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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独美后,联姻老公卑微求收留金滢溪江郝

吃番茄不长胖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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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总,庭审前需要备齐证据的包括:感情破裂证据(如家暴记录、分居证明)和财产凭证。”律师回答之后,江郝看向金滢溪。“你昨天才吃的醋,法官会相信我们感情破裂了吗?”就算她不爱他,他也爱她,这算哪门子的感情破裂。“结婚两年,我对你家暴了吗?”只有她家暴他的份儿。“两年婚姻关系内,我们分开过三天以上吗?”他哪一次不是尽量把时间缩短在三个白天两个晚上,就赶回云城来陪她。金滢溪没吭声。她此刻很想杀人。杀一个叫江郝的人渣。可她不想跟他同归于尽。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还没找蓝涧水报仇,怎么能死?江郝是对不起她,但两人本来就是联姻关系,不是自由恋爱在一起的,是她自己一头扎进江郝的温柔陷阱里。他从来没说过爱她。和她有深仇大恨的,不是江郝。而是蓝涧水。是...

主角:金滢溪江郝   更新:2025-10-17 22: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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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金滢溪江郝的其他类型小说《离婚独美后,联姻老公卑微求收留金滢溪江郝》,由网络作家“吃番茄不长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总,庭审前需要备齐证据的包括:感情破裂证据(如家暴记录、分居证明)和财产凭证。”律师回答之后,江郝看向金滢溪。“你昨天才吃的醋,法官会相信我们感情破裂了吗?”就算她不爱他,他也爱她,这算哪门子的感情破裂。“结婚两年,我对你家暴了吗?”只有她家暴他的份儿。“两年婚姻关系内,我们分开过三天以上吗?”他哪一次不是尽量把时间缩短在三个白天两个晚上,就赶回云城来陪她。金滢溪没吭声。她此刻很想杀人。杀一个叫江郝的人渣。可她不想跟他同归于尽。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还没找蓝涧水报仇,怎么能死?江郝是对不起她,但两人本来就是联姻关系,不是自由恋爱在一起的,是她自己一头扎进江郝的温柔陷阱里。他从来没说过爱她。和她有深仇大恨的,不是江郝。而是蓝涧水。是...

《离婚独美后,联姻老公卑微求收留金滢溪江郝》精彩片段




“江总,庭审前需要备齐证据的包括:感情破裂证据(如家暴记录、分居证明)和财产凭证。”

律师回答之后,江郝看向金滢溪。

“你昨天才吃的醋,法官会相信我们感情破裂了吗?”就算她不爱他,他也爱她,这算哪门子的感情破裂。

“结婚两年,我对你家暴了吗?”只有她家暴他的份儿。

“两年婚姻关系内,我们分开过三天以上吗?”他哪一次不是尽量把时间缩短在三个白天两个晚上,就赶回云城来陪她。

金滢溪没吭声。

她此刻很想杀人。

杀一个叫江郝的人渣。

可她不想跟他同归于尽。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还没找蓝涧水报仇,怎么能死?

江郝是对不起她,但两人本来就是联姻关系,不是自由恋爱在一起的,是她自己一头扎进江郝的温柔陷阱里。

他从来没说过爱她。

和她有深仇大恨的,不是江郝。

而是蓝涧水。

是蓝涧水害死她,让她女儿失去妈妈。

她最该报仇的对象,是蓝涧水!

金滢溪慢慢冷静下来,直到江郝滚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轻贴在她小腹上,她才下意识地挠了他手背一下。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金滢溪怔怔地看着江郝手背上渐渐沁出的血珠。

她就像那被坏人伤害过的猫儿,有应激反应了。

他一碰到她肚子,她就下意识想反击。

江郝并不在意这点小伤。

他受伤的时候多了去了,这才哪儿跟哪儿。

律师们默默地转头看向了别处。

江总脾气真的好。

换做他们......早离了。

“你说,我们离婚的条件,是我给你生一个孩子,是不是?”金滢溪神色出奇地平静,语气也很平静。

江郝心脏莫名地缩了缩。

像是等待宣判的囚犯。

可明明有这种感觉,他却摸不透从哪儿来。

他不想失去她。

仅此而已。

结婚时他就跟她说过的,一辈子一辈子一辈子。

他死都不可能放手。

“是。”

金滢溪垂眸,睫毛遮盖住眼中的阴鸷,许久后她才缓缓地说:“我宫寒,输卵管堵塞,没有生育能力,没办法给你生孩子。”

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江郝一下子坐直身体,目光熠熠:“真的?”

那真是他妈的太好了!

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跟他离婚了。

还可以杜绝另一个隐患。

艹!

婚检时医生怎么不说?

害他戴了近两年的......

“这么大的事情,我不会骗你。”金滢溪依旧低着头,没看见江郝不是震惊而是惊喜的表情,“所以,你找别的女人给你生孩子吧。”

江郝慢吞吞地,“那不行,江家祖训,男女都不能出轨。”

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坚定要跟他离婚?

只有离了婚,她才能去追求她的真爱。

但,没可能。

她趁早死了这条心。

“只要我们协议离婚......”

“宫寒而已,找个名医给你调理调理就行了。”江郝打断她,就不爱听那两个字眼。

金滢溪算是明白了,他其实根本没信。

毕竟,当年他们是联姻,彼此都做过婚检报告。

他很清楚她身体没问题。

金滢溪抬头,直截了当:“你离不离?”

“不离。”江郝也很干脆。

‘啪’!

律师们抖了抖。

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啪啪啪啪’!

金滢溪站起来,左右开弓给了江郝几个耳光。

这是他欠她和女儿的!

是他害得她女儿失去亲生妈妈,还要认一个刽子手当妈妈!

“打爽了没?消气了没?”江郝舔了舔腮帮子,起身搂住她的腰。

这辈子他连父母的耳光都没挨过,就尽被老婆打了。

当然,每一次都是因为蓝涧水。

他觉得,他欠蓝涧水的恩情,好像也快还完了。

“没。”金滢溪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江郝,“你一天不跟我离婚,我就一天让你江家鸡犬不宁!”

什么和平分手挽回形象,通通不如发疯来得爽快!

如果江郝不来搞她心态,她还可以慢慢筹谋。

但他偏要来她眼前晃,还各种对她揩油,更是在她面前提起生孩子的事,她根本忍不了!

能忍的都是神。

“鸡犬不宁算什么?你直接把江家搞死,我帮你。”江郝宠妻狂魔的名声不是随便来的,太多人亲眼目睹亲耳听闻了。

金滢溪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走。

却被他拉住。

金滢溪挣脱不开,视线瞄到茶几上的烟灰缸。

她想也不想地,抄起烟灰缸就砸。

江郝眼睛都没眨一下。

然后,他瞳孔巨震,嘶吼出声:“金滢溪!!!”

金滢溪抡起的烟灰缸,没砸到江郝脑袋上。

她把自己给砸了。

下手还特别狠。

金滢溪倒在江郝伸出来的手臂里,晕了过去。

......

医院。

江郝额头上冒着血,脸色阴鸷地在安全通道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若是细看,就能看见他夹着烟的手指在轻微颤抖。

他甚至不顾台阶上人来人往地踩过,直接就坐在台阶上。

“江郝,你怎么能......”

云妈妈和云淇赶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责备江郝。

但责备的话语,却在看见江郝额头上的血迹时,戛然而止。

呃,该不会是溪溪先砸了江郝,然后江郝和溪溪争夺凶器间误伤了溪溪吧?

“溪溪要跟我离婚,甚至不惜伤害她自己。”江郝语气沉极了。

“不是因为咖啡店的事儿跟你赌气吗?”云妈妈诧异。

云淇撇唇。

才不是赌气呢。

她妈妈不知道江家和金家联姻其实是为了......

云淇忍住心底的秘密,什么话都没说。

秘密太大了。

不知道真假前,她也不好乱说。

但无论如何,她是站闺蜜这边的。




整个云城都说金滢溪脾气不好,是个娇纵任性的作精。

可江郝就稀罕她这股作劲儿。

她作,她闹,代表她心里有他一席之地啊。

不然她吃涧水什么醋呢?

还不是觉得他和涧水一起长大,是外人谣传的什么青梅竹马,所以心里不得劲儿。

这是她在乎他的表现啊。

所以金滢溪不骂江郝还好,她这一骂,江郝反而爽了,抱着她在车上不停地亲。

要不是金滢溪死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而江郝又顾忌着她腰上的伤不敢强制亲,她早就被他亲得呼吸不畅了。

金滢溪一路负隅顽抗,车子总算开回了别墅。

她被江郝抱进客厅,就见江老夫人和江先生江太太在沙发上坐着等了。

跟三堂会审似的。

“奶奶,爸,妈。”江郝将金滢溪放了下来,一手交缠扣住她手指,一手搂着她肩膀走过去。

江老夫人没理会江郝,抬手朝金滢溪招了招:“小溪,到奶奶这儿来。”

金滢溪静静地看着江老夫人的脸,没动。

虽然隔了一个时空,可江老夫人那些话,还是清晰在耳。

前世医院那晚,在江郝说出那句‘急什么?溪溪还在坐月子’之后,江老夫人就苦口婆心地开始劝说。

“我当然知道小溪还在坐月子,但眼下她们母女还没有产生感情,是抱走孩子的最佳时机。要是等小溪出了月子,她怎么舍得骨肉分离?你这不是白白增添小溪的痛苦吗?”

“我们不是偏袒蓝蓝,可蓝蓝当年是为你挡刀,才会终身失去生育能力,否则我们江家联姻的对象就会是蓝家,又怎么会轮到金家一个小门小户?”

“蓝蓝生性善良,江蓝两家更是世交,你和小溪可以经常看见孩子,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在江老夫人的劝说下,江郝终于松口:“再等几天,等溪溪出院。到时候,我会带溪溪去四季如春的云南,等溪溪坐完月子再回来。”

然后江老夫人笑了:“好,你带小溪去坐月子养身体,最好出月子就怀上二胎,这样她就没那么难过了。万一小溪想不通,你就先带她回金家,你岳父可是答应过帮我们的。”

呵......

金滢溪觉得讽刺极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豪门联姻的幸运儿,老公疼公婆宠奶奶爱,江家上下就没有不把她这个少夫人放在眼里的。

可结果呢?

现实狠狠打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个生育机器。

金滢溪突发奇想,如果医院诊断她也不能生育,江家人会逼她和江郝离婚吗?

肯定会。

否则江蓝两家的联姻怎么会搁浅。

蓝涧水还救过江郝的命呢!

还不是因为蓝涧水不能生育,江家就取消了联姻。

金滢溪嘲讽地想道。

“小溪?”江老夫人微微愕然,这是孙媳妇第一次没有上前来抱着她的胳膊亲热。

“溪溪的腰受伤了。”江郝眸中滑过一抹寒芒,“被涧水的小助理推的,奶奶和爸妈要是不过来,我这会儿就和溪溪上楼擦药去了。”

“小溪受伤了?”江老夫人顿时满脸疼惜,“快坐下,我们问两句话就走。”

江郝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我还以为奶奶会让我先去给溪溪上药。”

但这时候金滢溪开口了:“奶奶是想问今天咖啡店的事儿吧?”

她不需要江郝替她假惺惺出头。

江郝手中一空,看着金滢溪走到江老夫人对面落座。

他低头,看了看空落落的手掌。

一抹不明情绪,闪过那双黑眸最深处。

江老夫人有些意外金滢溪没坐到她身边来,但想到热搜的事儿,她又觉得理解。

这孙媳妇儿一向气性大,难哄。

大概还在为孙子和蓝蓝喝咖啡的事儿生气。

于是江老夫人解释说:“小溪,奶奶过来呢,是想替江郝给你解释一下。今天是奶奶让江郝去咖啡店给我拿咖啡豆的,要不是奶奶就爱那家咖啡店的咖啡豆,江郝也不会遇上蓝蓝,被狗仔拍到照片上了热搜......”

有关于江郝和蓝涧水的事情上,金滢溪经常会打断任何人的解释。

她会发脾气,会据理力争说江郝是有妇之夫,蓝涧水再是世交妹妹也要注意影响,不可以单独在一起约会,不然这种热搜会不断,因为蓝涧水是公众人物。

但这一次,她没有。

她很耐心地听江老夫人解释完,然后善解人意地点了头:“好,奶奶放心,我不会和江郝闹的。”

一瞬间,整个客厅安静如鸡。




联姻夫妻。

没有感情。

好聚好散。

还是朋友。

江郝看着金滢溪娇嫩的唇瓣,低头就狠狠吻了上去。

这张嘴,跟......



唐容栾翊聪明得很,哪怕承认他们嘴漏,也不会在江郝心情不好的时候去触霉头。

会被当成沙包练手的。

“郝哥,白天那热搜......什么情况啊?”唐容抽过纸巾,丢给一旁的栾翊。

栾翊一边擦桌子,一边听着八卦。

他看到热搜时正在吃饭,差点没给吐了。

嫂子也真是牛逼大发了,居然给蓝涧水脸上糊屎......

一般人那都干不出这么炸裂的事儿。

所以嫂子真不是一般人。

就他们郝哥扛得住嫂子的威力。

“跟我玩明知故问?”江郝唇角微微勾起,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冰冷。

“......呃,郝哥,我这不是被那些八卦消息给弄得眼花缭乱了嘛,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谁让蓝涧水是明星呢?那些粉丝可不买资本的账啊。”唐容赔笑道。

江郝不用看都知道,这次的事情在网上闹得很大。

奶奶那边是有些生气的,但到底是疼着他和溪溪,也没说太重的话。

“溪溪她不对劲。”江郝闷了一口酒。

唐容点头:“那肯定是不对劲的。”

都徒手抓屎糊人脸了,这还能对劲吗?

“她太平静了。”江郝又说。

“......”

平静?

徒手抓屎糊人脸叫平静?

郝哥对平静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

唐容憋着,没敢说话。

“郝哥,嫂子怎么个平静法儿啊?”擦完桌子的栾翊实在忍不住地问道。

他倒要听听看,郝哥是从哪里判断出来的。

“下午在咖啡店的时候,我让她给涧水道歉。”江郝低声。

他气她不相信他,也是说给狗仔听的,谁知道......

“嫂子那性格,肯定不会道歉啊。”唐容说。

栾翊也点头,又看了看江郝的脸和脖子,“不过这次嫂子对郝哥动手很轻啊,脸上没有巴掌印,脖子上也没有抓痕。”

江郝重重将酒杯搁在桌上,脸色冷沉:“她道歉了,也没有对我动手。”

“?”

“??”

什么?

江家的金疙瘩小祖宗,跟人道歉?道歉的对象还是她恨之入骨的蓝大明星?

不会吧?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以我对溪溪的了解,我让她给涧水道歉的时候,她不但不会给涧水道歉,还会反手糊我一脸。”江郝语气沉沉地说。

“......”

“......”

呃,嫂子手上那是屎啊。

虽然蓝涧水以及公司方面极力澄清过,那不是屎,只是巧克力酱,但吃瓜群众才不会接受这种解释呢,她们就认定蓝涧水被屎糊了一脸。

所以,郝哥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竟然想被嫂子糊一脸屎?

不过......比起郝哥想被嫂子糊一脸屎的特殊癖好,还是嫂子给蓝涧水道歉更让人觉得惊悚。

毛骨悚然的惊悚。

栾翊咽了咽口水,“那确实不对劲,糟了,嫂子不会打算半夜拿刀捅郝哥吧?”

“捅一刀都是轻的,就怕嫂子觉得郝哥背叛了她,脏了,于是半夜拿刀把郝哥给......”

唐容比划了一个割下面的动作。

栾翊瞬间觉得裤裆一凉,急忙调整一下坐姿,喝了一杯白酒压惊。

“你们就是这么看她的?”

江郝抬起头来,视线带着一股刺骨的锋利冰冷。

“没、没有,我说着玩儿的。”唐容冒出冷汗。

完了,怎么忘了嫂子再怎么作,那都是郝哥默许的。

就算她把云城的地掀过来,也有郝哥替她摆平。

他怎么能说嫂子一句不是。

“嫂子又漂亮又可爱还心地善良,虽然脾气大了点儿,那也是郝哥一手宠出来的,再说姑娘家娇气点怎么了?娇气才表示有人疼有人爱啊。”栾翊也赶紧找补。

江郝这才敛去冷意,“知道就好。”

呼——

逃过一劫。

唐容和栾翊暗暗松了口气。

“郝哥,其实嫂子平时都挺好的,就是介意你和蓝涧水来往,要不......你以后就别跟蓝涧水见面了?”唐容说。

有时候他们都希望,世上没有蓝涧水这么一号人物,那他们郝哥的生活将会多么美好。

郝哥喜欢金疙瘩小祖宗那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娶到手,却被一个蓝涧水频频影响夫妻感情。

太不容易了。

“蓝老爷子在临终前将涧水托付给我,我答应过他,会照顾涧水到她嫁人为止。”江郝按了按眉心。

“她可是女明星,事业正当红,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嫁人?”栾翊脱口而出。

大部分女明星,至少35岁往上才会考虑结婚吧。

何况蓝涧水那女人......他们可是在背后讨论过,一致认为蓝涧水喜欢江郝的。

她不可能嫁给除了江郝以外的男人。

而且就算她不能嫁给江郝,她只要不嫁人,就能一直得到江郝的照顾。

她又不蠢。

被江郝照顾,就等于被整个江家、整个江氏集团照顾,她在娱乐圈里得到的资源将会源源不断,在娱乐圈里想爬多高就爬多高。

“所以,我很可能要违背这个承诺了。”江郝语气淡淡。

溪溪这次闹得厉害。

连约法三章都给毁了。

他总不能因为一个世家妹妹,把老婆作没了。

“郝哥,你不会发了什么毒誓吧?”唐容试探着问道。

江郝冷笑:“我只会对我老婆发毒誓。”

其他人,没这资格。

唐容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没发毒誓,违背承诺就违背呗。

这些年江家给蓝涧水的好处已经够多了,不然就凭蓝涧水那点料,能红成现在这样?

她又不是科班出身。

“郝哥,你赶紧给嫂子发个消息呗,告诉她你以后再也不单独见蓝涧水了,这样她肯定就高兴了。”栾翊提议道。

江郝想到金滢溪晚上提的那个条件,微微陷入沉默。

这次她气性大得很。

先一步步看怎么哄吧。

实在不行,那他就让蓝涧水离开江氏集团,去唐家公司里混。

他给唐家好处就行了。

江郝说起另一件事,“她知道江奕要回来的消息了。”

江奕......

听到江奕的名字,唐容和栾翊神色都是瞬间异样起来。

对于江奕这个哥们儿吧,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初他们都是一个学校,一个班级,一起玩儿的。

可就因为金滢溪那封情书,郝哥发了狠,没等高考就让江奕出了国。

而江奕从小就梦想着出国,所以完全没有抗拒。

但情书的事,江奕是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

当初,江奕和金滢溪关系也很好。

现在江奕要回来了,金滢溪又和郝哥因为一个蓝涧水闹成这样,那她会不会......吃回头草?

要是她跟郝哥提离婚?

他们想都不敢想,郝哥能疯成什么样儿。




金滢溪睡到9点才起床洗漱。

云淇已经先起床了,给她找好了没穿过的新衣服。

整齐叠放在床头。

她和云淇身材差不多,而云妈妈是个购物狂,每个月都要给云淇买很多当季新款,云淇根本穿不完。

金滢溪露出了重生以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浅笑。

幸好,她也不是一无所有。

她还有淇淇。

昨晚淇淇问她为什么不回金家,她只说不想让爸爸担心。

那些前世听到的话,她没办法告诉淇淇。

说不定淇淇都会以为,她是做梦听到的,都是假的呢。

而她上辈子到死之前都没再跟爸爸见一面,她也不知道爸爸究竟为什么会同意江家送女的决定。

但她这辈子,会慢慢弄清楚的。

她不会冤枉了一直疼她爱她的爸爸。

也许,她爸爸是被江家人威胁的呢?

金滢溪下楼时,意外地看见江郝坐在云家客厅里,而云妈妈正眉开眼笑地跟江郝聊天。

江郝很得云妈妈喜欢,云妈妈因此还天天念叨云淇,让云淇也找一个像江郝这样的老公,把云淇念得耳朵都长茧子了。

“溪溪,你起来啦。”

云淇起身快步朝金滢溪走过去,压低声音说:“听我妈说,半夜就来了,我妈早上出去晨练还被吓了一跳。”

金滢溪轻嗯了一声,“没事。”

她和江郝又还没离婚。

而且这是云家,她不会让云淇难做的。

“溪溪先去吃早餐,有牛奶燕麦片还有三明治,营养极了。”云淇小心翼翼地扶着金滢溪往餐桌前走。

她闺蜜现在可是真正的宝贝金疙瘩。

肚子里有小宝宝呢!

她昨晚兴奋到半夜才睡着,还不敢翻身,一大早就起来查了手机孕初期该怎么搭配早餐,然后让佣人准备了。

“没亲自给我下厨一个?”金滢溪轻笑。

“要不是我做的不能吃,我高低给你下厨一个。”

如果将来小宝贝一口一个干妈我要吃你做的饭饭,那她一定会去报一个厨艺班。

云淇心里暗戳戳地想道。

金滢溪坐在餐桌前时,江郝准备起身,却被云妈妈按住了手臂。

“溪溪就在这儿,又不会跑,让溪溪先把早餐吃完。”云妈妈笑着说。

江郝看了看从头到尾都没给他一个眼神的金滢溪,默默坐了回去。

结婚两年,除非江郝不在云城,否则金滢溪是一定要抱着江郝才能入睡的。

哪怕江郝不在云城,金滢溪也一定会时刻查岗。

而金滢溪从来没这么长时间不理江郝过。

她毁了两人之间的约法三章。

甚至......第一次说出离婚两个字。

江郝昨晚故意喝醉,也没能等到她来接他,还被她给拉黑了。

他只能大半夜的来云家大门口等。

不管是苦肉计还是茶艺,能哄回老婆就行。

江郝耐着性子陪云妈妈又聊了一会儿,终于等到金滢溪吃完早餐。

“老婆,我来接你回家。”

他起身上前,来到金滢溪面前,直接掏出一个小盒子,单膝下跪,把盒子里的绿宝石戒指套进金滢溪的手指。

江郝的赔罪一向非常有诚意。

包包衣服首饰鞋子,上百万的东西说买就买。

金滢溪看着手指上被套进来的绿宝石戒指,忽然就笑了。

上辈子,这个绿宝石戒指是在她怀上女儿之后,他单膝跪地跟她认错说不该欺负她,在她哭鼻子的时候套在她手上的。

这辈子,倒是提前了。

“开心了?”江郝见她笑了,悄然松了口气。

“你送我绿色,是想让我找个男人绿了你吗?”金滢溪依旧是笑着的,只是话有点刺耳。

江郝面色微微变了变,片刻后语气有了些沉意,“想找谁绿我?”

江奕?

呵,她都已经是他老婆了,江奕恐怕没那个熊心豹子胆。

如果有,他就把江奕废了。

“能把云城太子爷绿了,应该是件很值得炫耀的事吧。”金滢溪说。

“嗯。”江郝声线愈发冷沉,“到阎王面前炫耀。”

“......”

金滢溪其实知道江郝有多狠,年少时就见过江郝的狠劲儿。

可她就是不怕江郝的狠,还因为那一次,注意到了他,然后暗恋上了他。

江家来金家提亲时,她在心里乐开了花,她爸却愁得一晚没睡。

她说同意这门婚事的时候,她爸更愁了。

“溪溪啊,你要知道云城这个地方,江家说一不二,跟土皇帝没什么区别。当年江家祖上立过大功。现在咱们还可以请人去打点打点,委婉和平地拒绝这门婚事,了不得我们就从云城搬走去京都。可你要是同意了这门婚事......那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她懂她爸的意思,如果她同意了,那她一辈子都是江家媳了。

到死都得入江家祠堂。

那时,她就想跟江郝在一起一辈子。

所以,她十分坚定地跟她爸说,她一辈子都要跟江郝在一起,不会后悔。

但现在,她后悔了。

而她不再顺从江郝,后悔嫁给江郝,就要直视江郝的狠。

“你觉得,我会怕死吗?”

金滢溪慢慢将手从江郝掌中往回缩。

缩到一半,却被他强硬地握住。

握得她手骨生疼。

但她一声没吭。

“我哪儿舍得弄死你,我只会在......”江郝被甩了一巴掌。

金滢溪扇是扇了,却是为了让江郝闭嘴。

她神色依旧是平静淡漠的。

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江郝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站起来将她往怀里圈,“跟我去公司。”

“不去。”金滢溪心里的厌恶更深,“你应该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她不会忘记那次他公开维护蓝涧水,让她沦为整个江氏集团的笑话。

她说过,她再也不会踏进他公司大门一步。

江郝僵了僵。

以前,金滢溪会去公司给他送爱心餐。

他起初也是享受的。

但后来有一次,金滢溪和蓝涧水在茶水间干起来了。

当然不是打架,而是金滢溪把本来泡给他的咖啡,全泼在了蓝涧水脸上。

幸好当时是冬天,咖啡已经冷了一些。

否则蓝涧水当场就要毁容。

“我那次是......”想息事宁人。

他不想让她担上任何骂名。

所以才让她以后不要再去公司。

“你解释过,没必要解释第二遍。”金滢溪打断他,“而且我也早就不在意了,我说过,哪怕你现在和她脱光了躺在一张床上被我看见,我也只会替你们关好房门,免得家丑外扬被你们江家人批评。”

你们江家人。

江郝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她这么快就不把她自己当江家人了?

江郝想亲肿她那张越发利的嘴。

最好亲得她说不出伤人的字眼。

“江郝,有话好好说,你也知道溪溪是被我们从小宠到大的,你得哄着溪溪,别凶她。”

沙发上,云妈妈轻咳提醒。

和云淇最初一样,没人把金滢溪要离婚的话当真。

尤其是金滢溪这边的‘娘家人’。

都太知道她喜欢江郝多少年了。




江郝一句话,让金滢溪有种回到前世的错觉。

回到她知道残酷真相之前。

她暗恋了江郝八年,对他的事迹几乎是耳熟能详,所以她很清楚他并不是一个多么有耐心的男人。

但在两人新婚夜那天,他却在她的忐忑中,极尽温柔,耐心十足。

他牵着她的手,踏着满地的玫瑰花瓣走进卧室。

她看着他替她找出红色的睡衣,递到她手里,然后对她说:“我没打算结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但我会给你时间,如果今晚你不愿意,我们可以先培养一个月感情。”

她心跳如鼓,微咬着唇低下头:“没有不愿意......”

他是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啊,她怎么会不愿意呢?

她太愿意了。

江郝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就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他们还没做亲密的事,就一起洗了鸳鸯浴。

第一次与人‘坦诚相对’,她害羞得不行,他却很温柔地和她聊天,问起一些她小时候的事,缓解她的情绪。

然后新婚夜,就那么水到渠成。

只是他实在厉害,事后她不知为何就委屈起来,背对着他抽噎。

她没想故意矫情,但江郝却将她扳过来,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背,“原来我老婆是个小哭包啊......”

他语气带着温柔的揶揄,她莫名被安抚住,哭的声音小了些。

然后他又说:“老公给溪溪讲睡前故事,溪溪乖乖睡觉,嗯?”

溪溪。

他喊得亲昵极了,她彻底止住眼泪,悄悄伸手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从前......”

那是她长大后,第一次被人哄睡。

而从新婚夜开始,江郝每晚都会回家,哄她入睡。

就算他出差在外,也会在晚上给她打电话,将她哄睡着之后,他才会挂电话。

除了蓝涧水这个‘世家妹妹’之外,他没让她受过任何委屈。

她以为,虽然她和他是联姻夫妻,但他是一个很负责的、本身就很好的人。

她有信心可以经营好这段婚姻并让他也对她动心。

结果......

他一直在骗她。

还骗了她那么久。

金滢溪眼睛酸涩极了,他怎么可以伪装得这么厉害?

“还在生气?”江郝抬起手指,想摸她的脸,却被她一把拍开。

“我没生气,我困了,我睡了,你别说话。”金滢溪尽量语气稳定,努力睁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江郝听着她孩子气的说法,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一个翻身,从她背后来到她面前。

“真要老公跪榴莲才肯消气啊?”他托住她下颚,哄道:“要不,溪溪亲亲老公,把老公嘴巴咬出血,让老公明天去公司开会时被笑话,嗯?”

金滢溪以前的确喜欢干这事儿。

每次江郝和蓝涧水被拍到出双入对上了热搜,她就要假装跟江郝接吻,然后把他嘴唇咬破。

让他顶着被咬破的唇去公司上班。

好像这样,就可以向所有人尤其是蓝涧水宣誓主权——江郝是金滢溪的,只有金滢溪才能把他嘴唇咬成这样,而他只会纵着金滢溪一个人这么对他。

可现在一想,金滢溪觉得以前的自己像个傻逼。

所有人把她骗得团团转。

她还以为所有人都爱她。

然后,骄傲得像只孔雀。

殊不知,这些人都在背后笑话她蠢......

金滢溪盯着江郝那张俊美帅气的脸,缓缓伸手,将他的手腕捉住。

江郝没用半点力道。

于是她很顺利地将他的手从下巴上拿开。

就在江郝以为她会亲上来咬他时......

“你去客房睡。”

金滢溪松开他的手腕,淡淡地说。

江郝微微蹙眉,翻身将她压住,低眸看着她的眼睛:“我们的约法三章,还记不记得?”

金滢溪从天堂坠入地狱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她当然记得她和江郝的约法三章。

一,不分房分床睡。

二,有气就发不生闷气。

三,生气吵架不提离婚。

可是,这是深爱江郝的金滢溪和她以为很好的江郝双方的约定。

跟现在的金滢溪有什么关系呢?

她要把这约法三章全都废掉!

于是,金滢溪望着上方的江郝,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但要跟你分房、分床睡,我也不会再跟你发脾气,因为我要跟你,离婚。”

金滢溪语气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电闪雷鸣,狠狠砸在江郝的心上。

江郝看着身下的金滢溪很久很久,两人仿佛僵持住了。

但身体贴贴,金滢溪很快感觉到了异样。

这种时候还想着那种事!

她死死地攥住拳头,紧抿唇瓣,愣是没吭一声,没动一下。

“厉害。”江郝缓缓低下头,鼻尖轻蹭过她的鼻尖,“一次就把我们的约法三章全推翻了。”

金滢溪冷冷地看着他,“约定而已,又不是协议,我想什么时候推翻就什么时候推翻。”

江郝想,他不喜欢她这种眼神。

仿佛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可他明明,和她培养出感情来了。

至少,她很喜欢他的身体,经常在半夜摸摸索索地掐他胸肌腹肌......

“今天咖啡店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刚刚江氏集团官博也已经发过澄清申明,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你跟我提离婚,我想你很难说服我。”

江郝轻轻握住她后颈,嗓音低沉:“告诉我,你要跟我离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是不是,那个人要回来了?

可他明明,已经瞒下了消息。

她是怎么知道的?

金滢溪当然不会说她已经知道江家对蓝涧水的送女承诺。

她对抗不过江家。

她必须步步为营,替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

江郝这个男人,她可以不要。

但属于她的财产,蓝涧水休想染指半分!

“我们本来就是联姻夫妻,没有感情,何况你还弄个白月光成天让我被人嘲笑是即将下堂的弃妇。”金滢溪看着他,心平气和地,“江郝,好聚好散吧,金家还有我这些年承蒙江家和你照顾,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溪溪!你过分了!”

一道隐忍怒火的磁性嗓音入耳,炸得金滢溪耳膜直震。

这时不知道谁狠狠推了金滢溪一把,金滢溪瞬间重心不稳地跌坐在了地上。

右手传来黏糊糊的感觉,像抓着泥巴,金滢溪下意识地往右手一看。

“......”

她右手上,全是黑乎乎的、稀稀软软的东西。

闻起来还有股榴莲味儿。

不好这一口的那是能被臭死。

跟屎似的。

屎......

金滢溪猛然抬头!

她不是死了吗?

被她联姻老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世家妹妹蓝涧水的变态狂热粉丝,生生用刀捅死的。

可现在......她好像回到结婚第二年的时候了?

眼下这一幕,是她的联姻总裁老公江郝在与她婚后的第二年里,跟大明星蓝涧水在咖啡店被拍上了热搜,她亲自在家做了‘翔’,来到咖啡店招呼他们。

江郝沉着脸让她给蓝涧水道歉,她一把‘翔’也糊在了江郝脸上,彻底把江郝气炸,当场将她扛回了江家。

哪怕老夫人还有公公婆婆替她求情,江郝也没消气,足足将她关在家里三个月,哪儿都不让她去,还天天变着法儿地白天夜里‘惩罚’她。

也就是在那三个月里,她怀上了女儿。

然后江郝才重新跟她和好。

金滢溪还坐在地上回忆往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给拉了起来。

她抬眸,落入江郝那隐忍怒火的寒眸之中。

江郝......

金滢溪心脏一痛。

她想起前世生完女儿在医院,半夜起来喝水从而听到江郝和江老夫人在病房外走廊上的那番对话。

“江郝,我们当初对蓝蓝承诺过,如果你和小溪生了女儿,就要把女儿送给蓝蓝抚养。如今你们这一胎就是女儿,你不会想反悔吧?”

平时,江老夫人待她犹如亲孙女,比对江郝还要好。

可江老夫人却要把她和江郝的女儿送给蓝涧水这个世家故交留下的孙女!

而江郝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急什么?溪溪还在坐月子。”

原来坐月子,是江郝对她最后的怜悯!

多么可笑。

“给涧水道歉!”

咖啡店里,江郝力道恰如其分地抓着金滢溪的手腕,命令道。

她身为涧水的嫂嫂,江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怎么能当众做出这样炸裂的举动?

竟然朝涧水脸上糊屎......她明知道涧水是明星,随时都有狗仔跟拍......

吃醋也该有个分寸!!

金滢溪心下冷笑,幸好时光没倒流到她糊了江郝一脸的时候,否则她就会被江郝关三个月了。

道歉么?

行,她这辈子一定会成全这对狗男女的。

她要和江郝离婚,分走江郝一大笔财产。

所以从现在开始,她不能落人口实。

她不能成为过错方。

前世这次咖啡店事件闹上了热搜,虽然网友们将蓝涧水嘲讽了个彻彻底底,说蓝涧水被屎糊了一脸,但她也没少被人骂泼妇。

尤其是蓝涧水的那些狂热粉,天天在网上攻击她,让她赶紧和江郝离婚,说她配不上江郝这么好的男人。

这辈子,她不会再给蓝涧水的粉丝骂她的机会了。

更不会给江郝关她禁闭的机会。

至于蓝涧水上辈子煽动变态狂热粉丝杀她的仇,她自然会跟蓝涧水连本带利地算!

“抱歉,蓝小姐。”金滢溪目光清澈真诚地看向一脸黑糊糊的蓝涧水,“我这人有间歇性精神病,今天是有人给我发了你和江郝在咖啡店的亲昵照片,所以我才被刺激到发病。”

江郝怔住。

他这娇气任性狗脾气一上来谁也哄不住的老婆,突然这么听他话?

她还真给涧水道歉?

“......”蓝涧水根本不敢擦脸,也不敢开口说话。

一怕越擦越多,二怕开口吃到翔。

她浑身僵硬着,看向咖啡店外那几个狗仔。

原本,这几个狗仔是她请来的,就是为了拍她和江郝喝咖啡的甜蜜画面上热搜,结果现在......

她简直不敢想象,现在的热搜变成了什么样子!!

#蓝涧水被江家少夫人糊了一脸翔#

还是......

#蓝涧水吃翔了,蓝粉们吃了吗#

蓝涧水怎么也没想到,金滢溪不是跟江郝大吵大闹,而是直接攻击到她面前来。

不是这样的......豪门圈子不该是这样的......豪门圈子里的人都很注重脸面的,怎么会用这么让人恶心的招数?

而且金滢溪只不过是江郝的联姻老婆,怎么敢这么放肆的啊?

金滢溪知道咖啡店外面有狗仔在偷拍,蓝涧水身上还随时带着录音笔。

上辈子蓝涧水就是这样搜集够了她发疯创人的证据,最后让经纪人一次性曝光出去,害她被那些狂热蓝粉网暴的。

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发疯了。

她会做一个无可挑剔,情绪稳定的江少夫人。

至于她之前的发疯行为,那都是她‘生病了’的缘故。

“蓝小姐,你不用害怕,我的精神病是很轻微的,现在已经差不多快治好了,不信你问江总。至于我用来糊你脸的东西......只是巧克力和榴莲肉做的黑酱而已。”金滢溪抬起手,给蓝涧水看她手上的东西,“要真是那种恶心的东西,我怎么会不戴手套徒手去抓呢?蓝小姐说是不是?”

江总?

江郝蓦地眼神犀利,盯着令他突然感到陌生的金滢溪。

他老婆不会叫他江总。

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

她开心时会叫他老公,难过时会叫他江郝,生气时会叫他人渣。

唯独,不会叫他江总。

“我道过歉了,可以走了吗?”金滢溪看向江郝,目光特别平静。

江郝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想从她眼里找出一丝伪装坚强的痕迹,却都以失败告终。

“涧水接受你的道歉了?”江郝莫名觉得烦躁,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很生气甚至大哭大闹才对。

那才是金滢溪。

金滢溪忍着一巴掌糊上去的冲动,转头微笑看着蓝涧水:“蓝小姐,麻烦你接受一下我的道歉行吗?要不我给你鞠个躬?”

她可以鞠三下。

90°那种。

祝蓝涧水早死早投胎!




死一般的寂静中,江郝走过去,斜斜坐在金滢溪身边的沙发扶手上。

“我们溪溪小作精忽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不会是在憋什么大招吧?比如......半夜给我来一刀?”他长臂一伸,搭在金滢溪的肩头,意味不明地打趣道。

江郝这话一出,江老夫人江先生江太太顿时都面色一紧。

平时小溪对江郝抓啊挠的,他们还可以当成夫妻情趣,谁让江郝自己喜欢呢?

但要是动起刀子......性质可就不同了。

“你也觉得我有间歇性精神病?”金滢溪侧眸看着江郝,不答反问。

江郝想起她给蓝涧水道歉的话,眉眼轻轻一沉。

半晌,他才抬手捏了捏她鼻尖,宠溺道:“我们这么恩爱,溪溪当然不会捅老公。”

金滢溪收回视线,藏起眼底那抹阴郁。

谁跟他恩爱?

死渣男!

但在江家人面前,金滢溪并没有表现得过于抵触江郝。

她和江郝本来就不是自由恋爱。

所有亲朋好友都知道江家和金家是联姻,她则是那个被江家莫名选中的幸运儿。

她和江郝结婚之后,江家和金家就展开了各种商业合作,这不仅仅是她爸公司的利益,还有金家七大姑八大姨的利益。

这段婚姻,没那么轻易结束。

没人会支持她和江郝离婚。

何况江郝没有出轨蓝涧水,她也没有合适的理由跟江郝诉讼离婚。

至于说夫妻感情破裂这个理由......

整个云城都知道,她为了江郝手撕蓝涧水两年,是云城第一妒妇。

云城人都说,金滢溪在意江郝在意得要死,而江郝纵容金滢溪纵容得要死。

感情好得不得了。

就算她现在跟江郝提离婚,包括江郝在内的所有人,都只会以为她是在作。

“小溪,今天的事儿是奶奶引起的,蓝蓝她是无辜的,你......唉,蓝蓝她是公众人物,是江氏集团的一线艺人,又是蓝老爷子临终前托付给我们江家的世交孙女,你怎么能......拿那种东西去糊她的脸呢?”

金滢溪上辈子没听见江老夫人这话,因为当时江郝也被她糊了一脸,根本没在客厅里坐一秒,直接扛着她就回卧室去了。

之后,她就被关了三个月。

等她被解禁时,已经怀上宝宝了,江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自然不会再对她说一句重话。

现在想想......

呵。

不过是盼着她生个女儿,好让江家拿去赔给蓝涧水而已。

金滢溪心下冷笑一声,嘴上却很懂事地说:“对不起奶奶,我当时看到热搜,脑子一热就用巧克力和榴莲做了黑酱,跑去咖啡店了,不过江郝已经当场逼我跟蓝涧水道了歉,我以后不会再这么针对蓝涧水了。”

江郝侧眸看她,“我没有逼你道歉。”

他就提了一句。

他根本没想过她那狗脾气,会真的开口给蓝涧水道歉。

金滢溪看都不看江郝一眼。

江郝:“......”

江老夫人见金滢溪今天态度这么好,一句都没呛她,也是有些不习惯。

她轻咳一声,“小溪是我们江家的金疙瘩少夫人嘛,有这个资格发脾气的。只是有什么事可以关起门来骂江郝打江郝,在外头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江家这次花了很大代价才把热搜压下去。

但蓝涧水的名声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几个护肤的代言广告都暂时搁浅了。

毕竟,屎这个字,实在杀伤力太大。

网友们看到蓝涧水的脸部皮肤再好,也只会想到那是被屎糊过的脸......

“嗯,奶奶说的我记住了,以后我就算看到他们脱光了躺在一起,我也只会替他们关上门,免得家丑外扬。”金滢溪很识大体地点了点头。

江老夫人:“......”

倒、倒也不必这样......

江郝轻轻抬手,扯了扯领带,站起身一把将金滢溪从沙发上抱起来。

“越说越不像话了,上楼擦药去。”

金滢溪没反抗,她腰上确实很痛。

不擦药酒揉一会儿,受苦的是她自己。

撇开送女儿给蓝涧水的事,江郝在这些方面还是装得挺好的。

江郝能装。

她也能。

江家人在客厅里坐了大概有几十秒,听到楼上卧室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才有默契地齐齐起身。

上车后,江老夫人才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怎么了,这眼皮老跳。”

江先生和江夫人对视一眼,“......”

不知道怎么了,他们眼皮也跳。

愁。

楼上卧室里,金滢溪被江郝抱去轻柔洗了个澡,然后没给她穿睡衣就将她放在了床上。

他解开她浴巾,倒了药酒,给她揉按那看起来触目惊心的一大块青紫。

“疼的话,尽管骂我。”下手前,江郝对金滢溪说。

哭也行。

按完了,他会哄。

江郝开始按了,金滢溪疼得死死咬住下唇。

她没骂,也没吭声。

她在想她生女儿那会儿,那会儿她真哭了,也骂了。

江郝一直在产房陪她,时不时‘嗯’两声,但安慰的话他没说,就听着她骂他。

后来女儿顺利出生了,他才朝医护垃圾桶吐出一大口血。

她当时都惊呆了。

他说,是他自己咬的。

想起生女儿的场景,金滢溪莫名想哭。

她不是委屈,她是心疼在假惺惺的‘爱’里被期待着出生的女儿。

她金滢溪的人生多让人羡慕啊!

金家虽然不是顶级豪门,可她从小就衣食无忧,要什么她爸妈就给她买什么。

后来她虽然没了妈妈,但她爸没给她找后妈,依旧把她当小公主宠。

她一直以父母的爱情和婚姻为榜样,她想她金滢溪这辈子就只会爱一个男人,到死都不变心。

后来,顶级豪门江家,突然选中金家作为联姻对象,上门来提亲。

而江家太子爷江郝,就是她从校园时期就暗恋的男神。

这样的缘分与爱情,不就是她一直所期盼的吗?

于是,她很努力地要让江郝也爱上她。

他喜欢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事事都顺着他。

他在床上精力旺盛,她陪他闹陪他疯,痛了都忍着。

她给了自己三年时间,她计划在三周年结婚纪念日上,跟他表白,告诉他——她已经喜欢他好多年。

结果,蓝涧水一次又一次地来让她发疯。

她甚至不想跟他表白了。

然后她在开始怀疑江郝是否有爱上她的那一天时,她和江郝有了孩子。

可笑的是,连这个孩子,都是因为她为了蓝涧水和他发脾气,他‘惩罚’她才在床上失控,意外做出来的。

但她原谅了他。

她想如果他当个好爸爸,她勉强接受那个该死的世交妹妹。

只要他的心在她和孩子这儿。

结果呢?

呵......

真相残酷到让她遍体生寒,他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他要把她的女儿,拿去讨好蓝涧水。

凭什么?

他到底凭什么?

江郝足足按了20分钟那么久,直到掌心都发热了,他才收回手。

“我去洗个手,马上回来。”

江郝俯身,吻了一下金滢溪的头发。

两三分钟后,江郝再次回到床边,却见金滢溪已经穿上睡衣,背对着他睡下了。

“自己睡?不用老公哄?”

他躺到她背后,将她轻轻圈进怀里。




云妈妈的话,让金滢溪内心一阵无力。

是,整个云城都知道她很作,而且总是为了江郝作。

以至于到现在,她无论说什么都好像是为了让江郝来哄她。

要想扭转这个局面,她恐怕要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此刻,江郝冷静下来。

“你不是要跟我离婚吗?我名下那么多财产,不去公司让律师团清点分割,怎么离?还是说,你想让我净身出户?”

江郝强势地将金滢溪拉进怀里抱住,深邃的冷眸垂下,“那恐怕不行,我既没家暴又没出轨的,家族也不会同意。”

“你放开我。”金滢溪挣扎。

她如今会潜意识地抗拒他的碰触。

甚至于他稍微靠近她一点,她都会觉得不舒服。

哪怕她的身体还是习惯他,可她的内心,始终被一把叫‘前世’的刀深深扎着。

只要他一靠近,这把刀就会用力扎她,让她的心汩汩流血。

疼痛难忍。

“跟我去公司。”江郝一把将挣扎不已的金滢溪抱起来,“我们好好跟律师了解一下离婚流程。”

“我明天再去!”金滢溪更难受了。

“现在就要去。”江郝大步往外走。

金滢溪气得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江郝浑不在意。

“溪溪,你就去一趟吧,你要离婚也得分割财产啊。”云淇在一边看得真是提心吊胆,忍不住劝说。

她干女儿还是个需要精心呵护的胚胎宝宝呢!

可禁不住这么造。

金滢溪一秒松口,清醒过来。

她在干什么啊?

说好了控制情绪的,怎么总是被他气到破功?

金滢溪安静下来。

江郝将她塞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进去,“开去公司。”

“好的,少爷。”

司机立马启动车子,稳稳开向公司。

金滢溪快江郝一步自己系上后座安全带,扭头看向车窗外。

江郝磨了磨牙。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江氏集团公司大楼门口停下,保安一见到车牌,立马恭敬地上前替江郝开车门。

但在看到金滢溪下车时,保安的视线明显呆了一下。

江郝瞬间沉脸。

而金滢溪一声嘲讽的笑:“不好意思啊,我这个烦人精又来了。但你务必要在公司群里澄清一下,就说我是被你们江总强行带过来的,因为我们要找律师团办离......”

江郝从身有一把捂住了金滢溪的嘴,“不想我把你按在车门上亲,让路人观赏,就给我闭嘴!”

金滢溪忍着一脚回旋踢的冲动,攥住双拳安静下来。

女人的力气天生不如男人,她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江郝将金滢溪拉进公司,直奔法务部。

律师团看见江郝的时候全体起立,恭敬喊江总好。

看见金滢溪时,额头就是一阵突突地跳。

完了。

这次遭毒手的,竟然是他们法务部。

真要命!

“我们来离婚。”

金滢溪坐得离江郝远远地。

江郝这次倒没贴上去,在她对面落座后,淡淡翘起二郎腿:“这里是江氏集团法务部,不是云城民政局,离不了婚。”

她想作到这一步,他随她。

玩玩可以。

真离不行。

金滢溪忍着气,不理会江郝,继续看着律师们,“给我们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我们现在就签,明早去民政局办手续。”

“......”

“............”

“..................”

律师们齐刷刷看向江郝。

江郝微笑,只是眼神看起来有点危险,“给她起一个,江氏集团分她一半,或者我净身出户也行。”

律师们都是人精儿,立马就get到了。

“好的,江总,总裁夫人,等稍等。”

金滢溪皱眉。

这听着有点不对。

他刚刚还说过,他不可能净身出户,因为他既没家暴又没出轨,家族也不会同意。

律师很快把离婚协议书起草好了。

一式两份各自摆在江郝和金滢溪面前。

金滢溪一目十行地看完:“......”

有病。

江郝也瞄了一眼,“没婚前协议,没感情破裂,没家暴,没出轨,没......孩子?”

他一把将协议书摔在茶几上,“所以离婚原因是吵架?”

“你看我做什么?他们是你的人!”金滢溪连喷气都是烫的。

江郝神色淡淡地看着她,“想离婚可以,给我生个孩子。”

一直想过够二人世界把感情培养好了再要孩子,何况要了孩子还要面临很多麻烦事儿。

他得一步步安排妥当。

但既然她起了心思,那就还是提早安排上。

或许有了孩子之后,她就乖了,不会再动离开他的心思了。

金滢溪一瞬间血液都几乎凉了。

果然,他和她结婚就是为了她的子宫。

他要她给他生个孩子。

生了女儿,就送给蓝涧水养。

生了儿子呢?

是不是就把她这个生育工具踹掉,接蓝涧水回来,当他儿子的妈?

上辈子她被蓝涧水的粉丝捅死了,就剩她女儿了。

那江郝是不是名正言顺地抢走她女儿,娶了蓝涧水?

他妈的!

江郝他妈的!!!

金滢溪眼泪滑落下来。

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她留在世上的,孤零零的女儿。

她不能忍受,她的女儿认一个杀死亲妈的恶毒女人做妈妈!

那是她金滢溪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凭什么要给蓝涧水这个杀人凶手?

“我金滢溪就算给狗生孩子,也不会给你江郝生孩子!”

金滢溪眼睛发狠地看着江郝,一字一顿地说。

早在金滢溪流下眼泪的时候,江郝就站了起来。

他朝她急匆匆地走,却被她的狠话劈僵在半路。

江郝看着金滢溪好一会儿,才继续走上前,不太温柔地抹掉她脸上的眼泪。

“既然谈不成条件,那就只能走诉讼了。”

江郝强势地搂住她肩膀,转头看向律师团,“跟总裁夫人说说,诉讼离婚是怎么个流程。”

这题,律师们都会。

但他们却推了一个刚进来的新人回答。

然后新人汗流浃背地开始背书:“当夫妻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协议离婚时,可通过法院诉讼解除婚姻关系......法院组织双方调解,若达成协议则制作调解书;若调解失败则进入庭审......庭审围绕婚姻是否破裂、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问题展开举证质证,双方到庭陈述事实并辩论......法院根据庭审情况作出判决,若对判决不服可在15日内上诉。一审判决生效后,若无新理由6个月内不得再次起诉......”

“听说庭审前需要备齐证据,证据包括哪些?”江郝问。

“不是。”

江郝狠狠吸了一口烟,“她说跟我没感情,不想继续下去了。

我不同意离婚,她就拿烟灰缸砸她自己。”

“............”这话,云妈妈和云淇就接不上了。

母女二人想起金滢溪在婚后第一次来云家时,眸子里闪着幸福憧憬的光芒,双手握拳抵在胸前,甜甜地跟她们说:“我老公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好!

我一定可以在三年之内让他爱上我,然后在三周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向他告白!

我要让他知道,我在结婚之前就暗恋了他整整八年哦!

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那时候的溪溪,真是又娇又甜。

她们也很开心。

因为溪溪能和自己暗恋了八年的男神终成眷属。

可没想到,现在才两年时间不到,她眼底的光就没了。

长达八年的苦涩暗恋都没让溪溪对江郝的感情变淡。

一段不到两年的婚姻,却让她放下了江郝。

而两人的婚姻问题,就出在蓝涧水身上。

“之前溪溪还是很依赖你的,可惜......”云妈妈叹了口气,溪溪这孩子也算是她半个女儿,是她看着长大的。

那脾气,心性,她太了解了。

如果不是失望攒够了,溪溪不太可能放下这么多年对江郝的感情。

溪溪最怕疼了。

可溪溪为了让江郝同意离婚,把自己都砸进了医院......云妈妈此刻,终于开始正视金滢溪向江郝提出离婚这件事了。

她想,溪溪可能是认真的。

“可惜有人为了前未婚妻,一再地让溪溪受委屈。

我家溪溪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委屈,所有的委屈都是结婚之后才受的,换做是我呀,我也会跟这样的男人离婚。”

云淇轻哼着接过她妈妈的话。

她不能说出江家对蓝涧水的恶心承诺,还不能说她闺蜜受的委屈吗?

整个云城都说她闺蜜是个作精,可谁又看到她闺蜜心里的痛苦呢?

明明是前未婚妻,又是青梅竹马,早就该避嫌。

非要天天整上热搜。

不然,就算是假的、清白的,天天上热搜也成真的、不清白的了。

江郝忽然站起来,吓云淇一跳。

结果,江郝只是语气恳求地说:“你帮我劝劝溪溪?

我以后离涧水远远的。”

“涧水?

叫得这么亲热,谁相信你的话啊?”

云淇虚惊一场,随后却被江郝气笑。

江郝默了两秒,“我跟她一起长大的,习惯了。

但我真的只是把她当世家妹妹,对她的照顾也是出于对蓝老爷子临终前的承诺。”

要是别人,江郝不会解释这么多。

但云淇不是别人。

云淇在金滢溪生命里所占的比重,远远大过他。

如果云淇肯帮他劝金滢溪,这次的事情还有转机。

否则......以前金滢溪闹得再厉害,江郝也能把她哄好,所以从来不会向云淇低头,反而经常跟云淇吃醋争宠。

但这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金滢溪把约法三章全毁了。

还自残来向江郝证明跟他离婚的决心。

江郝真的是怕了。

“你说你跟溪溪也快结婚两年了吧?

这不到两年时间,你跟蓝涧水上过多少次热搜?

不下50次了吧?

嗯?

想让我帮你劝溪溪?

行啊,你把蓝涧水先从江氏集团赶出去,再和她断绝往来,我就考虑帮你劝。”

云淇看见江郝就来气,可她又不能说出闺蜜告诉她的那个秘密,只能揪着江郝和蓝涧水的事儿不放。

可她知道,江郝不可能轻易把蓝涧水赶出江氏集团。

别说他自己狠不下这个心断了青梅竹马和救命恩人的情分,江老夫人也不会让他这么对蓝涧水的。

江老爷子临终前把蓝涧水托付给江老夫人,而江老夫人对蓝涧水那是比亲生孙女还要好。

不然也不会对蓝涧水做出那么奇葩的承诺了。

“好。”

江郝竟然答应了。

“你说什么?”

云淇呆住。

“我说,好。”

江郝嗓音微哑,“我会让蓝涧水离开江氏集团,并且不再和她私下见面。”

“......”艹!

这狗突然换策略了?

大意了。

云淇憋了一口气在喉咙里。

“云淇,帮我传一下话,然后问一下溪溪,我可不可以进去陪她。”

江郝恳求地看着云淇。

云淇莫名觉得江郝有点可怜。

呸!

一定是装的。

“那我去帮你问问。”

问一下又不掉块肉。

云淇转身走了。

江郝轻轻松了口气,站在原地等待审判结果。

云妈妈顿了顿,看着江郝额头上的伤口:“溪溪在气头上,下手没个轻重,你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怎么说也是云城的太子爷,万一被溪溪砸成脑震荡成了傻子,云城要变天了。

溪溪也别想离婚了。

江郝浑不在意,“这是我自己砸的。”

云妈妈:“......”得,一个疯,还有一个陪着疯。

瞧这事儿闹的。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云妈妈想到昨天的金滢溪都还好好的,心里不免起了一丝困惑。

恐怕不止是因为江郝和蓝涧水喝了一杯咖啡这么简单吧?

溪溪虽然被宠得有些娇纵,整个云城都说溪溪是个小作精,但溪溪不混,很懂道理也很好哄。

如果哄不好......那一定是发生了严重到让溪溪无法原谅的事情。

云妈妈这么一想,忍不住蹙眉看向江郝:“江郝,你跟蓝涧水之间,清清白白的吧?”

江郝胃里一阵翻滚。

他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妹妹有什么?

以前高中时就有同学问过他,他的回答是一拳揍过去,告诉所有人蓝涧水是他妹。

但现在问他这话的,是云妈妈。

他不能揍。

他只能解释,“我把她当亲妹妹。”

“没中招什么的?”

云妈妈想来想去,只可能是江郝和蓝涧水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金滢溪一夜之间放下对江郝的感情。

“没有。”

江郝唇瓣紧紧抿起。

云妈妈于是没再继续追问,只陷入沉思。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闹到这个地步呢?

......病房。

“怎么样?

溪溪,你要不要试试借刀杀人啊?

反正江郝要是不同意离婚,你这也离不了。”

云淇把江郝刚刚答应的事,给金滢溪转述了一遍。

借刀杀人?

金滢溪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她眸光微闪,“淇淇,你是让我借江郝的手,对付蓝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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