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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藏起孕肚悔婚,京圈太子急疯了林娇娇顾凌城

红豆兔包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推开门,一股血腥味弥漫。京城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双膝跪地,背脊挺直。顾凌城上身赤裸,线条分明的背肌上布满横七竖八的鞭痕,条条渗血,触目惊心。他额角沁着一层细密汗珠,顺着性感的高挺鼻梁缓缓滑落到青筋绷紧微颤的脖颈,薄唇冷淡。老爷子是下了死手,铁了心要把顾凌城抽到开窍。林娇娇将医疗箱丢到顾凌城身边,踢了一脚,笑道:“顾大少爷平日里看谁都像条狗,原来自己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林娇娇就是来看笑话的。顾凌城懒懒掀起眼皮,纤长浓密的眼睫,吊着一颗未滴落的汗珠。他听见林娇娇冷嘲热讽的娇软声音,也不恼,单手一把掀起额角被汗珠打湿的黑色碎发,索性也不跪着了。顾凌城换了个姿势。他懒懒屈膝坐在书房红木地板上,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慢条斯理的吸了口,然...

主角:林娇娇顾凌城   更新:2025-10-17 21: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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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娇娇顾凌城的其他类型小说《她藏起孕肚悔婚,京圈太子急疯了林娇娇顾凌城》,由网络作家“红豆兔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推开门,一股血腥味弥漫。京城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双膝跪地,背脊挺直。顾凌城上身赤裸,线条分明的背肌上布满横七竖八的鞭痕,条条渗血,触目惊心。他额角沁着一层细密汗珠,顺着性感的高挺鼻梁缓缓滑落到青筋绷紧微颤的脖颈,薄唇冷淡。老爷子是下了死手,铁了心要把顾凌城抽到开窍。林娇娇将医疗箱丢到顾凌城身边,踢了一脚,笑道:“顾大少爷平日里看谁都像条狗,原来自己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林娇娇就是来看笑话的。顾凌城懒懒掀起眼皮,纤长浓密的眼睫,吊着一颗未滴落的汗珠。他听见林娇娇冷嘲热讽的娇软声音,也不恼,单手一把掀起额角被汗珠打湿的黑色碎发,索性也不跪着了。顾凌城换了个姿势。他懒懒屈膝坐在书房红木地板上,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慢条斯理的吸了口,然...

《她藏起孕肚悔婚,京圈太子急疯了林娇娇顾凌城》精彩片段

推开门,一股血腥味弥漫。
京城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双膝跪地,背脊挺直。
顾凌城上身赤裸,线条分明的背肌上布满横七竖八的鞭痕,条条渗血,触目惊心。
他额角沁着一层细密汗珠,顺着性感的高挺鼻梁缓缓滑落到青筋绷紧微颤的脖颈,薄唇冷淡。
老爷子是下了死手,铁了心要把顾凌城抽到开窍。
林娇娇将医疗箱丢到顾凌城身边,踢了一脚,笑道:“顾大少爷平日里看谁都像条狗,原来自己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林娇娇就是来看笑话的。
顾凌城懒懒掀起眼皮,纤长浓密的眼睫,吊着一颗未滴落的汗珠。
他听见林娇娇冷嘲热讽的娇软声音,也不恼,单手一把掀起额角被汗珠打湿的黑色碎发,索性也不跪着了。
顾凌城换了个姿势。
他懒懒屈膝坐在书房红木地板上,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慢条斯理的吸了口,然后眯起狭长凤眸,缓缓吐出口气。
烟雾弥漫。
顾凌城清冷好看的眼紧盯着居高临下瞧着他笑的娇俏的林娇娇,喑哑低沉的嗓音,意味不明说道:“满意了?”
林娇娇笑着看他,没说话。
顾凌城也不在意,咬着烟蒂的性感薄唇,微微扯起,哄她:“过来给我上药。”
以前都是这样。
顾凌城惹了林娇娇生气,顾老爷子不分青红皂白,总要打他一顿,给林娇娇出气。
打完以后,再让林娇娇过来给他上药。
顾凌城对于老爷子这种打一棒子给一颗糖的做法,向来嗤之以鼻。
但他也习惯了林娇娇给他上药。
小祖宗性子娇纵任性,唯独给他上药时,红着眼双膝跪地,可怜巴巴瞧向他的模样,小心翼翼的,稍显温柔。
......
倒是挺有趣的。
顾凌城眸光暗了暗,修长的指尖夹着点燃的烟蒂,在昏暗的书房露出一点猩红。
林娇娇笑够了,蹲下身打开医疗箱,拿出酒精碘伏和棉签,走到顾凌城背后,手下稍一用力。
“嘶——”
顾凌城狠狠蹙眉,侧头看她,侧脸轮廓凌厉,冷淡的眼神警告:“故意的?”
“故意的。”
林娇娇笑着承认的大方。
她将手里沾血的棉签一扔,直接和他摊牌:“老爷子不同意退婚,你去和他说,这事没商量。”
顾凌城英挺的剑眉轻蹙,只当林娇娇是还在发脾气。
他伸手不知道又从哪儿摸出来一个做工精致的红色锦盒,塞到林娇娇手里,耐着性子哄她:“行了,这次是我不对。”
“这对羊脂玉的手镯送你,就当是补偿。”
林娇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冷着脸把盒子丢到地上,气笑了。
“顾凌城,你每次都是这样,事事要我让着白楚若,回头又假惺惺的给我礼物补偿,好像逗弄那个路边的阿猫阿狗。”
“我林家有钱,自己就买得起,还缺你那点吗?”
顾凌城有些意外的抬眸看她。
林娇娇和他生气,不是头一回。
但是气到连他送给她的礼物都不要,倒是第一次。
顾凌城隐隐约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他不理解。
歉也道了,礼物也送了,林娇娇还不满意些什么。
林娇娇也没指望他能懂。
他好像那个绝望的直男。
但林娇娇再也不想牺牲自己的青春年华,去陪他成长,最后却给她人做嫁衣。
林娇娇不想理他,退婚的事她再想办法。
林娇娇转身刚要走。
纤细的手腕却被男人一把抓住。
顾凌城将林娇娇扯入怀里,锋锐的眉紧皱,似乎在思考,如何让她消气。
想来想去,顾凌城清冷如雪松的性感低沉声音,缓缓开口:“娇娇,别闹了。”
“我会对你负责。”
林娇娇被顾凌城大手圈在怀里禁锢,刚要挣扎,闻言浑身一僵。
她知道,顾凌城说的是一个月前那晚,两人的一夜荒唐。
他是知道她故意下药的。
可顾凌城非但没有恼怒,还说要对她负责。
若是换成以前的林娇娇,现在肯定欣喜若狂。
可惜,太晚了。
她已经不需要了。
林娇娇冷下脸,黛眉轻蹙,想要从顾凌城结实宽阔的怀里挣脱:“松手,我不需要你廉价的责任心。”
“你有那点闲心,不如对你的好妹妹负责,给她一个圆满的家!”
林娇娇说的是实话。
这是她对顾凌城真心的美好祝愿。
但顾凌城听到耳里,只觉得是林娇娇还在说气话。
他眸光暗了暗,嘴里还咬着烟蒂,无奈叹息一声,大手圈住林娇娇挣扎的纤细手臂,抬手用力将林娇娇下巴扳过来,逼她直视自己。
“娇娇,不要胡闹。”
顾凌城眉眼凌厉冷淡,眸底隐隐浮现一抹愠怒。
林娇娇知道,他的耐心快要忍到极限。
顾凌城其实脾气并不好。
顾家人里,他才是最难伺候那个。
但林娇娇却不怕他。
林娇娇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抬手,直接“啪”的一声。
朝着顾凌城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俊脸,给了他结结实实一巴掌。
“松手!”
林娇娇面无表情看他。
顾凌城的脸被扇到一边。
凌乱的黑色碎发遮掩住他带着戾气的眉眼,林娇娇扇的不疼,比她的巴掌先到来的,是她身上那股迷人的淡淡清香。
顾凌城性感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忽然想起那夜荒唐,林娇娇在他身下哭着求饶的娇媚模样。
那时的她身上,也是散发着这股勾人心尖的甜腻清香。
顾凌城幽深如墨的眼紧盯着她,将嘴里的烟蒂夹到指尖,哑声警告:“林娇娇......”
“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林娇娇冷冷看他,哂笑一声:“顾凌城。”
“你的傲慢自大,也要有个限度。”
......
林娇娇再次和顾凌城不欢而散。
他们总是这样,因为一点小事吵来吵去,每回都吵不出个结果。
以前都是林娇娇主动隐忍退让,两人才能维持表面和谐。
但现在,林娇娇不想忍了。
人不可能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这么多年,她也该清醒了。
林娇娇离开顾家,路过厨房时,阿姨正在给顾凌城煲鸡汤。
油腻的汤味争前恐后钻入林娇娇的鼻尖,惹得她又是一阵胃部收缩,恶心想吐。
林娇娇捂着小腹,狠狠皱了下眉。
她不希望自己怀孕,一个不被亲生父亲期待的孩子,生出来是对他的不负责。
林娇娇迟疑了半晌,约了第二天的体检。
临走时,顾凌城从房间里出来。
林娇娇隐约从身后听到他清冷如雪松的声音,淡漠警告。
“妈。”
“以后我和娇娇的事儿,您少管。”
林娇娇脚步一顿。
她也没在意,第二天照常去医院。
“林小姐,恭喜您。”
医生笑着祝贺。
“您怀孕了!”

“这是在闹什么?!”
楼上紧接着传来一道年迈威严的凌厉声音。
“爷爷。”
白楚若举止优雅的起身,不慌不忙走到顾老爷子身边扶住他,秀眉轻蹙:“爷爷,您快管管娇娇吧,她和妈又吵起来,两人正闹退婚呢。”
这个“又”字就很精髓。
显得林娇娇大小姐脾气发作,整个人都很无理取闹。
林娇娇的母亲宋知画站在顾老爷子身旁,听到这话当时就不乐意:“若若这是什么话,我女儿不会平白无故和人起争执。”
“我看,八成是秦墨温又招惹她了吧?”
白楚若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眸光微冷,不甘示弱的抬头看向宋知画。
宋知画忍不住背地里翻了个白眼。
她平常就不喜欢顾家养女这副装模作样的做派。
用她闺女的话来说就是——
你在装什么?
顾老爷子摸了摸花白的胡子,也是有些头疼。
他也不喜欢自己这个儿媳。
暴发户的泼辣做派,顾家瞧不上眼,但架不住她给顾家生了唯一的大孙子。
肚子争气,母凭子贵。
顾老爷子沉默一瞬,然后冲林娇娇笑着招了招手,语气和蔼:“娇娇,过来,来爷爷这边。”
“有什么委屈,你和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
顾老爷子和林娇娇的爷爷是至交好友。
林娇娇的爷爷去的早,顾老爷子心疼她,就拿她当自己亲孙女看待。
林娇娇迟疑了下。
她知道顾老爷子对自己好。
今天是他七十大寿,要不是秦墨温咄咄逼人在先,她也没想闹大。
但气氛都烘托到这,闹也闹了。
林娇娇视线瞥到正从楼上缓缓踱步下来,神色冷淡的顾凌城身上。
瞧着他哪怕在如此尴尬紧张的氛围下,也依然风轻云淡的,不为所动。
高不可攀的尊贵太子爷,好像从来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林娇娇心尖一痛。
她索性伸手指向楼梯上矜贵冷清的男人:“那就要问问顾大少爷,都做了什么好事。”
顾老爷子一怔,下意识回头去看。
他表情严肃着,和顾凌城大眼瞪小眼,那意思,是让顾凌城自己说。
顾凌城懒懒掀开眼皮,不徐不疾的脚步,最终站定在林娇娇面前。
今天的林娇娇很不一样。
顾凌城垂下眼眸看她。
她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爱穿一身明艳的红。
可她每次心情不好,也是因为他。
顾凌城眸光暗了暗,冷淡收回视线,清冷如雪松的性感嗓音,低声说道:“是有些误会。”
“昨日若若发病,想要我准备送给娇娇的白玉项链。”
“然后呢?”顾老爷子一惊。
顾凌城抬眸,冷淡的视线紧紧盯向林娇娇,轻慢道:“我给了她。”
“胡闹!”
顾老爷子当时就气坏了。
他抬起手里的拐杖,狠狠敲打顾凌城挺拔瘦削的后背:“你准备送给娇娇的东西,怎么能随意给人。”
“若若想要,你给她买一块新的就是,你平日里聪明,怎么偏偏遇到这种事,就......就这么糊涂啊!”
顾老爷子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气的胡子都发抖。
秦墨温惊叫一声,哭着跑过去护住顾凌城,忍不住埋怨:“老爷子,凌城才是您的亲孙子,您怎么为了一个外人,说打他就打他啊!”
白楚若也挡在顾凌城面前,温柔的声音带着些自责:“爷爷,您别怪哥哥,是我不好。”
“您也知道,我前几月刚丧夫,最近又是我父母祭日。”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下来,我心里难过发病,想着那条项链好看,戴几天说不定心情会好些,哥哥也是好心......”
“好心就让他多给你戴几天,最好戴一辈子。”林娇娇出言嘲讽,心脏微痛的同时,更是觉得可笑。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她和白楚若想要的东西,顾凌城永远都会先可着自己的好妹妹去满足。
林娇娇不愿意,她觉得委屈。
但每次一生气,顾凌城就有理由哄她。
说白楚若有抑郁症,是孤女,她可怜,自己只拿她当妹妹,让她别多想。
次数多了,林娇娇只觉得好累。
她闭了闭眼,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
伸手指向白楚若纤细雪白的脖颈,冷声说道:“顾凌城,你愿意拿白楚若当妹妹看待,我可不愿意。”
“我要退婚,也不是因为你送她项链这一件事。”林娇娇顿了下,语气嘲讽。
“你今早特意把白楚若的孩子送去咱们的婚房住,顾凌城,你心里还有半点对我的尊重吗?”
“什么?!”顾老爷子又是一惊。
顾凌城眉梢轻挑,凌厉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秦墨温。
秦墨温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心虚的往后站了站,低着头没敢说话。
林娇娇在气头上,也没注意到。
她睁开眼,直直看向顾凌城那双冷淡凌厉的凤眸,毫不退让,背脊挺直。
娇艳的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坚定说道。
“这婚,今天我退定了!”
......
这婚,到底也是先没退成。
顾老爷子气的把顾凌城叫去书房,说要家法伺候,让他长长记性。
老人家七十大寿的生日宴上。
一顿棍棒下来,直接就堵住了林娇娇的嘴,让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书房里“啪啪”作响,传来尖锐凌厉的呼啸声。
那是藤条抽在顾凌城高挺的背脊上发出来的。
秦墨温哭着抹眼泪,跪在书房外求着老爷子高抬贵手。
林娇娇站在一旁看她,面无表情,只觉得这副惺惺作态很是无趣。
她刚抬脚想走,就听“吱扭”一声。
书房的门打开,顾老爷子浑身大汗淋漓,喘着气出来。
严肃的表情,在看到林娇娇时,瞬间变得和蔼。
顾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好声劝她:“娇娇,这次是凌城不对,我已经替你教训他了,你消消气。”
“娇娇年纪还小,气性大,退婚的事,等你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
林娇娇:“爷爷,我已经......”
“好了,我也乏了,今天就到这吧,爷爷上楼去歇会儿。”
顾老爷子直接出声打断林娇娇,没让她把话说完。
他前脚刚走。
后脚,管家就捧着一盒医疗箱过来,神色为难的劝她:“林小姐,还要麻烦您帮少爷上上药,老爷子的意思,书房除了您,谁都不许进去看他。”
林娇娇抿了抿唇。
她知道,爷爷的意思,是想让她和顾凌城多培养下感情。
但是强扭的瓜不甜。
以前林娇娇还会欢喜,现在,她才懒得管顾凌城死活。
但是转念又一想。
林娇娇眸光微闪,似乎想起什么,接过管家的医疗箱,笑道:“好,我知道了。”

“顾凌城......轻点......”
带着娇软哭腔的哀求,非但没有博得男人的怜悯放过,反而被折腾的更狠。
男人黑衬衫被撕扯到大开,露出肌理锻炼紧实的宽阔胸膛。
平日里清冽好闻的清冷雪松气息,在药物作用下,也变得滚烫灼人。
林娇娇觉得自己的腰身都要断了。
意识凌乱模糊的时候。
画面陡然一转。
林娇娇看见自己孤零零一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有人在她耳旁焦急呼喊。
“大人快不行了,立马输血!”
负责生产的医生急匆匆吩咐护士:“顾总呢?产妇病危通知书要他签字,快把孩子父亲请来!”
“不行,顾总的助理说了,他妹妹生病住院,顾总正在隔壁医院陪她......”
“轰隆”一声巨响。
惊雷划过穹顶,映亮整个屋子。
宽大的落地镜中,显出一张精致妩媚却又苍白无力的绝美小脸。
“啊!!!”
林娇娇惊叫出声。
她猛的睁开眼,掀开被子正襟危坐,神色惊慌,捂着心窝大口大口喘着气。
又是这个梦。
自从一个月前,和顾凌城荒唐一夜后。
林娇娇就经常做噩梦,而且每次梦到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梦里的场景太过荒唐,如果是真的......
林娇娇猛的攥紧掌心。
她要想个办法去验证一下。
这个困扰了她将近一个月的可怖梦魇,到底是不是真的!
......
明慧医院。
林娇娇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看着医院里熟悉又陌生的布置,林娇娇有一瞬的恍然。
这家医院和她梦里,简直一模一样。
林娇娇攥住手提包,几乎是熟门熟路的来到一间病房门口。
隔着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窗。
林娇娇瞧见背对着自己而坐的高挑男人,那抹如雪松般挺拔俊朗的身影,是顾凌城!
这时,病房内传来一道熟悉的虚弱女声。
“哥,这样真的好吗?”
“这条羊脂玉的项链是娇娇喜欢的,她缠着你要了好久,你现在送给我,让娇娇知道,怕是又要跟你闹。”
“无妨。”
顾凌城清冷平静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再给她买条新的。”
与梦里一模一样的回答,甚至顾凌城那毫不在意的语气也如出一辙。
林娇娇和顾凌城有婚约在身。
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娃娃亲,父母之命,门当户对。
可每次遇到这种事。
顾凌城从来不会先偏心她,而是偏心自己的妹妹。
林娇娇猛的捂住心口,浑身止不住的打冷颤,不自觉后退了两步撞上冰冷的墙壁。
这一个月来她最不愿意面对的真相如今摆在眼前,让她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笑话。
“林娇娇,你怎么在这儿?”
突然。
林娇娇的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冷性感声音,她下意识抬头。
视线正巧撞入顾凌城那双凌厉的狭长凤眸。
顾凌城今天穿了修身的白色衬衫,双手懒懒插在口袋里,宽肩窄腰,身姿欣长。
棱角分明的清隽俊脸,深眸挺鼻,眼角下一颗性感的茶色小痣,与他气质清冷的好皮囊截然不同,反而带着些撩拨人心的魅惑。
顾凌城剑眉轻挑,目光向下看她,微低头的动作凝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冷淡气场。
林娇娇唇瓣颤抖着,神色复杂的看向自己痴缠十年的矜贵俊冷男人。
顾凌城,全京城身份最尊贵的高岭之花,权势一手遮天的京圈太子爷,帅气多金又聪明,让所有女人趋之若鹜,为他痴狂。
包括林娇娇在内。
她爱了他整整十年。
但现在,林娇娇突然不想要他了。
见林娇娇一直小脸苍白盯着他看。
不像往常追在他屁股后面那样,随时随地无理取闹的嫉妒发脾气,而是一直沉默不语。
顾凌城有些意外,忍不住多看了林娇娇一眼。
这是那一夜荒唐后,两人时隔一个月第一次见面。
顾凌城性感的薄唇轻抿,刚要开口,就听见身边响起一道带着愧疚的温柔声音。
“娇娇,你怎么来了。”
白楚若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病服,扶着墙走过来。
身为顾家七年前领来的养女,顾老爷子恩人的遗孤,顾凌城名义上的妹妹。白楚若身姿虚弱的站在顾凌城身边,眉眼化的精致利落,仿若和他天生一对的靖男靓女。
白楚若掩唇轻轻咳嗽几声,抢在两人开口前,落落大方的柔声解释。
“娇娇,你别误会,哥哥只是陪我来医院看病,项链也是......”
话只说一半。
半遮半掩的说辞,反而越发彰显暧昧。
顾凌城怕林娇娇误会,又要乱发脾气,冷着脸,耐着性子给她说剩下那一半。
“前几天是伯父伯母的祭日,她心里难过发病。”
“那块羊脂玉的项链可以安神,我才给她戴几天。”
顾凌城耐下心来,哄着她说:“那项链最后还是你的,你要实在喜欢白玉,我再送你几条新的。”
林娇娇只觉得好笑。
她在顾凌城的心里,永远都是第二选项。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也只能用白楚若不想要的。
她看起来有那么廉价吗?
林娇娇抬眸失望的看他:“顾凌城,我不是垃圾回收站。”
“项链既然已经给了她,那就让她戴着吧,你也不用假惺惺给我买新的,我不需要。”
顾凌城清隽冷淡的神色蓦地一变。
他几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只以为林娇娇是吃醋闹性子。
林娇娇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大小姐的金贵脾气,动不动喜欢生气撒娇,顾凌城是知道的。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他哄过林娇娇很多次,也算是颇有经验。
顾凌城以为这次还像往常一样。
林娇娇只是嫉妒心作祟,不满他和白楚若相处,故意说些气话,要他放下身段来哄。
顾凌城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对于林娇娇多年的任性,难免心生几分疲倦,却还是冷淡说道。
“娇娇,别胡闹,若若只是我的妹妹。”
“妹妹?”
林娇娇冷笑了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以前就是信了顾凌城的邪,天真的以为他只是拿白楚若当做妹妹看待。
可结果呢?
想到自己以后的凄惨结局,林娇娇心中委屈,更多的还是被欺骗后的愤怒。
“顾凌城,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对白楚若是什么感情,自己心里清楚。”
林娇娇深吸口气。
她抬眸瞥向白楚若纤细白皙脖颈上,戴着的那块有些刺眼的羊脂白玉项链,心中更觉凄凉可笑。
“顾凌城,我要退婚!”

林娇娇轻声说完。
她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清冷尊贵男人,明显身躯一僵。
顾凌城垂眸看她,深邃如夜的锐利黑眸如同被黑暗吞噬,平静冷淡的只剩下一片噬人的墨色。
林娇娇这些年任性撒娇,和他闹过无数次。
但说要退婚,还是头一回。
顾凌城意识到,林娇娇这是真的生气了。
他冷眸微闪,清冽如雪松的性感低沉嗓音,缓缓开口。
“就因为我来医院陪若若看病,把项链送给她?”
“那不然呢,你还要怎样?”林娇娇反问他,眸色越发讥讽:“怎么,难道还要我抓奸在床吗,顾大少爷?”
顾凌城脸色又是一变。
他如墨般的眸底染上一层愠怒,觉得林娇娇太过荒唐,实在有些无理取闹。
白楚若温柔似水的虚弱声音,恰到好处的轻轻响起,有些惊讶:“娇娇,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我和哥哥只是兄妹之情,是你自己误会了,别说我如今已经嫁人生子,就是没有,我和哥哥也......咳咳......”
白楚若黛眉轻蹙,掩唇咳红了脸,眉目间带着几分淡淡的责备。
她看向林娇娇时,神色很是无奈,仿佛林娇娇是任性的小孩子在无理取闹。
“白楚若,你少装明事理的样子来教训我。”
林娇娇冷笑了声,直接揭穿她的伎俩:“你敢不敢现在就找医生检查,看看是不是真犯病?”
“你这抑郁症也挺神奇的,有需要的时候说来就来,没需要的时候说好就好,我也是开了眼,第一次瞧见抑郁症还能人为控制呢。”
白楚若瞬间就白了脸。
她眉眼一冷,站在顾凌城身边,气势丝毫不让:“林娇娇,你别太过分!咳咳......”
白楚若本来身体就不好。
她气极了,竟是脚步一软,不小心跌倒在顾凌城身上。
顾凌城皱眉扶住她轻颤的肩膀,冷淡抬眸看向林娇娇:“够了,娇娇,胡闹也要有个分寸。”
“你想退婚,可以,明天就是爷爷的七十大寿,你自己去和他说。”
顾凌城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知道林娇娇肯定不舍得真退婚,把老爷子搬出来,也是让她知难而退。
没成想,林娇娇直直抬眸看向他,忽然就笑了。
“行,顾凌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到时候,你别后悔。”
林娇娇和顾凌城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医院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有些犯恶心。
反胃的感觉倾涌而上,林娇娇控制不住自己干呕了声。
她呕的直不起腰,眼角溢出泪水,只能扶着墙。
林娇娇心里明白。
她和白楚若,就像京城里璀璨绽放的两朵玫瑰。
白楚若温柔优雅,聪明善良,是京圈里人人夸赞追捧,爱慕者众多的白月光,纯洁无瑕的白玫瑰。
和白楚若对比起来。
她任性娇蛮,满脑子只有恋爱,成天黏在顾凌城身后跑,就像是一朵张扬带刺的红玫瑰。
热脸倒贴顾凌城十年,林娇娇早就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她被圈里人厌恶唾弃,背地里遭受了不知道多少白眼与冷嘲热讽。
林娇娇却并不在意,甚至甘之若饴。
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感情。
她以为,她是不一样的。
“呕......”
又是一阵干呕。
林娇娇捂着小腹,擦了擦嘴。
勉强站起身时,护士路过一句话,令她浑身一激灵。
“吐成这样,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
林娇娇想起一个月前,她气不过给顾凌城下药,两人一夜迷乱。
她被梦魇惊扰的烦心,忘了吃避孕药。
梦里她难产死在产床上的画面,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如果她真的怀孕,是不是说明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倘若她执意嫁给顾凌城,顾凌城会在婚后厌弃她,还会在她难产的时候,抛下她,去陪白楚若。
林娇娇眼眶发红,她没法将顾凌城捂热。
十年情感付之如炬,林娇娇呼吸困难到极致,心痛如刀绞。
不,她不要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凄惨死去!
婚,她一定要退!
林娇娇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接到了王妈的电话。
她和顾凌城有一间婚房,是顾老爷子特意送给她的订婚礼物。
王妈就是林娇娇雇来帮她看管婚房的月嫂。
王妈语气有些焦急:“林小姐,您快回来看看吧!”
“今个儿一大早,顾总妹妹的儿子,就是你那个小侄子,被顾家派人送来,说什么......”
“嘭”的一声巨响。
电话那头传来嬉笑的喧闹声,林娇娇好像听到花瓶被砸碎的声音。
王妈顿了下,往电话那头求着说了几句,才着急忙慌的说道。
“总之,顾家那边说是要忙老爷子七十大寿,没人有空照顾孩子,特意送来您这里要暂住几天。”
林娇娇脸色瞬间一变。
那间婚房,她费劲心血布置了好几年,就等着和顾凌城结婚用。
里面的每一件家具,也都是她特意找人精心定做。
她留着给顾凌城当做惊喜,自己都没舍得住,却让白楚若的儿子先住了进去。
林娇娇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她攥紧手机,唇瓣颤抖着问:“是谁让把孩子送来的?”
王妈:“顾家的老管家今早送来的,说是顾总的意思。”
“轰隆”一声。
林娇娇只觉得有惊雷在自己耳边炸响。
她有些站不稳脚,唇角牵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瞬间红了眼眶。
这婚房,顾凌城毫不在意,也从来不过问。
他明明知道,她有多期待,又在这婚房上费了多少心血。
他明明知道,这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可他还是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让白楚若的孩子住了进去。
还在她精心布置的婚房里肆意打砸吵闹。
林娇娇脑海里突然划过白楚若今天在医院,戴着那条羊脂白玉项链的模样。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王妈焦急催促的声音。
“林小姐,您要不先回来看看,总让孩子闹下去不是办法,您特意找人订做的家具都被他砸坏不少了!”
“不用了。”
林娇娇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泛红的眼眶,语气坚定。
“让他闹,这房子,我也不要了!”

隔天,顾老爷子七十大寿。
林娇娇作为顾家的未来儿媳,自然也是要早早到场帮忙招待客人。
往年林娇娇都是凌晨四点就开始起床做准备。
里里外外张罗,忙的前脚不沾后地,饭都顾不上吃。
一天下来,又饿又累,就跟条狗似的。
有不少人嘲讽她,说她自作多情。
林娇娇对此向来只是笑笑,并没放在心上。
她只是单纯想讨好顾凌城,努力让他多爱自己一点。
今年就不一样了。
林娇娇一觉就睡到大中午。
顾家催促她的电话打了十几个,无一例外,都是顾凌城的母亲,秦墨温。
林娇娇醒来一看,嘲讽一笑,不用想都知道,秦墨温催命似的找她,不是真心想要她来。
而是想把举办生日宴这种麻烦事都丢给她,自己好当个清闲的甩手掌柜。
林娇娇懒得理她,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精心选了条最爱的红裙。
平日里顾凌城喜欢素一些的,她轻易都不敢穿。
但今天林娇娇给自己画了个美美的妆。
看着镜子里一席红裙妩媚张扬的自己,娇艳的红唇微扬,笑的意味深长。
中午十二点,顾家。
秦墨温忙前忙后招待客人,都没时间做保养。
她有些嗔怪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忍不住抱怨说:“林娇娇这小贱人怎么还不滚过来!”
“老爷子七十大寿,她不早早过来帮忙就算了,难道还要我八抬大轿给她请过来吗?!”
白楚若亲昵的挽着秦墨温的胳膊,安慰她说:“妈,您别生气,娇娇就是贪玩,可能她是昨晚玩的太狠,今天睡过头了。”
秦墨温闻言冷哼一声,神色越发厌恶起来。
她转头看向温柔懂事的白楚若,无奈叹了口气,眸光带着慈祥:“若若,还是你贴心,妈这么多年没白养你。”
“要我说,我们顾家的儿媳就得是你这样温柔懂事的,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就非要凌城娶林娇娇那个刁蛮任性的草包大小姐!”
提起林娇娇,秦墨温又是一肚子的火。
周围有人讨好着附和,夸赞说。
“白小姐可是米国常春藤毕业的商业精英,年纪轻轻就有博士学位,哪能是林娇娇那种不学无术的刁蛮大小姐能比的!”
“对啊,拿楚若和娇娇比,那娇娇不是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吗?哈哈哈。”
面对客人的吹捧。
白楚若只是谦虚的笑了笑,没说话。
秦墨温瞧着她这副落落大方的矜贵优雅,心里越发替儿子感到不值。
她刚要给林娇娇再打个电话,就听客厅传来一阵骚动。
“妈,是娇娇。”白楚若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秦墨温回头一看,瞧着门口那抹张扬的红色倩影,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林娇娇!”
秦墨温厉声呵斥,站起来怒瞪着她,咬牙说道:“你瞧瞧你穿的是什么衣服?”
“光天化日之下,穿的这么暴露,你是要勾引给谁看?我们顾家不要脸面的吗?”
林娇娇刚一进顾家,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不过她也早就习惯了。
秦墨温向来看她不顺眼,哪怕她没做错事,她也要鸡蛋里挑骨头,讽刺她两句。
林娇娇眸光一冷。
从前秦墨温以管教的名义,对她动辄打骂,冷嘲热讽,她看在顾凌城的面子上,也就忍了。
但现在,顾凌城她都不想要了,他妈又算老几,敢对她指指点点。
林娇娇红唇一勾,直直朝着秦墨温走过去,笑道:“瞧瞧这话说的,你们顾家要是真有脸面,你还会天天想着让自己的好女儿嫁给你儿子?”
语不惊人死不休。
几乎是林娇娇话音落地的瞬间,原本还热闹的客厅,立马变得鸦雀无声,格外寂静。
众人屏住呼吸,一脸吃瓜看戏的表情,只以为林大小姐是嫉妒顾家养女,又在任性胡闹。
这种戏码,他们瞧得多了,倒是见惯不怪。
秦墨温也是,她脸上划过一抹嫌恶,怒瞪着林娇娇,厉声呵斥:“林娇娇,你快给若若道歉!”
“若若哪里招惹到你,要被你这样空口污蔑,她刚刚丧夫就被你这样羞辱,她在圈里的名声不要了吗?”
“那不如你先给我道歉吧。”
林娇娇也不像从前那样惯着她,笑道:“上来就对我的衣着打扮指指点点,污蔑我要勾引人,这就是顾家当家主母的素质?”
简简单单一句话。
直接把秦墨温怼的气红了脸。
她臃肿的手指直直指着林娇娇的鼻子,支支吾吾半天,瞪大眼说不出话。
秦墨温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往常她脸色一不好看,林娇娇就立马乖乖过来认错道歉。
看在顾凌城的面子上。
林娇娇哪怕一身千金大小姐的傲骨,也得老老实实跟条哈巴狗似的趴在她眼前低伏做小。
秦墨温被捧习惯了,一时接受不了林娇娇还嘴,出言嘲讽:“林大小姐真是好脾气,如此娇纵刁蛮的性子,我们顾家是惹不起!”
“我看,你和凌城这婚,不结也罢!”
秦墨温也不多和她废话,直接放出杀手锏。
她知道林娇娇最渴望的就是和顾凌城结婚,用退婚这件事威胁她,简直手拿把掐。
秦墨温有些轻蔑的抬起眼,挺直了胸膛,得意的笑了笑,准备接受林娇娇的道歉。
一秒、两秒......
一分钟过去了,林娇娇还是没有动静。
秦墨温有些惊讶的去看她,就瞧见林娇娇懒懒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笑着看自己。
一双潋滟明媚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是和平常唯唯诺诺的模样,截然不同的光鲜明艳。
秦墨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娇娇慵懒勾唇一笑。
她本来想等着老爷子生日宴结束再说,给他们点面子。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好啊,那就退婚吧。”
林娇娇话音刚落。
“我不同意。”
突然。
宛如雪松般清冷淡漠的熟悉男声骤然响起。
如同平地惊雷般,寂静的客厅瞬间就炸开锅。
林娇娇有些意外的抬眸,正巧撞入顾凌城那双如墨般幽深的狭长凤眸。

林娇娇想笑。
熊孩子背后熊家长,净拿孩子还小当借口,说别人斤斤计较。
林娇娇刚想反驳,就听头顶响起熟悉的清冷嗓音。
“那就赔吧。”
顾凌城深邃幽暗的狭长凤眸盯向林娇娇,冷淡开口:“孩子砸坏了娇娇喜欢的家具,是该赔偿。”
“小孩子不懂事,那就让当妈的来赔。”
“哥哥......”
白楚若有些不敢相信。
她就是赔不起,才故意在顾凌城面前提。
可顾凌城不向着她,居然向着林娇娇。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
林娇娇也有些意外。
她都做好顾凌城要跟以前一样,帮着白楚若说话的打算了。
“顾凌城。”林娇娇表情复杂的看他:“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
顾凌城眉梢轻挑,冷淡的目光带着些一言难尽。
“苏经理,你记得找人带她熟悉下公司。”
顾凌城交代完,就打算回办公室。
白楚若却伸手指向林娇娇,笑道:“就不麻烦苏经理了,娇娇带我就行。”
林娇娇笑了出来:“那可不敢,谁知道你黄鼠狼给鸡拜年,安的什么心。”
两人针锋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苏哲在旁边听的胆战心惊。
他觉得自己好像知道的太多。
“顾总。”苏哲有些犹豫。
事发突然。
他都没来得及跟顾凌城通报,说林娇娇已经辞职了。
“其实......”
“我辞职了。”
林娇娇直直盯向顾凌城,笑道:“顾总来的正好,经理的辞职申请需要总裁同意,你签字吧。”
顾凌城本来都转身打算走了。
闻言,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林娇娇,英俊冷淡的眉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沉默半晌,顾凌城才漫不经心开口:“来办公室说。”
家丑不可外扬。
林娇娇也不想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让人平白看笑话。
她跟着顾凌城到办公室。
一进门,就听尊贵优雅的俊朗男人,淡漠开口。
“孩子的事,不是我做的。”
顾凌城懒懒倚靠在办公桌的桌檐,双手插在口袋,狭长凤眸微垂,看不清楚表情。
他手边,安安静静放着一份文件。
林娇娇匆匆扫了一眼,没看清,就瞧着是一份新开设的子公司策划案。
她不感兴趣,很快收回目光:“所以呢?”
顾凌城只当她是闹脾气,耐心哄着她说:“把孩子送到你那,是妈的意思。”
“我已经警告过她,以后不会了。”
顾凌城抬手,像是要把桌上的文件拿给林娇娇看。
他刚伸手,就听林娇娇语气平静的说道。
“不用了,也没有下次。”
“我把房子卖了。”
顾凌城要拿文件的手一顿,纤长浓密的眼睫轻颤。
他微蹙了下眉,脸色冷了几分:“胡闹。”
“那房子是爷爷送给你的,你不是喜欢,布置了很久,怎么说卖就卖。”
顾凌城的语气,倒是听不出指责
他更多是觉得林娇娇还在任性闹脾气。
林娇娇对他高高在上的冷淡态度感到恼火:“你也知道房子是爷爷送给我的,你也知道我喜欢布置了很久。”
“那现在房子脏了,我不想要了,卖了还不行吗?”
林娇娇语气有些激动。
可能是孕激素作用,她突然觉得好委屈。
林娇娇红了眼,胸口起起伏伏的,她也不想这样,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顾凌城瞧着她小脸扑红,像是气的不轻,性感的薄唇轻抿,哄她:“行了,卖了就卖了,一间房子而已。”
“我再给你买新的。”
“那能一样吗?”
林娇娇突然觉得好无力。
顾凌城每次都是这样,自己觉得很重要的东西,在他眼里就不当回事。
他理解不了她发脾气的点,总是拿她当小孩子,觉得她在任性胡闹。
林娇娇闭了闭眼,和顾凌城沟通,让她感到好疲惫。
她语气有些无力:“顾凌城,我懒得再和你吵,你痛快点在辞职申请上签字,我们都好过。”
“是因为楚若?”
顾凌城略一沉思,觉得自己好像懂了。
他敛起眼睫,淡声说道:“那是爷爷的意思。”
可能是意识到林娇娇最近真的很生气。
顾凌城今天出奇的有耐心,掰开揉碎和她解释,清冷的嗓音散漫道。
“你也知道,楚若前两个月丈夫去世,宋家觉得是她的责任,把她从公司赶了出来。”
“老爷子的意思,是在顾氏给她找个清闲钱多的工作,当是给她生活费,以免伤她自尊。”
那倒是林娇娇确实没想到的。
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和顾凌城之间,也早就不单单是这一件小事的问题了。
积重难返。
林娇娇冷冷看他,只坚持一件事:“签字,我要辞职。”
顾凌城垂眸看着桌上的文件,薄唇紧抿,俊朗的眉峰轻皱,似是强压着不悦。
他难得给林娇娇面子,和她解释,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领情。
顾凌城习惯了处在上位,也习惯了林娇娇的柔顺乖巧。
他淡淡收回目光,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语气冷了几分,却还是耐着性子:“辞职的事再说。”
“现在是饭点,我先带你吃饭。”
这是给林娇娇一个台阶下。
他们两个吵架,每次都吵不出个结果。
以往都是林娇娇讨好着,先放下身段,问他要不要先吃饭,缓解两人的尴尬。
顾凌城主动,还是头一回。
但林娇娇却没了耐心。
她皱眉,冷冷看他:“算了吧,你现在说这些,没用。”
“签字。”
顾凌城深邃幽暗的眼眸骤然冷了几分,面色阴沉,显然也是忍耐到了极点。
他觉得林娇娇就是大小姐脾气发作,又在无理取闹。
顾凌城索性也就不想再跟气头上的人斤斤计较,他轻声哂笑,眸光越发冷淡:“行,那就按照林大小姐的意思,签字辞职。”
顾凌城是不信,林娇娇真舍得走。
无非是又像往常一样,任性胡闹,等气消了,也就乖乖回来了。
林娇娇也笑了。
“成,那我今天就走。”
她毫不留恋的转头就走,决绝的背影,显得娇小瘦削又坚韧挺拔。
顾凌城微微皱眉,心里总得觉哪里不对。
但究竟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顾总。”
助理陈辰敲门走进来,表情有些复杂。
他刚刚在门外,无意听见了全程。
陈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瞧见桌上那份文件,提醒说:“顾总,这个文件......”
顾凌城回过神来,敛下眼睫,随手将文件从桌上拾起。
文件的抬头,白纸黑字,赫然写的是《珠宝设计奢侈品牌子公司企划》。
陈辰有些为难:“顾总,这份文件......还要拿给林小姐看吗?”

顾凌城缓缓垂下眼睫。

他想到林娇娇那副倔驴似的炸毛模样,眸光微沉,淡声说道:“先放着吧。”

“等娇娇回来,再拿给她。”

顾凌城懒懒直起身,他并未把林娇娇辞职的事情放在心上。

左右,不过是她又吃醋闹脾气,等气消了,人也就回来了。

她每次都会回来的。

这次,肯定也是如此。

陈辰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他瞧着林娇娇这回好像是真的有点生气,和以往不太一样。

但他转念又一想,自己就是个助理,没必要多嘴。

陈辰的目光不由自主移向被顾凌城放在桌上的企划案,无奈叹了口气。

希望,顾总花这么长时间准备的心血,最后不会白费吧。

“对了,你在帮我办件事。”

顾凌城坐到办公桌后的真皮座椅上,右手懒懒撑着下巴,冷眸微垂,看似随意道。

“临江苑最近在拍卖新房,你去挑个地段好的买下来。”

“是,顾总。”

陈辰应了下来。

只是他有点疑惑。

顾总好端端的,突然要买新房做什么?

......林娇娇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巧遇见公司员工午休回来。

白楚若空降的消息传的很快。

她路过两个年轻的小姑娘时,就听她们满脸羡慕的说。

“今天空降的那个白秘书,听说是顾总亲自带来的,还是个高学历美女学神呢!”

“你说,她会不会是顾氏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啊?”

“嘘!

你可别乱说!

我听人讲,顾总是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的!”

“啊?

真的假的?

那白秘书......”两个小姑娘觉得自己吃到大瓜,惊讶的急忙捂住嘴。

林娇娇站在她们身后,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

看吧,每次都是这样。

顾凌城给白楚若撑腰,就会传出来白楚若和他是一对的风言风语,显得她好像是小丑。

起初林娇娇气不过,也尝试逢人便解释,顾凌城和白楚若,不是那种关系。

但她解释的越多,别人就越觉得是欲盖弥彰,也就越觉得她可怜又可笑。

林娇娇缓缓敛起眼睫,指尖下意识攥紧手提包,眸光微沉。

她也尝试过和顾凌城商量,可不可以离白楚若远些,在外人前给她点面子。

顾凌城却总不当回事,觉得自己只拿白楚若当妹妹,是她无理取闹在胡思乱想。

时间久了,类似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

林娇娇就觉得好累,她真的好累。

林娇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交接完手头的工作离开顾氏集团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自己的大哥,林璟墨。

林璟墨正在开会,接到电话,噤声示意安静,冷漠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娇娇,有事找哥哥吗?”

听到自家大哥满是宠溺的关心,林娇娇鼻头一酸,心里越发感到委屈。

她眼眶微红,语气却很平静:“哥,我从顾氏离职了。”

林璟墨沉默一瞬,没有多问,温柔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顾氏又不是什么好公司,辞就辞了。”

“好娇娇,你回来,哥在林氏给你安排职位,你想做什么,哥都满足你。”

果然,还是亲哥对她好。

林娇娇摸了摸泛酸的鼻尖,总算有些安慰。

她也有自己的志气。

“哥,我觉得自己以前恋爱脑只知道整天追在顾凌城屁股后面跑,实在是太煞笔了。”

林娇娇越想,越对以前被爱情蒙蔽双眼的自己深恶痛绝。

“现在我想明白了,我要自己创业开公司。”

林璟墨又是一阵沉默。

等他再开口时,明显能听出来,冷漠平静的语气带了几分难得的愉悦。

“好娇娇,你打算开什么公司,哥找人帮你。”

林娇娇眸光闪了闪,语气坚定:“我打算重拾自己的老本行,开一家珠宝设计奢侈品公司。”

这是林娇娇长久以来的梦想。

如今,既然决定要离开顾凌城,那她也是时候做回自己了。

林娇娇捏紧手机。

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路走错了,她认栽,但不认输。

大不了,就重头再来。

反正,她有的是勇气。

......林娇娇辞职以后,等到新公司安定下来前,难得有自己的假期。

清闲下来以后,她也终于有时间,把自己上高中就认识的好闺蜜徐清月约出来见面。

两人相约在酒吧。

林娇娇特意找个隐秘的位置,和徐清月商量。

“月月,你觉得这个孩子,我留还是不留?”

徐清月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张大嘴,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好半晌才回过神。

我勒个乖乖!

好闺闺许久未见,上来就搞出一条人命啊!

徐清月咽了咽口水,她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犹豫着说:“那......你想当母亲吗?”

母亲......林娇娇修长纤细的指尖猛的攥住玻璃杯,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她就是渴望当母亲,才犹豫要不要打胎。

徐清月看出她的纠结,狠狠皱了下眉,给她提建议:“娇娇,孩子的事情,最后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我就一句话,你要最后真不想要这个孩子,就来找我。”

“我家是开医院的,我跟你保证,能在不让顾家知道的情况下,给你安安全全把孩子打掉。”

林娇娇闻言,抬眸感激的看向徐清月。

顾家在京城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她要真把顾家未来的长孙擅自打掉,被顾凌城发现,没人能承受他的怒火。

徐清月就是担心林娇娇怕打胎会牵连到其他无辜的人,最后犯傻,勉为其难委屈自己把孩子生下来。

她才特意这么说,好给林娇娇一颗定心丸。

林娇娇举起玻璃杯,轻抿了口果汁,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说:“孩子的事情......我再好好考虑一下。”

“什么孩子?”

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骤然响起,带着些料峭的寒意。

林娇娇倏地一惊。

她下意识抬头,就瞧见顾凌城不知何时站在身后,锋锐漆黑的双眸,正充满探究的盯着她看。


“把孩子打掉。”
林娇娇几乎是脱口而出。
医生一怔,随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林小姐,您的体质不算好,如果把孩子打掉,可能以后再也没有当母亲的机会。”
林娇娇浑身一僵,下意识伸手捂住小腹。
她娇嫩的唇瓣颤抖着,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
如果再也无法当母亲......
医生看出来她的犹豫,安慰说:“林小姐,打胎的事情先不急,孩子才一个月,在成形前都有时间再考虑。”
“这么大的事情,您还是回去和孩子父亲再商量下吧。”
林娇娇垂下眼眸,唇角牵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
顾凌城才不会在意这个孩子。
她的身体,也不需要他来做主。
林娇娇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王妈又打来电话。
她苦不堪言的说:“林小姐,您有空还是回来看看吧。”
“家里都被打砸坏了,孩子一刻都没消停,跟个小魔童一样,谁劝都不听。”
林娇娇很平静:“王妈,我打算把房子卖了。”
“家里被砸坏多少东西,你帮忙算一算,把账单寄给白楚若,要她一分赔偿都不能少。”
王妈有些惊讶:“林小姐,可是这婚房......”
“不需要了。”
林娇娇捂着小腹,眸光冷淡下来:“卖了吧。”
林娇娇挂断电话,直接就去了顾氏集团的总公司。
她是请假来体检的。
林娇娇的大学志愿原本是珠宝设计。
为了离顾凌城更近些。
她放弃了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邀请,改学自己最不擅长的工商管理。
林娇娇学的磕磕绊绊,被圈里人无情嘲笑,说她自不量力,像个小丑。
但为了顾凌城。
她还是咬牙坚持下来,在自己最短板的领域,取得了国内双一流大学的经济学硕士。
顾老爷子高兴。
许诺她毕业后,可以直接来顾世集团当顾凌城的秘书,帮他一起管理公司。
林娇娇却拒绝了。
她知道顾凌城不喜欢走后门,所以按照流程投简历面试来顾世集团。
凭自己的努力,一年时间摸爬滚打到部门经理的职位,业绩在公司数一数二。
所以当林娇娇到人事部申请辞职的时候,人事部经理很惊讶。
苏哲看着桌上的辞职申请,非常不理解:“林经理,你是认真的吗?”
“马上就是公司考核期,你的业绩很优秀,只要正常通过考核,就能升职为顾总的秘书。”
苏哲是公司里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娇娇这一年里为了成为顾凌城的秘书,有多努力,有多拼命。
通宵熬夜加班都是常有的事,别人上五休二,林娇娇就上六休一,是公司出名的卷王。
现在林娇娇梦寐以求的东西马上就要得到,她却主动提出离职。
苏哲直觉事情不简单。
他很犹豫:“林经理,辞职不是小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不需要考虑了。”
林娇娇语气很坚定:“我不会继续在顾氏集团工作,辞职报告还麻烦苏经理帮我通过一下。”
“后续的交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苏哲见林娇娇这么坚持,不像是小两口吵架一时闹脾气,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但他就是个打工的,总裁得罪不起,未来的总裁夫人,他也得罪不起。
苏哲无奈叹口气:“好吧,那就先走流程,正常工作交接最快也要一天时间。”
“今天你先去工位,等下班的时候,应该就有结果了。”
林娇娇也不为难他。
她是突然提的辞职,公司确实需要时间来交接工作。
“好。”
林娇娇点点头。
现在是午休时间,她和苏哲一起出办公室,就打算去食堂先吃个饭。
没成想,刚走两步,就撞上顾凌城带着白楚若走过来。
苏哲挡在林娇娇身前,以至于顾凌城第一时间没发现她。
清冷如雪松的性感低沉嗓音,骤然响起。
“苏经理。”
顾凌城神色淡漠:“你来的正好,帮她办下入职。”
“啊?”苏哲一惊,很快反应过来:“哦哦,好的。”
“顾总,请问是哪个部门?”
“秘书部。”
顾凌城冷淡的眼眸扫向身旁笑意盈盈的白楚若:“总裁秘书。”
“......”
啊??!
苏哲当时就倒吸一口凉气。
我勒个乖乖,顾总亲自空降提拔的总裁秘书。
好死不死,还是当着未来总裁夫人的面。
苏哲汗流浃背,他尴尬的笑了笑,让了一步,露出站在背后的林娇娇。
“顾总,其实......”
顾凌城这时才注意到后面的林娇娇。
林娇娇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笑着看他们,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真是有够迫不及待的。”
林娇娇笑意不达眼底:“前脚把妹妹的孩子塞进我的房子捣乱,后脚又给她空降总裁秘书。”
“顾凌城,我感觉你一直在挑衅我。”
顾凌城剑眉轻挑,冷淡的黑眸盯向林娇娇笑颜如花的精致脸蛋,薄唇轻启,刚要开口。
白楚若笑着看向林娇娇:“你是误会了,我是正经面试来的公司。”
白楚若大大方方的向苏哲伸出手,介绍自己:“苏经理您好,我是哥伦比亚商学院毕业的经济学博士,白楚若。”
“以后,咱们就是同事,请多指教。”
苏哲惊讶的看她:“你好,请多指教。”
这么年轻,居然是米国常春藤联盟名下最著名的商学院毕业的博士。
怪不得顾总要她来当总裁秘书,只看学历的话,确实够格。
只是......
苏哲下意识看了眼林娇娇,无奈叹息一声,就觉得可惜。
白楚若笑着看向林娇娇,看似不经意的提起:“娇娇,时礼最近在你那打扰,给你添麻烦了。”
“你让人寄来的账单我也看到了,一共八百万,我会赔给你的。”
“什么账单?”顾凌城冷淡开口。
白楚若不好意思的看向他,有些为难:“时礼被送到娇娇那里,不小心打坏了些家具。”
她顿了下,大方笑道:“没事的,哥哥,娇娇实在介意,和孩子过不去,那我赔给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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