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寒枝陆执的其他类型小说《一夜失控!前夫哥表弟缠上我许寒枝陆执》,由网络作家“橙京京”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闹钟准时响起。许寒枝也在一瞬间睁开了眼。她快速起床,整理好了床铺,随后去往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很快,网约车司机的电话打了过来,说自己已经到了指定地点。“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挂掉电话后,许寒枝将两张银行卡放在了自己的书桌上,随后便轻手轻脚地推着行李箱出了门。天色蒙蒙亮,除了两个正在准备早餐的女佣外,别墅里的其他人,都在睡梦之中。尽管许寒枝已经在努力控制音量了,可行李箱滑过地面发出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厨房里的两个女佣。“许小姐,您这么早拖着行李箱要去哪儿啊?出差吗?”“不是。”许寒枝停下脚步,朝两人微微笑道:“我准备离开周家了。”好巧不巧,这两个女佣正是上次被她撞见背后蛐蛐她的那两个。“离开......周家?”两人皆是一愣。不等两...
《一夜失控!前夫哥表弟缠上我许寒枝陆执》精彩片段
闹钟准时响起。
许寒枝也在一瞬间睁开了眼。
她快速起床,整理好了床铺,随后去往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
很快,网约车司机的电话打了过来,说自己已经到了指定地点。
“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挂掉电话后,许寒枝将两张银行卡放在了自己的书桌上,随后便轻手轻脚地推着行李箱出了门。
天色蒙蒙亮,除了两个正在准备早餐的女佣外,别墅里的其他人,都在睡梦之中。
尽管许寒枝已经在努力控制音量了,可行李箱滑过地面发出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厨房里的两个女佣。
“许小姐,您这么早拖着行李箱要去哪儿啊?
出差吗?”
“不是。”
许寒枝停下脚步,朝两人微微笑道:“我准备离开周家了。”
好巧不巧,这两个女佣正是上次被她撞见背后蛐蛐她的那两个。
“离开......周家?”
两人皆是一愣。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许寒枝就已经拖着行李箱走远了。
“她说离开周家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准备搬出去住吧?”
“有可能,她都拖着两个行李箱了。”
“可她不是快跟蕴川少爷结婚了吗?”
......司机帮着许寒枝将行李搬上了车。
坐上副驾驶后,许寒枝忽然像是有了某种感应,扭头看向窗外。
不远处的别墅三楼,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阳台上,望着她的方向。
天色有点暗,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的指尖有一点星火。
只是数秒,车子便启动了,男人的身影也从她的视线里快速消失。
再见了,周蕴川。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许寒枝拖着行李箱下了车。
这里是汀兰花园,虞宁名下有一套小公寓就在里面,借给她暂时落脚。
许寒枝按照虞宁给的信息,找到了她的公寓,开门进了屋。
公寓不大,简单的两室一厅,一个人住完全足够了。
冰箱、洗衣机、烘干机等家电一应俱全,房屋也十分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应该是提前找了保洁过来打扫过。
想到这里,许寒枝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感动。
虽然离开了周家,但她还有虞宁这个好朋友。
要是没有她,她不可能这么快搬离周家,现在还不知道住哪儿呢......将行李箱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后,许寒枝出了趟门,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
从今以后,她就要一个人生活了。
虽然充满了未知,但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与轻松。
晚上,出于感谢,许寒枝请虞宁在一家餐厅吃了晚饭。
吃完饭后,虞宁提出去酒吧喝两杯,庆祝她离开周家、开始崭新的生活。
许寒枝答应了下来。
两人去了一家曾经光顾过的酒吧——蓝雾。
许寒枝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虞宁是这里的常客。
据说这是京圈里几位少爷合伙开的,面向上流社会有钱人士,实行会员制,普通人很难进入。
许寒枝没有会员,她来过的那几次,要么是跟着周蕴川,要么就是跟着虞宁。
今天也不例外。
进了酒吧,两人找了个靠近吧台的位置落座。
想到上次的惨痛教训,许寒枝给自己点了一杯度数偏低的鸡尾酒。
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中途偶尔有熟人过来打招呼。
不一会,虞宁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她拿起看了眼,随后看向旁边的许寒枝:“姜宜姝她们在楼上,叫我们上去一起玩,你想去吗?”
“我都行。”
姜宜姝是姜家的大小姐,性格热情开朗,和虞宁关系还不错,许寒枝跟她也有过几面之缘,对她印象还不错。
“那就去看看吧。”
许寒枝跟着虞宁一起上了二楼。
偌大的包厢里,坐着十来个男女,基本都是熟悉的面孔。
见许寒枝和虞宁进来,不少人朝她们打招呼。
虞宁带着许寒枝在姜宜姝旁边坐了下来,笑着问她:“今天什么局啊?
这么多人。”
“没什么局,就是有个重要人物要来。”
“谁啊?
这么大脸面?”
虞宁几乎脱口而出。
姜宜姝给了她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还能有谁?
你想想。”
虞宁果真摩挲着下巴,开始思考。
一旁听清她们对话的许寒枝脑海里瞬间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重要人物,该不会......不等虞宁想出来,姜宜姝便直接公布了答案,“这都想不到?
除了陆家那位太子爷,还能有谁啊?”
“陆家......陆执?”
“是他。”
果然......许寒枝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在她决定跟周家断掉联系的时候,也将陆执划包括了进去。
毕竟,他母亲也姓周,他算是半个周家的人。
如果早知道陆执会来,她肯定不会上来的。
不过,现在走似乎也来得及?
毕竟,他人还没来。
思及于此,许寒枝连忙站起身,跟旁边的虞宁说了一声自己出去接个电话后,便忙不迭地拿着包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包厢的灯光有些暗,她走得又有些急,不想这时有人进来,她直接和进门的人撞了个满怀。
“嘶......”男人吸了口凉气,显然被撞得不轻。
许寒枝也没好到哪儿去,身形单薄瘦弱的她直接被撞得摔倒在了地上。
她运气不好,今天穿了双高跟鞋,倒下去的时候崴了脚,一瞬间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哥,你没事吧?”
一旁有人开口,语气骂骂咧咧的:“谁tm走路这么不长眼睛啊?”
“不好意思......”许寒枝忍着疼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可稍微一动,脚踝处就传来一股钻心的痛,整个人又跌坐了回去。
她抬起头,想要跟面前的人寻求帮助。
可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她直接愣住了。
男人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龇着牙,用手揉着下巴,却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眼神发生了变化。
他眉梢一挑,脱口而出的嗓音磁性又玩味:“表嫂?”
阿执......许寒枝愣住,一股寒意从脚底蹿起,并快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见她神色愣愣的,周蕴川笑了:“你该不会不记得阿执是谁了吧?”
不等许寒枝说话,他又继续道:“陆执,我姑姑的儿子,以前还在我们家住过几年,当时我们经常一起上学放学来着。
我还记得,他那会皮,老是欺负你......”大概是想到了以前发生的趣事,周蕴川笑着说了很多。
许寒枝却没听进去多少,脑子乱得厉害。
陆执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是来告状的吗?
他会不会已经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当、当然记得。”
周蕴川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拉着她的手便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许寒枝一颗心七上八下,飞快在脑海里盘算着该怎么应对......古朴典雅的客厅里,几道身影正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又和谐。
见周蕴川带着许寒枝过来,主位上的老爷子笑着朝两人招了招手:“枝枝,快过来坐,看看谁回来了!”
“爷爷、周叔叔、周夫人。”
许寒枝一一同在座的众人打过招呼后,目光最后看向了一旁翘着二郎腿、玩世不恭的男人。
目光对上的瞬间,男人唇角掀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那目光像是在说:又见面了。
许寒枝感觉心跳都停了一瞬,连忙收回视线,低头问好:“陆少。”
陆少?
男人挑了挑眉。
“叫这么见外干什么?”
周蕴川拉着许寒枝在沙发上坐下,“枝枝,你就和我们一样,叫他阿执就行了。”
许寒枝没有作声。
几年前不敢叫,现在就更不敢叫了。
“许......寒枝,我没记错的话,是这个名字吧?”
陆执忽然开口,一双漆黑的眼眸目不转睛地望着对面的女人。
“嗯......”许寒枝点了点头,心想:装的还挺像一回事。
原本提着的心也因为陆执这话松了几分。
他这么问,就说明他没有把昨晚的事说出去。
不过这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说什么、做什么。
就比如现在——“几年不见,倒是没以前那么丑了。”
“......”大厅安静了一瞬。
周老爷子有些无奈地骂道:“你个臭小子......”周蕴川知道他的本性,也没在意,只是笑着教育道:“阿执,枝枝以后就是你表嫂了,你可要尊重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欺负她了。”
“表......嫂?”
男人嘴角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知为何,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许寒枝总觉得有些瘆得慌。
“是啊。”
周蕴川伸手揽住许寒枝的肩膀,毫不避讳道:“半个月前,枝枝答应了我的求婚,我们准备年底之前领证结婚。
你回来凑巧,刚好赶上我们的喜酒。”
此话一出,不仅陆执嘴角的笑容越发深意,就连许寒枝,都不由看向身边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算是求婚吗?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甚至连一个围观的群众都没有。
原来,那竟是求婚啊......她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
许寒枝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她发现,除了周老爷子是发自肺腑地高兴以外,其余的人,似乎没一个看好这门婚事。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答应下来。
......晚上陆执留在了周家吃晚餐。
许寒枝也陪着一起。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结束,她寻了个借口便匆匆回房间休息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周蕴川抿唇一笑,同身边的陆执说道:“你几年没回来,枝枝似乎同你生分了不少。”
陆执笑了笑,没有说话。
生分吗?
她昨晚还挺热情的。
*许寒枝在房间里待到了快十一点,听着外面没了动静,她才悄悄打开房门,去往了周家的后花园透气。
周老爷子和周家夫妇的作息都很规律,这个点早已睡下了。
至于陆执,他这个点应该已经离开了。
许寒枝坐在秋千上,垂眸看着地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
悬了几个小时的心终于迎来了放松,她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有陆执在,她没一秒不是提心吊胆的。
也不知道,他这次回国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许寒枝希望是前者。
正思索着,秋千突然停了下来。
许寒枝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秋千两旁的绳索上赫然多了一双冷白的大手,骨节分明,漂亮至极。
她猛地回过头,对上男人一张带着笑意的俊脸。
许寒枝几乎瞬间从秋千上弹跳起来,神情错愕不已:“你、你......我怎么了?”
陆执耸了耸肩,笑容无辜又玩味。
“你怎么还没走......外公和舅舅舅妈盛情难却,非让我今晚在这边住下。”
陆执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在秋千上坐了下来,“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
“我房子还没找人打扫,接下来几天都准备住这边了,开心吗?”
许寒枝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下。
不开心。
超级不开心。
“你不出国了吗?”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冀开口。
“不出。”
陆执微微笑道:“国外多没意思哈,还是国内的生活有趣。”
许寒枝没有作声,心里却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碎了。
“怎么?
让你失望了?”
她扯出一丝假笑:“没有的事......是吗?”
陆执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揭穿她。
许寒枝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房子,试探性地开口:“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完,不等陆执回答,她便准备先行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余光突然瞥见陆执的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什么东西。
看着......有些眼熟。
走出周蕴川的办公室后,许寒枝径直去往了一旁的安全通道。
见四周没人,她强忍许久的泪水才终于落下。
她靠着墙壁,无声哭泣。
生平第一次,她和周蕴川爆发如此激烈的争吵。
不出意外的话,也是最后一次了。
从十四岁到二十四岁,周蕴川几乎占据了她整个青春。
初到周家时,不安和忐忑占据了她的内心,直到周蕴川的出现,一点点抚慰了她的紧张。
十五岁的少年模样生得白净又俊秀,笑起来的时候唇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温润又阳光。
那一刻,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有了脸。
他温柔地接过她手里破旧的行李箱,朝她露出了一抹笑容:“枝枝,欢迎来到周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后来的周蕴川,如同哥哥一样关心她、照顾她。
他教了她很多东西,也带她看了更加广阔的世界。
他记得她的生日,也记得她父母的忌日,他会为她准备生日礼物,也会在父母的忌日时陪她去墓园祭奠。
他温柔、耐心、细致,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许寒枝知道,他对她,更多的是出于一种责任,出于对爷爷“命令”的执行。
她不知道他对自己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或许是感恩,或许是同情,又或许是怜悯。
但独独没有喜欢。
从上高中开始,他身边的女朋友就没断过,长的最多不超过三个月,短的只有两三天。
那时她便明白了,在男人温润绅士的外表下,是一颗多情又凉薄的心。
于是乎,她收敛起自己异样的心思,专心当起了他的“小跟班”。
可后来,秦颜的出现,再次改变了她的看法。
她见过两人在车里拥吻的画面,见过她坐在周蕴川身上撒娇的画面,也见过他弯下腰替她系鞋带的画面......她像个可有可无的NPC,见证了他们长达四年的爱情。
那时的许寒枝才明白,原来,他也是会爱上别人的。
只是,那个人不是她。
......整理好情绪后,许寒枝去往了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人事部的经理一开始并不相信,还给周蕴川打去了电话确认,得到准许后,才敢给许寒枝办理。
办好离职手续后,许寒枝就回自己的办公室整理物品了。
她前脚一走,离职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快速传遍了公司的每一个大小群,众人纷纷猜测,身为总经理秘书兼周蕴川未婚妻的她,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选择离职?
有人猜测她要回家备婚,准备当豪门阔太太,以后都不上班了;有人猜测是周家规矩森严,不允许她上班,让她在家相夫教子;更有人猜测她是不是怀孕了,需要回家待产......关于这些猜测,许寒枝一概不知,她在办理好离职手续后,就退出了所有的工作群。
她的物品不多,一个大号的购物袋就装下了。
走出周氏的大楼后,许寒枝不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身后气势恢宏的办公楼,在心中默默说了句“再见”。
随后,她转过身,快步离开了。
许寒枝站在马路边上,用手机打了辆网约车。
没等司机开车过来,一辆轰着油门的炫酷机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开车的是个穿着黑色休闲装的男子,戴着头盔看不清长相,但一双腿却长得有些过分。
许寒枝以为自己挡了别人的道,下意识就要往旁边挪步,可这时,男子伸手摘掉了头盔,露出一头略微凌乱的短发和一张桀骜英俊的脸。
他挑了挑眉,朝她痞气一笑:“表嫂,又见面了。”
“......”许寒枝脸色微变,在心中骂了句“晦气”。
怎么哪儿都有他啊?
“听说你从周氏离职了?”
“你怎么知道?”
许寒枝纳闷了,他刚回国,又没在周氏待过,怎么就第一时间知道了她离职的消息?
难道......是周蕴川告诉她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许寒枝不想跟她争辩,转而道:“我不仅从周氏离职了,也跟周蕴川分手了,过两天还会从周家搬出去,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男人深幽莫名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扬了扬唇角:“还行。”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你是不是应该将项链还给我了?”
“不急。”
男人笑得有些无赖:“你先陪我去一个地方,到了之后我再给你。”
“什么地方?”
陆执没有回答她,只是扔给她了一个头盔,“戴上,上车。”
许寒枝抱着头盔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个人,不知道又在耍什么花招。
“你确定要一直干站在这儿?
在你身后的这栋楼里,不仅有周蕴川,还有我舅舅,有一众周家的亲戚,你说他们要是待会看到楼下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许寒枝下意识回头看去,目光定格在了其中的几道落地窗上。
那是周蕴川的办公室。
只要他起身往窗边一站,就能毫无阻碍地看到他们。
许寒枝咬了咬牙,抓着他后背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还好今天她穿的是裤子,要穿的是裙子,画面无法想象。
“你坐那么靠后干什么?
中间要留给谁坐?”
“......你别管。”
许寒枝硬着头皮道。
她不想跟他产生任何肢体接触,因为她不可避免的会联想到那个荒唐的夜晚。
“别管?”
男人冷笑了一声:“许寒枝,我可提醒你了,我这辆车是改造过的,时速最高能达300多公里,你要是想要你的小命,最好就抓紧我。”
听到这话,许寒枝心里已经开始犯怵了。
突然就很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坐上来,她就应该直接把头盔扔到他脸上,然后潇洒走人。
“要不,你放我下去吧?”
陆执却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恶劣一笑:“抓好咯!”
随着他的声音落地,油门轰响,顷刻间,车子如同离弦之箭飞射出去。
许寒枝被吓了个半死,条件反射性地扑向了他的后背,双臂死死环住了他的腰身。
后视镜里,男人嘴角勾起了一丝得逞的笑容。
“陆执,你能不能开慢点......”许寒枝感觉自己声音都在颤抖,看着身边急速后退的景物,她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男人似乎将她的话听了进去,车速逐渐慢了下来。
许寒枝松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很快,她意识到了不对。
坐上出租车后,许寒枝这才给手机开了机。
手机电量还多,但不知为何自己关了机。
许寒枝没有多想,点开了微信,想看看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消息。
除了各种广告和公众号的消息外,就只有两条工作上的消息。
许寒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定格在了置顶的那一行。
“周蕴川”三个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眼。
两人的聊天还停留在昨天傍晚,她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他没有回她。
她昨晚一夜未归,他竟然丝毫未察觉。
这真的是两个快要结婚的人吗......许寒枝一时迷茫不已,脑海里不由想起了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心血来潮的周蕴川开车带着她去山顶吹风。
在她专注地看着脚下的城市夜景时,周蕴川忽然回过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枝枝,要不要和我结婚?”
那一瞬间,耳畔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快速又强烈的心跳声。
“为什么?”
她问。
周蕴川笑了,一双桃花眼温柔又多情:“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就说你想还是不想?”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数秒,没有多问,只轻微地点了点头:“好。”
她想,周蕴川应该是知道她喜欢他的。
毕竟,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察觉不到她的小心思呢?
那一晚,许寒枝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没人知道那时的她心中有多欢喜。
从十四岁那年住进周家开始,她便默默喜欢上了周蕴川。
到如今,已经快十年了。
这些年,她看着他身边的女孩换了一个又一个,也短暂地为某个人停留过,她伤心过,也彷徨过,却从未奢望过自己能站在他身边。
直到,他问她:“要不要和我结婚?”
她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却又甘愿沉浸在这场梦里不愿醒来。
而如今,梦终于破碎了......“小姐,到了。”
直到司机的声音响起,许寒枝这才从记忆中抽身。
周家到了。
她拿着包下了车,习惯性地向司机道了谢。
她走的周家后门,距离她的房间更近,也不用经过大厅。
此时已经过了早饭时间,路过厨房的时候,许寒枝看到里面有两个女佣在闲聊。
她刚想径直走过去,却不想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许寒枝昨晚是不是没有回来啊?
我早上去敲她的门,发现她屋里没人。”
“不清楚,可能一早出去了吧。
对了,你以后还是别直呼她名字了,她马上就要嫁给蕴川少爷,成为周家的少夫人了,你这么叫她不太好。”
“切~她也是命好,要不是她爸,她有机会住进周家,甚至嫁给蕴川少爷?
指不定现在还不如我们呢。”
“嘘,你这话还是少说,万一被听到......”说话的女佣突然哑了声,目光落在门口,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错愕:“许小姐......”神情不屑的女佣闻声也朝这边看了过来,脸色随之变得慌乱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许寒枝静静地站在门口,神色淡然,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半晌,她抬脚,走到第二个女佣面前。
“你说的没错。”
她忽然开口,嗓音有些哑,但却格外清晰有力声:“要是没有我爸,我根本没有机会住进周家,更没机会嫁给周蕴川。
你羡慕了吗?”
女佣没敢吱声。
“羡慕的话让你爸用命来换。”
说完这句话后,许寒枝再也没看两人一眼,转身离开了厨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在周家的身份尴尬而又特殊。
十年前的深秋,独自在湖边垂钓的周老爷子不小心溺水,路过的许父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
后来,老爷子被救了上来,许父却因为体力透支沉入湖底,被打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那时的许寒枝才刚上初中,母亲在她小学的时候因病去世了,剩下她和父亲相依为命。
可才短短几年时间,父亲也丢下她走了。
她成了孤儿,亲戚们相互推脱,没人愿意接手。
但好在周老爷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在得知许寒枝的处境后,便毅然决然做出了决定:将她接到周家照顾生活。
很多人背地里都说她运气好,这辈子竟然能够攀上了周家,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但如果可以的话,许寒枝还是想住在原来那个狭窄拥挤的老房子里。
和父亲一起,过着平淡而又温馨的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寄人篱下......许寒枝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
她一会想到父亲和母亲,一会想到周蕴川和周爷爷,后来,又想到了陆执,想到了昨晚的荒唐。
脑袋隐隐作痛。
陆大少爷的乖张混吝她在许多年前就领教过了,她躲避他都来不及,不曾想,这次竟直接撞在枪口上。
更何况,他和周家的关系特殊。
他怕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想着想着,一阵困意涌上心头,许寒枝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半下午了,许久未进食的肚子传来一阵强烈的饥饿感。
她支起手臂,从床上坐起,准备去厨房煮点东西吃。
走到厨房门口时候,许寒枝听到不远处的大厅里传来一阵笑声,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
......来客人了吗?
许寒枝没有多想,刚准备进厨房,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枝枝。”
许寒枝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看向来人。
是周蕴川。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身高腿长,面容清隽,举手投足间都是贵公子的温润与矜贵,让人难以移开眼。
男人很快走到了她身边,面带关切:“我刚想去看你来着,听佣人说,你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午饭都没起来吃,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舒服。
许寒枝却忽然想到了她昨晚在包厢门口听到的那句话。
嘲弄、不屑。
很难想象,竟出自一人之口。
“我没事。”
许寒枝收起思绪,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好。”
周蕴川笑了笑,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她的发顶,却被她侧身躲过。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诧异,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对了,阿执回来了,这会正跟爷爷他们说话,你也过去打个招呼吧。”
她现在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陆执的后背上,双手也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这样的姿势,似乎有些暧昧了。
这个念头一产生,许寒枝便小心翼翼坐直了身体,手也开始出现松动。
可下一秒,车子骤然加速。
许寒枝尖叫了一声,忙不迭地重新环住了他的腰,身体也贴紧了他的后背,她愤怒又惊恐的声音在风中响起:“陆执,你干什么?!
停车!
放我下去!”
对于她的咆哮,男人充耳未闻,甚至还轻快地哼起了歌。
许寒枝又气又怕,眼角都不自觉地渗出了泪渍。
她逆着风艰难睁开眼,看着男人结实的后背,眼中升起一抹强烈的恨意。
下一秒,她咬了咬牙,带着报复意味地、发了狠地、一口咬在了男人的后背上。
“嘶——”男人身体瞬间绷紧了几分,倒了口凉气,“许寒枝,你属狗的啊?”
“停车!
放我下去!
不然我咬死你!”
许寒枝被气昏头了,说话也变得口不择言起来。
谁知她这话说完,男人不仅没有停车的迹象,反而加起了速。
“那你就咬死我好了。”
男人带着笑意的嗓音顺着风的方向,传入了许寒枝的耳朵里。
这下轮到她发懵了。
他有病吧?
怎么还笑得出来?
......好在这趟骑行没有很久。
约莫二十分钟后,机车在一条江边停了下来。
许寒枝也顾不得双腿发软,逃一般地下了车,扶着江边的石栏,惊魂未定。
这辈子,她绝对、绝对不会再坐陆执的车了。
男人跟在她身后慢悠悠地下了车,替她摘掉了头上的头盔。
“怕成这样?
不至于......”四目相对,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女人的皮肤很白,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生得标致又清丽。
她的唇抿得很紧,眼角泛着红,还带着湿意,望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倔强和恨意。
江畔的风很大,将她的长发吹得四处都是,有几缕甚至从他的指缝滑过,只余下淡淡的清香。
陆执抿了抿唇,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眼神也在一瞬间变得晦暗起来。
许寒枝没有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收回目光,靠着石栏,舒了口气:“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兄弟俩的?”
一个精神折磨她,一个肉体折磨她。
“所以你打算拿什么还?”
许寒枝给了他一个白眼,目光开始打量起四周的风景。
渐渐地,她的眼神变了。
这里是......多年前的记忆再度浮了上来。
这里是十年前,周老爷子溺水的地方,也是......她父亲失去生命的地方。
许寒枝缓缓扭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所以呢?”
她的嗓音有些发颤。
“这些年,你一直都不敢来这里,难道不是吗?”
许寒枝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除了十年前,她被警察带着来这里认领父亲的尸体外,此后的十年里,她从未来过这里。
“既然你决定重新开始,那就同过去好好告个别。”
顿了下,男人又说道:“我在那边等你。”
说完,他便往停车的方向去了。
靠着机车,点燃了一支烟,悠闲地抽了起来。
桀骜恣意的模样令人难以移开眼。
好一会,许寒枝的目光才从他的身上移开,重新回到了江面上。
心中升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有时候,她真的很不懂他......落日的余晖洒落在江面上,给江面镀上了一层粼粼的波光。
望着平静的江面,许寒枝的记忆飘回了十年前。
似乎,自从父亲去世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全心全意地爱她。
周老爷子疼爱她,但更多是出于补偿。
周蕴川关心她、照顾她,却从未真心爱过她。
他们都说,让她把周家当做自己的家。
可她知道,那里始终都不是她的家。
她从未真正融入过他们。
或许,她早就应该清醒过来了。
许寒枝忽然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变得清晰明朗了。
......不知过了多久,整理好情绪的许寒枝才终于收回视线,转身,走到了陆执身边。
她的眼睛泛着红,明显是哭过的。
但她的眼睛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陆执将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了碾,随后抬眸看向她:“好了?”
许寒枝点了点头。
她想了下,又轻声说了两个字。
“谢谢。”
男人唇角弯了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递到了她面前:“说好的,还你。”
许寒枝接了过来,看着手中漂亮的蝴蝶项链,她的心却平静得像一滩死水,没有一丝涟漪。
半晌,她忽然捏着项链大步朝江边走去,然后奋力一扔——项链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随即落入一望无际的江水中。
许寒枝转过身,重新回到了陆执身边。
“项链挺好看的,干嘛扔了?”
他打趣道。
许寒枝笑了笑:“说好的,要告别过去,就拿它先祭奠了。”
......回去的路上,陆执的车开得很平稳。
许寒枝也不再害怕,全程睁着眼睛,甚至还有心思欣赏道路两旁的风景。
她的手,一直环着陆执的腰。
她发现了,只要她一有松手的迹象,这人就会刻意提速。
真是一如既往地恶劣。
理论上来说,她应该讨厌他的。
可不知为何,许寒枝感觉自己对他又讨厌不起来。
她不仅看不懂陆执,也看不懂自己了。
听完许寒枝的讲述,虞宁心情复杂极了,好半天才骂出一句脏话:“这个周蕴川,真贱啊。”
他追求爱情和幸福没有问题,怎么能牺牲别人呢?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直喜欢和爱慕他的人。
“你真的决定好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许寒枝点了点头:“决定好了,本来我打算今天就跟他聊一聊结婚和工作的事情,但他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一整天都没来公司。”
“那你以后还要住在周家吗?”
“当然不。”
许寒枝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早就想搬出去了。”
高三毕业那年,许寒枝便向周老爷子提出过,自己想要搬出去住,却被老爷子以“你刚成年,还没有开始赚钱”给拒绝了。
后来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她同样提出过想要搬出去住,却被周蕴川给拒绝了。
她那会已经是他的秘书了,他说住在周家方便他有事找她,还说他一个人出去住他不放心。
于是,这件事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虞宁叹了口气:“原本我还想着,周夫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要是跟周蕴川结婚了,她指不定天天给你脸色看......现在这样也好。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好,谢谢你,宁宁。”
......吃完饭后,许寒枝去了一趟洗手间,虞宁站在餐厅门口等她。
许寒枝出来的时候,虞宁正低头看着手机,脸色罕见地有些严肃,眉头还紧紧皱着。
“宁宁。”
见她出来,虞宁连忙收起手机,“好了?”
许寒枝点了点头,“你刚刚看什么呢?
脸色那么严肃。”
虞宁看着她,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虞宁抿了抿唇,这才开口道:“我刚刚看到谢熠发朋友圈,好像秦颜回国了,正跟他们一块吃饭......”秦颜?
许寒枝愣住,脑袋仿佛空了一瞬。
“他发出来没两分钟就删了,不过我提前截图了,你看看,是不是她?”
虞宁说着,将手机递给她看。
屏幕里,一个备注为“谢熠”的人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欢迎回来下面配了一张图片。
图片的背景是在一家高级饭店,一眼望去,都是熟人。
许寒枝的目光落在餐桌中间那道黑色的身影上,在他的右手边,坐着一个披着长卷发的女子,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周围其他人都要近。
女子偏头看着他,似乎正跟他说着什么,而他的目光,也同样落在她的脸上,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尽管没有露出正脸,但许寒枝还是凭借一个不太清晰的侧脸认出了她的身份来——秦颜。
秦家的私生女,也是周蕴川真正喜欢过的人。
白天的种种疑惑忽然就有了答案。
难怪他早上的时候打扮得那么正式;难怪身为周氏集团总经理的他会亲自去机场接人;难怪这一整天他都没出现在公司......一切都一切,都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但奇怪的是,她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平静。
许寒枝将手机还给了虞宁,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是她。”
“怎么会......”虞宁皱起了眉头,有些困惑:“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跟周蕴川不是还没结婚吗?”
许寒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知道了,她肯定是从哪儿知道了周蕴川要跟你结婚的消息,所以坐不住了,想办法拿到护照偷跑回来了!”
虞宁十分笃定。
“可能是吧......不过都不重要了,反正我已经不准备跟周蕴川结婚了,她回来的正好。”
虞宁轻叹了口气,“还好你已经想通了,不然现在得多难受啊。”
难受吗?
许寒枝扪心自问。
或许是有点吧。
不过远远赶不上那晚亲耳听到周蕴川和他的那些朋友说那些话时的难受。
......虞宁开车将许寒枝送回了周家,临走前,不忘嘱咐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别自己一个人硬撑。”
“好。”
许寒枝笑着送走了她,随后转身进了周家。
周夫人佟漫青还没休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跟谁打着电话,一改平日里清高冷淡的模样,眉眼间是难得的笑意。
见许寒枝进来,她抬眸扫了她一眼,随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挂了。”
许寒枝停下脚步,朝她微微颔首:“周夫人。”
她本以为佟漫青会像往常一样,不会搭理她,甚至懒得给她一个眼神,不曾想她竟站起了身,径直走到了她面前。
“怎么这个点才回来?
蕴川没跟你一起?”
“我和朋友吃饭去了,他我不太清楚,可能也跟朋友吃饭去了吧。”
佟漫青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你俩都快结婚了,能不能对彼此上点心?”
许寒枝沉默了一瞬,随后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我对他已经很上心了。”
就差24小时贴身照顾。
大概是没想到平日里向来乖巧安静的她会出言反驳,佟漫青优雅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还想说些什么,许寒枝却抢先道:“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佟漫青张了张嘴,只说了两个字:“......去吧。”
许寒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周家,佟漫青是最不喜欢她的人。
她优雅、清高,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疏离。
像许寒枝这种出身微寒的普通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可迫于周老爷子的威压,她还是接纳了她,让她住进了周家。
随着时间的流逝,许寒枝和周蕴川越走越近,佟漫青对她的态度也从开始的冷淡渐渐变成了不喜,每每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提防与警告。
许寒枝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她怕自己精心养大的儿子,喜欢上她这么一个出身微寒的女孩。
但好在,周蕴川并没有喜欢上她。
而是喜欢上了身世复杂不堪的秦颜。
这更让佟漫青头疼了。
好不容易拆散了两人,让秦夫人将秦颜送出了国,佟漫青才终于松了口气。
可消停了没几年,就得到了自己儿子准备结婚的消息。
结婚对象是她一直看不上的许寒枝。
兜兜转转,还是她。
许寒枝仍旧记得,在那晚山顶后的第二天,周蕴川握着她的手,同周家几人宣布他们即将结婚的事情时,他们的反应。
周老爷子先是错愕了一番,随后开心地点了点头:“好啊好啊,我早说过,你们俩般配得很,就该早点在一起!”
但也仅仅只有他一人是开心的。
周父是个体面人,虽然惊讶,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郑重道:“你们考虑好了就行。”
佟漫青就不一样了,平日里优雅端庄的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失控地惊叫出声:“蕴川,你疯了吗?!”
她看向沉默不语的许寒枝,目光是不加掩饰的嫌弃与厌恶。
许寒枝攥着双手,一瞬间竟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后来,不知是周蕴川说服了她,还是迫于周老爷子的权威,她没有再反对过这门婚事,只是看向许寒枝的目光,越发不喜,甚至还有些厌恶。
不过,现在好了,她不会和周蕴川结婚,并且很快就会搬离周家。
想必佟漫青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很开心吧。
只是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了秦颜回国了,又会是什么反应......
得知许寒枝打算搬出周家后,虞宁义气地表示:自己名下有几处房产,让她随便挑着住,住多久都可以。
许寒枝对此十分感激,毕竟要搬出周家住,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房子的问题。
在她没有找到新工作之前,租房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她打算等找到工作后,再在上班附近的地方租房子。
于是乎,她也没跟虞宁客气,答应了下来,并表示要付她房租。
结果就是,被她骂了一顿。
“许寒枝,咱俩什么关系,你跟我谈钱?”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转钱,我就给你拉黑!
咱俩以后也别联系了!”
吓得许寒枝赶紧收回自己的话,再也不敢提钱的事。
虽然在周家住了快十年,但她的东西并不多,该扔的扔,该留下的留下,到最后带走的物品也只装了两个行李箱。
她不知道周蕴川那边是如何同周家夫妇解释的,两人没有来过问她任何事。
又或许,他们对于这门婚事的取消,也是喜闻乐见的。
许寒枝在网上预约了一辆网约车,第二天一早来周家接她。
她准备趁着众人都没醒的时候离开,这样,也能避免一些尴尬。
夜晚,许寒枝洗漱过后便准备上床睡觉了,第二天还要早起。
不想她刚躺到床上,房门就在这时被敲响了。
“枝枝,是我。”
听着门外熟悉的男声,许寒枝愣了下神,她刚想说自己已经睡下了,门外的男人又再次开口了:“我有东西要给你,能开下门吗?”
“等一下。”
穿好衣服后,许寒枝才去开了门。
穿着浅色居家服的周蕴川正静静站在门外。
不知是不是没休息好的缘故,他的神色看着有些憔悴。
男人朝她身后的房间看了眼,露出和从前无异的温和笑容:“我能进去坐坐吗?”
许寒枝犹豫了两秒,还是侧过身,让他进去了。
她的房间不大,摆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外,空间就没多少了。
她一个人住没什么问题,两个人站在里面就显得有点逼仄。
周蕴川的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房间,最后落在她床边的两个行李箱上,“东西都收拾好了?”
许寒枝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而她自己则坐到了床上。
周蕴川坐了下来,神色有些复杂:“枝枝,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这里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许寒枝笑了笑:“这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
男人叹了口气,转而问起了其他:“房子找好了吗?
我名下有几套房子,要不......已经找好了。”
许寒枝打断了他:“虞宁帮我找的。”
“找好了就行。”
男人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变得空落落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我在网上约好了车,明天过来接我。”
“......那好吧。”
男人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了她:“这个,你收下吧,就当我给你的一些补偿,密码是你的生日。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感到挺惭愧的。”
看着他手中的银行卡,许寒枝没有伸手去接。
“不用了,周家这些年已经够照顾我了,我自己也存了一些钱。”
“拿着吧。”
男人不由分说地将卡塞到了她的手里:“这是我欠你的。”
许寒枝想要将卡还回去,男人却大步夺门而出。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许寒枝沉默了两秒,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并不觉得他欠了他。
他们算是......扯平了吧?
送走周蕴川后,许寒枝重新躺回了床上,酝酿睡意。
正当她昏昏欲睡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许寒枝猛地睁开眼,眼里满是无奈。
还让不让人睡了?
她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声问了句:“谁?”
好几秒后,门外才传来一道低低的女声:“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许寒枝猛然清醒。
佟漫青?
她来干什么?
要知道,这十年里,佟漫青从未主动来她的房间找过她,有什么事情都是让下人过来传话。
今晚这是吹什么风,把她给吹来了?
尽管心中疑惑,许寒枝还是连忙穿好了衣服,前去开门。
门外,佟漫青穿着睡裙,素颜朝天,优雅又端庄。
“周夫人,您......”佟漫青直截了当地开口:“我能进去吗?”
许寒枝愣了下,连忙侧过身,将进门的空间让了出来。
佟漫青慢步走了进去,目光在房间里来回打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有点小......不小,挺好的。”
佟漫青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她,然后问了几个跟周蕴川先前大差不差的问题。
许寒枝一一作答。
随后,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佟漫青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她:“这个给你。”
许寒枝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两人,不愧是母子,说话做事几乎一模一样。
“周夫人,您这是......”许寒枝没有伸手去接。
“给你你就拿着吧,女孩子一个人在京市,用钱的地方多着,别亏待了自己。”
许寒枝愣在原地,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一直以为,佟漫青不喜欢她,甚至是,有些讨厌她。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会主动来找她,还给她钱。
还说,让她别亏待了自己。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自己有钱......”许寒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你那点钱哪够用?
卡里的钱不多,算是这些年我对你的补偿。”
又是补偿......“您又不欠我什么,不用补偿我。”
佟漫青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轻声开口:“这些年,在周家委屈你了。
不过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作为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抱有的期望。
蕴川他出生周家这样的大富大贵之家,注定了这辈子都会不平凡。
我希望他将来的人生伴侣,是一个无论家世、才貌都与他旗鼓相当的女孩子......你能理解吗?”
许寒枝点了点头:“理解。”
她是发自肺腑的理解。
“你父亲对老爷子有救命之恩,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可这份恩情不应该让蕴川来报答,毕竟他不欠你们什么。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存在,所以一开始我就很难对你喜欢起来......抱歉。”
说完最后两个字,在许寒枝错愕的目光中,佟漫青将银行卡放在了她的书桌上,随后匆忙地离开了房间。
许寒枝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愣。
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佟漫青的这番话如同春日里的一抹凉风,直愣愣的吹进了她的心里。
也吹走了她曾经的一些偏见。
原来,她不是真的讨厌她啊......这一晚,许寒枝躺在床上久久未眠,脑海里想起了许多往事。
不仅有周爷爷和周蕴川,还有周先生和佟漫青。
她想到了他们曾经对她的好。
周爷爷总会拉着她的手,对她嘘寒问暖;周蕴川会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帮她撑腰;佟漫青会在旁人说她坏话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出言维护她;周先生也会在新年的时候给她准备压岁钱......到最后,她心中竟产生了一丝淡淡的不舍。
毕竟与他们朝夕相处了十年,她又不是木头人,怎么可能一丝感情都没有?
可清醒过后,该走的还是要走。
男人修长干净的手指间缠绕着一条银色的项链,蝴蝶吊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蓝色的荧光,如同仲夏之梦般美丽梦幻。
许寒枝脚步顿住,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空空如也。
男人歪着脑袋,笑意不明地望着她。
电光火石般,许寒枝直接扑了上去,想将项链抢回来。
男人像是预判了她的行动,率先一步从秋千上站了起来,将手高高举过头顶。
他高出了她快一个头,手臂也生的长,许寒枝即便蹦跶了起来,也没能将项链抢回来。
“你还给我!”
“你这是干什么?”
男人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温馨提醒,他这个点还没睡哦。”
“......”许寒枝抿了抿唇,强迫冷静了下来。
她视线快速扫了一圈四周,见没人过来,才压低声音道:“陆执,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条项链,是上次生日周蕴川送她的礼物,她昨天刚好戴着。
要不是陆执这会拿出来,许寒枝自己都没意识到,项链掉了。
想必是昨天晚上在酒店的时候......“你这么在意这条项链,该不会是我表哥送你的吧?”
许寒枝没有回答,但神色无疑说明了答案。
周蕴川送的倒是其次,主要是,万一被他发现,她的项链在陆执身上,她就真的解释不清了......“想要?”
男人将项链在她眼前快速晃过,嗓音里藏不住的恶劣。
许寒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本来不抱什么希望,却不想下一秒,听他说道:“可以还给你,不过——”她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等你什么时候跟周蕴川分手了,我再还给你。”
陆执的这话落地,周遭的空气仿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只剩下晚风吹打着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许寒枝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五味杂陈。
又多了一个。
半晌,她忽然笑了,笑容有种说不出的讽刺自嘲:“陆执,你觉得,仅凭一条项链就能威胁我和周蕴川分手吗?”
“那......再加上昨天晚上的事?”
许寒枝差点被气笑了。
不愧是他,陆执。
“我答应你。”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
顿了下,许寒枝又继续道:“不过不是因为这个破项链,也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男人挑眉,有些意外:“那是因为什么?”
许寒枝没有回答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陆执盯着她清冷单薄的背影看了好一会,而后才将项链收进了兜里。
几年不见,还是跟以前一样倔......*第二天是工作日。
尽管昨晚并没怎么睡着,但一大早,许寒枝还是顶着一双黑眼圈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坐到镜子前,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
黑眼圈有些重,即便上了粉底,仔细看也不难看出来。
换好衣服后,许寒枝拿着包去往了餐厅吃早餐。
不多时,一道身影从楼上下来了。
他走得有些匆忙,皮鞋落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寒枝放下筷子站起身,想要叫住他:“周......”刚脱口一个字,便被男人打断了:“枝枝,我有急事先走一步,你待会打个车,或者坐我爸的车吧,咱们公司见。”
不等许寒枝说话,男人便急匆匆地走了。
许寒枝抿了抿唇,缓缓坐了回去。
她注意到,今天的周蕴川似乎格外打扮了一番。
平日里的他虽然也注重外表,但却不像今天这样精心刻意。
打了发蜡的头发、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锃亮的手工皮鞋......正式得像是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晚宴。
可谁家的晚宴会在这个点呢?
这打乱了许寒枝的计划,原本她是计划坐周蕴川的车去公司,顺便跟跟他聊一聊两人结婚的事情。
她想了一个晚上。
可如今周蕴川却先走一步,她就只能等到了公司再跟他说。
正吃着饭,又有人下来了。
率先映入视线的是一双白色的拖鞋,紧接着,是黑色的真丝睡衣,男人惺忪的俊脸和略微凌乱的头发也紧随其后。
他打着个哈欠,走得随性散漫,整个人看上去像刚睡醒一般。
见他往这边来了,许寒枝赶紧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她习惯性地将用过的餐具收进厨房。
谁知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男人懒散地倚靠在走廊上,刚好堵住她的去路。
凌乱细碎的刘海下,一双狭长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我有那么可怕?
一来你跑得跟兔子似的。”
“你想多了。”
许寒枝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我赶着上班罢了。”
“你知道周蕴川今天为什么这么急着走吗?”
他冷不丁开口。
听到这话,许寒枝不由停下脚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
“想知道?”
许寒枝没说话,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没憋什么好主意。
果不其然——“那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许寒枝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求他?
她还不如求鬼!
“他去机场接人了。”
就在她走出去没多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办公室里,许寒枝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透过玻璃墙看向对面的总经理办公室。
十点多了,周蕴川还没来。
他是个自律严谨的人,对工作也很上心,非特殊情况,决不迟到早退。
恍惚间,她想到陆执早上说的那句话。
“他去机场接人了。”
机场......接人?
会是谁呢?
什么人,需要如今已经是周氏集团总经理的周蕴川亲自去接?
联想到他早上的那副打扮,不知为何,许寒枝心中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连带着右眼皮都隐隐跳动了起来。
算了,很快就不关她的事了。
许寒枝没有再想下去,转而打开了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郑重地打下了三个字:辞职信
“唔......”昏暗奢华的套房里,呼吸交错,暧昧丛生。
陆执伸手按住女人胡作非为的手,眼眸深沉如墨,定定开口:“许寒枝,你确定?”
“嗯......”怀里的女人双颊酡红,一双漂亮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眼尾泛着红,原本清冷至极的五官在此刻变得秾艳动人。
男人的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他抬手勾起她的下巴,嗓音多了几分沙哑:“......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她刚脱口一个字,男人就变了脸色,狠狠“啧”了声。
下一秒,他伸手攥住她的腰,翻身将她扣在身下。
“回答错误,是要接受惩罚的。”
“许寒枝,记住了,我是陆执。”
......翌日。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了室内,落在了许寒枝的脸上。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阳光太强烈,只一瞬间,她又连忙闭上了眼。
胃里的灼烧感混合着身体的酸痛感一起涌了上来,伴随而来的,还有醉酒前零星的记忆。
“周哥,你当真要跟许寒枝结婚不成?”
“不结婚能怎么办?”
男人漫不经心的嗓音响起,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老爷子说了,只有跟她结婚,才会把他手里的股份转让给我。
这样,我才能成为周家真正的掌权人......”唏嘘声混合着暧昧的起哄声此起彼伏,还夹杂着一些只言片语。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周哥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怎么可能?
周哥可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他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秦颜姐,当初要不是家里人反对,他俩估计早就结婚了!”
“不过现在好了,等周哥正式接手周家之后,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再也不用受家里人的管束了!”
......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短暂的适应之后,许寒枝再度睁开了眼睛。
她嘲讽地勾了勾唇角,按压着昏沉的脑袋从床上坐起。
目光无意识地瞟了眼四周。
下一秒,她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愣愣地看向身侧熟睡的身影。
男人的上半身裸露在被子外,手臂和腹部的肌肉线条恰到好处,偏白的肌肤上布着一些淡红的痕迹。
往上,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覆盖着眼睑,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性感的薄唇,整个人充斥着一种凌厉的俊美感。
这张脸......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毫无征兆地跳进了她的脑海——陆执!
京市赫赫有名的太子爷!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们......许寒枝低头看了看未着寸缕的自己,又看了看熟睡中的陆执,宕机的大脑终于有了反应。
逃!
赶紧逃!
然而,天不遂人愿。
许寒枝刚掀开被子,脚还没接触到地面,手腕就猝不及防被人握住。
“......”她机械般地扭过头——原本熟睡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只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嗯?”
男人语调上扬,嗓音散漫,望向她的眼眸里满是戏谑:“许寒枝,几年不见,不认识了?”
许寒枝愣了一瞬,猛然回过神,连忙扯过被子,遮住身体。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遮什么遮,昨晚又不是没看过?”
此话一出,许寒枝的脸滚烫得更加厉害了,艰难开口:“我们昨晚......如你所见。”
男人歪着脑袋,一脸坦然。
许寒枝抿了抿唇,默默低下头,心中懊恼到了极点。
早知道就不学人家买醉了......这下倒好,出事了吧?
是谁不好,偏偏是这个混世大魔王!
许寒枝感觉天都塌了。
男人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不经意瞥了她一眼:“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在酒吧喝醉了酒,好像被人纠缠上了......”许寒枝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昏暗的酒吧里,陌生的男人对她纠缠不休,甚至还想强行带她离开,她拼死反抗。
再后来,似乎有人出手帮了她。
难道说......是陆执?
“昨晚是你帮了我?”
陆执给了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随后便自顾自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许寒枝连忙别过目光,“那我们后面怎么会......怎么睡到一起的?”
男人不紧不慢地扣着衬衫扣子,抬眸看向她,薄唇掀了掀:“那就要问你了。”
问我?
许寒枝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看在周蕴川的份上,我好心出手帮你,还把你送到酒店休息,结果你倒好——”他的嗓音突然顿住,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许寒枝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我怎么了?”
男人唇角扬了扬,一字一顿道:“你缠着我不让我走,还伸手扒我的衣服,抱着我又啃又咬,嗯......就是这样。”
说着,他仰起头,点了点锁骨上的牙印。
许寒枝下意识抬眸看去,下一秒,像是被烫了一般,连忙收回了目光。
小脸也在一瞬间红了个彻底。
这、这真是她干的?!
她疯了吗......“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半晌,许寒枝抬起头,语气有些懊恼。
男女体力差距悬殊,她不信他推不开她。
“我为什么要推开?”
男人一脸理所当然:“你都如此投怀送抱了,我要是再拒绝你,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你......”许寒枝很想说:这个面子不给也罢。
但此时的她,脑袋乱糟糟的,不想再跟他争辩。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开口:“陆执,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过可以吗?”
男人整理衣物的手突然顿住,唇角勾起一丝讥笑:“怎么?
怕影响你嫁入周家?”
许寒枝微微愣住,耳畔不自觉地响起了昨晚在包厢外听到的那些话。
她垂下眼眸,眼里闪过一丝黯然,闷闷道:“不关你的事。”
“呵。”
男人嗤笑了一声,弯下腰,猛然逼近她的脸:“不关我的事?
周家的人要是知道我俩昨晚的事,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嫁给周蕴川吗?”
女人纤细的手指猛地抓紧身下的床单,随后又缓缓松开,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你是在威胁我吗?”
男人饶有兴致地挑眉:“你觉得呢?”
许寒枝深呼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需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话音落地,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连带着空气都冷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带着冷意和嘲讽的嗓音才在耳畔响起:“你还真是喜欢他啊。”
紧接着,是一声剧烈的摔门声。
许寒枝睫毛颤了颤,许久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多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是啊,她就是那么喜欢周蕴川。
喜欢了快十年。
可她却从未走进过他的心里,多可笑啊。
三年前,刚大学毕业的周蕴川接手了周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分公司,正是需要培养自己人的时候,于是问许寒枝能不能来帮他。
许寒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尽管那时候她才大三,尽管她念的是与管理毫无关系的工科。
她帮他面试新人,帮他管理公司,陪他出席一场又一场的饭局、酒局,拿下一个又一个的项目。
不到三年时间,这家分公司便实现了利润的成倍增长,成了周氏集团下最重要的几个分公司之一。
周蕴川则在两个月前被顺利调到了周氏总部,担任总经理一职。
许寒枝也跟着他一起到了总部,继续担任他的秘书,替他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
周蕴川给她开的薪水很可观,待遇也很不错。
理论上来说,她很难找到比这更好的工作。
但她却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这是她昨晚思考了一个晚上做出的决定。
工作也好,婚姻也罢,她都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倘若周蕴川一直没有给过她希望,她或许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以一个朋友或者下属的身份。
可如今,他在给了她希望之后,又让她知道了真相。
她可以接受他的心里没有她,但却无法接受,成为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一颗棋子。
或许,等到他成为周氏集团真正掌权人的那天,就是他丢下她、追求真爱的日子。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要开始。
当然,这也少不了陆执的“功劳”。
没有他的威胁和逼迫,许寒枝自认为很难这么快做出决定。
毕竟,周蕴川在她心里待了快十年,让她就这么放手,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陆执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喜欢被人利用,也不喜欢被人胁迫。
更何况,她自己也无法做到,在跟陆执发生了关系之后,还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跟周蕴川准备结婚的事......*辞职信早已写好,并打印了出来,该说的话也在脑海中彩排了许多遍,可周蕴川却迟迟没有出现。
中间许寒枝给他发过一次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来公司,但一直没有等到他的回信。
直到下班的时候,周蕴川依旧没有出现。
许寒枝叹了口气,不准备再等了,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闺蜜虞宁在这时候打来了电话,约她去一家新开的网红餐厅打卡。
虞宁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自媒体的博主,也是她在这个圈子里唯一的朋友。
从住进周家开始,许寒枝半只脚便踏进了京市这个所谓的名流圈。
但另一只脚,却从未踏进去过。
因为她并不是真正的名媛千金,她只是周家收养的孤女,是周蕴川的小跟班,托他的关系,她才有机会认识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们。
虞宁和他们的情况又有些不一样。
她原本也出生普通人家,十岁的时候,父亲去世,母亲带着她嫁入了豪门林家,从此,她摇身一变,成了林家的大小姐。
但毕竟不是亲生的,那些少爷小姐们表面对她还算客气,但背地里,却有意无意排挤她。
在一定程度上,她和许寒枝的情况有点像,无法真正融入他们。
又或许正因为如此,两人成为了好朋友。
许寒枝打车赶到那家网红餐厅的时候,虞宁已经点好了一大桌子的菜。
见许寒枝过来,她连忙冲她招了招手,“枝枝,这边。”
许寒枝走到她对面坐下。
虞宁轻车熟路地架好拍摄设备,“来吧,咱们边吃边拍。”
许寒枝习以为常,估计明天就能在她的账号上看到今天这顿饭了。
等到视频拍的差不多了,虞宁关掉设备,两人这才一边吃着饭,一边聊了起了天。
“结婚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日子定了吗?”
听到这话,许寒枝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下,随即轻描淡写地开口:“不结了。”
“不结了?”
虞宁笑了:“许寒枝,你开什么玩笑?”
她认识她快十年了,最清楚她有多喜欢周蕴川,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怎么可能不结了?
虞宁记得很清楚,那天早上才六点多,许寒枝的一记电话将她从睡梦中叫醒。
她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对面就传来许寒枝兴奋到快要起飞的声音:“宁宁,我要和周蕴川结婚啦!”
后来的那一周,她每天都是兴高采烈的,不时还哼点小歌,活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似的。
虞宁没好气地骂她“没出息”,她却笑嘻嘻地回应:“嗯,我就是没出息。”
直到最近的这几天,她才终于“消停”了下来,恢复成了往日安静沉稳的模样,可眉眼之间,依旧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想到这点,虞宁没忍住,抬起头,仔细打量起对面的许寒枝来。
似乎,她的眉间之间没有之前的那种喜气了。
反而还多了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出什么事了?”
她脱口而出。
许寒枝放下筷子,伸手托住下巴,笑着冲她眨了眨眼:“我要是说,因为我出轨了,你信吗?”
“被周蕴川抓住了?”
虞宁皱眉:“那你也太不小心了。”
“......”许寒枝沉默了一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虞宁收敛起笑容,正色道:“许寒枝,你爱他爱得爱死,怎么可能出轨?
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
许寒枝扭头看向窗外,嗓音淡淡的:“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之所以跟我结婚,是为了拿到爷爷手里的股份......他是为了重新跟秦颜在一起。”
虞宁张了张嘴,神色有些复杂。
四年前,周家少爷周蕴川和秦家私生女秦颜之间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
周蕴川不顾家里人的强烈反对,坚决要跟秦颜在一起。
周家人断掉了他所有经济来源,以此逼迫他低头认输。
在坚持了两个月的抗争后,这段爱情终究没能扛住现实和两个家族的压力。
周蕴川认清现实,表明会跟秦颜分手,答应回周家继承家业。
而秦颜,则被秦家夫人送出了国,并派人扣住了她的护照,在周蕴川没有结婚之前,绝不允许她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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