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亦瑶贺敬之的其他类型小说《渣男出轨?我掏空家底嫁对家沈亦瑶贺敬之》,由网络作家“哒咔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舍得。”沈亦瑶语气笃定。傅宴霖都舍得那样作践她的真心,她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及时止损,是她现在唯一该做的事,而不是在烂人烂事上继续浪费生命。“这么舍得?这是闹分手了?”电话那头的贺敬之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没闹,”沈亦瑶语气平静无波,“是我单方面不想谈了。连分手都算不上。”贺敬之是她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一路从小学同校到大学。只因为她毕业后选择跟了傅宴霖,两人阴差阳错成了竞争对手。但私下的联系,这些年从未真正断过。“那你离职又‘失恋’,叔叔阿姨那边能放心吗?他们…”贺敬之的话戳中了沈亦瑶的顾虑。她是独生女,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若是让他们知道她离职分手,肯定会以病威胁她回家相亲结婚。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贺敬之缓缓开口:“要不…...
《渣男出轨?我掏空家底嫁对家沈亦瑶贺敬之》精彩片段
“舍得。”
沈亦瑶语气笃定。
傅宴霖都舍得那样作践她的真心,她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及时止损,是她现在唯一该做的事,而不是在烂人烂事上继续浪费生命。
“这么舍得?
这是闹分手了?”
电话那头的贺敬之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没闹,”沈亦瑶语气平静无波,“是我单方面不想谈了。
连分手都算不上。”
贺敬之是她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一路从小学同校到大学。
只因为她毕业后选择跟了傅宴霖,两人阴差阳错成了竞争对手。
但私下的联系,这些年从未真正断过。
“那你离职又‘失恋’,叔叔阿姨那边能放心吗?
他们…”贺敬之的话戳中了沈亦瑶的顾虑。
她是独生女,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若是让他们知道她离职分手,肯定会以病威胁她回家相亲结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贺敬之缓缓开口:“要不…这样,除了来我公司上班,你还和我去领个证,有工作有人照顾,叔叔阿姨能安心些。”
沈亦瑶想也没想,拒绝道:“不行。”
“就当是帮我个忙,”贺敬之笑道,“我奶奶催婚催得我头都大了,咱们互相‘救个场’。
你放心,就领个证,法律意义上的。
别的什么都没有,一切照旧。”
听他这么说,沈亦瑶犹豫了。
如果只是权宜之计,互相帮对方应付家里,等风头过了再悄悄离婚,似乎…也未尝不可?
沉默了几秒后,她终于松口:“…好。”
等挂了电话,沈亦瑶手指翻飞,迅速敲定一封辞职信,直接甩进了HR邮箱。
邮件刚发送成功,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请进。”
副经理周安安推门而入,脸上写满了焦虑,“亦瑶姐,喻然她那方案我看了,全是假大空!
再这么搞下去,公司业务非得出大事不可,我们团队的前途恐怕…”沈亦瑶也清楚,她离职后由喻然掌权,绝不会重用她带的团队。
与其被埋没,不如带大家一起去贺氏集团。
“我想带团队集体跳槽去贺氏,”沈亦瑶开门见山,“但必须征求大家…”话还没说完,周安安激动地一拍桌子,“还征求什么意见呀亦瑶姐!
我们团队能有今天,不都是靠您带出来的?
早上听见会议室传来的消息,大伙儿还在担心喻然瞎搞会拖垮项目,您这好消息就来了!”
她眼睛发亮,语速飞快,“大家都巴不得有更好的去处!
贺氏集团多好啊!”
“那行,你们写离职申请,我签字然后给齐晓明递交傅总签字。”
说完沈亦瑶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收拾一下,今天准时下班。”
周安安震惊地瞪大眼睛,“亦瑶姐?
五年了您可从没准点下班过!
您这是…肾结石排出去了,通到脑子了?”
傅宴霖和喻然当年的爱情故事何其轰轰烈烈,她的出现,本来就是个意外。
这五年,她能做的、该做的、想做的,全都做尽了,换来的却是如此可笑的结局。
她决定,这场无聊的戏码,她先退场了。
至于工作?
她都要走了,统统留给喻然就好。
反正喻然这么能干?
远离工作,远离傅宴霖,她定了个酒店,一觉睡到第二天8:30。
起床,随即舒展地伸了个懒腰。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睡得这么踏实舒服了,也不记得多久醒这么迟了。
吃完早餐出发上班。
刚出傅氏集团电梯就听见机器响声。
她快步走过去,整个人却忽然怔在原地。
只见傅宴霖正站在一台崭新的机器前,微微俯身,专注地擦拭机器上的灰尘。
晨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却掩不住眼睑下方那一抹疲惫的乌青。
沈亦瑶昨晚梦里不是没幻想过,再见到傅宴霖时,一定要把五年的委屈都摊开,为自己错付的真心讨一个说法。
可当他真的站在面前,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只剩无限感慨。
幸好没结婚,没孩子,还来得及抽身逃离。
听见脚步声,傅宴霖蓦地抬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傅宴霖迅速将双手藏到身后,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新到的苏打水机,”他声音低哑,语气却依旧故作冷淡,“工人装得粗糙,我来看看。”
沈亦瑶目光微动。
她注意到他那件价格不菲的手工西装袖口已被水渍浸透,领带也有些松垮地斜在一旁。
全公司只有周安安知道她有肾结石,需要多喝苏打水。
若在从前,哪怕只得到他这样一丝不经意的温柔,都足够让她窃喜一整晚,心甘情愿继续为他拼命。
可现在…她漠然转身,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疏离的声响,一步步走出他的视线。
傅宴霖大步追上她,单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她,语气冷硬,“生气了?”
见沈亦瑶不说话,他继续说道,“就因为喻然?
通过她一套方案又能怎么样?”
沈亦瑶冷笑,“她是谁,值得你这么费心?”
“朋友。”
傅宴霖淡然回答。
沈亦瑶忽然笑了。
呵。
天下男人果然都一样,出轨永远不会认,只说是朋友。
她也懒得拆穿。
刚想动手推开他,傅宴霖助理姜东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傅总,九点10分了,齐安集团的张总在办公室等您。”
“让他等着。”
傅宴霖毫不犹豫出声。
沈亦瑶连忙出声,“傅总,下一轮融资,齐安集团张总可是主话人,您不去…”傅宴霖垂眸,深深看了一眼她后才回复,“好。”
说完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张总一见傅宴霖推门进来,赶忙起身奉承,“傅总,这个季度傅氏的销售额又是行业第一,多亏了沈经理啊!
我要是能有这么得力的下属,做梦都要笑醒。”
傅宴霖唇角微勾,眼中闪过得意,问道:“什么事?”
“傅总,我们集团愿意全力推动贵司新一轮融资,但有一个条件。”
张总笑了笑,“我们希望沈亦瑶经理能来齐安任职。”
“不可能。”
傅宴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总赶紧补充,“是我冒昧了。
沈经理掌握核心数据,对傅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退而求其次,“那......她手下的A组团队,我总能挖一个吧?”
“也不行。”
傅宴冷冷回绝,径直走出会议室。
身后张总劝道,“傅总,融资更重要。”
傅宴霖脚步不停。
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人事部经理齐晓明,“傅总,关于沈经理离职一事......”
“傅总,放我下来吧,怪不习惯的。”
沈亦瑶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来可笑,这五年,他抱她的次数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你害羞了?”
傅宴霖狭长的眸子微眯,盯着她泛红的脸颊。
害羞?
沈亦瑶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还没等她反驳,门外就传来了姜东急促的声音,“傅总!
喻经理那边有紧急情况,需要您立刻过去!”
话音刚落,沈亦瑶立刻感到腰间的力道一松。
傅宴霖几乎是瞬间放开了手,她双脚猝不及防地重重磕在硬实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傅宴霖垂眸瞥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收回视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匆匆离去。
沈亦瑶弯下腰,用手捂住磕痛的脚踝,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等那阵尖锐的痛感渐渐消退,她慢慢直起身。
坐在电脑前,有些无聊。
突然不忙了,她竟有些无所适从。
按理说,开学季,她应该正忙得脚不沾地,制定各种推广方案、下达业绩指标、前后端协调抓进度。
还要熬夜完成傅氏集团下一季度的战略规划,提交给傅宴霖,为他接下来的融资谈判准备弹药。
但现在?
关她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甩开这些念头,转身打开电脑,点开了贺敬之发给她的—贺氏集团下一季度的战略规划方案。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刚想打电话问齐晓明离职协议交给傅总签字没?
手机忽然亮起。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闺蜜李沐星。
沈亦瑶划开接听,那边立刻传来一道故作温柔的打趣声,“喂?
尊贵的傅氏集团沈经理,您忠实的室友们发出晚餐邀请,佳佳大饭店,老地方!
我猜…您是不是又要加班,来不了啦?
哎,真是太可惜了。”
五年了。
从毕业踏进傅氏那一刻起,沈亦瑶就像卖了身,全年无休为傅宴霖卖命。
当年宿舍约好的每年一聚,她次次爽约。
然而这次,她红唇微启,破天荒地扔出三个字,“来得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足足过了三秒,才爆发出李沐星见了鬼般的尖叫,“卧槽?!
你谁?
你真是沈亦瑶本人?
不是AI配音耍我玩吧?
那个忙到连尿遁时间都舍不得的女人,居然答应出来嗨了!”
沈亦瑶轻笑,“如假包换。”
挂了电话,五点整。
沈亦瑶拎包,起身,踩着高跟鞋,在全公司员工目瞪口呆地注视下,第一个打卡下班。
等到她坐在包厢里,喝下半杯柠檬水时,李沐星才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一看见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天!
你真来了!”
历史系的六朵金花,如今没一个干本行。
曾经的考古天才沈亦瑶,做了销售经理;才女李沐星,成了美妆博主。
世事难料。
等其他姐妹到齐,菜刚上全。
寝室长明馨,东北飒爽大妞,涂着烈焰红指甲,直接指向沈亦瑶,“这么大变化?
让我猜猜,是跟傅宴霖那渣男分手了?”
沈亦瑶夹菜的手一顿。
她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离职,嫁贺敬之。”
“什么?”
五道惊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震惊过后,便是七嘴八舌地声援,“早该如此!
傅宴霖出轨他那个白月光喻然,算什么东西!”
“可是分手离职就行,为什么要嫁给贺敬之?
没必要啊?”
李沐星开口解释,“亦瑶爸妈有心脏病,当年她能来A市工作都完全是因为有傅宴霖照顾。”
“如果她爸妈知道没人陪她,工作也变了,肯定会以死相逼,让她回家,可你们也知道,亦瑶挣钱就是为了考古梦,肯定不会轻易回家,到时候把两老气出毛病…至于贺敬之那边我猜是因为贺家催婚,然后他们俩各取所需,等离职假装领个证。”
沈亦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是沐星懂我。”
聚餐散场,李沐星故意落在最后,眼圈泛红地拉住她,“亦瑶,是我不好,之前还劝你忍着。”
沈亦瑶看着远处,“没事,都过去了。”
“妈的!
死渣男!
臭不要脸!”
李沐星瞬间炸毛。
沈亦瑶不知道为何李沐星会突然发飙,扭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停车场入口,傅宴霖和喻然并肩而立。
男人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逼人。
他身边的喻然,穿着一身娇嫩的淡绿色长裙,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话清晰传来,“宴霖,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出面请动李总,我怎么可能请得动他那种大人物?
这单合作肯定就黄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喻然的声音娇滴滴的,能掐出水。
下一秒,傅宴霖低沉温柔地回应,像一把淬毒的冰刀,狠狠扎进沈亦瑶的心口,“跟我还客气什么。
只要你开口,我随时都在。”
沈亦瑶瞬间如坠冰窟!
整个傅氏谁不知道,总裁傅宴霖是座万年冰山,一年365天都难得有个笑模样。
可现在,他却对喻然笑得那么温柔?
凭什么?
当初公司初创,她低声下气求他,“宴霖,周总和安总你认识的,能不能帮我组个局,聊聊合作?
都是为了公司,为了你......”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眼神冰冷,满是厌恶,“沈亦瑶,别拿我当幌子。
你想抢资源就直说,我丢不起这个人!”
她只能自己咬着牙,放下所有尊严,去蹲点,去端茶送水,赔尽笑脸,才换来一点点机会。
而现在?
他竟然轻描淡写地就为喻然铺路搭桥?
喻然才是他心尖上的宝贝,他舍不得喻然受一丁点委屈!
这一刻,沈亦瑶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痛得她指尖发冷,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几乎抠出血。
旁边的李沐星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是亲眼看着沈亦瑶这五年怎么拼过来的,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
傅宴霖这个贱男人,非但不护着,还一次次冷嘲热讽!
原来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半点都不舍得给亦瑶!
狗男女!
李沐星胸中的怒火彻底爆炸了!
她不等沈亦瑶反应,猛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如同战斗的母狮,几步就冲到了傅宴霖和喻然面前。
她先是用极度鄙夷的眼神狠狠剐了喻然一眼,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傅宴霖,“傅宴霖!
你一定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后!
悔!
终!
生!”
沈亦瑶轻笑一声:“刚好碰上。”
李沐星在电话那头也笑了,语气认真起来:“说真的,办公室找不着人,直接去开会的地方堵他啊!”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劈开了沈亦瑶脑中的迷雾。
是啊,这五年,她被“培养”得太“听话”了。
在关于傅宴霖的事情上,她总是循规蹈矩,被动等待,几乎失去了主动出击的本能。
现在,她决心要为自己而活,为梦想而战,怎么能还在这里拖拖拉拉?
去会场!
就去那个众目睽睽的融资会议上,把离职申请拍在他面前!
和李沐星通完话,沈亦瑶感觉胸口的郁气散了不少。
她索性拿出平板,悠闲地追了会儿剧,暂时将烦心事抛在脑后。
抽空时,她又仔细研究了贺氏集团的未来发展规划,既提前为新征程打下基础,也算默默偿还一些贺敬之出手相助的人情。
她计划在贺氏干上一两年,积攒足够的资本,就去追寻她心底真正的梦想——考古。
若不是贺敬之帮忙,到时候离职分手,被家里二老知道,恐怕免不了被揪回去,逼着她相亲嫁人,那她的考古梦,可就真成了泡影了。
南方的秋日,阳光温暖,窗外的银杏叶已泛黄,随风簌簌飘落。
此时,傅氏集团30层,总裁办公室外。
喻然神色复杂地站在阴影里,手中紧紧攥着几份方案。
有关围棋项目,以及她熬夜做出的下一季度运营计划。
今天傅宴霖的态度太奇怪了。
她几次三番提及这些方案,他却总是兴致缺缺,反应冷淡。
可之前明明是他亲口承诺会给资源、给支持的,怎么转眼就变了脸?
她可是傅宴霖心尖上的白月光,他不该对她如此冷淡才对…她下意识闻了闻身上残留的螺蛳粉味道,又往暗处挪了挪,确保自己能看清办公室内傅宴霖的一举一动,而对方却不易察觉她。
办公室里,傅宴霖正与几位投资方代表交涉,姜东在一旁记录。
“我知道她和她的方案都很重要,”傅宴霖揉了揉眉心,面对投资方催促交出沈亦瑶最终方案的压力,感到有些头疼,“但不能催。
我们要彼此信任。”
几位代表面面相觑,都知道这位傅总冷面无情,逼急了谁都没好果子吃,一时无人敢接话。
最终,张总的助理硬着头皮开口:“傅总,我们绝没有逼迫您的意思。
只是眼下市场行情微妙,早点看到方案,对推进合作、只有好处…”傅宴霖一记冷眼扫过去,助理瞬间噤声。
“我的话不会重复第二遍。”
他语气冰寒,“姜东,送客。”
待几人离开,傅宴霖平静地吩咐姜东:“把融资会议的时间地点发给沈亦瑶。
到时候,她一定会带着方案来的。”
姜东连忙点头,立刻编辑短信:明早九点融资会议在29层会议室召开,请带上方案,谢谢。
赶时间他选择经理组发送。
他忘了,如今的经理多了喻然。
“傅总,已经发了。”
傅宴霖颔首。
虽然最近沈亦瑶行为反常,效率低下,甚至沉迷于打扫卫生?
但他相信她懂得分寸。
事关傅氏集团生死存亡的融资会议,她绝不会缺席,更不会不带上那份至关重要的方案。
“手机拿给我看看。”
傅宴霖忽然道。
姜东递上手机,傅宴霖只瞥了一眼,眉头便蹙起:“你就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姜东后背一凉,立刻道歉:“对不起傅总!
我马上改!”
他拿回手机,重新编辑,这次格外小心,只单独勾选了沈亦瑶:沈经理,明早九点融资会议,您一定要休息好,用完早餐再来,我们等您。
再次递过去,傅宴霖看完,脸色更沉:“你是她什么人?
休没休息、吃没早餐,需要你来关心?”
办公室外。
几位投资方助理等电梯时低声交谈:“傅总为什么迟迟不拿出下一季度方案呢?”
“傅总肯定在憋大招呢!”
“费这么大周折,八成是想借这次机会把写方案的人隆重推出,让所有资本都见识她的实力!”
阴影里,喻然听到这些议论,激动得脸颊泛红。
是在说她吗?
一定是在说她!
今天来谈方案的就只有她!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紧紧攥住了自己准备的方案。
她怎么能怀疑傅宴霖的承诺?
他答应给她的资源和地位,就一定会给。
谁让她是他念念不忘、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呢?
“叮!”
手机提示音响起。
她掏出一看,是姜东刚刚误发的那条短信:明早九点融资会议在29层会议室召开,请带上方案,谢谢。
喻然忍不住弯起嘴角。
原来如此!
还让助理来通知,搞得这么正式程序化。
若不是她今天恰好来这里,恐怕还真要错过他这番精心安排了。
心情瞬间由阴转晴,她步履轻快地跟着那几位助理下楼,想去茶水间喝点东西。
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见里面的谈话声:“沈经理,您真的太厉害了!
历史专业跨界做销售,还能做到顶尖!”
“能力强是一方面,最主要还是沈经理能吃苦,陪着傅总拼了五年。”
听到沈亦瑶被如此夸赞,尤其是那“五年陪伴”,喻然心底的妒火瞬间窜起!
沈亦瑶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是宴霖施舍给她的一点甜头!
那是她用五年身体换来的工资罢了!
她正要冲进去,门却从里面被推开,只剩下沈亦瑶一人在里面,正低头看着手机。
喻然踩着高跟鞋,带着训斥的口吻:“沈经理?
这么清闲?
工作最忙的时间点,居然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慢悠悠地手冲咖啡?”
正在删除姜东接连发来的七条冗余短信的沈亦瑶抬起头,淡淡瞥了她一眼,轻吐二字:“有病?”
说完,继续低头操作手机,完全没把喻然放在眼里。
什么融资会议,关她什么事?
她现在只想快点让傅宴霖签字离职申请。
喻然被她这不屑的态度气得几乎内伤。
她强压怒火,忽然心生一计,问道:“沈亦瑶,明早的融资会议,你会去吗?”
沈亦瑶头也没抬,干脆地点头:“去。”
她当然要去,去签离职申请。
得到这个答案,喻然忽然不生气了。
她要让沈亦瑶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傅宴霖亲手捧上神坛!
翌日,八点半。
傅氏集团一楼大厅,红毯铺地。
一位位在财经新闻上才能见到的投资界巨擘陆续抵达。
二十九层,项目部B组区域。
喻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奶白色西服,妆容精致,下巴微扬,眉眼间是藏不住的自信与得意。
身边的B组员工们围着她,言语间尽是恭维:“喻经理,我刚才可听见了,那些大佬们都在夸方案制作者!”
“肯定是在夸我们喻经理。”
“就是!
要是A组那位沈经理有方案,早就拿出来了,但是您看,今天A组的人一个都没见着,怕是自知比不过,躲起来了吧?”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低呼一声:“咦?
你们看,沈经理来了!
她手里......也拿着文件袋?”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刚走出电梯的那道身影。
沈亦瑶一身黑色正装,长袖长裤,勾勒出干练挺拔的身姿。
黑色长发高束成马尾,耳垂上点缀着简约的银色耳环,脚下5cm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她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强大的气场,连她手中那个普通的文件袋,似乎都变得不凡起来。
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远处那些投资大佬的注意。
与傅氏合作多年的张总率先笑着打招呼,“沈经理,好久不见啊!
我们可是等你的人,还有你的方案,很久了。”
这话意味深长。
沈亦瑶只是淡淡一笑,回应得滴水不漏:“张总一会儿就能见到了。”
见到她的离职申请,却见不到她的方案了。
从今往后,想见她的人和方案,请去贺氏。
今天沈亦瑶为了防着傅宴霖签离职申请时,会给好处从中阻挠,她直接让A组所有成员都在家待命,等她消息。
另一边,姜东一看到沈亦瑶出现,立刻小跑着冲进会议室,向主位上的男人汇报:“傅总!
沈经理来了!
她真的带着方案来了!”
他顿了顿,略带疑惑地补充:“不过......只有她一个人,A组的其他成员都没看到。”
傅宴霖一直紧蹙的眉峰骤然舒展,身体向后靠近椅背,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意:“她一个人,抵得上千军万马。
通知下去,融资会议准时开始。”
会议室门外。
沈亦瑶决心要走,她实在懒得再为老东家浪费半分精力,多干一秒都觉得血亏。
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靠墙站着,躺平。
然而,喻然却阴魂不散地跟了过来。
还没走近,喻然那带着讥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沈经理,人贵有自知之明。
我承认你过去是有些成绩,但不过是靠着傅总提携罢了。
没有真本事,硬凑上来也是自取其辱,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自己离开吧。”
她一带头,B组的几个跟班也立刻七嘴八舌地帮腔:“就是!
今天这场合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关乎公司上市!
你可别来捣乱!”
“傅总培养你五年,没有他哪有你的今天?
你得懂感恩!”
“别以为死皮赖脸不走,傅总就能多看你一眼!”
周围的嘈杂声因这边的动静而小了一些,但更多人的注意力还在寒暄和入场上。
沈亦瑶连工作和傅宴霖都不要了,又岂会在意这几只苍蝇的嗡嗡叫?
反倒是喻然主动送上门来,正好让她解解闷。
沈亦瑶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向喻然,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哦?
说我靠傅总?
我和傅总什么关系啊就能靠他?
傅总可是有正牌女朋友的人,我可不敢乱攀关系。
喻经理,你说是不是?
你可是见过傅总女朋友的人。”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喻然精心维持的泡沫!
既当面揭穿她并非傅宴霖女友,又逼着她亲口承认这一点。
无论喻然怎么接话,都等于承认自己之前是在狐假虎威。
喻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什么?
傅总有女朋友了?
从来没听说过啊!”
“喻经理,真的吗?
您见过?”
喻然气得胸口发闷,这段话她怎么接都是错!
她绝不能承认自己和傅宴霖没关系,否则她在公司赖以生存的光环就没了!
至于女朋友?
她更不会替沈亦瑶官宣!
她强压怒火,扭头对团队成员说:“你们先去门口盯着,我马上过来。”
等旁人散开,只剩她们两人时,喻然彻底撕下了伪装,双手抱胸,凑近沈亦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说:“沈亦瑶,你是他女朋友又怎么样?
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谈了五年,他还是不肯娶你?”
沈亦瑶的心脏猛地一缩,攥着文件袋的手指瞬间收紧。
五年恋爱,她怎么可能没憧憬过婚姻?
她问过傅宴霖无数次,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再等等”,“事业为重”,甚至最后连“今年流年不利”这种风水借口都搬了出来。
此刻听到喻然这话,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
她强装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什么意思?”
喻然看到她眼底的慌乱,得意地笑了,压低声音,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因为我不允许啊!
每次你逼婚,宴霖都会来问我,‘然然,我能娶她吗?
’笑话!
我怎么可能同意?
而他,每次都乖乖听我的话,答应我绝不娶你!”
轰!
沈亦瑶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五年的深情、对未来的所有期盼,原来在傅宴霖眼里,竟然是需要向另一个女人申请的笑话?
巨大的屈辱和心痛让她浑身发冷,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死死握住文件袋,里面装着她和整个A组的离职申请。
傅宴霖,你给予的这份羞辱,我会连同这份“大礼”,一并还给你!
希望你也能好好尝尝这滋味!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哗啦”一声打开。
姜东站在门口,高声宣布:“欢迎各位投资人!
傅氏集团融资会议现在正式开始,请各位依序入场!”
众人鱼贯而入,目光聚焦在主位上面容冷峻的傅宴霖身上。
傅宴霖的目光却越过众人,牢牢锁在门口那抹清冷的身影上。
待众人落座,傅宴霖沉声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感谢诸位莅临傅氏集团的融资会议。
下面,有请本次项目的核心策划人,也是诸位最期待的讲演者…”喻然激动得心脏狂跳,身体已经微微前倾,准备接受这份瞩目的荣耀。
然而,傅宴霖口中清晰吐出的名字却是:“沈亦瑶!”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亦瑶身上。
沈亦瑶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离职文件递给傅宴霖:“傅总,这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人事部经理齐晓明昨晚睡前点开沈亦瑶的离职邮件时,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毕竟整个傅氏集团核心客户资源、资本渠道,甚至各地分公司的培训偏好和数据......这些根本没人备份,全锁在沈亦瑶一个人脑子。
要是她真离职了跳槽了,在这个行业寒冬里,傅氏要找到这样一个人才——时间、金钱、机会成本......齐晓明光想想就眼前发黑。
他一早就冲进公司,直奔总裁办公室,却扑了个空,听姜东说傅总在会议室。
刚下来,就撞见了傅宴霖。
男人那张俊美却阴沉的冷脸骤然出现,深邃的眼眸如寒冰,吓得齐晓明瞬间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傅…傅总......说。”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齐晓明被这骇人的气场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汇报:“傅、傅总…有、有人…离…职。”
傅宴霖的眉头骤然锁紧,周身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分,语气危险地上扬:“谁要离职?”
齐晓明喉咙发紧,刚要吐出那个名字,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头:“齐经理,我来和傅总说吧。”
是沈亦瑶。
“是,是!
沈经理您来说!”
齐晓明如蒙大赦,几乎是逃离了现场。
沈亦瑶看向傅宴霖,正准备开口,傅宴霖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齐安董事长”的名字。
重要的投资方。
他抬手示意沈亦瑶噤声,随即走到走廊拐角处接听电话。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回来,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公式化地叮嘱:“团队里有人要离职,按流程走,最后交到我这里签字就行。”
他没给沈亦瑶说话的机会,抬脚就要离开。
走出两步,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叮嘱:“离职可以,但必须确保公司数据和客户资源没有外泄带走。”
沈亦瑶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她会带走的。
不只是数据和客户资源,还有她一手培养起来的整个核心团队。
“那就好。”
傅宴霖得到了回答,转身继续向前。
可就在这一刹那,他的心口毫无征兆地猛地一刺。
这种陌生的不适感让他骤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沈亦瑶。
“亦瑶。”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怎么了?”
沈亦瑶平静地回视着他。
“......没事。”
傅宴霖摇了摇头,像是要挥去某个荒谬又可笑的念头。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恍惚觉得,沈亦瑶口中那个要辞职的员工,说的仿佛就是她自己。
可她那么爱他,这五年几乎为他付出了全部,怎么会舍得离开他?
这根本不可能。
正是源于这份根深蒂固的、笃定的信任,他才从未想过要让她签署任何竞业协议。
甚至不断地将核心权力下放,重用她和她的A组。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等傅宴霖走了,沈亦瑶没立刻回办公室处理数据,而是转身走向茶水间,等一杯现磨咖啡定神。
享受属于自己的时间。
刚回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进。”
“亦瑶姐。”
周安安抱着文件走进来,眉头紧锁,“因为要离职了,我整理手上文件,发现电子设备更换的尾款还没结,还剩最后一期4万块了。”
“这笔钱您之前都是自己垫的......这次您跟傅总谈谈吧?
给老师们换设备都是为了公司,没道理让您个人一直出钱。”
听着周安安的话,沈亦瑶陷入回忆。
出钱这事她不是没找傅宴霖谈过。
当时看到老师们用老旧设备线上备课极其困难,而公司又决心发展远程一对一教学,设备更新势在必行。
她认真写了报告交给傅宴霖。
可他却只看了一眼就扔在一旁,脸色阴沉,“你就是这么当经理的?
大手大脚,有必要吗?”
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和不耐烦的语气,她有些害怕。
傅宴霖父母常年在国外,他是奶奶带大的,但奶奶孙子十几个,他在缺爱的环境里长大,形成了自己的行为模式。
对于没在他规划范围的事,很排斥。
可她私下查过公司账目,并不缺钱,只是不理解他的拒绝。
出于对他能力的信任,她没再追问,反而自己去安抚了提出需求的老师们。
直到过了一个月,全面铺开的网课需求爆发,设备和支持成了瓶颈,这不再只是零星更新,而是关乎整个公司的发展渠道。
她又不得不再次提交报告,附上详细的数据分析和前景预测。
傅宴霖坐在电脑后,连标题都没看,只扫了她一眼,“又是设备更新?”
沈亦瑶点头,“是。”
傅宴霖忽然整个人向后一倒,用力捏着鼻梁,满脸疲惫,“亦瑶,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为什么非要更新设备?
嗯?
给我个理由?
你就这么想要钱吗?
等我们结婚后不都是你的?
还是说你现在要多少我都给你?”
沈亦瑶瞳孔一震,想反驳,却听他更疲惫地说,“体谅体谅我吧。”
那无奈的语气和疲惫的态度,让她手心捏紧,几乎站不稳,她都是为了他…“出去吧。”
他下了逐客令。
沈亦瑶拿起报告,匆匆回到办公室,反锁了门后,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颤抖,泪水大颗砸落。
她心疼得厉害。
她知道他管理整个公司和地方分部压力大,现金流紧张,她体谅他,甚至在报告后附了方案。
由她先分期垫付,等公司宽裕再还她。
可他连看都不愿意看。
虽然后来公司跟上了发展,集体拨款换了设备,但这开头的几期都是她垫的。
算了算,她自己掏了整整16万。
贴钱上班?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傅宴霖的好与坏都与她无关了,不必再瞎操心。
这最后一笔钱,必须由傅宴霖来出。
她起身,对周安安说,“我现在就上去跟傅总要钱。”
周安安震惊了!
这还是一心护着傅总的亦瑶姐吗?
她满肚子的劝解瞬间没用了?
她赶紧递出文件,双手合十,“亦瑶姐加油!
我等你好消息!”
沈亦瑶笑了笑,转身走向30层。
傅宴霖喜欢独处,30层全是他的专属办公区,未经传唤,普通员工都不敢上去。
只因那里有个永远冷脸的总裁。
走到傅宴霖办公室门口,沈亦瑶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喻然的声音,“傅总,这个围棋教培项目虽然短期内回报不高,但未来效益非常可观。”
紧接着,是傅宴霖毫不犹豫地回应,“我投。”
等齐晓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沈亦瑶缓缓抬眸,目光扫过这间承载了她五年光阴的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恰好落在靠墙的那排荣誉架上:满墙的奖杯、奖牌,在光线折射下闪烁着琉璃般的光泽。
五年,上百座奖杯。
每一座,都见证着她和团队拼杀的日夜。
都是为了换取傅宴霖一个认可的眼神。
可现在,她连他这个人都不想要了。
再看着这些象征荣耀的冰冷物件,只觉得无比讽刺。
恰在这时,手机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贺敬之”的名字。
她按下接听,对面传来温和的嗓音:“亦瑶,离职手续办得还顺利吗?”
“卡在人事经理这儿了。”
沈亦瑶语气有些淡。
贺敬之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亦瑶,要是我的头号功臣要走,我手下的人事经理也得急得跳脚。
放你走,他的饭碗恐怕难保。
不急,贺氏这边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
你在傅氏拼死拼活干了五年,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沈亦瑶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谢了,好发小。”
“跟我还客气?
为发小两肋插刀不是应该的?
再说,你能力这么强,我花重金都请不来的大神,现在肯来是帮我大忙。
更何况,你不也答应帮我应付家里催婚了?”
他爽朗大笑,接着道:“这么算起来,还是我欠你比较多才对。”
挂断电话后,沈亦瑶眼神再次看向奖杯。
既然人心已死,这些死物,留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趁早清理干净,也省得日后麻烦。
她利落地起身,从角落拖出一个空纸箱,开始将奖杯一座一座取下,毫不留恋地丢进箱子里。
还有这些年摆在办公室的零星旧物,也一并收拾。
往外运时,她看到A组的成员们也都在默默整理个人物品,大家默契一笑。
抬头时撞见了傅宴霖的助理姜东。
姜东看着沈亦瑶,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作为公司里极少数知道沈亦瑶与傅总真实关系的人,他下意识地上前关切问道:“沈经理,需要帮忙吗?”
沈亦瑶正觉得东西沉,便点了点头:“需要,谢谢。”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姜东跟进去,下一秒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刚才看到A组在收拾,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可空荡的办公室…他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沈经理,您......您这是要走了?”
沈亦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清一清。”
清掉过往,也清掉那个为别人而活的自己。
姜东只听懂了,大概是新季度要开始了,沈经理清一清办公室,腾出空间,图个焕然一新,吉利!
沈亦瑶将纸箱封好,对姜东说:“麻烦你,帮我把这些拉到垃圾站丢了吧。”
“啊?
丢......丢了?”
姜东彻底懵了。
沈亦瑶看他惊讶的样子,淡淡解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姜东瞬间“明白”了!
原来沈经理这是要“破釜沉舟”,“清零重启”!
腾出地方激励自己,再为傅氏集团创造新的辉煌!
难怪沈经理业绩永远第一!
这境界,这心态,真是太令人崇拜了!
与此同时。
傅宴霖正在参加下季度的行业交流会。
男人身姿挺拔,双腿自然交叠,狭长的眼眸专注地扫过屏幕上的行业数据,冷峻的侧脸看不出丝毫情绪。
在场其他公司的老总们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一位负责人颤巍巍地开口,“傅总,恭喜傅氏即将完成新一轮融资,真是可喜可贺啊…傅总可以出本书了,成功之道。”
傅宴霖连眼皮都未抬。
另一位刚加入谈话的老总见状,连忙接话,“还用问?
傅氏集团考研、考公、事业编…全都抓,你们公司也可以。”
“都知道清华北大好,但你考得上吗?”
旁边有人低声附和,语气里满是羡慕和无奈。
“是啊,知道又怎么样?
没有沈经理那样的资源和团队,难啊......傅总,我们真是羡慕您。”
“有沈经理在,下一季度业绩肯定又是飙升,再加上您的融资,傅氏这座山,我们怕是永远望尘莫及咯。”
这句话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称是。
听到这里,傅宴霖终于收回视线,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扭头看向众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确实。”
会议在下午三点结束。
傅宴霖径直返回公司,手里拿着各家最新的数据资料。
他打算拿给沈亦瑶看看,或许又能为傅氏找到新的增长点。
他推开她办公室的门,他眼里只有沈亦瑶,看不见空空荡荡的荣誉柜。
女人正侧躺在沙发上晒太阳,整个人沐浴在午后的光晕里。
他眉头微蹙,将资料轻轻放在桌上,“工作都做完了?”
沈亦瑶被阳光晒得迷迷糊糊,眼都没睁,含糊应道,“快完了。”
等你签字离职,一切就真的结束了,她就不再需要为傅氏的未来殚精竭虑。
肩头的重担即将卸下,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傅宴霖听到她的回答,心下稍安,方才一闪而过的焦虑瞬间消散,“那就好,我一贯信得过你。”
沈亦瑶侧耳听着,心里纳闷,他怎么还不走?
不是正忙着砸钱砸资源捧他的喻然和那个围棋项目吗?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身下的沙发一陷。
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打横抱起,腾空而起。
下一秒,她被傅宴霖紧紧搂进怀里。
头顶传来他略带嫌弃的声音,“怎么这么轻?”
傅宴霖不抽烟,平日压力大时,偏好去寺庙听经。
长年累月,他身上总带着一股清冽沉稳的檀香气,这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上一次这样近距离闻到他身上的檀香,是什么时候?
她几乎记不清了。
照理说,再次落入这个怀抱,再次被这令她魂牵梦萦的气息包裹,她本该感到幸福和悸动。
可想到他上一秒可能还搂抱着喻然,她就…她伸出手,轻轻抵在傅宴霖胸前,声音平静而疏离,“傅总…”
沈亦瑶眼疾手快,在李沐星冲出去的瞬间一把拉住了她。
她清楚李沐星是为自己心疼,想出头,可她更清楚傅宴霖的脾气。
就是冷脸霸总,除了她和喻然,傅宴霖几时给过外人面子?
李沐星气得头顶冒烟,脚步不断往前挪,“亦瑶你别拦我!
今天我非得替你出这口气!
不就是个霸总吗?
我又不靠他吃饭,他能拿我怎样?”
这声音不小,顿时引来了傅宴霖的视线。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暗处的沈亦瑶。
她白皙的脸颊透出浅淡红晕,如白玉染胭脂,非但不显俗艳,反添了几分生动鲜活的韵致,眼波流转间,竟比平日更显娇慵明媚。
这红晕看着更像是喝酒。
喝酒?
和谁喝的?
他眉头瞬间锁紧,大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沉冷,“沈亦瑶,你喝酒了?”
沈亦瑶蹙眉。
他可以陪着白月光出入成双,她连喝个酒都不行?
凭什么?
她背脊挺直,迎上他的目光,“要你管。”
“姜东!”
傅宴霖立刻扬声,“去查!
沈亦瑶和谁喝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一分钟,我要知道结果!”
“不用查了,”沈亦瑶出声打断,语气冷淡,“和大学室友喝的。
傅总还是回去陪喻经理吧,难得的客户、难得的机会,别错过了。”
这句话点醒了傅宴霖。
他回头看了眼喻然,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再等等,转回头却听见沈亦瑶冷冷地质问,“傅宴霖,为什么喻然需要你找关系你就找,拉得下面子、陪得了饭局?
到我这儿,就什么都不行?”
他眉头皱得更紧,“亦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同情心?
你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知道有多难,帮帮别人怎么了?”
没有同情心?
基层一步步走上来?
有多难?
她做就理所当然?
他的白月光喻然来见客户就难了?
他傅宴霖就会换位思考了?
还懂得帮人了?
原来他不是不会做,只是不屑于帮她,所以对她的请求才是诸多借口。
沈亦瑶冷笑一声,“那我祝傅总以后天天陪、顿顿陪。”
她带走团队、挖走客户。
到时候她要看看,没有能力的喻然面对高压环境,还能再继续撒娇吗?
还能陪傅宴霖吃苦吗?
傅宴霖还能这般抽空陪喻然?
还能说要有同情心?
帮帮人怎么了?
想到这,她心情好了些,她拉过李沐星的手转身就走。
先送走了气呼呼的李沐星,她才独自打车回了酒店。
那个和傅宴霖同居五年的“家”,她一刻也不想回去了。
想着傅宴霖刚才那副气定神闲、仿佛傅氏集团前途一片光明的模样,甚至连提都没提她离职这茬,沈亦瑶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齐晓明果然还没把她和整个A组的离职申请递到傅宴霖面前签字。
真是浪费时间!
她心底涌起一股烦躁。
可她也清楚,大公司就是这样,流程繁琐,层级分明。
但她实在等不下去了。
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人事经理齐晓明,开门见山:“齐经理,我和团队的离职申请,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电话那头,齐晓明的声音明显有些支支吾吾:“这个…沈经理,傅总最近会议特别多,实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时间递上去。”
沈亦瑶蹙起眉头。
傅宴霖最近确实忙着融资会议,但不至于连看文件都没时间?
齐晓明不敢轻易上交这份申请,她能猜到原因。
傅氏集团的“大动脉”整体抽离,一旦他没能挽留成功,他这个人事经理第一个难辞其咎,搞不好就得卷铺盖走人。
齐晓明年近四十,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年迈父母要赡养,下有两个正在读书的儿子,前几年为了撑场面买的宝马还在还贷,加上三套房的房贷......他绝不能失去这份高薪工作。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和拖延,寄希望于能在这段时间里“解决”掉沈亦瑶想走的念头,保住自己的饭碗。
“行,我知道了。”
沈亦瑶语气平静,但脑中思绪飞转。
她想起贺敬之在电话里提点过的话:面对核心销冠的离去,人事经理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自保,拖延是常态。
再结合齐晓明刚才语气里的慌乱,沈亦瑶不再绕弯子,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齐经理,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害怕上交我们的离职申请后,你会因此被傅总问责,甚至丢掉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沈经理,是,我......我确实不敢。”
沈亦瑶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片刻后,她做出了决定,语气果断:“齐经理,傅氏集团允许‘越级上报’文件,这条路,走得通吗?”
齐晓明立刻明白了沈亦瑶的用意:她是想绕过他,直接找傅宴霖,把他摘出来,让他成为一个“不知情者”,从而免受牵连。
他心中顿时涌上一阵感激,声音都有些哽咽:“谢谢你,沈经理。
按照规定是可以的,只是傅总最看重规矩,越级上报,肯定会挨一顿狠批。”
沈亦瑶闻言,反而挑了挑眉。
只是挨骂?
早说啊!
沈亦瑶还以为不按傅宴霖那套规矩来,会死得很难看呢。
看来这五年被他“培养”出来的服从性习惯,真是把她害得不浅。
“好,我知道了。”
沈亦瑶语气变得轻松而坚定,“明早我会亲自去你那里取回所有离职申请,直接去找傅总谈。
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齐晓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感激和如释重负:“谢谢!
沈经理!”
沈亦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明天,她就要亲手把这份“大礼”,送到傅宴霖面前。
与此同时。
“夜色”酒吧门口。
傅宴霖的助理姜停好车,快步走到傅宴霖面前,“傅总,已经送喻然小姐回家了。”
“嗯,”傅宴霖冷淡地应了一声,“进去吧。”
姜东低声称是,跟在身后,心里却有些嘀咕。
这次是齐安集团张总组的局。
放在过去几年,傅总几乎连饭局都极少参加,更别说还来夜场,尤其还是丢下喻然小姐参加。
这实在不符合他对傅总一贯的认知。
还没等他想明白,张总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傅总!
平时请您多少次都不出来,今天说有方案共享,您就来了!
怎么,这是要悄悄帮沈经理做下一季方案,来打听咱们各家的实力啊?”
自从上次挖沈亦瑶被傅宴霖当面拒绝后,张总表面上仍恭敬,心里却始终不服。
傅宴霖脚步一顿,瞥了张总一眼,声音冷淡,“沈经理的能力我从不怀疑。
她早就着手准备下一季方案,根本不需要这些小道消息。”
被傅宴霖冰冷语气斥责,张总小心思瞬间散了,额头冒冷汗,语气哆嗦。
“是,我不能这么去想,沈经理的能力在业内是有目共睹。”
30层的装修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冰冷、压抑,像极了傅宴霖那张常年不笑的冷脸。
沈亦瑶刚走到他办公室斜对面,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
这在空旷寂静的30层显得格外突兀。
因为整层只有傅宴霖一人,旁人难以上来,办公室的玻璃墙就未贴膜,沈亦瑶站在走廊斜对面,将办公室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她看见喻然紧挨在傅宴霖身侧。
快三十岁的人,穿着一身刻意扮嫩的奶白色西装,短发打理得乖巧,正用娇滴滴的语气说着,“傅总,这个围棋教培项目虽然短期内回报不高,但未来效益非常可观呢。”
傅宴霖笑了笑,语气是沈亦瑶从未听过的宠溺,“好,放手大胆去试,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沈亦瑶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血红的月牙印。
围棋项目属于低效益板块,傅宴霖自己也是知道的。
可如今到喻然这里,围棋项目补课没有一份像样的报告,没有调查,没有风险预估,傅宴霖就一口答应了,还翻倍投入?
怎么不要喻然体谅了?
而她不过是更换电子设备,却连被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她背脊一软,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鼻尖酸涩,眼眶瞬间泛红。
还没等她缓过这阵刺痛,喻然娇滴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可是傅总,大家都说这项目没什么收益......我害怕会让公司投入太多,要不我还是先私下拉拉合作?”
“不用。”
傅宴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公司的钱你尽管用。
做好方案填好资金申请表,我到时候签字就行。”
他甚至低头,认真看起了喻然那薄薄一页纸的方案。
“到时候签字就拨款?”
沈亦瑶从未发现傅宴霖如此好说话过。
她要一分钱去推动项目都难如登天,而白月光一开口,他竟连公司眼下周转紧张都不顾了,直接大开绿灯?
泪水迅速盈满她的眼眶。
傅宴霖啊傅宴霖,都要走了,你还要让我亲眼看见这份赤裸裸的偏心。
太疼了。
疼得她几乎无法动弹。
不知道等她带着团队离开,到时候需要资金要用于新团队建设时,喻然还来要钱要资源时,傅宴霖还会像如今这么好说话?
忽然,一侧的办公室门忽然被拉开。
“沈经理?
你怎么在这?”
喻然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
沈亦瑶咽下心尖上的酸涩,回怼,“喻然,你又有什么身份?
要成绩没成绩,要身份没身份。”
“亦瑶,说话没必要这么刻薄。”
傅宴霖出声打断她,维护的姿态显而易见。
沈亦瑶本想忍下所有情绪,坐等离职成功那天,看傅宴霖被打脸。
可如今她真是忍不住。
她轻勾唇,泛红的眼眸直直对上傅宴霖,“傅总,围棋项目我详细调研过,短期无效益,长期回报率也极低,性价比根本,你这完全是在虚空,后期你根本没钱…行了!”
没等她说完,傅宴霖便不耐地打断,“沈经理,风险和收益本就并存,这点道理你在傅氏五年都没学会?
还在这危言耸听,傅氏集团这么庞大的现金流怎么可能会没有钱?
我以为能把你培养出来,看来还是差得远。”
他说完,带着喻然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消失在电梯口。
她的男朋友,当着前任的面,毫不留情地劈头盖脸指责她。
一滴眼泪终于砸落在地。
她到底还是比不过喻然。
不是只有今天,只是她今天才发现,发现得这么迟。
让她输得一败涂地,爱情和事业,全军覆没。
不过也好,越疼,她越能彻底放下。
只是,傅宴霖,等我走了,看你那紧张的资金链,还撑不撑得起你为博红颜一笑的豪掷?
她拭目以待。
找周安安将团队的的离职申请签完字后,她叮嘱尽快交给齐晓明走流程签字。
等回到办公室,她没有开工,甚至没有打开电脑。
“咚咚咚。”
“沈经理,是我,人事部齐晓明。”
门外传来略显急促的声音。
“请进。”
沈亦瑶眉梢微挑,齐晓明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齐晓明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带上门,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沈经理,关于您离职的事......傅总那边怎么说?”
沈亦瑶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傅氏集团的离职流程她很清楚:员工提交申请,经直属经理签字,再交由人事部审核,最终呈报傅宴霖。
她语气缓慢却坚定:“齐经理,我今早刚要向傅总汇报,但他临时有重要电话打断了。
不过,我们部门包括我在内的全体成员,离职意向都已确定。
就麻烦你按流程审核签字,尽快递交傅总吧。”
齐晓明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
原本以为只是沈经理一人要走......可现在,竟然是整个核心团队集体请辞?!
人事部的核心职责之一是稳定团队,尤其是像沈亦瑶和她的团队这样具有不可替代价值的核心资产。
这样的损失,他根本担待不起!
他必须尽力挽回!
“沈经理,”齐晓明放缓语气,带着恳切,“是不是最近公司的福利待遇让您不满意了?
还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
这些都好商量,都是可以解决的‘小事’,您千万别一时冲动啊。”
“走流程吧。”
沈亦瑶打断他,声音里不带丝毫转圜的余地,“没什么可商量的。”
逐客令已下。
齐晓明心下一沉,目光快速扫过办公室。
一向为傅氏集团鞠躬尽瘁的沈经理,此刻连电脑都未曾开启,办公桌上属于个人的物品似乎也稀疏了些。
去意已决。
“我明白了,”齐晓明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这就拿着离职申请,去找傅总签字。”
“好,”沈亦瑶淡然颔首,“我等你消息。”
“宝,就因为傅宴霖抖音多了一个关注,你就要分手?”
电话那头,闺蜜李沐星满是不解。
沈亦瑶指尖停留在傅宴霖的抖音主页。
四年了,傅宴霖的关注从未变过,可昨晚却突兀地多了一个。
她不是没尝试点进去看,但“对方已隐藏关注列表”那行小字,像一扇猛地关上的门,撞得她心口发闷。
可想她分手,真的只是因为这一个关注吗?
是这五年来,那些说不出口的猜疑、他深夜亮起又迅速熄灭的手机屏幕、越来越敷衍的拥抱,和她无数次自我安慰后又默默咽下的委屈…这个多出来的关注,不过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家丑不可外扬。
她喉咙发紧,最终什么也没解释。
“你呀,就是好日子过多了,傅宴霖除了不公开你,他哪里不爱你?”
李沐星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
五年前,傅宴霖刚从大学毕业就精准踩中风口,一头杀进幼儿艺术教培行业。
凭借雷厉风行的手腕和毒辣的眼光,短短一年就杀出重围,稳坐行业头把交椅,成了业内无人不晓的传奇。
他带沈亦瑶见识顶层的风景,给她普通人奋斗几辈子都够不到的资源和人脉。
他本人更是无可挑剔:顶级家世、不输模特的身材颜值、冷静到可怕的头脑。
沈亦瑶睫毛轻轻颤了颤。
李沐星继续劝,“再说了,他就算真想乱来,也得先掂量掂量失去你的代价!
资源、客户、团队、核心数据,哪一样不是握在你手里?”
话刚说完,李沐星忽然挂断电话,沈亦瑶刚想回拨,手指不小心下滑,刷到了主页推荐。
视频中的女人竟是傅宴霖的前女友,喻然。
她下意识点进主页。
1月1日,烟火下的跨年拥抱3月15日,山顶露营的日出合影5月20日,徒步时十指紧扣的特写每一个日期都像一声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将傅宴霖曾经敷衍她的谎言劈得粉碎。
“今晚要开年度会议,跨年夜别等我。”
“项目冲刺,这周睡公司。”
“520?没什么特别的,你早点休息。”
“砰!”
手机狠狠砸向地面,屏幕应声碎裂,像极了她此刻彻底崩毁的心。
所有猜疑,所有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
难怪他从不公开她的身份,从不给她认可,只因为这一切早已属于另一个人。
沈亦瑶浑身剧烈地颤抖,冰冷的绝望沿着脊椎急速攀升,几乎要撕裂她的理智。
剧烈的酸楚猛地冲上眼眶,她死死咬住嘴唇,却挡不住滚烫的眼泪决堤而下。
这时,助理敲门,语气恭敬,“沈经理,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没人知道,如今雷厉风行的销售总经理沈亦瑶,大学读的是历史系,梦想是成为考古学家。
可五年前,她为了支持跟傅家闹掰,一穷二白,还要创业的傅宴霖,藏起保研通知,扎进完全陌生的教培销售行业。
一个内向的文史生,逼自己发传单、做电销、跑项目,一步步成为他最得力的臂膀。
这两年行业遇冷,收入减半。
她亲自跑遍数城调研,连续加班制定出十几页的转型方案。
她付出一切,原以为是在共同奋斗。
却没想到,他早已和别人在看新的风景。
她抬手擦去眼尾的泪水,捡起手机起身出门。
助理看了眼她桌上的早餐,提醒道,“沈经理,您胃病…”沈亦瑶垂眸,“公司的事要紧。”
等开完第一场会,已经8:58。
沈亦瑶胃就传来一阵绞痛。
她下意识按了按胃部,等稍微缓和再接着抱起文件,快步走向高层会议室。
九点,傅宴霖推门而入。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顷刻间鸦雀无声。
男人修挺利落的西服包裹着他比例傲人的宽肩长腿,举手投足间透出与生俱来的矜贵。
沈亦瑶利落地将文件递上。
傅宴霖随手拿起,只瞥了两眼,眉头便蹙起。
下一秒,文件被丢上桌,纸张散开的声响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抽在沈亦瑶脸上。
“沈经理,这就是你的方案?”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
沈亦瑶愣住,她想问哪里不行,需要怎么改。
可还没开口,傅宴霖已经转向门口,“喻然。”
下一秒。
喻然推门进来,一身奶白小西装,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笑得眉眼弯弯,却掩不住眼尾淡淡的细纹。
走上前递上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寥寥几行数据。
傅宴霖接过,随意扫了一眼后宠溺道,“可以,明天去业务B组带头。”
沈亦瑶她怔怔地看着自己被弃如敝屣的、写满了调研数据与心血的厚厚方案,又看向喻然那张轻飘飘的,甚至儿戏的纸片。
桌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抠进肉里,却压不住心口那阵密密麻麻的疼。
周围同事若有若无地嘲笑。
所有委屈和不甘堵在胸口,喘不过气,但她一心为公司,为他考虑。
她忍下一切,“傅总,喻然都不熟悉公司,按照她的文件,不行。”
傅宴霖扭头,嫌弃地看着沈亦瑶,“你看了吗?
就说别人不行?
做得不对私下指点两句不行?
你就非得当着这么多人面否定一个新人的积极性?”
沈亦瑶手指死死攥紧,咬紧后槽牙,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对不起,傅总。”
说完默默收起那份被否定的文件,抱在怀里。
转身离开时,她能感觉到傅宴霖和喻然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像针一样扎人。
这五年的付出,她还是比不上白月光。
走廊很长,她一步一步走着,只觉得怀里的文件越来越重,压得她直不起腰。
尖锐的酸楚狠狠刺穿心脏,她双腿一软蹲了下去。
爱情死了,工作也毁了。
想到这她连忙起身。
冲进无人的消防楼梯间,她拿出手机给傅宴霖的竞争公司总裁贺敬之打去了电话,“贺总,我准备离职,带着傅氏集团的核心数据和A组团队跳槽到你们公司。”
贺敬之有些欣喜,更有些吃惊,“亦瑶,你说的这些可是傅氏集团大动脉。”
“你舍得看他从神坛跌落谷底?”
沈亦瑶看着空空荡荡的办公室手僵在半空。
黑白灰色调的办公室没有一个人,她回头看了眼外面,连姜东都不在。
只有傅宴霖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杯告知她,刚刚有人在。
她退后几步,关上门,下到28层问前台,“你知道傅总去哪了吗?”
前台支支吾吾。
沈亦瑶刚想说什么,鼻尖传来一股浓烈的螺蛳粉味道。
她蹙起眉,看向前台,“公司规定早上办公区不能吃味道这么大的东西,你不知道吗?
你也不怕被傅总骂?”
她的语气有些冷,前台立刻站起身,支支吾吾,“对、对不起,沈经理......跟我道歉没用。
快去让人处理掉,否则等傅总来了闻到,你们这个月的工资还想不想要了?”
沈亦瑶知道前台工作不易,不想为难她们,只想尽快解决。
再说,味道是从B组那边传来的,本不该她多事。
但她想起傅宴霖对螺蛳粉深恶痛绝的态度。
刚创业那会儿,她有天馋了去吃一碗,回来正好赶上开会。
傅宴霖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当场满脸厌恶地斥责,“沈亦瑶,你吃什么了?
这么臭!”
说完直接甩脸走人,连会都不开了。
留她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手指在膝盖上紧紧蜷缩,无地自容。
那天她回家洗了不下十次澡,把穿过的衣服全扔了,甚至换上性感睡衣等傅宴霖回来,想缓和关系。
可从傍晚等到星夜满天,他都没回来。
电话打不通,最后是姜东替他回电,语气为难,“沈小姐,傅总说您身上味道重,他今晚住外面通通风。”
这种话,他本人都不屑于对她说,要让一个助理转达。
沈亦瑶只觉得那天的脸都丢尽了。
现在回想,她自己那恋爱脑真是能忍得惊人。
她正想转身离开,却听前台小声补充道,“沈经理,是......是喻经理在吃。
那螺蛳粉,是傅总亲自去给她买的。”
沈亦瑶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震。
刚想说“不可能”,余光正好瞥见喻然办公室的门打开。
姜东走出来,从缝隙处她看见傅宴霖一身挺括黑色西装,姿态闲适地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往日冷峻的脸上竟带着浅淡的笑意。
喻然正吃螺蛳粉吃得开心,笑容满面。
沈亦瑶迅速别开脸,不想再看,手指紧紧攥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太可笑了。
傅宴霖如今怎么不嫌味道大了?
她当初只是沾上一点,他就厌恶到连家都不回。
到了喻然这里,他不但不嫌弃,还亲自去买,恨不得黏在一起。
就连那曾经被他贬为“屎臭味”的气息,如今也成了情趣?
真是一刀又一刀,将她过去五年的情谊扎得支离破碎。
刚要离开,喻然却透过门缝看见了她,远远扬声招呼,“沈经理?
傅总多买了一份,你吃早餐了吗?
一起来吃点呀?”
沈亦瑶勾唇,回以讥讽一笑,“两位真是臭味相投,天造地设。
我就不打扰了。”
一个心知肚明,一个明知故问。
她懒得再理会,扭头就走。
却见傅宴霖突然拉开门大步走出来,径直挡在她面前。
他盯着沈亦瑶,女人苍白的小脸如今红润有光,杏眸里带着疏离的笑,别有一番风情。
黑色的职业装勾勒出干练的曲线,韵味十足。
他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你是老人,得多让着她点,这总没说错吧?”
沈亦瑶简直被气笑,扯了扯嘴角,“她三十,我二十九。
比她年轻,谢谢。”
难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原来是睁眼瞎。
她沈亦瑶扭头又要走,傅宴霖再次转身拦住她,“好,就算我记错了。
那吃螺蛳粉呢?
公司是大家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作为领导连这种小事都要管?
这么闲?
“沈亦瑶听着他倒打一耙,心尖像被针扎似的疼。
这就是爱吧?
爱一个人根本没有标准,全是偏袒。
对方做什么都是对的。
而不被爱的人,连呼吸都是错。
她那颗心又裂开几分,却平静地直视傅宴霖那双她爱了五年的眼睛,一字一句,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是,全是我的错。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嫌螺蛳粉臭,连家都不肯回。
现在倒冠冕堂皇地说大家都可以吃了。”
“那我祝你们天天吃,顿顿吃。”
最好还能这么和颜悦色地吃下去。
她倒真想看看,当傅宴霖人财两空、傅氏陷入危机时,喻然还能不能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吃螺蛳粉。
她转身,不着痕迹地擦去眼角那点湿意,抬起头,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傅宴霖看着沈亦瑶决绝离开的背影,心底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他想追问,却被身后的喻然叫住,“傅总,融资大会的详细资料都下载好了,您可以直接带走了。”
喻然现在用的电脑是傅宴霖淘汰下来的旧款,重要文件都存在里面。
刚才若不是强忍着,他早就被那味道熏走了。
另一边,沈亦瑶放下手中的离职申请,端起水杯猛灌了几大口。
温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胸口的烦闷,她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真是讽刺,曾经最爱的螺蛳粉气味,如今却成了扼住她呼吸的利刃。
时间果然能改变一切,连味蕾的忠诚都靠不住。
这时,手机响起。
沈亦瑶瞥了一眼屏幕,是李沐星。
刚接起电话,好友担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亦瑶,怎么样?
离职手续办妥了吗?
晚上有空出来聚聚?”
沈亦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现在连人都见不到。”
“该不会是那渣男故意躲着你吧?”
李沐星一针见血。
沈亦瑶沉吟片刻:“应该不是。
最近公司融资上市,他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我去!”
李沐星在电话那头瞬间提高了音量,“那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带着核心团队集体离职,岂不是直接往他脸上甩核弹?
干得漂亮啊姐妹!”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