一声,“看在同班同学的份上,给你把零头抹了,九十万。”
“九......九十万?”
夏若若差点把眼睛瞪出来。
什么裙子能要九十万?
这个林雾该不会是要坑她吧?
“你不能因为我穷,就骗我。”
她声音颤抖着,眉眼间却倔强得不行。
林雾还没说话,周围几个小姐妹却忍不住笑了。
低低的笑声落进耳朵,极度嘲讽。
正好戳在了夏若若岌岌可危的自尊心上。
她求助性地看向了谢厌淮。
谢厌淮抿了一下唇,正要开口。
将他们俩互动收入眼底的林雾直接打断施法:“你还是闭上嘴吧,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谢厌淮一怔。
他与林雾从小一起长大,林雾见到他时,向来都是笑脸相迎。
这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裙子湿了,黏在身上特别不舒服,林雾现在只想着去休息间换一件。
她走到夏若若面前。
夏若若一米六出头,而林雾将近一米七。
她一手拍了拍夏若若的肩膀,微微俯身,长发滑落肩头,浓重的酒味裹着一股浅淡的茉莉香气,“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官网查,给你两天时间准备,周一开学,我会把银行卡号发给你。”
丢下这句话,林雾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色的礼裙衬得她背影窈窕,长发晃动着。
只留下了各自发呆的谢厌淮和夏若若。
-进了单独的休息间,林雾才抑制不住自己的开心。
她脱了礼裙,换上了一件挺日常的裙子,往床上一躺,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余额和支付宝余额。
看着那一长串的零。
她瞬间心安了。
上一世,林雾一直觉得爱情胜过一切,她觉得钱是最没用的东西。
直到家里破产,她懦弱的爸含泪替亲弟弟蹲监狱,暴躁的妈被关进了精神病院,恋爱脑的弟弟为了给心爱的女孩买名牌包包,去了地下交易场所卖肾,因为伤口恶化感染,英年早逝了。
林雾不仅是个孤家寡人,还是个穷鬼。
真正穷过一回,就知道钱有多重要了。
林雾躺了几分钟,便迫切地坐车回家。
路过华光国际学校时,林雾饶有兴致地望向窗外。
毕竟是她高中母校。
华光国际学校是京城最出名的贵族院校,一年学费高达五十万,每一位学生都要做详细的背调,学校建筑整体是古欧风,高耸的城堡看着华丽典雅。
今天是周末,往日车水马龙的学校门口格外空旷。
公交车站牌下,少年单肩背着书包,白色耳机线一路延伸到了口袋。
头顶的香樟树碧绿茂密,遮住了炎热的阳光。
光影落在他身上。
他垂着眼皮,脸部线条凌厉英挺,像是对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气质冷漠阴郁,像是一座雪山,遥远而不可接近。
是......徐京妄。
“停车。”
林肆没抬头,他的小弟们倒是朝着林雾看了过来,然后齐齐傻眼。
林雾反手关上车门,“肆肆肆哥......”最近的红毛小弟喊了一声。
林肆心不在焉吐了一个烟圈,“你怎么结巴了?”
橙毛小弟:“有有有美女!
她过来了!”
话音刚落下,视线里出现了一双小白鞋。
林肆咬着烟的动作一顿,他不耐烦地掀起眼皮。
视线往上,是一截雪白细长的小腿,白色百褶裙,浅蓝色衬衫,温婉中透着几丝俏皮。
可惜林雾这张脸,跟“温婉”两个字格格不入。
她是典型的浓颜系长相,额前没有一点碎发,长发宛若光泽极好的绸缎,披在身后,露出了耳垂上的流苏耳饰。
三庭比例极佳,眼珠儿漆黑透亮,鼻头微翘,唇色堪比桃花酿成的酱。
漂亮是漂亮,就是看着不太好接触,矜贵中透着嚣张。
林肆下意识掐灭了烟,喉结滚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的绿毛小弟连忙道:“美女,我们肆哥心有所属了,不给联系方式。”
“心有所属?”
林雾挑了挑眉,“你心给谁了?”
林肆不自在地偏开脸,语气生硬:“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雾很不满意:“你什么态度?”
彩虹小弟瞬间倒吸一口气。
按照他们肆哥的性子,这会儿已经不耐烦了。
他虽然不会动手打女生,但是冷着脸嘲讽人的威力就够大了,没多少女生能不哭。
就在小弟们以为林肆要开口骂人时,林肆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
几秒后,他抿了一下唇,小声说:“我就这个态度。”
“???”
小弟们瞬间一脸震惊地看向林肆。
绿毛小弟:“肆哥?
你没事吧?”
“ 没事。”
林肆冷着脸说。
林雾挑了一下头发,笑吟吟看向彩虹小弟,“你们是准备进去吃饭嘛?”
“没有,这里很贵的。”
“我们吃不起,就单纯等人。”
林雾点点头,问:“等谁啊?”
红毛小弟试探性看了一眼林肆,见林肆没什么反应,于是大着胆子说:“等我们肆哥喜欢的人,她今天过生日。”
“过生日?”
林雾挑起唇,“那你们怎么不进去?
该不会是没有邀请你们参加生日宴吧?”
“没有邀请。”
红毛小弟低下头,说,“肆哥刚刚进去了,又被赶出来了。”
林雾匪夷所思地看着林肆。
林肆被她这眼神看得浑身难受,“你今天不是有活动吗?
怎么跑这里了?”
“来找你啊。”
林雾说。
林肆一愣。
他睫毛颤了一下,“找我做什么?
帮你追谢厌淮?”
“跟他没关系。”
林雾笑眯眯的,“我就是想来找你吃顿饭啊。”
林肆怔了一下。
他盯着林雾许久没有说话。
林雾:“行啦,这顿算我请客,进去吧。”
彩虹小弟们纷纷傻住了。
“啥意思啊?”
“美......美女你要请我们去这么高档的酒楼吃饭吗?”
“是的。”
林雾微微笑了起来,“走吧。”
林肆跟在了最后面。
红毛小弟走在他旁边跟他咬耳朵,“肆哥,我觉得这美女比校花好多了。”
林肆单手插着兜,从鼻腔哼出一声不屑,“哪里好了?”
红毛小弟:“比校花漂亮,还没什么架子,愿意请我们这么多人吃饭,嗯......也很有钱呢。”
林肆舔了舔虎牙最尖锐的地方,“她眼光不好。”
红毛小弟呆住了。
哪有自己骂自己的?
-前世,林雾只知道林肆整日跟一群混混待在一起。
他自己自甘堕落,旁人怎么劝都没有用。
更何况,那个时候她全身心注意力都放在了谢厌淮身上。
今天接触下来,才发现这几个混混只是打扮比较怪异,人都还挺老实的。
拿了菜单都不好意思多点菜。
菜单最后传到了林雾手里,她挑了一下眉,“八个菜,够吃吗?”
“够了够了。”
“我们尝尝味就好了。”
这里一道菜就四位数,他们几个人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哪里来过这种餐厅?
林雾没多说,又加了十道菜。
“姐姐,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红毛小弟殷勤地给林雾倒了一杯水。
“谢谢。”
林雾说,“我叫林雾。”
红毛小弟诧异:“也姓林吗?
林雾果断放弃,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消息。
她微信上好友并不多。
于是她又打开了QQ。
班级有两个聊天群,一个是有班主任和各科老师的,方便发作业和各种试题。
一个是没有老师的。
此时这个没有老师,群名“防秃头大保健协会”的QQ群消息一个接一个弹出来。
伟大的英语课代表:急急急,谁物理试卷写完了?
发一份给小弟,求求了。
请加强西施:我也要(流泪),再一次支持群名换成容嬷嬷扎死作业。
仙品螺蛳粉:放两天假,发六张试卷,这踏马跟不放有什么区别?
摆烂咸鱼:我做完了,但是最后两道大题太难了,做不出来。
请加强西施:真假?
学委你要是做不出来,那整个班里就没几个人能做出来了。
摆烂咸鱼:我真的没做出来,好难(流泪)仙品螺蛳粉:@X,呼叫谢神呼叫谢神。
X:物理还没做,做完了给你们发。
摆烂咸鱼:谢谢谢神请加强西施:谢谢谢神下面一溜水的谢谢谢神。
消息直接滚了好几页。
X:停。
“哼。”
林雾从鼻腔哼出一道不屑声。
装货。
她把手机丢在桌子上,抱着胳膊,对空白的物理试卷对视两眼。
每一个字都看得懂,连在一起就是看不懂。
她痛苦地搓了搓头发。
仿佛面对妻子的中年男人,有心无力。
物理。
你真的让我尊严扫地。
林雾退出班群,在自己列表好友里翻了翻。
全是一堆狐朋狗友,学习还没她好。
林雾阴着脸,在不交作业和抄谢厌淮作业之间犹豫了许久。
最后发现了第三个办法。
她点开班级群的列表。
翻了半天,在列表下方,看到了前后并列的两个X。
一个漆黑头像,这个是谢厌淮。
另一个则是最原始的企鹅头像。
这个是......徐京妄。
前世自那混乱的一夜后,林雾对徐京妄的讨厌达到了顶峰。
后来她慢慢发现了谢厌淮的真实面目,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小人,彻底祛魅后,对徐京妄的讨厌反而慢慢淡了。
那天晚上他也是被算计了。
更何况,徐京妄长得帅,感情史空白,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比起其他歪瓜裂枣,这个显然已经是优质股了。
比起谢厌淮,她更愿意找徐京妄。
林雾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硬着头皮加了他的好友。
-徐京妄睡了很长的一觉。
醒来时,天色已经沉了。
他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柜。
单人床靠着窗户,小小的推拉窗户上轻飘飘一层窗帘,并不遮光。
房间里很昏暗,只有门的缝隙里透出来一点光。
“妄妄,你醒了吗?”
门被敲响,徐盼的声音很轻柔,带着点多年以来的小心翼翼。
徐京妄站起身,没开灯,径直打开门。
外面亮堂堂的光倾泻进来。
少年身形瘦高,一只手扶着门,头发稍显凌乱地垂在额前,他的唇色很苍白,“怎么了?”
徐盼一脸担忧:“怎么睡了这么久?
是不是不舒服?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
徐京妄声线偏冷,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就是有点困。”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徐盼连忙问。
徐京妄点点头。
徐盼:“妈妈给你热一包牛奶,等会儿睡前喝一包,明天还要上学呢。”
“好。”
徐京妄应了一声。
徐盼放心了,温柔地笑笑:“那妈妈去做饭了。”
目送着徐盼离开,徐京妄的视线从狭小拥挤的客厅里扫过去,看到了一张方形的小餐桌,上方垂着一个小吊灯,旁边一个老式的立式风扇,风扇很破旧,沙发仅能坐得下两个人,沙发正前方是一个老旧的电视机。
自从高中毕业后,徐京妄就没有再回到这个地方。
阔别四年,仍然和记忆里一样。
只有徐盼不同。
前世徐盼和夏丰强离婚后,整个人轻松明媚不少,而如今的徐盼,依旧小心翼翼,满脸沧桑。
徐京妄沉默地关上门,打开了灯。
他的卧室也和以前一样,虽然小,但是特别干净,几乎没什么个人用品,只有墙角的书和各种习题比较占空间。
他坐在椅子上,长腿曲起,单手捏了捏眉心。
想了很久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只是登机前在休息室休憩了几分钟,为什么一睁眼就回到了十七岁。
但是这个时候......林雾还活着。
她还在。
......手机响了一声。
徐京妄终于有了动作。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神情在看清好友申请的时候,变了。
-林雾关上卧室的门,端着李妈送上来的樱桃。
一口一个甜甜的小樱桃。
手机响了一声。
她打开手机,有点意外地挑起了眉,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徐京妄已经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请。
X:?
X:加错人了?
忧郁小甜:没有!
林雾搓了搓鼻尖,感觉气氛有点尴尬,于是在一堆抽象表情包里翻了半天,找到一个勉强可爱点的表情包发出去。
是一个小猫比心心的。
徐京妄好半天没有回。
林雾可以等,作业不能等。
她硬着头皮打字——忧郁小甜:徐同学,你物理作业写了吗?
X:嗯。
林雾啧了一声,这人怎么这么不上道。
忧郁小甜:可以给我看看吗?
林雾发完消息后,徐京妄半天没回。
可恶的男人。
林雾恶狠狠吃了一个樱桃。
新鲜的樱桃在嘴里炸开甘甜的汁水。
林雾下定结论。
这徐京妄比谢厌淮还能装。
半分钟后,手机响了两声。
她打开一看——是两张照片。
光线略显昏黄,骨感分明的手指捏着试卷一角,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弯弯的月牙印很明显。
试卷全都写满了,字迹清隽。
林雾:“......”好吧。
她收回上一个结论。
忧郁小甜:谢谢你。
X:嗯。
林雾厚脸皮,继续问:那你生物化学和数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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