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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出轨?我掏空家底嫁对家沈亦瑶贺敬之

哒咔咔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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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得。”沈亦瑶语气笃定。傅宴霖都舍得那样作践她的真心,她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及时止损,是她现在唯一该做的事,而不是在烂人烂事上继续浪费生命。“这么舍得?这是闹分手了?”电话那头的贺敬之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没闹,”沈亦瑶语气平静无波,“是我单方面不想谈了。连分手都算不上。”贺敬之是她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一路从小学同校到大学。只因为她毕业后选择跟了傅宴霖,两人阴差阳错成了竞争对手。但私下的联系,这些年从未真正断过。“那你离职又‘失恋’,叔叔阿姨那边能放心吗?他们…”贺敬之的话戳中了沈亦瑶的顾虑。她是独生女,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若是让他们知道她离职分手,肯定会以病威胁她回家相亲结婚。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贺敬之缓缓开口:“要不…...

主角:沈亦瑶贺敬之   更新:2025-10-17 22: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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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亦瑶贺敬之的其他类型小说《渣男出轨?我掏空家底嫁对家沈亦瑶贺敬之》,由网络作家“哒咔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舍得。”沈亦瑶语气笃定。傅宴霖都舍得那样作践她的真心,她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及时止损,是她现在唯一该做的事,而不是在烂人烂事上继续浪费生命。“这么舍得?这是闹分手了?”电话那头的贺敬之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没闹,”沈亦瑶语气平静无波,“是我单方面不想谈了。连分手都算不上。”贺敬之是她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一路从小学同校到大学。只因为她毕业后选择跟了傅宴霖,两人阴差阳错成了竞争对手。但私下的联系,这些年从未真正断过。“那你离职又‘失恋’,叔叔阿姨那边能放心吗?他们…”贺敬之的话戳中了沈亦瑶的顾虑。她是独生女,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若是让他们知道她离职分手,肯定会以病威胁她回家相亲结婚。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贺敬之缓缓开口:“要不…...

《渣男出轨?我掏空家底嫁对家沈亦瑶贺敬之》精彩片段

“舍得。”

沈亦瑶语气笃定。

傅宴霖都舍得那样作践她的真心,她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及时止损,是她现在唯一该做的事,而不是在烂人烂事上继续浪费生命。

“这么舍得?

这是闹分手了?”

电话那头的贺敬之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没闹,”沈亦瑶语气平静无波,“是我单方面不想谈了。

连分手都算不上。”

贺敬之是她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一路从小学同校到大学。

只因为她毕业后选择跟了傅宴霖,两人阴差阳错成了竞争对手。

但私下的联系,这些年从未真正断过。

“那你离职又‘失恋’,叔叔阿姨那边能放心吗?

他们…”贺敬之的话戳中了沈亦瑶的顾虑。

她是独生女,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若是让他们知道她离职分手,肯定会以病威胁她回家相亲结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贺敬之缓缓开口:“要不…这样,除了来我公司上班,你还和我去领个证,有工作有人照顾,叔叔阿姨能安心些。”

沈亦瑶想也没想,拒绝道:“不行。”

“就当是帮我个忙,”贺敬之笑道,“我奶奶催婚催得我头都大了,咱们互相‘救个场’。

你放心,就领个证,法律意义上的。

别的什么都没有,一切照旧。”

听他这么说,沈亦瑶犹豫了。

如果只是权宜之计,互相帮对方应付家里,等风头过了再悄悄离婚,似乎…也未尝不可?

沉默了几秒后,她终于松口:“…好。”

等挂了电话,沈亦瑶手指翻飞,迅速敲定一封辞职信,直接甩进了HR邮箱。

邮件刚发送成功,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请进。”

副经理周安安推门而入,脸上写满了焦虑,“亦瑶姐,喻然她那方案我看了,全是假大空!

再这么搞下去,公司业务非得出大事不可,我们团队的前途恐怕…”沈亦瑶也清楚,她离职后由喻然掌权,绝不会重用她带的团队。

与其被埋没,不如带大家一起去贺氏集团。

“我想带团队集体跳槽去贺氏,”沈亦瑶开门见山,“但必须征求大家…”话还没说完,周安安激动地一拍桌子,“还征求什么意见呀亦瑶姐!

我们团队能有今天,不都是靠您带出来的?

早上听见会议室传来的消息,大伙儿还在担心喻然瞎搞会拖垮项目,您这好消息就来了!”

她眼睛发亮,语速飞快,“大家都巴不得有更好的去处!

贺氏集团多好啊!”

“那行,你们写离职申请,我签字然后给齐晓明递交傅总签字。”

说完沈亦瑶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收拾一下,今天准时下班。”

周安安震惊地瞪大眼睛,“亦瑶姐?

五年了您可从没准点下班过!

您这是…肾结石排出去了,通到脑子了?”

傅宴霖和喻然当年的爱情故事何其轰轰烈烈,她的出现,本来就是个意外。

这五年,她能做的、该做的、想做的,全都做尽了,换来的却是如此可笑的结局。

她决定,这场无聊的戏码,她先退场了。

至于工作?

她都要走了,统统留给喻然就好。

反正喻然这么能干?

远离工作,远离傅宴霖,她定了个酒店,一觉睡到第二天8:30。

起床,随即舒展地伸了个懒腰。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睡得这么踏实舒服了,也不记得多久醒这么迟了。

吃完早餐出发上班。

刚出傅氏集团电梯就听见机器响声。

她快步走过去,整个人却忽然怔在原地。

只见傅宴霖正站在一台崭新的机器前,微微俯身,专注地擦拭机器上的灰尘。

晨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却掩不住眼睑下方那一抹疲惫的乌青。

沈亦瑶昨晚梦里不是没幻想过,再见到傅宴霖时,一定要把五年的委屈都摊开,为自己错付的真心讨一个说法。

可当他真的站在面前,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只剩无限感慨。

幸好没结婚,没孩子,还来得及抽身逃离。

听见脚步声,傅宴霖蓦地抬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傅宴霖迅速将双手藏到身后,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新到的苏打水机,”他声音低哑,语气却依旧故作冷淡,“工人装得粗糙,我来看看。”

沈亦瑶目光微动。

她注意到他那件价格不菲的手工西装袖口已被水渍浸透,领带也有些松垮地斜在一旁。

全公司只有周安安知道她有肾结石,需要多喝苏打水。

若在从前,哪怕只得到他这样一丝不经意的温柔,都足够让她窃喜一整晚,心甘情愿继续为他拼命。

可现在…她漠然转身,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疏离的声响,一步步走出他的视线。

傅宴霖大步追上她,单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她,语气冷硬,“生气了?”

见沈亦瑶不说话,他继续说道,“就因为喻然?

通过她一套方案又能怎么样?”

沈亦瑶冷笑,“她是谁,值得你这么费心?”

“朋友。”

傅宴霖淡然回答。

沈亦瑶忽然笑了。

呵。

天下男人果然都一样,出轨永远不会认,只说是朋友。

她也懒得拆穿。

刚想动手推开他,傅宴霖助理姜东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傅总,九点10分了,齐安集团的张总在办公室等您。”

“让他等着。”

傅宴霖毫不犹豫出声。

沈亦瑶连忙出声,“傅总,下一轮融资,齐安集团张总可是主话人,您不去…”傅宴霖垂眸,深深看了一眼她后才回复,“好。”

说完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张总一见傅宴霖推门进来,赶忙起身奉承,“傅总,这个季度傅氏的销售额又是行业第一,多亏了沈经理啊!

我要是能有这么得力的下属,做梦都要笑醒。”

傅宴霖唇角微勾,眼中闪过得意,问道:“什么事?”

“傅总,我们集团愿意全力推动贵司新一轮融资,但有一个条件。”

张总笑了笑,“我们希望沈亦瑶经理能来齐安任职。”

“不可能。”

傅宴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总赶紧补充,“是我冒昧了。

沈经理掌握核心数据,对傅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退而求其次,“那......她手下的A组团队,我总能挖一个吧?”

“也不行。”

傅宴冷冷回绝,径直走出会议室。

身后张总劝道,“傅总,融资更重要。”

傅宴霖脚步不停。

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人事部经理齐晓明,“傅总,关于沈经理离职一事......”
“傅总,放我下来吧,怪不习惯的。”

沈亦瑶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来可笑,这五年,他抱她的次数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你害羞了?”

傅宴霖狭长的眸子微眯,盯着她泛红的脸颊。

害羞?

沈亦瑶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还没等她反驳,门外就传来了姜东急促的声音,“傅总!

喻经理那边有紧急情况,需要您立刻过去!”

话音刚落,沈亦瑶立刻感到腰间的力道一松。

傅宴霖几乎是瞬间放开了手,她双脚猝不及防地重重磕在硬实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傅宴霖垂眸瞥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收回视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匆匆离去。

沈亦瑶弯下腰,用手捂住磕痛的脚踝,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等那阵尖锐的痛感渐渐消退,她慢慢直起身。

坐在电脑前,有些无聊。

突然不忙了,她竟有些无所适从。

按理说,开学季,她应该正忙得脚不沾地,制定各种推广方案、下达业绩指标、前后端协调抓进度。

还要熬夜完成傅氏集团下一季度的战略规划,提交给傅宴霖,为他接下来的融资谈判准备弹药。

但现在?

关她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甩开这些念头,转身打开电脑,点开了贺敬之发给她的—贺氏集团下一季度的战略规划方案。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刚想打电话问齐晓明离职协议交给傅总签字没?

手机忽然亮起。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闺蜜李沐星。

沈亦瑶划开接听,那边立刻传来一道故作温柔的打趣声,“喂?

尊贵的傅氏集团沈经理,您忠实的室友们发出晚餐邀请,佳佳大饭店,老地方!

我猜…您是不是又要加班,来不了啦?

哎,真是太可惜了。”

五年了。

从毕业踏进傅氏那一刻起,沈亦瑶就像卖了身,全年无休为傅宴霖卖命。

当年宿舍约好的每年一聚,她次次爽约。

然而这次,她红唇微启,破天荒地扔出三个字,“来得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足足过了三秒,才爆发出李沐星见了鬼般的尖叫,“卧槽?!

你谁?

你真是沈亦瑶本人?

不是AI配音耍我玩吧?

那个忙到连尿遁时间都舍不得的女人,居然答应出来嗨了!”

沈亦瑶轻笑,“如假包换。”

挂了电话,五点整。

沈亦瑶拎包,起身,踩着高跟鞋,在全公司员工目瞪口呆地注视下,第一个打卡下班。

等到她坐在包厢里,喝下半杯柠檬水时,李沐星才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一看见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天!

你真来了!”

历史系的六朵金花,如今没一个干本行。

曾经的考古天才沈亦瑶,做了销售经理;才女李沐星,成了美妆博主。

世事难料。

等其他姐妹到齐,菜刚上全。

寝室长明馨,东北飒爽大妞,涂着烈焰红指甲,直接指向沈亦瑶,“这么大变化?

让我猜猜,是跟傅宴霖那渣男分手了?”

沈亦瑶夹菜的手一顿。

她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离职,嫁贺敬之。”

“什么?”

五道惊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震惊过后,便是七嘴八舌地声援,“早该如此!

傅宴霖出轨他那个白月光喻然,算什么东西!”

“可是分手离职就行,为什么要嫁给贺敬之?

没必要啊?”

李沐星开口解释,“亦瑶爸妈有心脏病,当年她能来A市工作都完全是因为有傅宴霖照顾。”

“如果她爸妈知道没人陪她,工作也变了,肯定会以死相逼,让她回家,可你们也知道,亦瑶挣钱就是为了考古梦,肯定不会轻易回家,到时候把两老气出毛病…至于贺敬之那边我猜是因为贺家催婚,然后他们俩各取所需,等离职假装领个证。”

沈亦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是沐星懂我。”

聚餐散场,李沐星故意落在最后,眼圈泛红地拉住她,“亦瑶,是我不好,之前还劝你忍着。”

沈亦瑶看着远处,“没事,都过去了。”

“妈的!

死渣男!

臭不要脸!”

李沐星瞬间炸毛。

沈亦瑶不知道为何李沐星会突然发飙,扭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停车场入口,傅宴霖和喻然并肩而立。

男人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逼人。

他身边的喻然,穿着一身娇嫩的淡绿色长裙,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话清晰传来,“宴霖,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出面请动李总,我怎么可能请得动他那种大人物?

这单合作肯定就黄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喻然的声音娇滴滴的,能掐出水。

下一秒,傅宴霖低沉温柔地回应,像一把淬毒的冰刀,狠狠扎进沈亦瑶的心口,“跟我还客气什么。

只要你开口,我随时都在。”

沈亦瑶瞬间如坠冰窟!

整个傅氏谁不知道,总裁傅宴霖是座万年冰山,一年365天都难得有个笑模样。

可现在,他却对喻然笑得那么温柔?

凭什么?

当初公司初创,她低声下气求他,“宴霖,周总和安总你认识的,能不能帮我组个局,聊聊合作?

都是为了公司,为了你......”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眼神冰冷,满是厌恶,“沈亦瑶,别拿我当幌子。

你想抢资源就直说,我丢不起这个人!”

她只能自己咬着牙,放下所有尊严,去蹲点,去端茶送水,赔尽笑脸,才换来一点点机会。

而现在?

他竟然轻描淡写地就为喻然铺路搭桥?

喻然才是他心尖上的宝贝,他舍不得喻然受一丁点委屈!

这一刻,沈亦瑶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痛得她指尖发冷,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几乎抠出血。

旁边的李沐星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是亲眼看着沈亦瑶这五年怎么拼过来的,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

傅宴霖这个贱男人,非但不护着,还一次次冷嘲热讽!

原来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半点都不舍得给亦瑶!

狗男女!

李沐星胸中的怒火彻底爆炸了!

她不等沈亦瑶反应,猛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如同战斗的母狮,几步就冲到了傅宴霖和喻然面前。

她先是用极度鄙夷的眼神狠狠剐了喻然一眼,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傅宴霖,“傅宴霖!

你一定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后!

悔!

终!

生!”


沈亦瑶轻笑一声:“刚好碰上。”

李沐星在电话那头也笑了,语气认真起来:“说真的,办公室找不着人,直接去开会的地方堵他啊!”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劈开了沈亦瑶脑中的迷雾。

是啊,这五年,她被“培养”得太“听话”了。

在关于傅宴霖的事情上,她总是循规蹈矩,被动等待,几乎失去了主动出击的本能。

现在,她决心要为自己而活,为梦想而战,怎么能还在这里拖拖拉拉?

去会场!

就去那个众目睽睽的融资会议上,把离职申请拍在他面前!

和李沐星通完话,沈亦瑶感觉胸口的郁气散了不少。

她索性拿出平板,悠闲地追了会儿剧,暂时将烦心事抛在脑后。

抽空时,她又仔细研究了贺氏集团的未来发展规划,既提前为新征程打下基础,也算默默偿还一些贺敬之出手相助的人情。

她计划在贺氏干上一两年,积攒足够的资本,就去追寻她心底真正的梦想——考古。

若不是贺敬之帮忙,到时候离职分手,被家里二老知道,恐怕免不了被揪回去,逼着她相亲嫁人,那她的考古梦,可就真成了泡影了。

南方的秋日,阳光温暖,窗外的银杏叶已泛黄,随风簌簌飘落。

此时,傅氏集团30层,总裁办公室外。

喻然神色复杂地站在阴影里,手中紧紧攥着几份方案。

有关围棋项目,以及她熬夜做出的下一季度运营计划。

今天傅宴霖的态度太奇怪了。

她几次三番提及这些方案,他却总是兴致缺缺,反应冷淡。

可之前明明是他亲口承诺会给资源、给支持的,怎么转眼就变了脸?

她可是傅宴霖心尖上的白月光,他不该对她如此冷淡才对…她下意识闻了闻身上残留的螺蛳粉味道,又往暗处挪了挪,确保自己能看清办公室内傅宴霖的一举一动,而对方却不易察觉她。

办公室里,傅宴霖正与几位投资方代表交涉,姜东在一旁记录。

“我知道她和她的方案都很重要,”傅宴霖揉了揉眉心,面对投资方催促交出沈亦瑶最终方案的压力,感到有些头疼,“但不能催。

我们要彼此信任。”

几位代表面面相觑,都知道这位傅总冷面无情,逼急了谁都没好果子吃,一时无人敢接话。

最终,张总的助理硬着头皮开口:“傅总,我们绝没有逼迫您的意思。

只是眼下市场行情微妙,早点看到方案,对推进合作、只有好处…”傅宴霖一记冷眼扫过去,助理瞬间噤声。

“我的话不会重复第二遍。”

他语气冰寒,“姜东,送客。”

待几人离开,傅宴霖平静地吩咐姜东:“把融资会议的时间地点发给沈亦瑶。

到时候,她一定会带着方案来的。”

姜东连忙点头,立刻编辑短信:明早九点融资会议在29层会议室召开,请带上方案,谢谢。

赶时间他选择经理组发送。

他忘了,如今的经理多了喻然。

“傅总,已经发了。”

傅宴霖颔首。

虽然最近沈亦瑶行为反常,效率低下,甚至沉迷于打扫卫生?

但他相信她懂得分寸。

事关傅氏集团生死存亡的融资会议,她绝不会缺席,更不会不带上那份至关重要的方案。

“手机拿给我看看。”

傅宴霖忽然道。

姜东递上手机,傅宴霖只瞥了一眼,眉头便蹙起:“你就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姜东后背一凉,立刻道歉:“对不起傅总!

我马上改!”

他拿回手机,重新编辑,这次格外小心,只单独勾选了沈亦瑶:沈经理,明早九点融资会议,您一定要休息好,用完早餐再来,我们等您。

再次递过去,傅宴霖看完,脸色更沉:“你是她什么人?

休没休息、吃没早餐,需要你来关心?”

办公室外。

几位投资方助理等电梯时低声交谈:“傅总为什么迟迟不拿出下一季度方案呢?”

“傅总肯定在憋大招呢!”

“费这么大周折,八成是想借这次机会把写方案的人隆重推出,让所有资本都见识她的实力!”

阴影里,喻然听到这些议论,激动得脸颊泛红。

是在说她吗?

一定是在说她!

今天来谈方案的就只有她!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紧紧攥住了自己准备的方案。

她怎么能怀疑傅宴霖的承诺?

他答应给她的资源和地位,就一定会给。

谁让她是他念念不忘、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呢?

“叮!”

手机提示音响起。

她掏出一看,是姜东刚刚误发的那条短信:明早九点融资会议在29层会议室召开,请带上方案,谢谢。

喻然忍不住弯起嘴角。

原来如此!

还让助理来通知,搞得这么正式程序化。

若不是她今天恰好来这里,恐怕还真要错过他这番精心安排了。

心情瞬间由阴转晴,她步履轻快地跟着那几位助理下楼,想去茶水间喝点东西。

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见里面的谈话声:“沈经理,您真的太厉害了!

历史专业跨界做销售,还能做到顶尖!”

“能力强是一方面,最主要还是沈经理能吃苦,陪着傅总拼了五年。”

听到沈亦瑶被如此夸赞,尤其是那“五年陪伴”,喻然心底的妒火瞬间窜起!

沈亦瑶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是宴霖施舍给她的一点甜头!

那是她用五年身体换来的工资罢了!

她正要冲进去,门却从里面被推开,只剩下沈亦瑶一人在里面,正低头看着手机。

喻然踩着高跟鞋,带着训斥的口吻:“沈经理?

这么清闲?

工作最忙的时间点,居然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慢悠悠地手冲咖啡?”

正在删除姜东接连发来的七条冗余短信的沈亦瑶抬起头,淡淡瞥了她一眼,轻吐二字:“有病?”

说完,继续低头操作手机,完全没把喻然放在眼里。

什么融资会议,关她什么事?

她现在只想快点让傅宴霖签字离职申请。

喻然被她这不屑的态度气得几乎内伤。

她强压怒火,忽然心生一计,问道:“沈亦瑶,明早的融资会议,你会去吗?”

沈亦瑶头也没抬,干脆地点头:“去。”

她当然要去,去签离职申请。

得到这个答案,喻然忽然不生气了。

她要让沈亦瑶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傅宴霖亲手捧上神坛!


翌日,八点半。

傅氏集团一楼大厅,红毯铺地。

一位位在财经新闻上才能见到的投资界巨擘陆续抵达。

二十九层,项目部B组区域。

喻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奶白色西服,妆容精致,下巴微扬,眉眼间是藏不住的自信与得意。

身边的B组员工们围着她,言语间尽是恭维:“喻经理,我刚才可听见了,那些大佬们都在夸方案制作者!”

“肯定是在夸我们喻经理。”

“就是!

要是A组那位沈经理有方案,早就拿出来了,但是您看,今天A组的人一个都没见着,怕是自知比不过,躲起来了吧?”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低呼一声:“咦?

你们看,沈经理来了!

她手里......也拿着文件袋?”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刚走出电梯的那道身影。

沈亦瑶一身黑色正装,长袖长裤,勾勒出干练挺拔的身姿。

黑色长发高束成马尾,耳垂上点缀着简约的银色耳环,脚下5cm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她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强大的气场,连她手中那个普通的文件袋,似乎都变得不凡起来。

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远处那些投资大佬的注意。

与傅氏合作多年的张总率先笑着打招呼,“沈经理,好久不见啊!

我们可是等你的人,还有你的方案,很久了。”

这话意味深长。

沈亦瑶只是淡淡一笑,回应得滴水不漏:“张总一会儿就能见到了。”

见到她的离职申请,却见不到她的方案了。

从今往后,想见她的人和方案,请去贺氏。

今天沈亦瑶为了防着傅宴霖签离职申请时,会给好处从中阻挠,她直接让A组所有成员都在家待命,等她消息。

另一边,姜东一看到沈亦瑶出现,立刻小跑着冲进会议室,向主位上的男人汇报:“傅总!

沈经理来了!

她真的带着方案来了!”

他顿了顿,略带疑惑地补充:“不过......只有她一个人,A组的其他成员都没看到。”

傅宴霖一直紧蹙的眉峰骤然舒展,身体向后靠近椅背,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意:“她一个人,抵得上千军万马。

通知下去,融资会议准时开始。”

会议室门外。

沈亦瑶决心要走,她实在懒得再为老东家浪费半分精力,多干一秒都觉得血亏。

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靠墙站着,躺平。

然而,喻然却阴魂不散地跟了过来。

还没走近,喻然那带着讥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沈经理,人贵有自知之明。

我承认你过去是有些成绩,但不过是靠着傅总提携罢了。

没有真本事,硬凑上来也是自取其辱,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自己离开吧。”

她一带头,B组的几个跟班也立刻七嘴八舌地帮腔:“就是!

今天这场合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关乎公司上市!

你可别来捣乱!”

“傅总培养你五年,没有他哪有你的今天?

你得懂感恩!”

“别以为死皮赖脸不走,傅总就能多看你一眼!”

周围的嘈杂声因这边的动静而小了一些,但更多人的注意力还在寒暄和入场上。

沈亦瑶连工作和傅宴霖都不要了,又岂会在意这几只苍蝇的嗡嗡叫?

反倒是喻然主动送上门来,正好让她解解闷。

沈亦瑶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向喻然,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哦?

说我靠傅总?

我和傅总什么关系啊就能靠他?

傅总可是有正牌女朋友的人,我可不敢乱攀关系。

喻经理,你说是不是?

你可是见过傅总女朋友的人。”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喻然精心维持的泡沫!

既当面揭穿她并非傅宴霖女友,又逼着她亲口承认这一点。

无论喻然怎么接话,都等于承认自己之前是在狐假虎威。

喻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什么?

傅总有女朋友了?

从来没听说过啊!”

“喻经理,真的吗?

您见过?”

喻然气得胸口发闷,这段话她怎么接都是错!

她绝不能承认自己和傅宴霖没关系,否则她在公司赖以生存的光环就没了!

至于女朋友?

她更不会替沈亦瑶官宣!

她强压怒火,扭头对团队成员说:“你们先去门口盯着,我马上过来。”

等旁人散开,只剩她们两人时,喻然彻底撕下了伪装,双手抱胸,凑近沈亦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说:“沈亦瑶,你是他女朋友又怎么样?

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谈了五年,他还是不肯娶你?”

沈亦瑶的心脏猛地一缩,攥着文件袋的手指瞬间收紧。

五年恋爱,她怎么可能没憧憬过婚姻?

她问过傅宴霖无数次,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再等等”,“事业为重”,甚至最后连“今年流年不利”这种风水借口都搬了出来。

此刻听到喻然这话,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

她强装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什么意思?”

喻然看到她眼底的慌乱,得意地笑了,压低声音,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因为我不允许啊!

每次你逼婚,宴霖都会来问我,‘然然,我能娶她吗?

’笑话!

我怎么可能同意?

而他,每次都乖乖听我的话,答应我绝不娶你!”

轰!

沈亦瑶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五年的深情、对未来的所有期盼,原来在傅宴霖眼里,竟然是需要向另一个女人申请的笑话?

巨大的屈辱和心痛让她浑身发冷,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死死握住文件袋,里面装着她和整个A组的离职申请。

傅宴霖,你给予的这份羞辱,我会连同这份“大礼”,一并还给你!

希望你也能好好尝尝这滋味!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哗啦”一声打开。

姜东站在门口,高声宣布:“欢迎各位投资人!

傅氏集团融资会议现在正式开始,请各位依序入场!”

众人鱼贯而入,目光聚焦在主位上面容冷峻的傅宴霖身上。

傅宴霖的目光却越过众人,牢牢锁在门口那抹清冷的身影上。

待众人落座,傅宴霖沉声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感谢诸位莅临傅氏集团的融资会议。

下面,有请本次项目的核心策划人,也是诸位最期待的讲演者…”喻然激动得心脏狂跳,身体已经微微前倾,准备接受这份瞩目的荣耀。

然而,傅宴霖口中清晰吐出的名字却是:“沈亦瑶!”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亦瑶身上。

沈亦瑶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离职文件递给傅宴霖:“傅总,这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人事部经理齐晓明昨晚睡前点开沈亦瑶的离职邮件时,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毕竟整个傅氏集团核心客户资源、资本渠道,甚至各地分公司的培训偏好和数据......这些根本没人备份,全锁在沈亦瑶一个人脑子。

要是她真离职了跳槽了,在这个行业寒冬里,傅氏要找到这样一个人才——时间、金钱、机会成本......齐晓明光想想就眼前发黑。

他一早就冲进公司,直奔总裁办公室,却扑了个空,听姜东说傅总在会议室。

刚下来,就撞见了傅宴霖。

男人那张俊美却阴沉的冷脸骤然出现,深邃的眼眸如寒冰,吓得齐晓明瞬间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傅…傅总......说。”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齐晓明被这骇人的气场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汇报:“傅、傅总…有、有人…离…职。”

傅宴霖的眉头骤然锁紧,周身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分,语气危险地上扬:“谁要离职?”

齐晓明喉咙发紧,刚要吐出那个名字,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头:“齐经理,我来和傅总说吧。”

是沈亦瑶。

“是,是!

沈经理您来说!”

齐晓明如蒙大赦,几乎是逃离了现场。

沈亦瑶看向傅宴霖,正准备开口,傅宴霖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齐安董事长”的名字。

重要的投资方。

他抬手示意沈亦瑶噤声,随即走到走廊拐角处接听电话。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回来,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公式化地叮嘱:“团队里有人要离职,按流程走,最后交到我这里签字就行。”

他没给沈亦瑶说话的机会,抬脚就要离开。

走出两步,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叮嘱:“离职可以,但必须确保公司数据和客户资源没有外泄带走。”

沈亦瑶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她会带走的。

不只是数据和客户资源,还有她一手培养起来的整个核心团队。

“那就好。”

傅宴霖得到了回答,转身继续向前。

可就在这一刹那,他的心口毫无征兆地猛地一刺。

这种陌生的不适感让他骤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沈亦瑶。

“亦瑶。”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怎么了?”

沈亦瑶平静地回视着他。

“......没事。”

傅宴霖摇了摇头,像是要挥去某个荒谬又可笑的念头。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恍惚觉得,沈亦瑶口中那个要辞职的员工,说的仿佛就是她自己。

可她那么爱他,这五年几乎为他付出了全部,怎么会舍得离开他?

这根本不可能。

正是源于这份根深蒂固的、笃定的信任,他才从未想过要让她签署任何竞业协议。

甚至不断地将核心权力下放,重用她和她的A组。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等傅宴霖走了,沈亦瑶没立刻回办公室处理数据,而是转身走向茶水间,等一杯现磨咖啡定神。

享受属于自己的时间。

刚回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进。”

“亦瑶姐。”

周安安抱着文件走进来,眉头紧锁,“因为要离职了,我整理手上文件,发现电子设备更换的尾款还没结,还剩最后一期4万块了。”

“这笔钱您之前都是自己垫的......这次您跟傅总谈谈吧?

给老师们换设备都是为了公司,没道理让您个人一直出钱。”

听着周安安的话,沈亦瑶陷入回忆。

出钱这事她不是没找傅宴霖谈过。

当时看到老师们用老旧设备线上备课极其困难,而公司又决心发展远程一对一教学,设备更新势在必行。

她认真写了报告交给傅宴霖。

可他却只看了一眼就扔在一旁,脸色阴沉,“你就是这么当经理的?

大手大脚,有必要吗?”

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和不耐烦的语气,她有些害怕。

傅宴霖父母常年在国外,他是奶奶带大的,但奶奶孙子十几个,他在缺爱的环境里长大,形成了自己的行为模式。

对于没在他规划范围的事,很排斥。

可她私下查过公司账目,并不缺钱,只是不理解他的拒绝。

出于对他能力的信任,她没再追问,反而自己去安抚了提出需求的老师们。

直到过了一个月,全面铺开的网课需求爆发,设备和支持成了瓶颈,这不再只是零星更新,而是关乎整个公司的发展渠道。

她又不得不再次提交报告,附上详细的数据分析和前景预测。

傅宴霖坐在电脑后,连标题都没看,只扫了她一眼,“又是设备更新?”

沈亦瑶点头,“是。”

傅宴霖忽然整个人向后一倒,用力捏着鼻梁,满脸疲惫,“亦瑶,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为什么非要更新设备?

嗯?

给我个理由?

你就这么想要钱吗?

等我们结婚后不都是你的?

还是说你现在要多少我都给你?”

沈亦瑶瞳孔一震,想反驳,却听他更疲惫地说,“体谅体谅我吧。”

那无奈的语气和疲惫的态度,让她手心捏紧,几乎站不稳,她都是为了他…“出去吧。”

他下了逐客令。

沈亦瑶拿起报告,匆匆回到办公室,反锁了门后,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颤抖,泪水大颗砸落。

她心疼得厉害。

她知道他管理整个公司和地方分部压力大,现金流紧张,她体谅他,甚至在报告后附了方案。

由她先分期垫付,等公司宽裕再还她。

可他连看都不愿意看。

虽然后来公司跟上了发展,集体拨款换了设备,但这开头的几期都是她垫的。

算了算,她自己掏了整整16万。

贴钱上班?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傅宴霖的好与坏都与她无关了,不必再瞎操心。

这最后一笔钱,必须由傅宴霖来出。

她起身,对周安安说,“我现在就上去跟傅总要钱。”

周安安震惊了!

这还是一心护着傅总的亦瑶姐吗?

她满肚子的劝解瞬间没用了?

她赶紧递出文件,双手合十,“亦瑶姐加油!

我等你好消息!”

沈亦瑶笑了笑,转身走向30层。

傅宴霖喜欢独处,30层全是他的专属办公区,未经传唤,普通员工都不敢上去。

只因那里有个永远冷脸的总裁。

走到傅宴霖办公室门口,沈亦瑶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喻然的声音,“傅总,这个围棋教培项目虽然短期内回报不高,但未来效益非常可观。”

紧接着,是傅宴霖毫不犹豫地回应,“我投。”


等齐晓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沈亦瑶缓缓抬眸,目光扫过这间承载了她五年光阴的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恰好落在靠墙的那排荣誉架上:满墙的奖杯、奖牌,在光线折射下闪烁着琉璃般的光泽。

五年,上百座奖杯。

每一座,都见证着她和团队拼杀的日夜。

都是为了换取傅宴霖一个认可的眼神。

可现在,她连他这个人都不想要了。

再看着这些象征荣耀的冰冷物件,只觉得无比讽刺。

恰在这时,手机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贺敬之”的名字。

她按下接听,对面传来温和的嗓音:“亦瑶,离职手续办得还顺利吗?”

“卡在人事经理这儿了。”

沈亦瑶语气有些淡。

贺敬之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亦瑶,要是我的头号功臣要走,我手下的人事经理也得急得跳脚。

放你走,他的饭碗恐怕难保。

不急,贺氏这边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

你在傅氏拼死拼活干了五年,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沈亦瑶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谢了,好发小。”

“跟我还客气?

为发小两肋插刀不是应该的?

再说,你能力这么强,我花重金都请不来的大神,现在肯来是帮我大忙。

更何况,你不也答应帮我应付家里催婚了?”

他爽朗大笑,接着道:“这么算起来,还是我欠你比较多才对。”

挂断电话后,沈亦瑶眼神再次看向奖杯。

既然人心已死,这些死物,留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趁早清理干净,也省得日后麻烦。

她利落地起身,从角落拖出一个空纸箱,开始将奖杯一座一座取下,毫不留恋地丢进箱子里。

还有这些年摆在办公室的零星旧物,也一并收拾。

往外运时,她看到A组的成员们也都在默默整理个人物品,大家默契一笑。

抬头时撞见了傅宴霖的助理姜东。

姜东看着沈亦瑶,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作为公司里极少数知道沈亦瑶与傅总真实关系的人,他下意识地上前关切问道:“沈经理,需要帮忙吗?”

沈亦瑶正觉得东西沉,便点了点头:“需要,谢谢。”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姜东跟进去,下一秒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刚才看到A组在收拾,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可空荡的办公室…他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沈经理,您......您这是要走了?”

沈亦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清一清。”

清掉过往,也清掉那个为别人而活的自己。

姜东只听懂了,大概是新季度要开始了,沈经理清一清办公室,腾出空间,图个焕然一新,吉利!

沈亦瑶将纸箱封好,对姜东说:“麻烦你,帮我把这些拉到垃圾站丢了吧。”

“啊?

丢......丢了?”

姜东彻底懵了。

沈亦瑶看他惊讶的样子,淡淡解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姜东瞬间“明白”了!

原来沈经理这是要“破釜沉舟”,“清零重启”!

腾出地方激励自己,再为傅氏集团创造新的辉煌!

难怪沈经理业绩永远第一!

这境界,这心态,真是太令人崇拜了!

与此同时。

傅宴霖正在参加下季度的行业交流会。

男人身姿挺拔,双腿自然交叠,狭长的眼眸专注地扫过屏幕上的行业数据,冷峻的侧脸看不出丝毫情绪。

在场其他公司的老总们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一位负责人颤巍巍地开口,“傅总,恭喜傅氏即将完成新一轮融资,真是可喜可贺啊…傅总可以出本书了,成功之道。”

傅宴霖连眼皮都未抬。

另一位刚加入谈话的老总见状,连忙接话,“还用问?

傅氏集团考研、考公、事业编…全都抓,你们公司也可以。”

“都知道清华北大好,但你考得上吗?”

旁边有人低声附和,语气里满是羡慕和无奈。

“是啊,知道又怎么样?

没有沈经理那样的资源和团队,难啊......傅总,我们真是羡慕您。”

“有沈经理在,下一季度业绩肯定又是飙升,再加上您的融资,傅氏这座山,我们怕是永远望尘莫及咯。”

这句话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称是。

听到这里,傅宴霖终于收回视线,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扭头看向众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确实。”

会议在下午三点结束。

傅宴霖径直返回公司,手里拿着各家最新的数据资料。

他打算拿给沈亦瑶看看,或许又能为傅氏找到新的增长点。

他推开她办公室的门,他眼里只有沈亦瑶,看不见空空荡荡的荣誉柜。

女人正侧躺在沙发上晒太阳,整个人沐浴在午后的光晕里。

他眉头微蹙,将资料轻轻放在桌上,“工作都做完了?”

沈亦瑶被阳光晒得迷迷糊糊,眼都没睁,含糊应道,“快完了。”

等你签字离职,一切就真的结束了,她就不再需要为傅氏的未来殚精竭虑。

肩头的重担即将卸下,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傅宴霖听到她的回答,心下稍安,方才一闪而过的焦虑瞬间消散,“那就好,我一贯信得过你。”

沈亦瑶侧耳听着,心里纳闷,他怎么还不走?

不是正忙着砸钱砸资源捧他的喻然和那个围棋项目吗?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身下的沙发一陷。

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打横抱起,腾空而起。

下一秒,她被傅宴霖紧紧搂进怀里。

头顶传来他略带嫌弃的声音,“怎么这么轻?”

傅宴霖不抽烟,平日压力大时,偏好去寺庙听经。

长年累月,他身上总带着一股清冽沉稳的檀香气,这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上一次这样近距离闻到他身上的檀香,是什么时候?

她几乎记不清了。

照理说,再次落入这个怀抱,再次被这令她魂牵梦萦的气息包裹,她本该感到幸福和悸动。

可想到他上一秒可能还搂抱着喻然,她就…她伸出手,轻轻抵在傅宴霖胸前,声音平静而疏离,“傅总…”
沈亦瑶眼疾手快,在李沐星冲出去的瞬间一把拉住了她。

她清楚李沐星是为自己心疼,想出头,可她更清楚傅宴霖的脾气。

就是冷脸霸总,除了她和喻然,傅宴霖几时给过外人面子?

李沐星气得头顶冒烟,脚步不断往前挪,“亦瑶你别拦我!

今天我非得替你出这口气!

不就是个霸总吗?

我又不靠他吃饭,他能拿我怎样?”

这声音不小,顿时引来了傅宴霖的视线。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暗处的沈亦瑶。

她白皙的脸颊透出浅淡红晕,如白玉染胭脂,非但不显俗艳,反添了几分生动鲜活的韵致,眼波流转间,竟比平日更显娇慵明媚。

这红晕看着更像是喝酒。

喝酒?

和谁喝的?

他眉头瞬间锁紧,大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沉冷,“沈亦瑶,你喝酒了?”

沈亦瑶蹙眉。

他可以陪着白月光出入成双,她连喝个酒都不行?

凭什么?

她背脊挺直,迎上他的目光,“要你管。”

“姜东!”

傅宴霖立刻扬声,“去查!

沈亦瑶和谁喝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一分钟,我要知道结果!”

“不用查了,”沈亦瑶出声打断,语气冷淡,“和大学室友喝的。

傅总还是回去陪喻经理吧,难得的客户、难得的机会,别错过了。”

这句话点醒了傅宴霖。

他回头看了眼喻然,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再等等,转回头却听见沈亦瑶冷冷地质问,“傅宴霖,为什么喻然需要你找关系你就找,拉得下面子、陪得了饭局?

到我这儿,就什么都不行?”

他眉头皱得更紧,“亦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同情心?

你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知道有多难,帮帮别人怎么了?”

没有同情心?

基层一步步走上来?

有多难?

她做就理所当然?

他的白月光喻然来见客户就难了?

他傅宴霖就会换位思考了?

还懂得帮人了?

原来他不是不会做,只是不屑于帮她,所以对她的请求才是诸多借口。

沈亦瑶冷笑一声,“那我祝傅总以后天天陪、顿顿陪。”

她带走团队、挖走客户。

到时候她要看看,没有能力的喻然面对高压环境,还能再继续撒娇吗?

还能陪傅宴霖吃苦吗?

傅宴霖还能这般抽空陪喻然?

还能说要有同情心?

帮帮人怎么了?

想到这,她心情好了些,她拉过李沐星的手转身就走。

先送走了气呼呼的李沐星,她才独自打车回了酒店。

那个和傅宴霖同居五年的“家”,她一刻也不想回去了。

想着傅宴霖刚才那副气定神闲、仿佛傅氏集团前途一片光明的模样,甚至连提都没提她离职这茬,沈亦瑶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齐晓明果然还没把她和整个A组的离职申请递到傅宴霖面前签字。

真是浪费时间!

她心底涌起一股烦躁。

可她也清楚,大公司就是这样,流程繁琐,层级分明。

但她实在等不下去了。

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人事经理齐晓明,开门见山:“齐经理,我和团队的离职申请,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电话那头,齐晓明的声音明显有些支支吾吾:“这个…沈经理,傅总最近会议特别多,实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时间递上去。”

沈亦瑶蹙起眉头。

傅宴霖最近确实忙着融资会议,但不至于连看文件都没时间?

齐晓明不敢轻易上交这份申请,她能猜到原因。

傅氏集团的“大动脉”整体抽离,一旦他没能挽留成功,他这个人事经理第一个难辞其咎,搞不好就得卷铺盖走人。

齐晓明年近四十,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年迈父母要赡养,下有两个正在读书的儿子,前几年为了撑场面买的宝马还在还贷,加上三套房的房贷......他绝不能失去这份高薪工作。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和拖延,寄希望于能在这段时间里“解决”掉沈亦瑶想走的念头,保住自己的饭碗。

“行,我知道了。”

沈亦瑶语气平静,但脑中思绪飞转。

她想起贺敬之在电话里提点过的话:面对核心销冠的离去,人事经理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自保,拖延是常态。

再结合齐晓明刚才语气里的慌乱,沈亦瑶不再绕弯子,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齐经理,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害怕上交我们的离职申请后,你会因此被傅总问责,甚至丢掉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沈经理,是,我......我确实不敢。”

沈亦瑶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片刻后,她做出了决定,语气果断:“齐经理,傅氏集团允许‘越级上报’文件,这条路,走得通吗?”

齐晓明立刻明白了沈亦瑶的用意:她是想绕过他,直接找傅宴霖,把他摘出来,让他成为一个“不知情者”,从而免受牵连。

他心中顿时涌上一阵感激,声音都有些哽咽:“谢谢你,沈经理。

按照规定是可以的,只是傅总最看重规矩,越级上报,肯定会挨一顿狠批。”

沈亦瑶闻言,反而挑了挑眉。

只是挨骂?

早说啊!

沈亦瑶还以为不按傅宴霖那套规矩来,会死得很难看呢。

看来这五年被他“培养”出来的服从性习惯,真是把她害得不浅。

“好,我知道了。”

沈亦瑶语气变得轻松而坚定,“明早我会亲自去你那里取回所有离职申请,直接去找傅总谈。

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齐晓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感激和如释重负:“谢谢!

沈经理!”

沈亦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明天,她就要亲手把这份“大礼”,送到傅宴霖面前。

与此同时。

“夜色”酒吧门口。

傅宴霖的助理姜停好车,快步走到傅宴霖面前,“傅总,已经送喻然小姐回家了。”

“嗯,”傅宴霖冷淡地应了一声,“进去吧。”

姜东低声称是,跟在身后,心里却有些嘀咕。

这次是齐安集团张总组的局。

放在过去几年,傅总几乎连饭局都极少参加,更别说还来夜场,尤其还是丢下喻然小姐参加。

这实在不符合他对傅总一贯的认知。

还没等他想明白,张总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傅总!

平时请您多少次都不出来,今天说有方案共享,您就来了!

怎么,这是要悄悄帮沈经理做下一季方案,来打听咱们各家的实力啊?”

自从上次挖沈亦瑶被傅宴霖当面拒绝后,张总表面上仍恭敬,心里却始终不服。

傅宴霖脚步一顿,瞥了张总一眼,声音冷淡,“沈经理的能力我从不怀疑。

她早就着手准备下一季方案,根本不需要这些小道消息。”

被傅宴霖冰冷语气斥责,张总小心思瞬间散了,额头冒冷汗,语气哆嗦。

“是,我不能这么去想,沈经理的能力在业内是有目共睹。”


30层的装修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冰冷、压抑,像极了傅宴霖那张常年不笑的冷脸。

沈亦瑶刚走到他办公室斜对面,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

这在空旷寂静的30层显得格外突兀。

因为整层只有傅宴霖一人,旁人难以上来,办公室的玻璃墙就未贴膜,沈亦瑶站在走廊斜对面,将办公室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她看见喻然紧挨在傅宴霖身侧。

快三十岁的人,穿着一身刻意扮嫩的奶白色西装,短发打理得乖巧,正用娇滴滴的语气说着,“傅总,这个围棋教培项目虽然短期内回报不高,但未来效益非常可观呢。”

傅宴霖笑了笑,语气是沈亦瑶从未听过的宠溺,“好,放手大胆去试,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沈亦瑶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血红的月牙印。

围棋项目属于低效益板块,傅宴霖自己也是知道的。

可如今到喻然这里,围棋项目补课没有一份像样的报告,没有调查,没有风险预估,傅宴霖就一口答应了,还翻倍投入?

怎么不要喻然体谅了?

而她不过是更换电子设备,却连被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她背脊一软,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鼻尖酸涩,眼眶瞬间泛红。

还没等她缓过这阵刺痛,喻然娇滴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可是傅总,大家都说这项目没什么收益......我害怕会让公司投入太多,要不我还是先私下拉拉合作?”

“不用。”

傅宴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公司的钱你尽管用。

做好方案填好资金申请表,我到时候签字就行。”

他甚至低头,认真看起了喻然那薄薄一页纸的方案。

“到时候签字就拨款?”

沈亦瑶从未发现傅宴霖如此好说话过。

她要一分钱去推动项目都难如登天,而白月光一开口,他竟连公司眼下周转紧张都不顾了,直接大开绿灯?

泪水迅速盈满她的眼眶。

傅宴霖啊傅宴霖,都要走了,你还要让我亲眼看见这份赤裸裸的偏心。

太疼了。

疼得她几乎无法动弹。

不知道等她带着团队离开,到时候需要资金要用于新团队建设时,喻然还来要钱要资源时,傅宴霖还会像如今这么好说话?

忽然,一侧的办公室门忽然被拉开。

“沈经理?

你怎么在这?”

喻然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

沈亦瑶咽下心尖上的酸涩,回怼,“喻然,你又有什么身份?

要成绩没成绩,要身份没身份。”

“亦瑶,说话没必要这么刻薄。”

傅宴霖出声打断她,维护的姿态显而易见。

沈亦瑶本想忍下所有情绪,坐等离职成功那天,看傅宴霖被打脸。

可如今她真是忍不住。

她轻勾唇,泛红的眼眸直直对上傅宴霖,“傅总,围棋项目我详细调研过,短期无效益,长期回报率也极低,性价比根本,你这完全是在虚空,后期你根本没钱…行了!”

没等她说完,傅宴霖便不耐地打断,“沈经理,风险和收益本就并存,这点道理你在傅氏五年都没学会?

还在这危言耸听,傅氏集团这么庞大的现金流怎么可能会没有钱?

我以为能把你培养出来,看来还是差得远。”

他说完,带着喻然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消失在电梯口。

她的男朋友,当着前任的面,毫不留情地劈头盖脸指责她。

一滴眼泪终于砸落在地。

她到底还是比不过喻然。

不是只有今天,只是她今天才发现,发现得这么迟。

让她输得一败涂地,爱情和事业,全军覆没。

不过也好,越疼,她越能彻底放下。

只是,傅宴霖,等我走了,看你那紧张的资金链,还撑不撑得起你为博红颜一笑的豪掷?

她拭目以待。

找周安安将团队的的离职申请签完字后,她叮嘱尽快交给齐晓明走流程签字。

等回到办公室,她没有开工,甚至没有打开电脑。

“咚咚咚。”

“沈经理,是我,人事部齐晓明。”

门外传来略显急促的声音。

“请进。”

沈亦瑶眉梢微挑,齐晓明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齐晓明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带上门,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沈经理,关于您离职的事......傅总那边怎么说?”

沈亦瑶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傅氏集团的离职流程她很清楚:员工提交申请,经直属经理签字,再交由人事部审核,最终呈报傅宴霖。

她语气缓慢却坚定:“齐经理,我今早刚要向傅总汇报,但他临时有重要电话打断了。

不过,我们部门包括我在内的全体成员,离职意向都已确定。

就麻烦你按流程审核签字,尽快递交傅总吧。”

齐晓明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

原本以为只是沈经理一人要走......可现在,竟然是整个核心团队集体请辞?!

人事部的核心职责之一是稳定团队,尤其是像沈亦瑶和她的团队这样具有不可替代价值的核心资产。

这样的损失,他根本担待不起!

他必须尽力挽回!

“沈经理,”齐晓明放缓语气,带着恳切,“是不是最近公司的福利待遇让您不满意了?

还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

这些都好商量,都是可以解决的‘小事’,您千万别一时冲动啊。”

“走流程吧。”

沈亦瑶打断他,声音里不带丝毫转圜的余地,“没什么可商量的。”

逐客令已下。

齐晓明心下一沉,目光快速扫过办公室。

一向为傅氏集团鞠躬尽瘁的沈经理,此刻连电脑都未曾开启,办公桌上属于个人的物品似乎也稀疏了些。

去意已决。

“我明白了,”齐晓明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这就拿着离职申请,去找傅总签字。”

“好,”沈亦瑶淡然颔首,“我等你消息。”


“宝,就因为傅宴霖抖音多了一个关注,你就要分手?”

电话那头,闺蜜李沐星满是不解。

沈亦瑶指尖停留在傅宴霖的抖音主页。

四年了,傅宴霖的关注从未变过,可昨晚却突兀地多了一个。

她不是没尝试点进去看,但“对方已隐藏关注列表”那行小字,像一扇猛地关上的门,撞得她心口发闷。

可想她分手,真的只是因为这一个关注吗?

是这五年来,那些说不出口的猜疑、他深夜亮起又迅速熄灭的手机屏幕、越来越敷衍的拥抱,和她无数次自我安慰后又默默咽下的委屈…这个多出来的关注,不过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家丑不可外扬。

她喉咙发紧,最终什么也没解释。

“你呀,就是好日子过多了,傅宴霖除了不公开你,他哪里不爱你?”

李沐星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

五年前,傅宴霖刚从大学毕业就精准踩中风口,一头杀进幼儿艺术教培行业。

凭借雷厉风行的手腕和毒辣的眼光,短短一年就杀出重围,稳坐行业头把交椅,成了业内无人不晓的传奇。

他带沈亦瑶见识顶层的风景,给她普通人奋斗几辈子都够不到的资源和人脉。

他本人更是无可挑剔:顶级家世、不输模特的身材颜值、冷静到可怕的头脑。

沈亦瑶睫毛轻轻颤了颤。

李沐星继续劝,“再说了,他就算真想乱来,也得先掂量掂量失去你的代价!

资源、客户、团队、核心数据,哪一样不是握在你手里?”

话刚说完,李沐星忽然挂断电话,沈亦瑶刚想回拨,手指不小心下滑,刷到了主页推荐。

视频中的女人竟是傅宴霖的前女友,喻然。

她下意识点进主页。

1月1日,烟火下的跨年拥抱3月15日,山顶露营的日出合影5月20日,徒步时十指紧扣的特写每一个日期都像一声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将傅宴霖曾经敷衍她的谎言劈得粉碎。

“今晚要开年度会议,跨年夜别等我。”

“项目冲刺,这周睡公司。”

“520?没什么特别的,你早点休息。”

“砰!”

手机狠狠砸向地面,屏幕应声碎裂,像极了她此刻彻底崩毁的心。

所有猜疑,所有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

难怪他从不公开她的身份,从不给她认可,只因为这一切早已属于另一个人。

沈亦瑶浑身剧烈地颤抖,冰冷的绝望沿着脊椎急速攀升,几乎要撕裂她的理智。

剧烈的酸楚猛地冲上眼眶,她死死咬住嘴唇,却挡不住滚烫的眼泪决堤而下。

这时,助理敲门,语气恭敬,“沈经理,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没人知道,如今雷厉风行的销售总经理沈亦瑶,大学读的是历史系,梦想是成为考古学家。

可五年前,她为了支持跟傅家闹掰,一穷二白,还要创业的傅宴霖,藏起保研通知,扎进完全陌生的教培销售行业。

一个内向的文史生,逼自己发传单、做电销、跑项目,一步步成为他最得力的臂膀。

这两年行业遇冷,收入减半。

她亲自跑遍数城调研,连续加班制定出十几页的转型方案。

她付出一切,原以为是在共同奋斗。

却没想到,他早已和别人在看新的风景。

她抬手擦去眼尾的泪水,捡起手机起身出门。

助理看了眼她桌上的早餐,提醒道,“沈经理,您胃病…”沈亦瑶垂眸,“公司的事要紧。”

等开完第一场会,已经8:58。

沈亦瑶胃就传来一阵绞痛。

她下意识按了按胃部,等稍微缓和再接着抱起文件,快步走向高层会议室。

九点,傅宴霖推门而入。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顷刻间鸦雀无声。

男人修挺利落的西服包裹着他比例傲人的宽肩长腿,举手投足间透出与生俱来的矜贵。

沈亦瑶利落地将文件递上。

傅宴霖随手拿起,只瞥了两眼,眉头便蹙起。

下一秒,文件被丢上桌,纸张散开的声响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抽在沈亦瑶脸上。

“沈经理,这就是你的方案?”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

沈亦瑶愣住,她想问哪里不行,需要怎么改。

可还没开口,傅宴霖已经转向门口,“喻然。”

下一秒。

喻然推门进来,一身奶白小西装,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笑得眉眼弯弯,却掩不住眼尾淡淡的细纹。

走上前递上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寥寥几行数据。

傅宴霖接过,随意扫了一眼后宠溺道,“可以,明天去业务B组带头。”

沈亦瑶她怔怔地看着自己被弃如敝屣的、写满了调研数据与心血的厚厚方案,又看向喻然那张轻飘飘的,甚至儿戏的纸片。

桌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抠进肉里,却压不住心口那阵密密麻麻的疼。

周围同事若有若无地嘲笑。

所有委屈和不甘堵在胸口,喘不过气,但她一心为公司,为他考虑。

她忍下一切,“傅总,喻然都不熟悉公司,按照她的文件,不行。”

傅宴霖扭头,嫌弃地看着沈亦瑶,“你看了吗?

就说别人不行?

做得不对私下指点两句不行?

你就非得当着这么多人面否定一个新人的积极性?”

沈亦瑶手指死死攥紧,咬紧后槽牙,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对不起,傅总。”

说完默默收起那份被否定的文件,抱在怀里。

转身离开时,她能感觉到傅宴霖和喻然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像针一样扎人。

这五年的付出,她还是比不上白月光。

走廊很长,她一步一步走着,只觉得怀里的文件越来越重,压得她直不起腰。

尖锐的酸楚狠狠刺穿心脏,她双腿一软蹲了下去。

爱情死了,工作也毁了。

想到这她连忙起身。

冲进无人的消防楼梯间,她拿出手机给傅宴霖的竞争公司总裁贺敬之打去了电话,“贺总,我准备离职,带着傅氏集团的核心数据和A组团队跳槽到你们公司。”

贺敬之有些欣喜,更有些吃惊,“亦瑶,你说的这些可是傅氏集团大动脉。”

“你舍得看他从神坛跌落谷底?”


沈亦瑶看着空空荡荡的办公室手僵在半空。

黑白灰色调的办公室没有一个人,她回头看了眼外面,连姜东都不在。

只有傅宴霖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杯告知她,刚刚有人在。

她退后几步,关上门,下到28层问前台,“你知道傅总去哪了吗?”

前台支支吾吾。

沈亦瑶刚想说什么,鼻尖传来一股浓烈的螺蛳粉味道。

她蹙起眉,看向前台,“公司规定早上办公区不能吃味道这么大的东西,你不知道吗?

你也不怕被傅总骂?”

她的语气有些冷,前台立刻站起身,支支吾吾,“对、对不起,沈经理......跟我道歉没用。

快去让人处理掉,否则等傅总来了闻到,你们这个月的工资还想不想要了?”

沈亦瑶知道前台工作不易,不想为难她们,只想尽快解决。

再说,味道是从B组那边传来的,本不该她多事。

但她想起傅宴霖对螺蛳粉深恶痛绝的态度。

刚创业那会儿,她有天馋了去吃一碗,回来正好赶上开会。

傅宴霖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当场满脸厌恶地斥责,“沈亦瑶,你吃什么了?

这么臭!”

说完直接甩脸走人,连会都不开了。

留她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手指在膝盖上紧紧蜷缩,无地自容。

那天她回家洗了不下十次澡,把穿过的衣服全扔了,甚至换上性感睡衣等傅宴霖回来,想缓和关系。

可从傍晚等到星夜满天,他都没回来。

电话打不通,最后是姜东替他回电,语气为难,“沈小姐,傅总说您身上味道重,他今晚住外面通通风。”

这种话,他本人都不屑于对她说,要让一个助理转达。

沈亦瑶只觉得那天的脸都丢尽了。

现在回想,她自己那恋爱脑真是能忍得惊人。

她正想转身离开,却听前台小声补充道,“沈经理,是......是喻经理在吃。

那螺蛳粉,是傅总亲自去给她买的。”

沈亦瑶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震。

刚想说“不可能”,余光正好瞥见喻然办公室的门打开。

姜东走出来,从缝隙处她看见傅宴霖一身挺括黑色西装,姿态闲适地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往日冷峻的脸上竟带着浅淡的笑意。

喻然正吃螺蛳粉吃得开心,笑容满面。

沈亦瑶迅速别开脸,不想再看,手指紧紧攥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太可笑了。

傅宴霖如今怎么不嫌味道大了?

她当初只是沾上一点,他就厌恶到连家都不回。

到了喻然这里,他不但不嫌弃,还亲自去买,恨不得黏在一起。

就连那曾经被他贬为“屎臭味”的气息,如今也成了情趣?

真是一刀又一刀,将她过去五年的情谊扎得支离破碎。

刚要离开,喻然却透过门缝看见了她,远远扬声招呼,“沈经理?

傅总多买了一份,你吃早餐了吗?

一起来吃点呀?”

沈亦瑶勾唇,回以讥讽一笑,“两位真是臭味相投,天造地设。

我就不打扰了。”

一个心知肚明,一个明知故问。

她懒得再理会,扭头就走。

却见傅宴霖突然拉开门大步走出来,径直挡在她面前。

他盯着沈亦瑶,女人苍白的小脸如今红润有光,杏眸里带着疏离的笑,别有一番风情。

黑色的职业装勾勒出干练的曲线,韵味十足。

他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你是老人,得多让着她点,这总没说错吧?”

沈亦瑶简直被气笑,扯了扯嘴角,“她三十,我二十九。

比她年轻,谢谢。”

难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原来是睁眼瞎。

她沈亦瑶扭头又要走,傅宴霖再次转身拦住她,“好,就算我记错了。

那吃螺蛳粉呢?

公司是大家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作为领导连这种小事都要管?

这么闲?

“沈亦瑶听着他倒打一耙,心尖像被针扎似的疼。

这就是爱吧?

爱一个人根本没有标准,全是偏袒。

对方做什么都是对的。

而不被爱的人,连呼吸都是错。

她那颗心又裂开几分,却平静地直视傅宴霖那双她爱了五年的眼睛,一字一句,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是,全是我的错。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嫌螺蛳粉臭,连家都不肯回。

现在倒冠冕堂皇地说大家都可以吃了。”

“那我祝你们天天吃,顿顿吃。”

最好还能这么和颜悦色地吃下去。

她倒真想看看,当傅宴霖人财两空、傅氏陷入危机时,喻然还能不能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吃螺蛳粉。

她转身,不着痕迹地擦去眼角那点湿意,抬起头,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傅宴霖看着沈亦瑶决绝离开的背影,心底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他想追问,却被身后的喻然叫住,“傅总,融资大会的详细资料都下载好了,您可以直接带走了。”

喻然现在用的电脑是傅宴霖淘汰下来的旧款,重要文件都存在里面。

刚才若不是强忍着,他早就被那味道熏走了。

另一边,沈亦瑶放下手中的离职申请,端起水杯猛灌了几大口。

温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胸口的烦闷,她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真是讽刺,曾经最爱的螺蛳粉气味,如今却成了扼住她呼吸的利刃。

时间果然能改变一切,连味蕾的忠诚都靠不住。

这时,手机响起。

沈亦瑶瞥了一眼屏幕,是李沐星。

刚接起电话,好友担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亦瑶,怎么样?

离职手续办妥了吗?

晚上有空出来聚聚?”

沈亦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现在连人都见不到。”

“该不会是那渣男故意躲着你吧?”

李沐星一针见血。

沈亦瑶沉吟片刻:“应该不是。

最近公司融资上市,他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我去!”

李沐星在电话那头瞬间提高了音量,“那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带着核心团队集体离职,岂不是直接往他脸上甩核弹?

干得漂亮啊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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