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星野景岄的其他类型小说《落入他的星河周星野景岄》,由网络作家“金三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泪光闪烁,“你怎么......”不等她话说完,周星野突然伸手夺过她手机,举到耳边冷嘲开口:“景叔,月亮是不是你亲生的?她是不是你的独生女?还是说你在外面也背着人养了私生子,所以这么体谅你的好女婿,向着外人来训斥自己的亲闺女!?”景岄惊怔,连忙站起身夺手机,一边尖锐的喝叱周星野:“你发什么疯!?还给我!”周星野抬高下巴和胳膊肘,一手轻而易举禁锢她双手,牢牢夹进胳膊底下。“周星野!”景岄气急败坏,踩他脚面。周星野站成一棵铁树,一手夹着她任由她折腾,一边面无情绪的跟景琮山对话。景琮山听着手机里闹腾的动静,难免诧异:“周星野?你怎么跟月亮在一起?”“我怎么不能在一起?”周星野冷笑扬眉,“不是我看着,她早轻生了!您老就等着孤苦伶仃没人给你养...
《落入他的星河周星野景岄》精彩片段
她泪光闪烁,“你怎么......”
不等她话说完,周星野突然伸手夺过她手机,举到耳边冷嘲开口:
“景叔,月亮是不是你亲生的?她是不是你的独生女?还是说你在外面也背着人养了私生子,所以这么体谅你的好女婿,向着外人来训斥自己的亲闺女!?”
景岄惊怔,连忙站起身夺手机,一边尖锐的喝叱周星野:
“你发什么疯!?还给我!”
周星野抬高下巴和胳膊肘,一手轻而易举禁锢她双手,牢牢夹进胳膊底下。
“周星野!”景岄气急败坏,踩他脚面。
周星野站成一棵铁树,一手夹着她任由她折腾,一边面无情绪的跟景琮山对话。
景琮山听着手机里闹腾的动静,难免诧异:
“周星野?你怎么跟月亮在一起?”
“我怎么不能在一起?”周星野冷笑扬眉,“不是我看着,她早轻生了!您老就等着孤苦伶仃没人给你养老送终吧!”
“周星野,你把电话给月亮。”景琮山语气严厉。
“景叔,你要是有私生子,就赶紧领回来,这样至少能减轻景岄心里的负罪感。”
周星野道,“难道不能给景家和周家生孩子,她就罪大恶极,她就该像个木偶一样任你们摆布,随便你们怎么安排一个枷锁她都得乖乖带上?”
“景岄结婚,嫁给周望川,一直以来她都没辜负你们所有人的期望。她是任性,可再任性,也一直在按照你们的期许活着。”
景岄突然不再挣扎。
她双手被周星野牢牢禁锢,低垂着头,看到自己的眼泪打湿周星野的衣袖。
这一刻,情绪莫名放空,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周星野低头,眼眸晦暗看着她,嗓音也低下去:
“她变成现在这样,是周望川害的,他害她身体受损,害她无法生育,现在还逼她履行身为周家大少奶奶的责任和义务,帮他养私生子。”
“她以为自己嫁给爱情,最终却还是要成为婚姻的牺牲品。”
“景叔,罪不在景岄身上,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为什么就不能站在她身边,作为父亲,替自己的女儿想想。”
景岄泪崩。
她低头,脸深深埋到周星野的胳膊上,不让人看到她此刻的狼狈。
周星野喉结轻滚,圈臂将她搂进怀里,搂的很紧,一手还握着手机,音质沙哑道。
“...别人都可以指责她不对,请你不要这样。”
手机里一片寂静。
周星野已经顾不上景琮山听完这番话什么反应,他就是替景岄出气的,老头儿爱什么反应什么反应,关他屁事。
景岄脸埋在他怀里,压抑着小声哽咽,纤细身板紧绷发抖。
周星野满心烦躁和酸闷,扫了眼周围很多人都在看, 他揽着景岄想挪到树荫底下,找个背光遮掩的地方。
脚下刚挪了一步,手机里,突然响起景琮山沉默的反问:
“你刚刚说,私生子?”
周星野顿了顿,古怪挑眉,“嗯哼。”
景琮山语气沉的吓人:“周望川有私生子?!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敢!!”
这一声怒斥震得周星野耳膜生疼。
他拧眉挪开手机,垂眸就见怀里的景岄抬起脸来,红通通的眼圈儿泪盈盈望着她,像只受了委屈哭红眼的兔子。
“爸爸?你不是知道...”
周星野喉头跟着颤了颤,启唇想哄‘你别哭’,话还没说出口,耳边手机里的景琮山已经炸了。
“我知道什么?!”
景琮山怒吼:“我知道你跟周望川闹别扭,离家出走不回去!连周家老二的订婚宴都不肯露面,周骏那个老畜生,竟然避重就轻,私生子这么大事儿还瞒着我!?”
‘叩叩’
周星野愣了下,眸光微闪看向房门。
周星野光着膀子,一把拉开门,就对上服务人员惊愕的目光。
“先,先生...”
不是景岄。
周星野脸色瞬间难看,不耐烦的皱起眉,语气不好的怼道:
“干什么?我没叫客房服务。”
女服务员涨红脸,慌忙低下头,余光偷偷瞄了眼他健实的八块腹肌,羞怯的解释:
“打扰您。是,是经理让我们挨个儿通知客人,市政通知,今晚零点后酒店水箱会受影响,可能停水,请您在零点之前沐浴完毕,以免影响入住体验.....”
“没看到我正要洗吗?”周星野磨牙。
女服务员连忙鞠躬道歉。
‘砰——’
周星野摔门。
女服务员抬头,捂着胸口大松口气,暗暗撇了下嘴,切,帅归帅,脾气这么差,谁当他女朋友谁倒霉!
腹诽完,继续去通知其他客人了。
房间里。
周星野烦躁的走回床边,捞起手机看了眼,‘姐姐’的聊天框里,赫然躺着一串证件号码。
他眉宇舒展,勾了勾唇,想了想,‘啪啪啪’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零点停水,早点休息
消息发送,也没等景岄回复,拿着手机转身进了浴室。
*
景岄失眠。
从知道周望川出轨的那晚,她情绪失控折腾太累,之后飞机落地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后,她从医院回来,就接连三个晚上失眠。
发烧后的身体疲惫,本该得到休养。
可生理因素和心理原因,导致她辗转反侧睡不踏实。
回复完周星野的消息,景岄查看了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
离开申城那晚,她故意手机关机,不想周望川找到她。
之后住了遭院,从医院出来,回到酒店才重新开机。
周星野说,周望川没有来找她们,她就开始犯矫情。
她不想理周望川是一回事,周望川不哄她是另外一回事。
以前他惹她不高兴,会跪着哄她,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她。
这一次,他做到了不闻不问。
从周星野说他没来找她们那天开始,周望川一通电话都没打,一条消息都没发。
景岄眼眶酸涩,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魔掌撕裂。
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认,周望川背着她出轨在先,但他并不认为自己罪不可赦,甚至还想以退为进,用冷漠以待来逼她就范。
原来人真的会变,感情也真的会被时间消磨。
爱的时候,能为你跟全世界作对。
不爱了,就连你从世界上消失,他都无所谓。
枕面湿了一大片,景岄鼻塞不能呼吸,憋得心脏胀痛,她张开嘴大口喘息,却发现连呼吸都是颤抖的。
太没出息了。
景岄哽咽着想,她没错,凭什么要她来承受这些痛苦?
抬手蹭掉眼泪,强迫自己稳定情绪。
手机屏幕的冷光刺的她眼睛疼。
景岄怔怔看着,眼神逐渐冷清空洞。
她指尖悬顿两秒,毫不犹豫点开头像,将周望川拉黑。
接着点开通讯录,从上往下的游览,把跟周望川有关的人依次删除好友。
通讯录滑到底,‘周星野’的名字赫然出现。
景岄吸了吸鼻子,泪光闪烁,迟疑一瞬到底是留下了他。
现在也甩不开他,她跟周望川的事解决完之前,周家还是要留一个可能给她通风报信的人。
情绪在深夜波澜壮阔,天亮后,一切归于平静。
景岄等了三天,突然就没了耐心,她早早整理好自己,主动敲响周星野的门。
*
等了两分钟左右,景岄敲了十几次。
嘴里突然味同嚼蜡,景岄没了胃口。
景岄放下叉子,眼睫低垂着,看不清什么情绪。
将她反应看在眼里,周星野眸色微暗,突然问:
“你真执意要把她找出来,我倒有个计划。”
景岄抬眸。
周星野正色沉声:“你跟他回去,先稳住他,我去帮你找。”
景岄眼眸闪了闪:“这样,可以?”
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完全信任周星野。
毕竟他一向跟周望川作对,巴不得周望川倒霉,这次站在她这边,也多半是为着他自己的私心和目的。
万一他找到蒋依依,因为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反过来利用她算计她,这种事真有可能发生。
周星野从她闪烁的眼神里,看出踌躇和迟疑,他淡淡扯唇,很清楚景岄并不会完全信任他。
不过,没关系,他不在意。
他勾唇,哂笑追问:“我可以费点心思亲自帮你把蒋依依找出来,不过,虽然一直没问,但我很想知道,就算现在找到那个女人,你又想做什么,又能怎么做?”
景岄滞住。
周星野审视她,片刻后笑声淡淡开口:
“你之前说过,孩子无辜。”
“我看,你面对一个孕妇根本无计可施,总不可能是想给她补偿,逼她把孩子打掉然后离开周望川?景岄,你做不出那样的事。”
景岄鼻头微酸,“不一定。”
“别嘴硬了,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周星野嘴快的接了句。
景岄眼里掠过丝茫然。
周星野默了默,说道:“该解释的,周望川已经解释过,你信他,相信他不会对你撒谎。那面对他去母留子的计划,你真正接受不了的根本就不是那个女人。”
周星野唇角扯了下,睨着她微微摇头:
“我要是你,找那个女人才不是首要任务,该冷静想想,怎么处理让你陷入痛苦困境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
景岄胸口堵的厉害,深吸口气,昂头仰靠在沙发上,用力闭眼。
她纤细雪白的天鹅颈,绷出隐忍而脆弱弧度。
周星野看在眼里,心窝似被条虫啃了一口,他脸色冷冷移开目光,以旁观者的姿态冷静开口。
“道理你都懂,现在隐忍、犹豫不决、割舍不下,都不过是让周望川知道,你爱他在乎他,给了他变本加厉伤害你的勇气和资本。”
“景岄,没人逼你承受任何东西,是你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景岄阖着眼,唇瓣微启轻颤:
“...他不会,同意离婚”
‘离婚’两个字从她嘴里冒出来。
周星野豁然抬眸,深深凝视她:
“我帮你。”他说。
景岄睫毛轻颤,缓缓睁眼,直起脖颈看向他。
头顶水晶灯亮如白昼,照进周星野幽黑深邃的瞳仁间,他眼眸精光烁烁,浓眉挑起。
“作为报酬,你只需要让他净身出户,而他婚内出轨,本来就应该得到净身出户的惩罚,成交么?”
景岄蹙眉,“...就算他净身出户,也依然是周氏集团的总裁,论才干和能力,你就能压过他么?”
周星野要是有那个本事,早就跻身周氏集团高层了,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整天忙前忙后只知道给周望川添乱。
“那就是我的事儿了。”
周星野勾唇笑的邪肆,“周家的事儿,就用不着你来操心了。”
景岄缄默。
其实她很清楚,不想原谅周望川。
只是多年感情,自己始终下不了一刀两断的决心,欠缺的那份勇气,或许只能借一把外力的刀,来帮她彻底斩断。
“不论离婚前还是离婚后,我都不会帮你对付周望川,你别想事后算账,拿别的事情威胁我。”景岄皱眉,满眼提防。
到时候,应该就会稍稍消气一点。
周望川嘴角噙笑,指尖慢慢滑动逐条浏览着短信,一边随口交代坐在副驾驶的韩义:
“太太下榻的酒店查到了么?查一下我给她的卡,限额都调开,她一个人在外面,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
韩义忙不迭点头,“酒店和房号已经发给您,我现在联系财务,让她们把限额都确认一遍。”
“嗯。”
周望川眼都没抬,嘴角的笑弧却在渐渐消失。
服饰化妆品他能理解,可品牌男装店......
周望川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只不过脑子里的念头刚一掠过,他便第一时间从心底否认了。
不可能。
景岄跟周星野从小不对付,这些年因为立场关系,她跟他一样,最讨厌的人就是周星野。
她在男装店的消费,绝不可能是帮周星野付的。
这么想着,周望川心里隐隐又明白,在气头上的景岄不可能给他买衣服,而且从海城邮寄给他,何必呢?
景岄从不做这种主动低头的事。
他眉心皱紧,抬眸,凉声吩咐韩义:
“让财务查一下周星野的消费账单,现在给我。”
韩义错愕回头,见他脸色突然又晴转多云,顿时又一头雾水。
“哦,是...”
他迅速拨电话给周氏集团的财务总监。
半分钟后,韩义将手机转递周望川。
“总裁。”
周望川接过手机,财务总监字正腔圆的语气汇报道:
“周总,二少最近两天只有机票、酒店和打车的消费账单,其他的没有消费,不过.....”
“不过什么?”周望川沉声问。
“几天前,在田城的一家医院,有消费记录,需要细查么?”
“医院?”
“是的,不过是很小的一笔消费,可以忽略不计。”
周望川若有所思。
周星野体质健壮如牛,生命力野蛮,还是格斗拳击赛金奖冠军,十几年都没见他吃过一粒药片。
他怎么可能突然生病,还矫情到住院?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握着手机的手攥紧,周望川缓缓抬起眼皮,眼神寒厉刺向前座的韩义。
“太太住院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韩义一脸愕然,“啊?太太住院了?”
下一秒,手机重重掷在他脑门儿上,砸的他眼前一黑,脑袋都懵了。
“你是怎么办事的!!”周望川压抑怒吼,“立刻给我查!”
韩义捂着钝痛的脑袋,迅速捡起手机,立马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
逛了一下午的街,傍晚前满载而归。
景岄累坏了,刷开门便径直进了里屋。
周星野把大包小包拎进她的套房,身后还跟着六七个帮忙送货的商场服务员,盯着她们把购物袋码的整整齐齐列放在沙发上,然后摆摆手示意人出去。
外室间门自外带上。
他回头看了眼屋里,不见景岄的身影,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于是喊了声:“叫餐吗?”
累成这样,回来的路上一句话都不想说,大概率是不会去餐厅了。
屋里没人应。
周星野挑眉,迟疑一瞬,迈开长腿走向里卧,立在门口,就看到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景岄?”
景岄阖着眼,梦呓般说了句:“关门...”
“......”
周星野抱着臂倚在门框上,盯着她看了足有两分钟,床上的人就保持一个姿势,半天没动,呼吸均匀。
他神色柔和下来,停顿几秒,抬脚走进屋。
脚步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周星野立到床边,微微歪头,目光流转细细端详她漂亮眉眼。
大概是睡着了,清丽的五官恬美放松,睫毛浓密卷翘盖在眼帘下,长发微卷凌乱,青玉色的名贵旗袍掐腰裹身,衬着胳膊腿纤细雪白,冰肌玉骨,好看的就像个古风手办娃娃。
“既然早晚要把事情说开,晚一点也没什么,至少等孩子先生下来,她不接受也得接受。”
周望川眸光动摇,依然不甘心:
“除非那小畜生也从她身边滚开,否则我不会回去。”
白淑云皱眉,沉凝着开口:
“周星野不安好心,月亮未必不清楚,你先不要跟他起争执,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逼他离开。”
周望川凝眉:“他这些年不学无术,根本是团糊手的烂泥,一根软肋都没有。”
能想的法子他早想过了。
老爷子都叫不走周星野,就没别的办法再牵制他。
白淑云轻笑:“怎么会没有?是人都有软肋,妈妈帮你,等我消息。”
*
凌晨四点,吃完夜宵。
景岄喝了罐啤酒,头有一点点晕,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跪坐在地毯上,头枕着胳膊趴在沙发上,眼睫半阖一动不动,不知想些什么。
周星野没走,问她还要不要喝酒?
景岄抬眼,迟钝的点了点头。
周星野便给客房通电话,又让人送了几罐。
“困了就进屋睡,我帮你看着,他没可能再进来。”
景岄没说话,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握着易拉罐,一口一口浅抿。
周星宇不再打扰她。
两人就这么默默待了两个小时。
天亮后,他看着景岄给婆婆白淑云通的电话。
周星野面无表情,显然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过于信任白淑云了。
他那位继母嫁到周家后,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尽心抚养周望川,母子感情培养的非常成功。
周星野对此不屑一顾。
白淑云没生孩子,迫不得已养大周望川,周望川又是个惯会做表面功夫的,母慈子孝不过是建立在各自的所图上。
现在景岄不能生,周望川把私生子抱回来养,白淑云这个过来人,当然会劝景岄认命。
相信就算儿子儿媳闹矛盾,也没有婆婆会站儿媳妇儿的立场去考虑。
不过,腹诽归腹诽,周星野很清楚,现在不是他挑拨离间的时候。
当着景岄的面说周望川坏话,是因为她现在正跟周望川闹芥蒂,但她跟白淑云一直情同母女,就算他说了白淑云什么,景岄也不会听。
“你确定周望川会听那女人的话,就这么回去?”
周星野淡笑摇头,“我倒是觉得,还不如从公司内部下手,公司出事,他马不停蹄也得赶回去解决。”
景岄掀起眼皮扫他一眼,“他会不会听妈妈话,一会儿就知道了。”
周星野不以为意。
他岔开话题,打量景岄一眼,“满身酒气,今天还去不去玩儿?”
“今天不去明天去,哪天不能去?”
“......”
“你走吧,我想躺一会儿。”
把易拉罐丢进垃圾桶,景岄起身,盘了太久的腿踩到地毯上,莫名使不上力,身形猛地一栽。
‘咣啷’
周星野瞳孔一缩,丢开易拉罐,眼疾手快伸手一捞。
易拉罐掉落在地毯上,剩余的酒液咕咚咕咚淌出来,地毯被悄无声息浸湿。
看着躺在怀里的人,周星野眼里难掩紧张,喉结轻滚嗓音沙哑:
“怎么样?...醉了?”
景岄眼眸湿润朦胧,头顶筒灯的光线刺的她视线模糊,头晕目眩的状态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姿势。
只知道周星野扶住了她,她没磕疼。
她抬手扶额,眯起眼摇了摇头,气虚的细声道谢:
“没,谢谢”
周星野喉结滚动,看她挣扎着要起来,揽在她腰上大手不自觉用力托举。
景岄稀里糊涂,手不知扶了哪里,隐约知道自己触碰到了周星野的身体,隔着衣料,指尖都感觉到了肌理饱满结实。
“对不起,谢谢你。”
景岄打了个哭嗝,瞪着肿成核桃的眼不说话。
周望川拧眉看了看两人,叉起腰端起大哥的架子,审视着周星野: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为什么欺负景岄?”
周星野不理他,只是深深看了眼景岄,就转身出去了。
那天,景岄跟他打架。
司机在一旁干着急只顾劝,一个没注意,就让两个小祖宗扭打着歪到了路上去。
对向车鸣笛急刹车的一瞬间,原本撕拽他头发的景岄,突然一把抱住他,两个人滚到草丛里,景岄抱的很紧,把他牢牢护在身下。
周星野吓呆了。
他一辈子都记得,危险来临的一瞬间,景岄是出于本能用身体护住他的人。
而且,她不止一次这样做。
高中他被道上混子寻仇。
景岄在酒吧为他挡酒瓶子,右手臂的伤鲜血淋漓。
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景小公主,漂亮手臂上留下一道疤,景岄因此几乎抑郁,消失了一个月去做疤痕修复。
周星野目光深邃,指腹轻柔抚摸她纤细光洁的手腕。
疤痕消失了,但烙在他心窝里的印记永远不会磨灭。
“他不知道珍惜,以后换我做你的骑士,好不好?”
他抬眸,温柔凝视景岄眉眼,喃喃低语:
“景公主,我什么都不在乎,放弃一切都行,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彼时,申城圣和医院。
周望川也刚从昏迷中醒来不久。
他昨晚赶去机场,因为开车分神车速太快而出了车祸,当场就在车上晕了过去。
万幸的是,醒来后只是轻微脑震荡,身上也只是一点皮外伤。
挂断跟周星野的通话后,周望川便挣扎着起身,并沉声交代韩义:
“给我订机票,我去接太太回家。”
秘书韩义急忙扶住他:
“总裁,您还是听医生的,这脑震荡的后遗症可大可小,先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让你订机票!”
周望川怒吼,一把挥开他,“现在就去!立刻!”
他得尽快把景岄找回来,周星野那头狼就在她身边守着,还不一定在打什么主意。
景岄一天不回到他身边,接下来就不一定还会发生什么。
他不能放任周星野利用她,伤害她。
“总裁!”
韩义咬牙,皱紧眉说道:
“太太无非就是乍一知道代孕的事生气,让她冷静冷静未必是坏事,您现在就算放着身体和公司都不顾了,飞奔去她身边,又能怎么样?”
周望川眉眼蒙霜看向他。
“...她不会那么容易跟您回来的,说不定还会逼问蒋小姐的下落,逼您立刻做出决定。”
韩义硬着头皮劝说:“医院检测确定,蒋小姐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儿,您都做到这一步了,半年都熬过去了,现在要为了太太选择放弃吗?那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周望川头痛欲裂,眼神恍惚,一时也略显迟疑。
韩义:“孩子已经存在,木已成舟,您只能往前走,就算您向太太妥协这一次,也改变不了已经做过的事情。”
“太太的脾气您最清楚。”
“与其这个时候为了哄她,让之前付出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再因此激化跟老爷子之间的矛盾,还不如就委屈太太这一次。”
周望川眼皮垂敛,已经动摇。
韩义说的有道理。
这件事已经让景岄委屈了,周家人都知道她受了委屈,以后只会加倍补偿她。
可如果因为她而中途放弃那个孩子,爷爷跟爸都会耿耿于怀,说不定他们以后会怎么对景岄。
景岄挽唇,勉强笑了下。
两人照旧在酒店餐厅用餐,她依然吃的很少。
周星野边吃饭边看手机,也是心不在焉,不知想到什么,他抬眸看了眼景岄。
“回去把你证件给我,我来订票。”
景岄摇头,“我自己来就好。”
“啧。”周星野语气不耐,“一起行动一起订票方便,你现在这副状态,万一在外面出事,还不得指望我?”
景岄抬头,安静看着他,半晌启唇道。
“你不用找借口拿走我证件,我不会跑的。”
这件事没解决,她跟周望川还没结束,不至于玩儿逃避和消失,错的又不是她。
“谁管你跑不跑?”
周星野顿了顿,扯唇轻嗤。
“再说,跑得了么你?”
景岄缄默不语,起身道,“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你继续吃吧。”
“......”
看着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周星野脸色生冷。
他想了想,还是起身跟上去,在电梯门关上前伸手挡住,挤身走进电梯。
电梯里空间紧闭,他一进来,高大身形瞬间占据一大片面积,通身霸道气息让周围人不自觉给他让出位置。
景岄也往后站了站,背抵住电梯壁。
周星野堵在她面前,两人面对面,她平视就是男人凸起滚动的性感喉结,发际线痒痒的,似乎被一道呼吸撩拨了。
景岄闻到淡淡的烟草味儿,不由抬眼。
周星野视线落在她漂亮的发缝上,光洁饱满的额头突然就抬起来,他目光不自觉下落,慢慢流转过景岄纤长弯弯的眉,浓睫缜密的动人水眸。
景岄蹙眉,眼睫轻轻眨了下。
胸口一阵心悸,离她这么近,这辈子都没有过,只要他此时此刻低头,再大胆一点,就能亲她.....
周星野不自觉屏住呼吸,眸光幽幽放肆,下落到她粉白唇瓣上。
那好看的唇形像两片饱满樱花瓣,轻启羞合,待君采撷。
景岄欲言又止:“你...”
周星野唇形跟着张开,耳膜里心跳声震耳欲聋,自觉忽略身边所有动静。
景岄眉心皱的更紧,“你下不下?”
人已经走了大半,这么大的地儿,非得挤着她,故意耍贱?
周星野如梦初醒,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楼层,胸膛就被人推了一把。
景岄推开他,径自走出电梯。
周星野稳立不动,只配合着侧了下身,等她擦肩而过,唇角勾了勾,无视身边异样的目光,迈开长腿步调散漫跟了出去。
开门进屋,景岄头也不回随手将门关上。
周星野驻足,看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嘴角轻撇了下,也刷卡回了房间。
本来追上来,想再试一把拿到她证件,看来景岄真不想给他。
既然这样,算了。
周星野噗通一下坐到床边,双手撑在身侧,嘴角牵着懒懒笑意,满脑子都是刚刚在电梯里发生亲密距离的一幕。
撑在床沿的修长大手无意识攥握,洁白床单被牵扯出深深沟壑和褶皱,全都汇聚在掌心里。
‘啧’
他闭眼,仰面躺倒,深吸口气。
肺里还存酿着景岄发丝间的香气。
那香气丝丝缕缕,缠绕在他血液里,流窜、沉淀、逐渐被他躯体捂热。
“景岄...”
周星野呢喃睁眼,眸色深暗,从裤兜掏出手机,点开‘姐姐’的聊天框。
证件发来,我订票
等了一会儿,景岄没回复。
他皱眉,想到她也许在洗漱沐浴,干脆把手机丢在旁边,起身迅速脱了上身黑衬衫,准备抓紧时间洗个战斗澡。
没想到,刚解开腰带,就有人来敲门。
门板将愤怒的周望川隔绝在外。
周星野脸上表情也瞬间消失。
他立在原地几秒,低头看了眼手上购物袋,拎着走回床边,随手丢在一旁。
看到手机,捡起来,屏幕还停留在他跟‘姐姐’的聊天框。
醒了吗?客房服务可以提供夜宵
他定了闹钟,却一直神志清醒没睡着。
闹钟一响,就给景岄发了条消息。
这句原本是试探,想看看她醒来了没有,免得睡的糊涂再让某些半夜偷偷摸进屋的狗东西给占了便宜。
景岄没回,他看时间差不多,才打了通电话过去。
幸好,电话打过去的还算及时。
思绪打断,他又给景岄编辑一条,发送:
饿死了,你饿不饿?
*
景岄自己整理了衣服抱进里屋,挨个儿挂进衣柜,躺到床上才摸起手机。
看到周星野发来的夜宵邀请,已经过了十几分钟。
她犹豫了下,肚子还真有点饿,下午逛回来后就睡了,体力消耗太多。
想了想,迟疑着回复一条:
你...晚上也没吃?
‘咻’
对方回复的很快。
周星野:你说呢?
景岄:“......”
周星野:叫客房送夜宵,你吃什么?图片
景岄点开图片看了眼,竟然是夜宵菜单。
她慢吞吞选了份番茄意面。
周星野:送你房里,估计你也不困,聊两句
景岄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她拧眉,回了句:太晚了,明天吧
周星野看着最后一条消息,静默片刻,黑眸闪了闪,不紧不慢敲过去一行字。
那脏东西缠着你,明天还有心情玩儿?不想个办法把他弄走,你夜里最好能睡的着
景岄:......
半个小时后,夜宵送过来。
周星野衣着整齐打开门,立在门边看着客房服务员迅速将夜宵摆在茶几上,默默推着车离开。
他将门掩上,反锁,走回沙发边坐下,自觉的端起盘子拿起筷子。
景岄盘膝坐在地毯上,看他一句话不说就开吃,也看得出是饿极了。
于是什么都没说,也端过自己的那盘意面,用钢叉挑着一口一口吃起来。
周星野吃得快,边吃还边灌了瓶啤酒。
他没几分钟就放下盘子,扯了餐巾擦嘴,斜睨景岄一眼,身躯陷进沙发里,握着瓶罐装啤酒打开,又灌了一口。
景岄不自觉拧眉,垂着眼淡淡开口:
“你能不能不在我房间里喝酒?”
“不能。”
周星野答得干脆,景岄无语。
“......”
她抬眼,周星野懒懒扯唇,举了举手里那罐啤酒:
“放心,醉不了,但能助眠。”
景岄想起他那句‘你夜里最好能睡得着’,缄默抿唇,干脆不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小口小口吃面。
周星野淡笑看着她,沉默几秒,突然嘶了声。
“要么咱们连夜跑?我不信他还能像个跟屁虫一样,走哪儿跟哪儿。”
景岄无语的瞥他一眼,“我又没做亏心事,凭什么到处逃?你说了会帮我找到那个蒋依依,什么时候才能兑现?”
周星野目光闪了闪,舌尖轻抵腮,懒声问:
“你护照带了没?”
景岄眨眼,摇头。
“查到蒋依依的航班信息,周望川安排人送她出国了,估计会等孩子生下来以后,直接接回周家。”
他顿了顿,“他一直派人跟着我们,就算追出国,你想要找到那个女人,也不容易,他总能先你一步把人挪走,这样无异于大海捞针。”
景岄眼里的光黯了黯。
周望川他就那么费尽心力,想保护那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
所以他派人盯着她,追到这儿来想带她回去,有一半原因是不想她威胁到那个女人跟他的孩子。
六点钟飞虞城的票,只是让周望川以为还有时间抓她。
现在无所谓先去哪儿,只要尽快离开申城,让谁都找不到她。
只要周望川乱了分寸,那个女人很快就会藏不住的。
拿好机票,景岄毫不犹豫过了安检直奔登机口。
排队检票时,身后的人突然没礼貌的插过来一条胳膊,先她一步把票递给了空姐。
景岄心情不愉,拧眉抬头,却对上一张邪肆笑脸。
她目光一顿,“你跟踪我。”
周星野勾了勾唇,不解释,抽出她手里机票递给空姐,然后拽着景岄越过门走进登机廊桥。
“周星野!放开!”
景岄平复的情绪瞬间压不住,恼意涌上眉梢,用另一只手使劲推了他一把。
“你少多管闲事!给我滚出去!”
周星野站成一棵黑色松柏,身形纹丝不动。
他酷爱各种极限运动,健身格斗是家常便饭,粗鲁、暴力、桀骜不驯,行事作风就像一匹在原野上狂放不羁肆意奔跑的野马,跟斯文绅士、温文尔雅的周望川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男人。
景岄生气,周望川能跪下来哄她,别说让他‘滚出去’,就是让他自扇巴掌他也会毫不犹豫。
可周星野,不吃这套。
滚出去?不可能的。
他既然跟上来,抢到了趁虚而入的机会,就绝不可能放手。
大手扣紧掌中手腕,周星野低下头轻笑哄她:
“嫂子,我跟着是为你好,你不是想查清楚大哥出轨生私生子事儿?他现在防着你,你需要花很多时间跟他周旋,等你找到那个小三儿,说不定孩子都生下来了。”
“有我在就不一样了,嗯?好好想想。”
廊桥上,被挡住路过不去的乘客们纷纷惊掉下巴,瞪大眼睛看着面对这对拉拉扯扯的叔嫂。
我靠,原配抓小三,小叔子给撑腰。
坐个飞机而已,还能吃到这种大瓜?
景岄瞪着周星野,眉心紧拧。
不得不承认,周星野说的没错。
她从来不怀疑周望川,给了他绝对的信任和自由。
到头来发生了这种丑事,还是周星野这个死敌帮她捅穿的,不然她现在还被周望川蒙在鼓里。
周星野,比她更了解周望川的底细。
想到他之前发给她的那些关于蒋依依的信息.....
她浅提口气,“好,你帮我找到那个女人,我就让你跟着。”
“呵。”
周星野低笑,凑到她耳边,没正形儿的低声调侃:
“亲爱的嫂子,你别太可爱,明明就阻止不了我跟着。”
景岄冷冷盯他。
周星野勾唇,拽着她往前走:
“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等坐下,我慢慢告诉你。”
*
深夜航班。
商务舱里没有第三个人。
隔帘拉上。
周星野大咧咧挨着景岄坐下,他矫健长腿叉开,手肘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捏着手机慢悠悠打转。
“啧,说起来我也是亏心的慌,有点难以启齿...”
景岄没心情听他装模作样,却也没催他。
她知道,她越迫不及待追问,周星野这贱嗖嗖巴不得火上浇油的性格,越是会把事实描的面目全非。
他的话只能信一半,剩下一半还得靠自己去查。
周星野余光轻瞥她,语气淡悠悠:
“这事儿从头算,得是过年那会儿,除夕夜嫂子有工作耽误了,没赶回老宅吃饭,老爷子当然就无所顾忌,揪着我跟大哥一通骂。”
他摸了摸鼻梁,“我你知道的,没玩儿够,逼婚指定是逼不动。”
“大哥就不一样,脾气好又孝顺,老爷子催生催急眼,差点儿犯病,大哥糊弄着满口应承下来,说自己会回去跟你商量...”
景岄刚到家,手机‘叮咚’一声。
她没急着下车,垂目不紧不慢解锁,查看消息。
图片
嫂子,惊喜哦~
点开图片放大,照片是一对男女。
女人穿白裙子,笑起来甜美乖顺,像极了刚毕业的大学生,只是她肚子圆鼓鼓,明显身怀有孕。
旁边搀扶她的男人举止体贴周到,眉眼神情温润耐心,谁看了都要赞不绝口夸一声‘好好先生’。
景岄直勾勾盯着照片看。
首先怀疑的不是自己的丈夫周望川,她有洁癖,周望川一向洁身自好,外面的女人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得。
倒是专程把这张照片发给她的小叔子周星野,看来又要有新动作了。
周家两兄弟自来不合,这些年私底下明争暗斗惯了,作为周望川的妻子,她毫不怀疑这是周星野挑拨离间的手段。
她信任周望川,就像信任她自己一样。
并没有把那张照片当回事,按灭手机,景岄推门下车,看到熟悉的黑色宾利就停在旁边车位上,知道是周望川已经在家了。
正好,一会儿回家,当面问问他照片的事。
不排除照片是P的,明天她会找专业人士去鉴定确认。
刚从车库上来,电梯门打开。
‘叮咚’
手机又弹出来一条未读。
景岄走出电梯,一边垂着眸点开消息。
是周星野又发来一张孕检单,下面还附带一份电子病历。
蒋依依、年龄:22、怀孕23周+3。
孕妇个人信息详细清晰。
景岄不自觉蹙眉,目光落在最后一条未读语音,犹豫了下,还是点开听了。
嫂子,我哥脏了,要不要帮你打120?
电梯厅里的灯光明亮冷清,手机里响起男人懒散低清吊儿郎当的音腔,带着周二少与人说话时惯常的讥讽和嘲弄。
景岄波澜不惊,一边刷脸解锁开门进家,一边在心里对照孕妇四次产检的时间,迅速盘算了一遍。
“回来了。”
客厅里响起清润的一声笑。
周望川从二楼下来,穿深灰色家居服,他眉眼噙笑迈着长腿,朝玄关一步步走过来。
“这么忙?昨天我可跟你报备过,今天三点飞机落地。”
他语声温和,却带出一点无奈和微不可察的埋怨。
嘴上埋怨着她只顾忙不去机场接他,手上动作却出于本能,弯腰从鞋柜里取出拖鞋,放在景岄脚边。
景岄安静看着他眉骨隽逸的脸,一时思绪纷杂,站着没动。
周望川挑了下眉,认命的单膝蹲下,骨节分明的手扶握她纤细脚踝,脱下高跟鞋,再把拖鞋一只脚一只脚帮她套上。
“怎么了?心情不好?”
他站起身接过她手包,顺手揽住细软腰肢,一切动作从容自然。
两人相处二十多年,只要一见面,彼此的浑身细胞似乎就不自觉想要黏在一起,因此还总被人嘲笑是‘连体婴’。
“说说,谁惹我老婆不开心?我帮你报仇去。”
景岄跟着他往里走,听见这句问话,情绪不明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蒋依依。”
周望川脚步停住。
景岄敏锐抬头,捕捉到他脸部线条有一瞬间的僵硬,男人那双温柔眼眸里的琥珀色瞳孔微微缩紧。
这点细微的表情变化,逃不过景岄的眼睛。
心莫名一沉,她抬手推开周望川,转过身盯着他眼睛,问:
“你要解释么?”
*
明天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周望川出差一周,特地赶在今天回来,原本是计划了两个人的烛光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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