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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我竟然和死对头结婚了林纾羽周屹行

肆铭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离开咖啡馆后,林纾羽径直去了医院。她走到周灵犀的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周灵犀原本在玩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还挂着笑,看到林纾羽后,立刻把手机一关,冷着脸缩进被窝,背对着林纾羽不肯看她。这些时日,每次林纾羽来,周灵犀都是这个反应。林纾羽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看到这一幕,心还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走到床边,轻声唤道:“灵犀,妈妈来看你了。”周灵犀依旧躲在被子里,没有说话。见周灵犀还是不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林纾羽积攒的委屈和愧疚彻底爆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哀求:“灵犀,妈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你,不会再让灵犀伤心了。”林纾羽看着她小小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安静了几秒,周灵犀转过身,...

主角:林纾羽周屹行   更新:2025-10-16 21: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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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纾羽周屹行的其他类型小说《震惊!我竟然和死对头结婚了林纾羽周屹行》,由网络作家“肆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离开咖啡馆后,林纾羽径直去了医院。她走到周灵犀的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周灵犀原本在玩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还挂着笑,看到林纾羽后,立刻把手机一关,冷着脸缩进被窝,背对着林纾羽不肯看她。这些时日,每次林纾羽来,周灵犀都是这个反应。林纾羽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看到这一幕,心还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走到床边,轻声唤道:“灵犀,妈妈来看你了。”周灵犀依旧躲在被子里,没有说话。见周灵犀还是不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林纾羽积攒的委屈和愧疚彻底爆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哀求:“灵犀,妈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你,不会再让灵犀伤心了。”林纾羽看着她小小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安静了几秒,周灵犀转过身,...

《震惊!我竟然和死对头结婚了林纾羽周屹行》精彩片段




离开咖啡馆后,林纾羽径直去了医院。

她走到周灵犀的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周灵犀原本在玩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还挂着笑,看到林纾羽后,立刻把手机一关,冷着脸缩进被窝,背对着林纾羽不肯看她。

这些时日,每次林纾羽来,周灵犀都是这个反应。

林纾羽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看到这一幕,心还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走到床边,轻声唤道:“灵犀,妈妈来看你了。”

周灵犀依旧躲在被子里,没有说话。

见周灵犀还是不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林纾羽积攒的委屈和愧疚彻底爆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哀求:“灵犀,妈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你,不会再让灵犀伤心了。”

林纾羽看着她小小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安静了几秒,周灵犀转过身,看着林纾羽小声说:“妈妈,你别再哭了。”

林纾羽听到这话,惊喜地抬起头,看向周灵犀:“灵犀,你愿意跟妈妈说话了?”

周灵犀点了点头,眼神里少了几分抵触。

一旁看护的李婶看到这一幕,欣慰地笑了,感叹道:“太好了夫人!你和小姐能一直这样那就太好了!”

林纾羽听了没有说话,却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会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母女情。

林纾羽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试图和周灵犀聊聊天,培养感情,但周灵犀并不是什么话都会回答,一切全凭她心情。

不过对此林纾羽已经很满意了,她向李婶打听了周灵犀住院期间爱吃饭菜的做法,打算回去亲自下厨做给周灵犀吃,可青菜刚下锅,她就不小心被油溅到了手,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纾羽一个人笨拙的涂烫伤膏时,正好被刚回来的周屹行看到。

周屹行蹙着眉头快步走过来,接过林纾羽手里的烫伤膏,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

“明知道自己厨艺不佳,还非要挑战极限?”周屹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责备。

“我是想给灵犀做的......你知道么!灵犀今天和我说话了!”林纾羽嘟着嘴,提到周灵犀声音立刻欢快了起来。

“慢慢来吧,学会厨艺这事急不得。”听到林纾羽的话,周屹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顿了顿才开口。

他的声音比平时温柔了许多,林纾羽甚至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

“我可不能慢慢来,我要尽快搞好关系,等咱俩离婚了,孩子们也能心甘情愿地跟我走,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呀?”

周屹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最近公司事情多,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林纾羽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对了,过两天有个晚宴需要你陪我去参加,我把嘉宾的人际关系发给你,你背下来,到时候别出错。”

林纾羽点头没多想,半夜却去敲周屹行的书房门。

林纾羽抱着厚厚的资料,在周屹行房外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这些人名和关系也太复杂啦,我怎么也记不住,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啊?”

周屹行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忘记了林纾羽上学的时候是个学渣了,只能点头示意她进来。

两人坐在桌子面前,周屹行随手抽出一张名单给林纾羽讲道:“这是张总,他喜欢收藏古董,他的太太姓李,和你也是一个学校的,好像叫李想。”

“李想,李想......”林纾羽突然拔高声音:“我去,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学妹,你不知道李想上学的时候可高傲了,她可是扬言非帅哥不嫁的,怎么嫁给这个‘胖头鱼’了呢?”

“啧啧,李想变得可真大啊,要不是你说我都认不出来,她不是整容了吧?”

方才还苦哈哈的表情早没了踪影,此刻林纾羽眼里满是“吃瓜”的兴奋,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

“这个人是赵磊,你应该认识的。”周屹行拿出一张名单指给林纾羽看。

“赵磊?你说总跟在杜鹃身后那个赵磊?我记得他以前是个小胖子啊,怎么现在变成瘦猴了,这孩子经历啥了呀?”林纾羽摸了摸下巴感叹道。

“他父亲前些年去世了,他一个人接手了家里的船舶生意,从那以后就开始暴瘦了。”周屹行解释道。

“啧啧,看得出船舶生意很难做了。”

“这个人叫赵与之,是你一个闺蜜的前夫......”

周屹行话还没说完,林纾羽已经瞪圆了眼睛,满脸“这也太劲爆了”的神情。

原本就是一个圈子的,在周屹行的讲述下,林纾羽不像是在记人际关系,更像是听熟人的八卦,周屹行带着她捋了一遍,林纾羽就全记下来了。

“这也太简单了!我都记下来了!



宴会厅外的廊灯下,周屹行远远望见林纾羽的身影,眼神骤然亮了几分。

林纾羽穿着一袭酒红丝绒长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脖子上带了条珍珠项链,肩颈的线条被珍珠项链衬得愈发精致,发丝被挽成低髻,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带着温柔又诱惑的气质。

周屹行走到林纾羽面前,自然挽起她的手,指尖触到她的手腕时轻声道了一句:“你今天很美。”

林纾羽耳尖微热,刚要道谢,就见宋九晟端着酒杯从宴会厅里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纾羽身上时,眼底的惊艳藏不住。

他无视周屹行的敌视的目光,径直走了过来,笑着对林纾羽说:“纾羽,你今晚......

“宋总。”林纾羽没等他说完,就微微颔首,语气疏离,“我和我先生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罢,林纾羽便挽着周屹行的胳膊,径直走进宴会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宋九晟。

宋九晟僵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周屹行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宋九晟攥了攥酒杯,最终还是转身回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周屹行带着林纾羽穿过人群,走到主位的中年男人面前。

男人一身合体的高定西装,眼神矍铄,气度不凡。

“纾羽,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今天晚宴的主人——秦先生。”周屹行侧身引着林纾羽上前。

秦先生目光落在林纾羽身上,眼中闪过几分惊艳:“这位就是周太太吧?果然是郎才女貌。”

林纾羽笑着点头:“谢谢秦先生夸奖,屹行时常和我提起您,说您是商界难得的奇才,今日能参加您的晚宴,是纾羽的荣幸。”

她举止大方,谈吐得体,丝毫没有往日的局促,倒让周屹行有些意外。

林纾羽和秦先生聊了几句,就转身自己去闲逛了,她知道接下来周屹行要和秦先生谈合作,自己再赖着不走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林纾羽不想社交,刚找到一处角落坐下,就听到身后传来“哗啦”一声,紧接着,林纾羽感觉后背一凉,一瓶酒水泼到自己身上,留下大片的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男孩低着头,慌忙道歉,刚想离开,却被周围的宾客围了过来。

大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裙子一看就很贵,这下全毁了。”

“怕不是故意的吧?哪有服务生这么不小心的?”

“这不是周屹行的老婆么?她怎么在这?听说她在闹离婚啊。”

林纾羽并不在意众人的议论,反倒去拦那个年轻的服务生,看清那张脸时,她眼神一冷:“周慎行!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慎行见自己被认出来,干脆不再装了,撇了撇嘴道:“怎么?我不能出现在这么?妨碍你和姓宋的约会么?”

周慎行的语气里满是不屑,没有半分歉意的意思。

“天呐!传闻是真的?周屹行他老婆真的在闹婚外情啊?



林纾羽:?

“周屹行,你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说这句话的?”

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伸手一把扯住周屹行脖颈上的领带:“什么叫我想离婚!我连手机屏保都设置成你了!你微信拉黑我,平时也不知道关心我,现在反咬一口说是我想离婚?!”

“而且,女儿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对她做什么?!养不教父之过!你现在这个态度,鬼知道你平时是怎么带孩子的!”

这话一出口,李婶呆住了。

反咬一口......?

到底谁在反咬一口啊!

夫人把屏保设置成婚纱照,不是为了求总裁给宋氏投资吗?

周屹行英挺的眉更是紧紧蹙着,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看着林纾羽气势汹汹的杏眼,他一时有些恍惚。

结婚这些年,林纾羽从未在他面前流露过这样鲜活的模样,每次见到他,不是勾着嘴唇尖刻嘲讽,就是满脸死气沉沉,连理都不屑于理会。

唯一一次对他发脾气,是她为了去找宋九晟给三个孩子灌了安眠药,他怒极之下让人打断了宋九晟的腿......

那一回,林纾羽疯了一样在家砸东西,甚至拿着刀指着他胸口说:“周屹行!你就算死了我都不会喜欢你的!一想到我居然跟你这样的人生了孩子,我都觉得自己恶心!”

“你要是敢碰九晟哥哥,我就杀了那三个小鬼!让你一辈子后悔!”

可是现在......

气氛正僵持不下,病房里传来护士的惊呼:“小同学,你现在还不能起床呢!”

周屹行回过神,推开林纾羽的手大步走进病房。

林纾羽见状,也顾不得跟他吵架了,操纵着轮椅费力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小姑娘看上去十三四岁大,脸色苍白,露在外面的手枯瘦如柴,看上去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她手腕上的伤倒是已经包扎妥当,只是纱布外浸出来的些许血迹仍然触目惊心,手臂上层层叠叠的刀口更是看得林纾羽眼皮狂跳。

小姑娘还不是第一次自杀?

护士正按着她肩膀,而床上的周灵犀满脸是泪,哑着嗓子哭道:“放开我!我不要呆在这里!”

“周灵犀!”

周屹行面色冷硬:“你这是在做什么?”

周灵犀看见他,表情显然有些瑟缩:“爸爸......”

“为什么要自杀?”

他迈步走近,一双凤眸冷得毫无温度,却藏着难以察觉的关切和心疼:“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一点点小事你就要寻死觅活?”

周灵犀低着头,嘴唇都快咬出了血,却不敢说话。

林纾羽看得咬牙切齿!

有这么对孩子的么啊!女儿都割腕了,周屹行不知道安慰关心孩子,居然还凶上他了!

“你死开!不会说话就把你那破嘴闭上!”

她滚着轮椅挪到病床边,用没事的那只手薅开周屹行,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却忽然噎住了。

救命,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二十岁,对着一个陌生小姑娘叫女儿,她开不了口啊!

气氛就此凝滞,林纾羽掐了掐掌心,干巴巴道:“没事吧?疼不疼啊?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吗?”

她没想到的是,周灵犀看见她的瞬间,居然本能往后挪了挪,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恐惧和厌恶。

“我没事,不用你管。”

小姑娘冷着脸别开头,直接躺回被子里背对着她,抗拒沟通这三个字写得明明白白。

林纾羽瞬间傻了。

她有这么讨厌吗?还是说女儿误会了她什么?

病房中气氛僵硬,李婶欲言又止看着这对夫妻,斟酌道:“夫人,总裁,不如我留下来照顾灵犀小姐吧?”

“总裁工作忙,夫人现在这样也不适合陪护,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周屹行握紧了拳,沉默许久,转身走出病房。

林纾羽张了张嘴,也只能低头出去。

女儿这么抗拒她,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

她咬着嘴唇离开病房,正看见周屹行背对着她点了一支烟。

他后脑已经夹杂着几根白发,看上去有些憔悴沧桑。

虽然林纾羽不太想和他说话,可现在......她貌似也没得选。

迟疑一阵,她上前捅了捅他后腰。

周屹行紧蹙着眉回头,看见是她,眼神晦暗莫名:“有事?”

林纾羽听出她态度冷漠,可哪怕心里不爽,却还是耐着性子道:“周屹行,我们好好谈谈。”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娶我可能也是被我强迫的,但毕竟我们连孩子都有了,闹得那么僵也不好吧?”

“不管你想离婚还是想怎么样,我们先解决一下女儿的问题,OK?”

周屹行的表情像是见了鬼,攥紧了拳问:“林纾羽,你脑子坏了?”

林纾羽:“诶?你还挺聪明,医生不是没告诉你吗?”

周屹行:?

“我失忆了,这些年发生的事儿我都没印象。”

林纾羽也没瞒他:“这样吧,我拿出点儿诚意,咱们可以先把离婚协议书给签了,处理完女儿的事,我保证会主动离婚,财产该怎么分怎么分,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到时候你要是不想,仨孩子可以都跟我,反正我看你对他们好像也不是很上心,但事情解决之前,我希望你配合我,没问题吧?”

失忆?!

周屹行紧盯着她,眼神骤然变得幽深。

“那你的记忆,停留在哪一年?”




怀着忐忑的心情,林纾羽一直等到了傍晚。

她原本都准备好周屹行会坑自己的打算,未曾想这男人回来手里真拎着两份礼物。

“怎么是两份?”林纾羽惊诧的接过来,语气里藏不住好奇。

“给慎言慎行的。”周屹行语气平淡,却没错过她瞬间微垮的嘴角。

“不是给我的礼物么?”林纾羽下意识的抱怨道。

而后意识到周屹行什么意思,立刻收敛情绪,露出一个谄媚的表情。

“慎言,慎行!我有东西送给你们!”林纾羽将两人唤了下来。

沙发上,周慎行看了看周慎言手里的限量版书籍,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限定滑板配件,露出一副“林纾羽有诈”的表情,警惕的看着她。

“林纾羽,你突然送我们东西干什么......不会是没织围巾,那这个糊弄我吧?不过也是,你说出来的话,什么时候当真过,还说自己变了,不还是从头到尾糊弄我?我才不要你这东西呢!”

说完,周慎行把零件扔在沙发上起身要走, 林纾羽拦在周慎行面前解释道:“不是的,我织了的!”

“织了你就拿出来看看啊,口说无凭!”

听到这话林纾羽脸瞬间红了,她不是不想拿她,而是她织出来的围巾和预想的实在差太多了......

她实在是拿不出手。

“那个......那个......”

见林纾羽支支吾吾的模样,周慎行坐实了她没织的想法挑,心中不屑,语气里满是嘲讽:“哥,我说什么来着,这个女人就是要骗人,之前骗,现在还骗!”

“慎行!说话别这么刻薄!她确实做了,只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好,拿不出手。”

循声望去,周屹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林纾羽房里取出了三条颜色花纹迥异的围巾。

与其说这是三条围巾,倒不如说更像三团没理清楚的线球,各色线头横七竖八地纠缠着,形成几缕颜色突兀的线条。

整体风格荒诞又奇幻,看得人眼花缭乱。

“什么?你说这丑东西是围巾?”

周慎行惊呼,觉得这几坨线团根本看不出一点围巾的影子,但又想到林纾羽笨的惊人,觉得一切又合乎情理了。

“你......”周慎行想抓住机会多挖苦林纾羽两句,却被周屹行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听到周慎言说自己做的围巾是丑东西,林纾羽的脸红的几乎要掐出血。

她是有用心做的,只不过她也没想到最后会做成这样。

林纾羽快步上前,一把夺走周屹行手里被称为“丑东西”的那坨“线团”,慌忙藏在了身后,恨不得让这坨东西立刻消失在最后众人眼前。

周屹行看到她自卑的样子,不由得替她开口道:“她为了给你们织围巾确实下了不少功夫,没看见手指头都伤了么?”

周慎行看着围巾上歪歪扭扭的花纹,又想起那天在走廊里看到林纾羽手上的伤口,眼神闪烁了一下。

“太丑了,你织个好看的再给我吧。”

周慎行别扭的嘟囔一句,又拿起沙发上的零件,转身回了房间。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慎言,对林纾羽轻声说了句“谢谢,妈。”

而后也回了房。

看到周慎行难得没再羞辱自己,甚至还让自己做好看点再给她,林纾羽的脸上露出一个后知后觉的笑容。

“周屹行,慎行是开心的吧?看到我给他织围巾还是开心的吧?”

林纾羽满脸雀跃,眼神盛着藏不住的笑意,情绪激动的上前一把握住周屹行的双臂,试图从周屹行的身上得到肯定的回答。

周屹行淡淡“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林纾羽笑的更欢,拿着还需改进的围巾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今天谢谢你了!我回房重新织围巾了!”

看着林纾羽的背影,周屹行神情微动,心里略过一个念头:好像这个林纾羽,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回房的林纾羽刚坐下要重织围巾,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宋九晟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

“纾羽,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宋九晟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林纾羽虽不想和这个宋九晟再有什么瓜葛。

但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确实该做个了断,便答应了下来。

咖啡馆内,林纾羽刚坐下,宋九晟就迫不及待地开口:“纾羽,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我们重新开始。”

林纾羽看着他,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无语。

这个宋九晟明知道自己有家庭,还一直和自己牵连不清,甚至摆出一副深情的样子,可真能装好人!

林纾羽翻了个白眼,开口道:“宋九晟,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以前的事是以前的,我都忘了,也不想记起,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纾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们明明以前那么好......”

宋九晟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林纾羽打断了:“宋先生,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孩子们,过好自己的生活。”

说完,她站起身要走,却被宋九晟一把拦下。

“纾羽,你别对我这么狠心,你说忘就忘,那我们之间的曾经算什么?”

算什么?当然算一段耻于提及的错误了!大傻叉!

林纾羽有些不耐烦,眉头瞬间拧起:“宋先生,请你自重!我们的曾经早就过去了,现在提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是周太太!”

宋九晟却不退让,眼神带着偏执:“怎么会没意义?你明明以前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说忘就忘?是不是周屹行逼你的?”

“跟任何人都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

林纾羽见宋九晟还是没有退让的意思,灵机一动,故意提高了声音:“我先生应该快到了,他说要过来接我,要是让他看到你这样,恐怕不太好。”

听到主周屹行要来,宋九晟动作一滞,语气却仍不死心:“纾羽,别放弃我好么......”

“宋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别再联系了。”




周屹行沉默几秒,而后才沉声道:“周慎行跳窗跑了。”

林纾羽的心猛地一沉,紧张询问道:“跳窗?他有没有受伤?人现在怎么样?”

周屹行见她眼底满是慌乱,语气放缓了些,安慰道:“别担心,周慎行应该去了我名下另一处房产,从小到大他一闯祸就往那里去,过几天就回来了。”

听到周屹行的话,林纾羽紧绷的心情松懈了半截,可心里的担忧没减分毫:“可他是跳窗跑的,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林纾羽的眸子染上一层悔意,若不是她要周慎行写检讨书,是不是他就不会跳窗了......要是周慎行出了什么事,她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

周屹行的余光瞥见她垂着的眼眶泛起一丝红意,喉结动了动:“林纾羽,周慎行不是小孩子了,他受伤会想办法处理的。他今天确实过分了,就算你不惩罚他,我回家也会收拾他的。”

周屹行很少宽慰别人,短短这几句已是到了他的极限。

林纾羽没吭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回到家就将自己关在屋里。

深夜,周屹行处理完公司的事下楼喝水,却听到林纾羽屋内传出酒瓶落地的声音。

“林纾羽?林纾羽?”

周屹行在门口唤了两声,见林纾羽没回应,怕她想不开,便开门闯了进去,却见林纾羽蜷缩在地上,脚边散落着两个空酒瓶,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嘴里还念念有词。

“林纾羽?” 周屹行走过去,刚要碰到林纾羽的肩膀,就被她挥开手。

“你谁呀?”

林纾羽睁着迷离的双眼,试图看清来人的面容,发现面前的人是周屹行后,突然悲悯的笑了:“周屹行,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啊,明明我和周慎行的关系刚刚好转,又被我搞砸了!”

周慎行不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见周屹行不吭声,林纾羽以为周屹行也是这么认为,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眼泪“啪嗒”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你们都怨我,都讨厌我,可是我根本就记不清之前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只停留在二十岁,我明明前一天还在过生日,后一天就要给三个孩子当妈了,而且他们都讨厌我,你......你也讨厌我!我根本就不适合当妈!我心里也很苦好不好!”

说完,她一把抹掉眼泪,拿起地上的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

见林纾羽醉成这样,周屹行的心绪有些凌乱,他皱着眉,抢走林纾羽手里的酒瓶,语气难言柔情:“别喝了,你喝醉了。”

林纾羽死死抱着酒瓶不松手,被周屹行一拽,一头栽进周屹行的怀里。

女人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间,带着甜甜的酒香,肌肤与肌肤的亲近,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周屹行!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怀里安稳了几秒的小人儿倏地大声喊了起来。

周屹行一头雾水时,林纾羽抓住周屹行的手腕,猛的抬起头,迷离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我高中的时候暗恋一个学习很好的学长,我下定决心等他考到年级第一就和他表白,可是从那以后,他一直是年级第二,是你!”

还有这件事 ?

周屹行成抽了抽嘴角,好笑又无奈的看着林纾羽,本以为她耍完酒疯就能安静歇下,没成想林纾羽却全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还有上大学的时候,我本来想去报轮滑社,不知道哪个傻叉传出来的消息说你要去轮滑社,那些暗恋你的小学妹一下子涌到轮滑社把位置给抢了!那年我就没报上!”

林纾羽越说越激动,从周屹行怀里挣脱挣站了起来,却突然捂住嘴,脸色变得难看。

“怎么了?难受?想吐?”

周屹行刚要起身扶林纾羽去洗手间,林纾羽就“哇”的一声,侧身吐了一地,连衣服都沾上了污秽。

“呜呜呜......连它也欺负我!喝酒也欺负我!”

林纾羽自己也懵了,看着身上的污渍,眼眶更红了,顿了几秒钟,心中的防线更是决堤,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看着眼前的林纾羽在耍小孩子脾气,周屹行只感觉头大,他叹了口气,像哄小孩子一般柔声劝道:“好了,别哭了,我帮你把衣服换下来,我们穿新的衣服,它就不欺负你了好么?”

周屹行伸手想帮她把脏衣服换下来,却突然想到不论是对二十岁还没和他结婚的林纾羽还是三十六岁正在和他闹离婚的林纾羽来说,二人的关系都没亲密到自己可以亲自帮她换衣服。

脸上的柔情瞬间变得凝重阴沉,周屹行起身去叫李婶帮林纾羽换衣服,而后转身回房睡觉。

翌日林纾羽醒来时,头痛欲裂。

她看着身上陌生的睡衣,愣了几秒,试图回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却朦朦胧胧间只能想起眼前周屹行的那张脸,顿时怒火中烧起来。

周屹行这个王八蛋,竟然趁我睡着了占我便宜!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纾羽咬牙切齿, 从床上跳起,直奔周屹行卧室而去。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被眼前的情况惊呆。

只见浴室的门打开,水雾弥漫,周屹行刚洗完澡赤裸着身体走出来。

水流顺着他宽阔的肩膀往下淌,勾勒出他极致的肌肉线条,水珠从额前的碎发滴落,浸到他的眼尾,惹出的那抹红带着极致的诱惑。

林纾羽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僵在原地。

周屹行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闯进来,愣了几秒后,而后慢条斯理的拿过旁边的浴巾裹在腰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步步向林纾羽走来。

林纾羽反倒被他这反应惊得怔住,唇瓣轻轻发颤,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周屹行已经站在她面前。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扑在林纾羽耳畔,引得她心底泛起一层痒意。

周屹行故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轻轻唤了声:“林纾羽。”

那声音像勾着魂,林纾羽无意识地嘤咛应了一句,眼中倒映着的他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砰砰——”

这一刻,世界仿佛静止,林纾羽耳边只剩下自己愈发急促的心跳。

“林纾羽,记得昨晚你都做了什么吗?”




林纾羽还没从银发帅哥的美貌里回过神,就听见那声脆生生的“他吗臭傻逼”,眉头顿时一紧。

这帅哥好看是好看,就是太不文明了......

不知道为什么,银发帅哥投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明晃晃的厌恶与敌视,一时看的林纾羽有些紧张。

在少年赤裸的注视下,林纾羽碎步挪到司机旁边,带着狐疑,小声问了一句:“这人谁呀?”

“夫人......这......你不认得了?这是二少爷啊?”

司机并不清楚林纾羽失忆一时,面对她的询问,变得瞠目结舌起来。

“哦......二少爷......什么?他是我儿子?”

林纾羽原本还看热闹,好奇谁能在周屹行家外这么嚣张,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儿子!

林纾羽缓慢挪动,上前一把揪住少年的耳朵,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谁教你说脏话的?年纪不大还学会抽烟骂人了!周屹行就是这么教你的?”

刚才回来得路上周屹行已经把孩子们的基本情况发给了自己。

她还没来得及看,差点酿成大祸——觊觎自己儿子的美色!

想想,林纾羽就有些心虚。

周慎行疼得“嘶”了一声,转头看见林纾羽紧绷着的脸,一副要好好管教自己的样子,像是见了鬼似的,瞳孔骤缩:“你......你竟然敢揪我耳朵?”

他活了十六年,林纾羽以前眼里只有宋九晟,对他和哥哥从来都是瞧不上一眼,别说动手教育,今天她的举动简直颠覆周慎行的认知。

他一把甩开林纾羽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掏出手机赶紧拨通周屹行的电话,语气急促又带着惊诧和一丝孩子气的委屈:“爸!林纾羽她疯了!她刚才揪我耳朵,还不让我说脏话!她还指责你没好好管教我!”

电话那头的周屹行听到周慎行的话一顿,黑着脸压低声音反问道:“你说脏话了?”

闻言,周慎行心里“咯噔”一声,支支吾吾道:“也没说什么.....



林纾羽没觉得他这么问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坦然回答:“二十岁生日那年。”

周屹行缓缓握紧了拳。

二十岁,那么宋九晟那个狗东西还没有救下她,她也不会因为那所谓的救命之恩就寻死觅活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他指尖不易察觉颤了颤,面色却平静:“可以,我同意。”

林纾羽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他这么好说话。

但她还没回过神,周屹行开口:“我配合你的前提是,你在必要的时候也需要配合我,譬如出席一些公开场合和商业应酬,在外面我需要你好好扮演我的妻子,并且杜绝与异性过界的接触。”

就这?

林纾羽想都不想就点了头:“没问题,那么你能稍微跟我介绍一下我们的情况,还有孩子们的情况吗?”

周屹行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拳头无意识收紧。

不能现在告诉她......

“可以,但我现在有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之后两天可能还要出差。”

他将语气放得若无其事:“孩子们目前的情况我会让助理整理成资料给你,现在我要先回公司了。”

林纾羽有些不满,但看着他风尘仆仆的疲惫模样,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头。

她回到周灵犀病房看了一眼孩子,小姑娘正安静睡着,看上去乖巧得很,长得和她小时候有点像,但眉眼更像周屹行一点。

可能血缘关系真是种奇妙的东西,明明对于她来说,这孩子完全就是陌生人,可是她还是觉得这孩子亲近极了。

在外面看了一阵,林纾羽决定先回家看看。

女儿既然不愿意和她交流,那就先设法从别的方面了解情况好了,说不定她回家看到熟悉的环境,记忆自己就恢复了呢?

她让李婶安排了司机将她送回家,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处恢弘的庄园门外。

嚯!

确定司机没找错地方,林纾羽瞠目结舌。

她虽说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小姐,但家里倒也没有豪富到可以住这么奢华的庄园!

就这个占地面积,比她家整个别墅区都大了!

林纾羽有些忐忑下了车,正要走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满含关切的声音:“纾羽,你怎么样?”

林纾羽疑惑回头,就看见个有点面熟的高大男人大步走到她面前,脸上满是担心。

“知道你出事了,我心里担心得不行,可是......周总一直让合作方向我施压,所以我才不好直接来医院探病。”

他神色恳切站在她面前,想要伸手来拉她的手:“纾羽,你别生气好么?”

林纾羽摸不着头脑,听男人这口吻,好像跟她关系还行的样子?

莫非是合作伙伴啥的?看着是有点眼熟......就是这人有点没有边界感了吧?

她尬笑一声,后退躲开他的手:“哈哈,没事没事,您忙您的呗,来医院是挺不方便的。”

宋九晟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看向她:“纾羽,你,你说什么?”

林纾羽努力端着贵妇架子:“我说您工作繁忙,其实不用抽空来看我的,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也不是那种喜欢虚礼的人,不需要特意来探望的。”

宋九晟直勾勾盯着她,眼神震惊又委屈:“纾羽,你怎么忽然对我这个态度?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了,你在生我的气?”

他伸手又想来扒拉她:“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事,我可以改的,不要不理我好吗?”

林纾羽彻底演不下去了.

“我说先生,我是个有妇之夫!”

她上下扫了男人一眼,面色有些不善:“你既然是我丈夫的合作伙伴,那至少应该懂得跟我保持距离吧!做生意连这点儿规矩都不懂?”

“还是说,你想对我用什么美男计?那你这长得......也不太可以吧?”

宋九晟面色一沉,目光打量着林纾羽,脑子里冒出一个让他不敢置信的猜测——

这女人,该不会是不认识他了吧?

他试探开口:“纾羽,我是宋九晟......你记得吗?”

“宋......”

林纾羽乍一听这名字,还真有点耳熟!

她绞尽脑汁回忆着这个名字,忽然福至心灵:“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宋九晟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纾羽......”

可他高兴到一半,林纾羽的话让他只觉兜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你是我们班那个学生是吧?我记得我大学的时候还给你捐了款呢。”

林纾羽打量着他身上那套不算便宜的西装,还有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由衷夸奖道;“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现在一看就混得很好!”

“都是老同学,以后常联系啊,我还有事,就先进去了。”

说完,她便转身打算回到庄园。

虽说是认识的人,但他们也不熟,聊天聊得怪尬的。

而且宋九晟看着神神叨叨,一点也没有边界感,她不喜欢。

但他没想到,宋九晟竟然一把捏住她手腕!

“你怎么能不记得我!?我们这些年的回忆和感情算什么?”

他死死盯着林纾羽,看上去很有点破防:“是不是周屹行对你做了什么?”

林纾羽:?

她还没回过神,耳边忽然传来机车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辆明显被改装过的杜卡迪摩托车飚到了她面前。

车上的少年一头银发,薄唇叼着根烟,一句话不说,直接拽住宋九晟后脖领子,把嘴里那烟头塞进了衣服里。

弟弟长得又帅又拽,看得林纾羽赏心悦目。

但没等她好好研究那张帅脸,少年轻启薄唇,口吐芬芳:“真他吗臭傻逼,晦气。”

鼻尖是浓郁的消毒水味。

林纾羽听着耳边的手机铃声,迷迷糊糊拿起手机。

听筒那边传来严肃的声音:“您好,是林纾羽女士吗?”

“您女儿刚刚吞安眠药自杀了,现在在医院抢救,需要马上转五万块到我们医院账户,要是您有时间,就马上到市立第一医院......”林纾羽惊醒过来,想从床上坐起,手臂却一阵剧痛。

她这才发现手上和腿上都打着石膏,看上去很是狼狈。

昨天是她二十岁生日,一群朋友玩得尽兴去飙车,她好像不小心撞树上了?

这是......被送到了医院?

都这么惨了还要被骗子骚扰,该死啊!

回过神,林纾羽冷笑冲着电话开口:“小姐,你们现在骗人都不做背调了么?

我昨天刚满二十,法定结婚年龄都才到,哪来个能吞安眠药的女儿?

你还不如说我爸跳楼了呢。”

“下次诈骗挑下午打电话,大早上的不要吵人睡觉,很没有职业道德的。”

说完这话,她也没管对方还要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到一旁。

可是没过太久,房间外忽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夫人,不好了!

大小姐学校的老师打电话来,说她一直没来学校报道,手机也是失联的状态,刚刚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是她现在正在抢救——”房间门被推开,一名看上去看上去精明利落的中年女人焦急走进来:“刚刚我已经上楼核实过了,小姐真的在楼上手术室,您快过去看看吧!”

林纾羽愕然睁开眼,不敢置信看向那人,迟疑道:“李婶?”

她不是周屹行家的管家么?

怎么会叫她夫人?

李婶并没有发现异常,欲言又止道:“夫人,小姐是您的亲骨肉,您就算不考虑先生,也不能......”林纾羽呆滞跟他对视,看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人傻了。

昨天她的壁纸还是刚出道的一个男明星的照片,为什么一转眼变成了婚纱照?!

照片上,她依偎在一个男人怀中,手中捧着洁白的捧花。

而那个男人,居然是她的死对头周屹行!

林纾羽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一定是睡傻了,她哪怕嫁给路边要饭的乞丐,也不会跟周屹行那个狗东西结婚。

可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腿上瞬间起了红痕,疼得她龇牙咧嘴。

明明她昨天才在酒吧过完二十岁生日,总不能是那帮损友做局整她吧?

林纾羽有点破防,终于注意到自己刚刚迷迷糊糊接电话的手机并不是她刚买的iPhone3GS,那屏幕看着比她手机大两倍了!

再点开主屏,她脑子轰得一片空白。

现在是2025年9月5号?!

她莫名其妙失去了十七年的记忆!

林纾羽抬头看向李婶,艰难开口。

“您的意思是说,我跟周屹行结了婚,我们还有个女儿吗?”

李婶愕然看向她:“您......不记得了?”

林纾羽:......她该记得什么?

看着她茫然的表情,李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呃......您几天前出了点意外摔跤了,医生说您大脑受伤不轻,可能是现在刚清醒还没想起来。”

李婶斟酌道:“不然,我先让医生过来给您检查?”

林纾羽攥紧床单,脑子嗡嗡的。

所以刚刚那通电话也是真的?

她的女儿自杀了?

虽然她讨厌周屹行,可想到自己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孩子,那孩子现在还有生命危险,她还是忍不住揪心。

林纾羽也顾不得自己失忆这事儿了,飞快从床上爬起来:“推个轮椅来,先去看看我女儿的情况。”

李婶赶忙照做。

等李婶的时候,林纾羽拿出手机,试图知道这些年发生过什么事。

她手机里也没什么照片和信息,点开微信,联系人居然也没有看上去像周屹行的。

最终,她在黑名单找到了自己的老公。

拉出来看了一眼,两人上一条消息是:您已添加周屹行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林纾羽:......他们真的结婚了吗?

只看聊天记录,她跟小区的保洁都比和他熟。

翻遍朋友圈,林纾羽得出结论。

首先,她和周屹行虽然看着不熟,但生了三个崽子,自杀的女儿周灵犀是最小的,上面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子。

其次,周屹行现在是嘉华集团的总裁,也就是说,她家公司是他说了算。

林纾羽心里忍不住冒出个猜测。

虽然她讨厌周屹行,但她要承认,那狗东西长得好看,脑子也很好。

难道是她终于从渣爹手里抢回家产,然后让周屹行入赘帮她打理公司?

可偏偏手机屏幕都是婚纱照......看着似乎她很喜欢他。

再或者是她被猪油蒙了心喜欢上了他强娶豪夺逼他入赘,但周屹行那混蛋不识抬举......也是这时候,轮椅推过来了。

林纾羽回神,收起手机上楼,得知孩子现在还在抢救,不但吃了安眠药,还割了腕,再晚点送到医院命都没了。

她忍不住握紧了拳。

那孩子才十五岁诶......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后的电梯门忽然叮咚一声响了。

身穿西装的高大男人大步走过来,看见她时,英挺的眉顿时蹙紧,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林纾羽?”

林纾羽也愣住了。

这是......周屹行?

十六年过去,这个混蛋变化的确不小,以前总是低着头一脸阴郁,现在却浑身都是属于商界精英的意气风发。

那轮廓分明的俊脸依旧惹眼得很,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看上去清贵沉稳,快四十的人了,倒也没有看上去很显老。

但回过神,林纾羽的火气顿时蹭蹭冒了上来。

他怎么还好意思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住院他不闻不问,女儿自杀他姗姗来迟,是个人吗!

她踩着拖鞋大步上前怒气冲冲质问:“女儿出事了,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十五岁的小姑娘居然想到要自杀!”

“你这个死渣男,老婆孩子都不管了是吧!

我都进医院了你还在忙什么呢!?

要是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周屹行眉头拧得更紧,眸底的寒意缓缓汇聚。

她为了野男人跳楼,他第一时间到医院,她却以死相逼让她滚......现在怎么好意思说他不管他?

再想到女儿的事,周屹行声音更冷。

“林纾羽,与其问我怎么养的孩子,不如好好想想,你都做过些什么事。”

“你最好祈祷孩子别出事,否则,我要那个姓宋的全家陪葬!”

林纾羽再次愣住。

这语气,看得出他们的关系真是很差了。

可是那个姓宋的是谁?

总不能女儿自杀,还跟他说的那个人有关系吧?

她捏紧了拳头正要开口,抢救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周灵犀的家属在吗?

孩子抢救结束了,目前状况还不错,但现在还不能出院自理,需要人陪护......”林纾羽毫不犹豫:“我来,现在能看看孩子吗?”

护士忙点了点头:“当然能,您这边请。”

林纾羽正要上前,手腕却忽然被扣住。

周屹行紧绷着唇,眸子幽幽注视着她:“林纾羽,你这次又想搞什么鬼?”

“你想离婚,我可以成全你,但孩子们是无辜的,那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狠得下心?”


歪歪扭扭的线条记录着三个孩子们的童年,里面有家,有兄弟姐妹,有爸爸妈妈......看到周慎行稚嫩的写下:我爱爸爸妈妈,哥哥和妹妹,我会永远保护妹妹,不成体统的字体让林纾羽联想到他现在的桀骜不驯,立刻破涕为笑,而后却眼角发红。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她似乎终于找到了一点证据,一丝曾经自己也身为人母,给予过孩子呵护与爱的证据......她视这些画如珍宝,细细抚平,向李婶要了相框,仔细将画装裱好,挂在走廊的墙上。

抬手时,指尖不小心蹭到相框边缘,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血珠慢慢渗出来。

她没在意,只是盯着画里的“妈妈”,心里五味杂陈。

“你在这干什么呢?”

刚打完篮球回来的周慎行,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看到林纾羽在走廊里,以为她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眼神满是警惕。

他上前看到墙上的画,脸色瞬间涨红,立刻发起一阵惊呼:“林纾羽你要干什么!”周慎行伸手就要去摘相框,却被林纾羽拦住:“这些画挂在这儿多好看,你拿下来干什么?

难道是害羞了?”

她故意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周慎行更窘迫了,伸手去够最高处的画,指尖却意外碰到林纾羽受伤的手。

林纾羽“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周慎行这才注意到林纾羽手上的伤口,动作猛的顿住。

这......这是挂画时弄伤的?

一时间,周慎行的眼神有些复杂。

“妈,弟弟,你在看什么?”

周慎言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看到墙上的画,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妈,你怎么把以前的画挂出来了?”

“切,这个女人不是做早餐就是挂画,还能有什么企图,不过就是想在爸那面装好人,骗点我也可以试着弄一下钱给那个姓宋的,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周慎行说完把脸扭到一边。

林纾羽知道周慎行对她还抱有敌意,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试着露出一个慈母的笑容对周慎言解释道:“我就是偶然发现了这些画想装扮一下家里,慎言,你喜欢什么风格。”

周慎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淡淡道:“我没什么特别的喜好,这样就挺好的。”

周慎言的话音刚落,周慎行就挑眉看向林纾羽,插嘴道:“你喜欢手工啊?

你要没事做,不如给我织条围巾?

马上就要入秋了,你抓点紧,别让我冻着。”

林纾羽愣了愣——她连针都没拿过,更别说织围巾了,可周慎行第一次开口,就算带着些挑衅,她做母亲的也没有办法拒绝。

林纾羽咬牙道:“好,交给我吧。”

周慎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

当天林纾羽就去了商场,她在家提前做好了攻略,打算给三个孩子每人都织一条,对比着手机里的笔记,在毛线店来回挑选。

周屹行回家时,正好看见沙发上堆满的毛线和织针,和瘫倒在一边已经崩溃的林纾羽。

“慎行让你织的?”

“你怎么知道?”

林纾羽点头,正想炫耀自己刚学会的起针,就听他说:“慎言不会这么无聊,你也不会,别织了,他就是故意为难你的。”

“我知道。”

林纾羽的眼神从周屹行身上又落回来毛线上,笨拙地开始挑线:“但是我答应他了,而且我也想试试,看看能不能做好。”

说完,她又抬头看向周屹行,眼神里带着倔强:“或许以前我没尽过当妈的责任,但是现在我想补回来,哪怕慢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最后慎行开心就好。”

周屹行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荡起一层涟漪,话到了嘴边,最后只淡淡道了一句:“那就随你吧。”

接下来的日子,林纾羽把时间排得满满当当,除了加工加点赶制围巾,就是坚持每天去医院看望周灵犀,哪怕周灵犀始终背对着她,不肯看她一眼,说一句话。

李婶将近日林纾羽近日的改变看在眼里,试图劝劝周灵犀,周灵犀的反应却更加强烈,大喊着要让两人离开房间,甚至不惜以拔吊瓶相威胁。

林纾羽每每站在门外偷看周灵犀都觉得两人的距离是如此遥远,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深夜,周屹行加班回来,却看到林纾羽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毯,手边还放着没织完的围巾,十个指头贴了八个创可贴。

都这样了还要织围巾?

真是个笨女人!

周屹行不悦的皱起眉头,走到身边轻轻将她抱起,林纾羽却被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他,小声说:“你回来了......吃饭了么?

没吃我去热不用了。”

周屹行见她醒了又将她放回沙发,脸上刚刚涌起的柔情,瞬间褪了下去。

“以后不用等我回来。”

“那怎么行?

说好了要在离婚之前扮演恩爱夫妻,我就要说到做到呀,今晚的汤做的不错,我去给你热碗吧。”

林纾羽摇摇头,起身边往厨房走去,周屹行看着她的背影,心底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意—似乎这个空荡荡的房子终于有了点家的模样。

如此想着,周屹行也向厨房走去:“我来帮你。”

几天后,围巾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林纾羽起身活动筋骨,顺手帮李婶收拾收拾屋子,却在书房整理旧文件时,无意间看到周屹行放在桌上的合同有些纰漏,便立刻给他致电。

“你还懂这个?”

周屹行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惊诧。

“拜托!

你当真以为我林家大小姐是吃素的啊?”

林纾羽年轻时可是在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学无术,难得会那么一点知识,今天还恰好被她碰到了,她可要抓紧机会在周屹行面前臭屁一下。

“怎么样,帮了你大忙吧?”

林纾羽扬着下巴,沾沾自喜道。

“的确帮了我大帮,出于报答,看来我要送给你一份礼物。”

礼物?

林纾羽心里“咯噔”一下,周屹行哪有那么好心送自己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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