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狼人推文 > 其他类型 > 亲妹被害,鬼王嫡姐下山掀皇城许安澜许昭愿

亲妹被害,鬼王嫡姐下山掀皇城许安澜许昭愿

司徒蓝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许昭愿低头看了一眼,“这里的东西你自己不拿着给我做什么?”小桃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大小姐...”“岁岁也是,将这东西给他们做什么。”“小姐当时不给的话,她们就不让奴婢跟着小姐入府。”小桃低声说。许昭愿看了看树上倒挂的几个人,“想不想荡秋千?”“哈?”小桃还没有从上一件事情中回过神,就听到许昭愿邀请自己玩荡秋千。不过也不是真的玩,而是玩树上倒挂着的几个人,许昭愿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紧接着一个回旋踢飞踹到许莲枝的肚子上。许莲枝跟个沙包一样,被踹飞出去又自己晃了回来。许昭愿接着玩下一个。“你也锻炼锻炼,下次有这种事情就能揍的过他们了。”许昭愿道。小桃顿了顿,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对着几个嬷嬷鞠了一躬,“对不起了。”然后疯狂的开始踹。许昭...

主角:许安澜许昭愿   更新:2025-10-16 22:11: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许安澜许昭愿的其他类型小说《亲妹被害,鬼王嫡姐下山掀皇城许安澜许昭愿》,由网络作家“司徒蓝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许昭愿低头看了一眼,“这里的东西你自己不拿着给我做什么?”小桃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大小姐...”“岁岁也是,将这东西给他们做什么。”“小姐当时不给的话,她们就不让奴婢跟着小姐入府。”小桃低声说。许昭愿看了看树上倒挂的几个人,“想不想荡秋千?”“哈?”小桃还没有从上一件事情中回过神,就听到许昭愿邀请自己玩荡秋千。不过也不是真的玩,而是玩树上倒挂着的几个人,许昭愿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紧接着一个回旋踢飞踹到许莲枝的肚子上。许莲枝跟个沙包一样,被踹飞出去又自己晃了回来。许昭愿接着玩下一个。“你也锻炼锻炼,下次有这种事情就能揍的过他们了。”许昭愿道。小桃顿了顿,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对着几个嬷嬷鞠了一躬,“对不起了。”然后疯狂的开始踹。许昭...

《亲妹被害,鬼王嫡姐下山掀皇城许安澜许昭愿》精彩片段


许昭愿低头看了一眼,“这里的东西你自己不拿着给我做什么?”

小桃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大小姐...”

“岁岁也是,将这东西给他们做什么。”

“小姐当时不给的话,她们就不让奴婢跟着小姐入府。”小桃低声说。

许昭愿看了看树上倒挂的几个人,“想不想荡秋千?”

“哈?”小桃还没有从上一件事情中回过神,就听到许昭愿邀请自己玩荡秋千。

不过也不是真的玩,而是玩树上倒挂着的几个人,许昭愿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紧接着一个回旋踢飞踹到许莲枝的肚子上。

许莲枝跟个沙包一样,被踹飞出去又自己晃了回来。

许昭愿接着玩下一个。

“你也锻炼锻炼,下次有这种事情就能揍的过他们了。”许昭愿道。

小桃顿了顿,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对着几个嬷嬷鞠了一躬,“对不起了。”

然后疯狂的开始踹。

许昭愿嗤笑一声,“还挺有礼貌。”

看的小禾鬼都想忍不住玩一玩,只是自己是鬼,踹不到。

主仆二人玩累了,这才一屁股坐在院子里。

“话说她们来院子里是做什么来的?”

小桃喘着粗气道,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一旁的石桌上,“给小姐你送学服来的。”

许昭愿看到学服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学服裹在许莲枝的身上,将许莲枝裹成一个蚕蛹。

“大小姐,没有学服怎么去书院!”小桃出手想要阻拦。

许昭愿:就是为了不去书院才这样的。

许昭愿感觉自己活动的差不多了,冲着小桃说,“我的脸红不红?”

小桃点了点头,“红。”

许昭愿这才起身,“走,去跟祖母告状!”

说着扭头对小禾鬼又道,“一会儿将她们从树上放下来。”

小禾鬼还没有说话,许昭愿便拉着小桃一路连哭带嚎的冲着寿康斋而去。

那声音,路过伯府的人还以为是府上的老太太过喜丧呢。

“啊~祖母唉~”

“哎吆~老夫人啊~”小桃也跟着假哭。

没有眼泪声音却是异常的大。

在寿康斋原本以为可以清闲几日的老夫人,一口清茶刚送到嘴边,就被这一声接着一声的嚎丧声吓得心脏差点夺口而出,离家出走。

老夫人赶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扶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指了指屋外,“快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崔嬷嬷应了一声,赶紧出去查看。

门口的帘子刚掀开,人就被什么不明物撞了一下,整个人撞到一旁的门框上,只觉得鼻子一股暖流涌了出来。

刚从眩晕中回过神来,看清楚来人是许昭愿时又被撞了一下。

这次是小桃。

小桃似乎是看到了她故意的,撞的更厉害一些。

许昭愿一个箭步冲到老夫人怀中,坐在老夫人腿边,抓起老夫人的衣裳就开始擦鼻涕抹眼泪。

擦鼻涕的时候还不忘擤一下。

“祖母,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祖母。”

小桃不敢上前,跪在地上,“老夫人救命,救救我家小姐。”

老夫人一脸嫌弃的看着许昭愿又满心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衣裳,这可是才做成的新衣裳,

她准备过寿辰时穿的,今日只不过拿出去试了试合不合身便没有换下来,想着一会儿睡觉的时候再换也不迟。

不成想被这个贱丫头当真成手帕擦鼻涕了,关键这臭丫头的手上还满是灰尘,不知道的以为刚从庄稼地里回来。

“哭什么哭,有什么事情站好了好好说,鬼哭狼嚎的像个什么样子?!”


许昭愿倒是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嫌弃?为何要嫌弃?”

陆时宴淡淡的笑着,“怎么,小桃姑娘没有跟许姑娘说吗?”

“这两套学服都是用我以前的学服改的。”

陆时宴也是云隐书院出来的,且是至今为止最厉害的学生。

许多人为了沾一沾他身上的气运,曾经甚至有人出高价想要买他的学服。没想到就这样送给昭昭了。

姜氏一脸狐疑,这陆大人对昭昭未免有些太好了。

没想到许昭愿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学服。

姜氏这几日这琢磨准了一点自己这个大女儿的性子,在许昭愿开口前抢先说道,“不嫌弃,不嫌弃。”

“昭昭,还不快多谢谢陆大人。”

“谢了。”许昭愿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又将刚抓挂糕点的手在学服上蹭了蹭。

实在不是她埋汰,一个穿过的衣服还一副你要感恩的样子,许昭愿就是想气一气陆时宴。

不料陆时宴竟什么也没说。

这倒是让姜氏和许鹤青都一阵惊讶。

“既然许小姐换好了,那我们便出发吧。”陆时宴笑着起身。

“要不还是让她父亲送她吧。”姜氏开口。

一来是怕自己女儿的名声,二来也是怕昭昭路上在将这位给得罪了。

陆时宴淡淡道,“就不必许大人再跑一趟了,我正好顺路,一路上还有这个小丫鬟,还有我的侍卫,夫人放心。”

“与许小姐名声无碍。”

姜氏这才放心下来,又略显尴尬的看了陆时宴一眼,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的想法看穿了。

许昭愿才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那玩意儿又不能吃。

出了府,大大咧咧的上了马车,选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开始睡觉。

站在不远处的许莲洛和许莲枝看到了这一幕。

“哼,没想到是个贱胚子,不就是救了陆大人一下吗?竟然脸皮这么厚还让陆大人来接了。”许莲枝酸道。

许莲洛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

怪不得昨夜在梧桐院,她说陆大人看不上自己,还说自己很装,今日一早就让陆公子来接了,还有新的学服。

许莲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学服,看着已经不是那么新了。

内心莫名的一股不舒服,若是别人赢了她,她虽然会觉得不舒服,但是也会觉得有挑战

但她没有想到许安澜这个胆小又与许莲枝一样的蠢货,竟然得到了陆公子的青睐。

输给自己一直瞧不起的人,她心中越发的不服。

“二姐,快上马车啊,一会儿该迟到了。”许莲枝上了马车见许莲洛还望着前面,便出言提醒道。

许莲洛回过神来,对着春桃耳语了几句便上了马车。

“那个许安澜,看我一会儿到书院怎么收拾她。”许莲枝恶狠狠的说,“昨夜她竟然如此挑拨我跟二姐姐的关系。”

“二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算了。”许莲洛淡淡道,“都是自家姐妹,没有什么报仇不报仇的。”

“大姐姐落水后好像受了刺激,你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只是可惜了...”许莲洛愁眉苦脸的说,“那些首饰原本我是想着祖母寿辰时候,送给你戴的。”

“三妹妹你是知道的,祖母此次六十八岁寿辰,是宴请了京城所有的世家贵族,到时候来参加的公子和小姐们一定会很多。”

“我也是想着让你戴上,别被别人轻看了。我们伯府本来就不如以前。”


原本想着等许昭愿做的不规范的时候自己借着教的名义狠狠打一顿戒尺。

可没想到许昭愿坐的规规矩矩,纹丝不动。

崔嬷嬷和老夫人等到打盹儿,也不见许昭愿动的。

反倒是她们一打盹一合眼许昭愿就狠狠敲一下铜锣。

二房虽然睡着,可刚要睡着,就被一声震天响的铜锣敲着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好了好了。”老夫人最终败下阵,“今日这规矩你学的很好,就到这了,你先回去吧。”

可许昭愿不愿意了,“祖母,我还想学。”

许昭愿说什么也不走。

硬生生将一群人折磨到天亮,看到屁股底下的小鬼给自己当了一宿的软凳有些坚持不住了才停手。

许昭愿前脚刚走,老夫人就派崔嬷嬷前来告知。

让许昭愿以后都不用来学规矩,姜氏也不用来了。

许昭愿坚定的摇摇头,“不,我不能给伯府丢脸,我要学!”

崔嬷嬷只能叹了一口气离开。

“小姐,你太厉害了。”小桃倒了一杯水给许昭愿,又有些伤心,“岁岁小姐要能这样。”

“也不会...”

小桃没有将话说完,她平时也不敢提起,怕大小姐伤心,也怕老爷夫人伤心。

今日是她没忍住。

许昭愿蹬掉脚上的鞋子,“我先睡了。”

不用早起去书院就是好,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睡觉来的舒服。

小桃轻轻将门阖上。

许昭愿原本想着今日应该能好好睡一个美美的觉了。

不想才刚睡了两个时辰不到。

一大早的工部侍郎就带着顾倾城来告状了。

还有那个吊梢眼的姑娘,听小桃说是御史大夫李忠诚的女儿李容,

南靖国御史一职是监察和弹劾百官的。

老夫人被许昭愿整的一宿没睡,也不想管。

所以只能许青鹤招待起来。

“二位大人喝茶。”

“喝茶就不必了,”顾侍郎神情不悦,“伯爷还是说说我女儿被打了怎么解决吧?”

“是啊。”

青远伯见对方也不想好好说话,“事情的起因我也去查过了。”

“我相信二位大人也有耳闻,到底是谁先挑衅的,谁先动的手,大家心里清楚,何必再来此一遭呢。”

“伯爷的意思,我女儿就这样白被打了?”

要不是自己女儿回家躺了三天,他一早就来兴师问罪了。

“如今我女儿也没有再去书院,她也受了惩罚,二位大人还想怎么样?”

“她只是暂时去不了书院,并没有被书院除名。”

许昭愿在外面偷听,怎么还没被除名?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看来需要再干点事儿,直接让除名。

许昭愿想着走进前厅。

顾倾城和吊梢眼的李容见到许昭愿都吓的缩了起来。

“逆女,还不快见过二位大人,给你这两位同窗赔礼道歉。”

还不等许昭愿开口,顾大人就道:“道歉就不用了。”

“今日我来,一是为了跟伯爷说说这个赔偿之事,而是想看看这位打自己同窗的人要受到什么惩罚。”

“我已经和李大人联名向院长递帖,将许安澜的名字在云隐书院永久除名。”

永久除名就代表许昭愿这辈子都不能踏进云隐书院。

被云隐书院除名的学生,整个南靖国别的书院自然也是不敢接受的。

“还有这是我女儿治病的明细以及所有的花销,伯爷请看,若是觉得没有问题就付钱吧。”

“看在你我同朝为官,这样一处理我也就不再追究了。”

许昭愿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明细胆子,“你家女儿可真金贵。”


“昭昭!”姜氏急的喊了出来。

屋内其他人也是一脸错愕,一时竟然忘记了阻拦。

姜氏喊出口自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岁岁,快住手。”

这孙女烫伤祖母,传出去一个‘孝’字就能将昭昭压死。

这孩子自幼在山上长大,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也不懂那么多,遇到事情只会用拳头说话。

“啊——”老夫人烫的四个爪子乱晃,“咕嘟嘟,啊——许安澜,你这个贱胚子。”

“你想害死老身不成?”

许昭愿将茶盏往地上一扔,拉着姜氏的手坐到一旁的圈椅上。

“真是没规矩,你祖母都还没有让坐下,这就坐下了?”

张知华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老夫人嘴上被烫起来的水泡,而是指责许昭愿,

“这若是传出去,说我们伯府的姑娘忤逆长辈,还如此没有规矩,这可怎么是好?”

“大嫂,你就是不管自家的孩子,也不能连累了洛儿和枝儿不是么?”

姜氏女子该三从四德规矩的荼毒,虽然没有怪许昭愿,却也跟着担心起来。

昭昭这样下去,怕是没有谁家敢求娶了。

“岁岁。”姜氏将‘昭’字咽了下去,改口道。

许昭愿轻轻拍了拍姜氏的手背,“是二婶婶说祖母喜欢喝热茶的。”

“这茶我娘端着都不怕烫,祖母喝起来就怕烫了?”

“还有,二婶婶若是觉得我的行为举止连累了二妹妹三妹妹,那就分家吧。”

姜氏拉了拉许昭愿的衣袖,分家这种事情家中长辈还在,怎么由一个小辈说出来。

张知华被噎的说不出话,只狠狠剜了许昭愿一下。

“大嫂,大姑娘都如此了,你还不管管吗?”

老夫人也怒道:“混账东西,混账东西,分家岂是你一个小辈能说的,是当老身死了不成?”

“祖母您歇歇火儿,你这种恶毒心肠的人,死了才是救赎。”

“你放心,你种的因没有尝尽果之前,你死不了的。”

许昭愿翻生死簿的时候看过老夫人的命。

临死之前可是要在床上躺三年,这三年吃喝拉撒无人照顾,浑身病痛。

只有身边一个老嬷嬷得了二房的银子,吊着她一条命。

老夫人最后能成这样,有一半是二房觉得她已经没有价值,又不好做出弑母的事情来。

还有一半是被气到的,至于是被谁气到的,许昭愿看见生死簿上自己那三个字时候,嘿嘿一笑。

这老泼皮真是不扛气。

老夫人一口气憋了许久上不来,吓得张氏和伺候的丫鬟拍背的拍背的拍背,顺气的顺气。

老夫人好不容易将这口浊气吐出来,就听许昭愿又说,“祖母如此对待我们大房。”

“又舍不得分家,该不会是惦记我娘的那些嫁妆吧?”

扭头又真诚的发问,“二婶婶如此巴结祖母,该不会也是惦记着我娘的那些嫁妆吧?”

“你!你胡说什么?!”张知华被当众拆穿了心思,面上闪过一抹尴尬。

“我堂堂尚书府嫡幼女,又怎么会瞧上一个商户低贱女子的嫁妆。”

许昭愿握了握拳头,瞅了眼天,最终还是忍下来打张氏的冲动。

一会儿出去做个好事,再动手打这丫的。

“哦~”许昭愿声调故意拉长,“可我前些日子还看见二婶婶娘家的人来跟二婶婶要银子。”

“二婶婶偷了府上的一对琉璃珠卖了。”

老夫人瞪大了眼睛,“我屋中的那对琉璃珠被你拿走了?”

张知华眼神闪躲,“没有的事儿,老夫人您别听这孩子瞎说,她就是故意的。”

老夫人眼下确实更信张知华一些,可也心中警醒了起来。

“好了,老身乏了,今日你们都先回去。”

“我不走。”许昭愿大声喊道:“祖母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话。”

老夫人气的半死,她让她们走压根也不是好心,就是为了避开这个话题。

可偏偏许昭愿像是听不懂,眨巴着圆碌碌的大眼睛认真的等着老夫人回话。

“祖母,扣押媳妇嫁妆,传出去可是要被耻笑的。”

“不会吧不会吧,祖母真的不会有这种心思吧?那祖母过寿的时候我可要好好跟大家念叨念叨。”

“你敢!”老夫人气的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我这就买鼓和锣去。到时候敲锣打鼓的说,孙女说书的本领可是一绝的。”

许昭愿做势就要出去。

“慢着!”老夫人急急开口,眼下她不敢赌,她怕这死丫头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来。

许昭愿屁股又坐了回去,老夫人深吸一口气,“老身自不会不给。”

“不过是想着再等两年,等你母亲自己会打理的时候再归还给你母亲。”

“我这个做婆母的也是为她好,那么多的嫁妆,你母亲想来一时半会也不怎么能打理好的。”

“你母亲陪你父亲去武城,这些年我替她打理着嫁妆,不说费心费力,却也是劳神费心的。”

“你母亲性子弱,我也是怕这嫁妆放在她手中被人骗了去,这才保管的。”

“老大媳妇,你说是不是?”

姜氏心中不满,却也只能点点头,这老夫人轻易是不会将嫁妆还回来的。

许昭愿今日原本也没打算将姜氏的嫁妆要回来,这些年嫁妆估计都花出去不少了。

总要给点时间让她们补足了才是。

不然死老太太随便一个借口,不还了也没辙。

许昭愿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既然是祖母代管,那祖母可真是辛苦了。”

老夫人心中刚松一口气,就听许昭愿冲着姜氏道:“娘,您的嫁妆以后是不是都给女儿的。”

姜氏先是一愣,随即又道:“自然。这些都是你...的。”

姜氏想说‘都是你和岁岁的。’话到嘴边只能改口。

许昭愿笑着拉住姜氏的手,“那女儿现在要一两样总可以吧?女儿想把自己的房间布置布置。”

姜氏看了一眼老夫人。

见老夫人的脸色极其难看,仿佛在说,你若答应了有你好受的。

“好。”姜氏果断答应。

她之所以逆来顺受不就是要不回嫁妆,母家又没了人,怕自己的孩子日后受苦吗?


好几个鬼,可不就是一堆么?

“这种事情太危险,他们能帮你也是真的与你好。”

姜氏只当是许昭愿在阴山上的朋友,她是知道许昭愿在阴山派有很多师兄师弟的。

“你的朋友也都来京了吗?”姜氏觉得此事欠人家一个很大的情,“不如你将他们请来。”

“好好招待招待。”

许昭愿直言道:“不用,我已经让小桃买了许多纸钱,烧给他们了。”

晚上去阴司地府打扫卫生时将几个小鬼半路撸来抄了一宿。

许昭愿心中也是有一丢丢的感激的。

主要是自己不想沾上因果,那花钱是最好的办法。

姜氏:“......烧?”

姜氏还想再问,许昭愿拉着手朝着库房的方向走去。

还扭头对着旁边的空地说了一句,“去叫小桃过来。”

“昭昭,你在跟谁说话?”

许昭愿暂时不想告诉姜氏自己能通阴司地府,若是说了姜氏一定会缠着要看岁岁的。

现在岁岁的魂魄她都不知道在哪。

若是老头儿骗自己,魂魄压根就找不到了,那姜氏知道更加难过。

毕竟魂魄若是不在三界之中,那很大的概率就是魂飞魄散。

到底是谁如此狠毒想要害死岁岁,她还要一步一步去查。

她知道老头不告诉自己,在生死簿上刻意抹去岁岁的痕迹,就是怕自己一怒之下屠了所有牵连之人。

到时候自己也会身死道消。

“锯了嘴的苍蝇。”许昭愿瞎回。

小禾:......谁是苍蝇?

等崔嬷嬷到库房的时候,就见许昭愿一会儿抱一堆一会儿抱一堆。

转挑贵的。

小桃不停的搬运。

“大...大小姐,您不是说只选一两件吗?”

这老夫人让她来盯着,拿这么多,她一会儿回去如何交代?

许昭愿手上不停,“对啊,挑一两件剩下,其余都搬走。”

崔嬷嬷一噎,又不敢上前阻拦,急的只跳脚。

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昭愿不停的往外搬。

“大小姐,够了够了,再搬就放不下了。”小桃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的。

许昭愿这才收手。

姜氏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刚才她大致也对了一下,嫁妆单子上好些东西都没了。

更别说那些铺子田地的收益,如今都在谁的手中了。

与其放着不如让自己女儿都搬走,就是砸碎了也比给她们强。

姜氏这样想着顺手带了一件上好的羊脂白玉。

“这是你外祖父和你舅舅当年千辛万苦得来的,没有遇到好的工匠便一直放着。”

“赶明儿娘找个好工匠给你打造一套首饰。”

“好。”许昭愿将玉石抱了起来。

崔嬷嬷只能干着急,那块玉石老夫人可是一直想着给自己打造一套好看的头面。

因大房回来,这东西太大不好直接拿出去,

便一直这样搁置着了,前两日还说找个晚上偷偷送出府去找人打造。

这就拿走了?

不对啊,她还没有来,这库房的门是谁打开的?

崔嬷嬷赶紧跑去看门上的锁...哪里还有锁。

都碎成八块了,拼都拼不上。

许昭愿搬了许多东西,将自己的屋子打造的一看都很‘富’。

金色酒壶茶碗,就连花盆都是金的。

许昭愿很是满意,她这人就爱享受,阴山上住大通铺,回来可不要好好享受享受。

“这是什么?”

许昭愿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回小姐,是那日老太太答应给的布料。”

“不错,挺合身的,小桃你这做衣服的手法不懒。”许昭愿很满意这衣服款式。


“二弟说的这是哪里话?”

“若不是你大嫂拦着,昨日我就想打她了!”

许鹤青指着许莲枝,“将嫡姐推入水中。”

“我虽然这些年不在京中,但昔日那些军营里升了官的兄弟也时常有联系。”

“满京城谁家庶女敢将嫡姐推下水还咒骂去死的!”

许鹤青说完眼神无意看向许昭愿,总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眸子里有一种,

‘孺子可教’的感觉。

“大哥你若如此说,那岁岁今日将母亲气晕又该如何?!”

“母亲若出了好歹,我定然不会罢休!”

“是啊,难怪三皇子怎么都不肯娶她!三皇子看上的是二姐姐。”

许莲枝瞧着有人维护,越发的大胆,“二姐姐知书达理,是京中贵女的表率。”

“哪里是你这种小家子气的人比的上的,三皇子就是被皇上斥责也要退婚。”

“你这种小地方长大的,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攀高枝了?”

“三妹妹,不要再说了。”

许莲洛硬生生等到许莲枝将话说完才出声打断,

“大伯父大伯母,父母母亲,你们也先别吵了。”

“还是先看看祖母的好,崔嬷嬷快去看看府医怎么还没过来。”

崔嬷嬷刚进屋准备告状,就莫名其妙的挨了一下,额头这会儿还流着血。

到这会儿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是,老奴这就去。”

崔嬷嬷一脚刚踏出去,小桃也拎着烧水壶一脚踏进屋。

崔嬷嬷狠狠瞪了一眼小桃,肩膀还故意碰了一下。

小桃不知怎么的,明明稳稳当当的水壶,感觉突然就被谁拽了一下,水壶砸在崔嬷嬷的脚面。

崔嬷嬷嗷的一嗓子,抱着烫伤的脚蹦了起来。

小桃也吓了一跳,可怜兮兮的看向许昭愿,“大小姐,不是我...我提的好好的。”

许昭愿转身,看了小桃旁边一眼。

“无事,你没烫到就好。”

小桃立马小步跑到许昭愿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挨着大小姐很有安全感,比在伯爷和夫人跟前都有安全感。

“许安澜,你这是要你祖母死吗?!”许鹤白厉色道。

“故意阻拦崔嬷嬷不去叫府医,你安的什么心!”张知华也说。

许昭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原来岁岁整日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群人。

抬脚走到上座,扒开围着的人。

“你,”许昭愿指着许莲枝,“脱了老太太的鞋和袜子。”

许莲枝莫名的对今日的许安澜感到害怕和心慌。

平日里她的眼神中都是怯懦和胆小,今日怎的看着清澈毫无波澜,平静到让人不敢对视。

不仅许莲枝,就连张知华和许鹤白也有同样的感觉。

“凭...凭什么?”许莲枝声音有些发虚。

“凭我能让她醒来。”

“你们一个个叫的这么欢,难道不想让老太太醒来吗?”

“哦?我知道了,原来你们的关心都是装的呀?”许昭愿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几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大家都知道老太太是装的。

不过是为了整治大房罢了。

眼下说什么老太太都是能听见的,自然不能顺着许昭愿的话说。

“你...你自己为什么不脱!”许莲枝声音越发的虚,“凭什么让我脱?”

“显而易见,因为我嫌弃她有脚臭。”

许昭愿很诚实的回答了为什么,继而反问许莲枝,“难道你也嫌弃?”

“那不如二妹妹来?”

装晕的老太太牙齿紧紧咬着,恨不得站起来啐这个不孝孙女一口!

几人皆是一愣,没有想到许昭愿说的如此直白。

许莲枝自然不敢说,更不敢让许莲洛来。

“大哥,你难道就不管管吗?!”许鹤白指责许鹤青。

许鹤青此时只顾着照顾姜氏,索性不去听。

再说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和这一家子平日里都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妻女的。

可父亲临终前让他发誓一定要护好母亲和这个家。

他没有办法。

凡是有一点不好,老太太就作死作活要告御状,要满京城去评说。

自己只能带着妻子逃的远远的,一年前无奈领旨回京。

他明白这一年妻子受了多少苦,岁岁也受了多少苦。

他努力想要再带着妻女远离这个家,可皇命不可违...

如今岁岁已经没了,让他更加清醒,自己的母亲就是如此自私。

“他管不了我。”许昭愿又诚实的说道,“你还让不让治了?”

“不让治就让她继续装着。”

“好好好,大哥既然不想管,我替你管教管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许鹤白说着话巴掌高高抬起。

朝着许昭愿的脸狠狠扇了过去,这一巴掌铆足了劲儿。

“啪!”

“啊——”

“咳...咳咳咳...”一巴掌下去,老太太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你这个混账,竟然敢打我!”

许鹤白看着自己的手呆滞了半晌。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朝着许昭愿打的,怎么就打在了老太太脸上?

许昭愿歪头,“祖母,你醒了?”

“我是准备挠你脚底板让你醒来的,没想到二叔直接给你扇醒了。”

“你说你这装晕装的,还挨了一巴掌。”

“二叔,你怎么能打祖母呢?”许昭愿微微皱眉,轻轻摇头,“不孝啊不孝。”

“这若是让外人知道了,二叔你的官声不要啦?”

老太太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出不来下不去。

许昭愿一口一个自己装晕,整的她老脸都不知从哪里放。

许鹤白此时也发懵,“我...母亲...我不是要打你的。”

“我...我是要教训她的。”

“二叔说谎,我在这站着没动,祖母在那躺着,你若是要打我,就算再怎么失手也打不到祖母脸上啊?”

“我知道了,二叔你是借着教训我要揍祖母是不是?”

“祖母动不动就装晕装病的,你也很烦是不是?”

“你!你闭嘴!”许鹤白一张脸气的跟个猪肝似得。

可偏偏无法解释,再看向自己妻子和女儿还有老夫人的样子,那分明也是对自己怀疑的。

“我,我也不知怎么的,母亲我真不是要打你!”

“你要相信儿子。”

老太太这会儿子被气的越发糊涂,压根不想听许鹤白的解释。

许鹤白一时间有口难辩。

“老夫人,老奴有要事禀报,有关大小姐的!”崔嬷嬷突然跪下大声说道。


许昭愿一动不动,那茶盏眼看就要砸到额头,又硬生生拐了个弯儿。

“啊——”

不偏不倚,砸到了后面赶来的崔嬷嬷。

青远伯许鹤青在茶盏飞到半空中时屁股已经抬了起来。

转念又坐了回去。

眼前之人是昭昭,不是岁岁,这丫头才不会乖乖的站着挨揍。

许鹤青看到这一幕,反而轻轻拍了拍夫人姜氏的手安抚。

不能只他一个被这丫头气,也该让别人感受感受。

老夫人没想到许昭愿敢躲,指着许昭愿,“好啊,贱丫头赔钱货,你还敢躲?”

“这些日子学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莫不是瞎了不成?”许昭愿打了个哈欠,“明明是那茶盏自己飞过去的,我可是一步都没有挪。”

“你!你竟然还敢顶嘴!”以前这死丫头和她娘从来都是逆来顺受,

今日竟然敢如此对自己说话,老夫人一时气不打一处来,“老大,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

“这样子,传出去,我们伯府的脸往哪搁?我这老脸往哪搁!”

老夫人说着话,还做样子的在自己脸上拍了拍。

“爱往哪搁往哪搁。”许昭愿一双小鹿眼眨巴眨巴,很是认真的回,“这伯府祖母最大。”

“祖母就是想把自己的脸压在孙女屁股底下,那旁人也是不敢说什么的。”

“你!”老夫人捂着胸口,靠在太师椅上假晕。

二房夫人张知华,尖着嗓子道:“大哥大嫂,你们怎能如此娇惯孩子!”

“这老夫人若是被气出个好歹来,日后传出去,府上其他的姑娘们还怎么嫁人?”

许鹤青也怕自己母亲被气死,虽然这个母亲自幼偏心。

可总归生养了自己,他也切身体会过被气的喘不上气是什么感觉。

“昭...岁岁!怎能如此无礼!还不快给你祖母道歉!”

“哎呀,不好老夫人好像晕过去了?”张知华夸张的惊呼一声。

姜文怡也有些担忧,若老太太真被气出个好歹,恐怕昭昭会被赶出去也说不准。

姜文怡这样想着,连忙起身也上前查看。

慌乱间不知被推了一把,姜氏脚下不稳连连后退了几步,只觉得后腰有一个冰凉的小手扶住了自己。

“昭昭...”姜氏回过头,看到许昭愿,小声道。

许鹤青站起来呆愣了一瞬。

许昭愿刚还在门口站着,而自己离姜氏只有三步之远,可他才站起来,许昭愿就已经到了姜氏身后。

这速度...发射出去的大炮也没这么快吧?

难不成自己这个女儿除了会气人真是练武的好苗子?许鹤青心中刚燃起一丝欣慰和自豪。

立马被许昭愿投来‘就这?老登你不行’的眼神浇灭。

气呼呼的甩了甩袖袍,“没有规矩!”

“你祖母若是气出个好歹来,我饶不了你!”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是装的吗?”许昭愿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屋内众人都能听见,“你...你这孩子,你祖母都晕了,你还编排她!”二叔许鹤白厉色道,

“大哥,岁岁往日还算乖巧,今日实在是太过分,你该好好管管才是。”

老夫人听到许昭愿说自己装的,恨不得起来用拐杖囊死这个讨厌的孙女。

“我能救好祖母。”许昭愿扭头对小桃吩咐,“去烧一壶滚烫的开水来。”

小桃瞪大了眼睛,不确定的看向许昭愿。

见对方神情不像开玩笑,只得应了一声退出去。

“你气晕你祖母不成,难不成还想烫死她!”二婶张知华尖着嗓子大喊。

“就说穷乡僻壤来的恶毒。”许莲枝瞪了一眼许昭愿,“自己的亲祖母你也敢害?”

“许安澜,你难不成落水伤了脑子了?”

“早知道你就泡死在水里别上来了!”

一旁梳着高髻的妇人悄悄拽了拽许莲枝的袖子,示意别出头。

按照小桃昨夜描述的,和这妇人的衣服首饰来看许昭愿立马判断出此人就是二房的赵姨娘。

许莲枝的生母。

“姨娘,你拽我做什么?我说的是实话,这许安澜就是个祸害。”

张知华瞥了一眼赵姨娘,目光阴狠。

赵姨娘立马缩着脖子低下头。

许昭愿看着这满屋子人精彩的神情,顿觉好笑。

看来小桃说的不错,这二叔本就仗着自己的岳丈在朝中才能稳稳上升。

这位本是二叔身边的丫鬟,爬了床有了身孕,张氏为显得自己大度将人抬做姨娘。

赵姨娘平日里也是谨小慎微。

这许莲枝则是被张氏教养成一条替自己和自己女儿出头的好狗。

性格跋扈说话没有脑子,反观嫡出的许莲洛瞧着知书达理。

从一开始就只是皱着眉头,替老夫人检查身体。

‘啪!’姜氏狠狠一巴掌扇在许莲枝脸上。

“你这话的意思岁岁就活该去死是吗?!”

“你推自己的嫡姐落水,不仅没有愧疚,还一心诅咒她去死!”

若说今日许昭愿的异常让众人惊讶,那姜氏此举更是让众人惊掉眼睛。

这一家子换了芯子不成?

姜氏从来都是逆来顺受,不吭声的性子。

老夫人让她天不亮站规矩她就无论严寒酷暑的站。

让她整日侍疾,即使每日只能睡上一两个时辰,她也从未开口。

今日怎的...怎的动手打人了?

只有许昭愿知道,是因为岁岁的死,让母亲明白,这一家子的心是捂不热的。

做的再好,他们也不会对自己的女儿好。

昨日是母亲太过伤心,又着急叫自己回来,便只能忍着。

“大嫂这是做什么?”张知华道,“老夫人如今被你的好女儿气晕。”

“三丫头不过是着急她祖母这才出言不当,大嫂应当能理解的。”

“再说姐妹之间打打闹闹都很正常。不就是不小心落水了,说找大夫是你们两口子不让。”

“今日人也好好的站在这,还有力气能将她祖母气晕。大嫂今日打三丫头,难道不是打我们二房的脸吗?”

张知华说完,眼神瞟向许鹤白。

许鹤白如今是户部员外郎,凡事要依仗自己的岳丈,自然张知华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哥,大嫂如此确实有些过分了。”


小禾刚躲起来。

屋内就多了一个人,哦不一个鬼。

许昭愿一看,是老熟人。

“好久不见老头儿,你这是在下面当官儿了?”

“什么老头老头,我是你师父!死丫头!”

一白胡子老头盘腿坐在桌子上,“乖徒儿,有没有想师父?要不要下去陪师父?”

许昭愿:“有事说事,没事我睡觉了。”

她还以为这次怎么着也来个判官啥的,没想到是自己师父。

白胡子老头一拍大腿,“差点给正事忘了。”

“你说说,你出关这才几日,都做什么了?”

许昭愿一脸无辜。

白胡子老头叹了一口气,“你说说你,留着你妹妹的肉身想干嘛?”

“今日你又帮躲在床顶的那个小鬼。”

“你知不知道这是要受罚的!”

躲在床顶的小禾:......

“又没杀人。”

白胡子老头一看骗不过许昭愿,“没杀人也要罚的。”

“下面的那群鬼说了,罚你去地府打扫卫生,一个月。”

“你是想让我给你干活吧死老头,做鬼了也这么奸诈。”

白胡子老头捏着两根胡须嘿嘿一笑,“左右你晚上又没事干,就当帮帮师父。”

“我不用睡觉的吗?”

“你帮帮师父,师父就告诉你,找不到的魂魄在哪里可以查。”白胡子老头飘到许昭愿面前一脸奸诈。

许昭愿长出一口气,“一 言 为 定!”

白胡子老头打了个响指,“师父什么时候说话算话过。”

“乖徒儿,我先下去了。”说着突然转身,“哦对了,切记不可杀人。”

上次闭关还是因为杀了一个强盗,天道罚下来,老头替自己受了一道雷,这才下去做了个洒扫的小鬼。

他们这种修行的人是最不能乱动杀念的。

许昭愿想到老头被雷劈焦的场景,忍住了要倒反天罡的冲动。

“那只鬼要不要我顺便带下去?”老头指了指床顶。

许昭愿抬头看了一眼,“先留着伺候我,你下去跟判官说说。”

人的寿命是定好的,除非这一生行大善或者大恶,生死簿上会根据每个人的功德自动加减寿命。

老死的人会立马转世投胎。

若是枉死的人,则要在阴间做鬼,一直做到生死簿上的寿命才能再世为人。

“你以为你师父我是什么很大的官吗?”还找判官说一说。

许昭愿躺倒在床上没有理会,

这老头儿,还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到底什么身份呢,

别说判官了,就是十殿阎罗也管不到他头上。

许昭愿躺在床上,与床顶的小禾四目相对。

“我好歹帮了你,你也该帮我一下。”许昭愿招了招手。

翌日一早。

院子里再也听不到崔嬷嬷的声音。

倒是被小桃晃醒,“小姐快起床了。”

“今日还要去书院,一会儿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再不起床就该迟到了。”

“能不能不去书院。”许昭愿抱着被子不肯起。

“不行!”小桃伸手去拽被子,“今日是周学官的课,他最是严厉了。”

南靖国民风开放,适龄男女皆可入书院学习。

云隐书院是南靖最高级的书院,若是三年内所有考试都合格,就有机会免试直接入朝为官。

这比挤破脑袋一路参加科举要容易的多。

当然云隐书院每年的束脩也不低,所以普通人家就是想入学也没有能力。

在云隐书院教书大部分是书院的学官,偶尔也会邀请朝中官员来授课。

南靖国除了道士就是书院的学官身份最让人敬重。

所以,无论多大的官,一般都不想轻易得罪学官,

这些个世家贵族的公子小姐们在书院见了学官自然也就规规矩矩。

许昭愿迷迷糊糊的起床,小桃快速的帮忙收拾打扮。

去书院必须穿学服,许昭愿低头看看了自己身上缝缝补补的衣服。

抬头无声询问。

“小姐在书院总是被欺负,这学服都是一年一套,多了没有,有钱也没有。”

“还不能在外面自己做,这衣服就是被那些人欺负的时候弄破的。”

“不过今年马上过去了,明年就能有新的学服了。”

“好了小姐我们走。”小桃替许昭愿拎着书箱。

小桃出了院子朝着寿康斋的方向走,边走边唠叨,“小姐您快点吧。”

“老夫人总是故意让岁岁小姐多伺候一会儿,导致我们每次都会迟到挨罚。”

“只有去早一些才可能和二小姐三小姐她们一起走。”

小桃走到寿康斋的门口转身还想提醒,却见许昭愿两只耳朵塞着两团棉花。

见到站在院子里的姜氏,才将棉花取下来。

“娘。”

“昭昭。”姜氏小声道。

她的岁岁就是岁岁,昭昭就是昭昭。

如果可以她想让她的两个孩子都活的好好的,谁也不顶替谁。

“你祖母昨日应当是被气病了,现下还没起呢。”

“我知道,娘你先回去,她今日没功夫磋磨你。”

许昭原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这个逆来顺受的母亲回去休息,而不是来拜见老夫人的。

许昭愿将姜氏送回去,才往府外走去。

“车夫,快,快走!”

许莲枝看见拎着书箱一路小跑往来赶的小桃,吩咐马夫赶紧出发。

许莲洛只不轻不重的训诫了一句,“淘气。”

“小姐!她们就是故意的!”小桃气呼呼的。

“再找一辆马车不就得了。”

“府上的马车都是有用的,伯爷和二爷各一辆去上朝。”

“小姐们一辆上学。”

“剩下的一辆是留着老夫人和府中夫人们出行用的。”

“那你让我爹腿着去,把他的马车牵来。”

小桃快要急哭了,“这怎么行,就算有马车也没有车夫啊。”

“小姐,看来只能跑着去了。”

以前她和岁岁小姐也被这样捉弄过,跑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到书院,不仅迟到了还一身汗味惹得别人笑话。

“那正好,不去了。”许昭愿说着转身就往回走。

刚走两步就被小桃拉着,“不行的,必须要去,周学官的课要是无故不去被退学了可怎么是好。”

“您要是跑不动,奴婢背着您跑。”


简单又贵气。

“是...小禾做的。”因着姜氏还在屋子里,小桃小声说。

许昭愿看了一眼不愿意和自己说话的小女鬼。

小女鬼朝着小桃说了‘谢谢’两个字。

她的意思是谢谢许昭愿愿意帮她。

“好了不用说了我听到了。”许昭愿打断小桃。

寿康斋。

老夫人听到许昭愿洗劫了库房,气的吃了好几粒速效救心丸。

夜里许昭愿照样下去打扫卫生。

姜氏趁着青远伯高兴,小心说道:“老爷,昭昭读书的事...”

青远翘着的嘴角立马落了下来,长叹一口气,“这孩子给学官都揍了。”

“云隐书院就是连王爷和宫中一些贵人的面子都不给。”

“我一个破落的伯爷跟别提了。”

“可是...总不能不让昭昭读书吧?”姜氏担忧道,“不行,我们送点礼呢?”

青远伯看了自己妻子一眼,“就那丫头,送多少礼够?”

“这次就算是想办法送进去了,明儿她就能给院长的屋子掀了,到时候送多少礼都不好用。”

青远伯说完,见自己夫人面色担忧,又安慰道:“夫人也别伤心。”

“母亲不是让这丫头去学规矩么?”

“就让她吃吃苦,没准就乖乖去读书,你愿意惹事了。”

姜氏想起许昭愿今日气老夫人的场景,只怕伯爷还是不了解自己这个女儿到底有多皮。

“书院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就是她揍了别人都好水,偏偏还揍了顾家的那个姑娘。”

“那工部侍郎就这么一个孙女,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他还是个记仇的。”

许鹤青没有说的是,这顾家可是三皇子一党的。

“不过夫人也不用担心,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伯爷,比他品级高。”

......

翌日天还未亮,许昭愿从阴司地府回来就直冲寿康斋。

拿着铜锣敲得震天响。

二房和老夫人的院子挨着,大房有些偏僻,倒是免了这一难。

许昭愿也是看着如此才想的这个法子。

“大姑娘,大姑娘。”崔嬷嬷手上穿着衣服打着哈欠急忙掀帘走了出来。

“这才四更天(凌晨一点到三点),您这是做什么?”

“我来学规矩啊。”许昭愿永远一副诚恳的样子,“崔嬷嬷不是嫌弃我昨日起的晚么?”

“可那也不能这个点来啊?”

崔嬷嬷很是苦恼,今日老夫人被许昭愿气的身子不适,她照顾到三更天,才刚睡下。

“那你只说让我早点来,又没说让我几时来。”

许昭愿说着又开始敲锣,“祖母,祖母,孙女来学规矩啦。”

崔嬷嬷管不住也不敢管,这大小姐身上最近是有些邪乎,只得连忙进屋去看老夫人。

“这贱丫头又在闹什么?!”

崔嬷嬷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通,又话里话外将许昭愿一顿贬低。

老夫人被锣声吵得心慌,颤巍巍的下床,走了出去。

许昭愿见人出来了,停下手中的动作,“祖母,孙女来学规矩了。”

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崔嬷嬷命人拿了椅子和毯子,

老夫人坐下后道,“既然是来学规矩的,就开始吧。”

她倒是要看看这死丫头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大小姐,先从坐姿上开始吧。”

崔嬷嬷受到老夫人的示意,说道。

不知道的人可能觉得这站姿比坐姿难受,可崔嬷嬷是知道的。

这坐姿,看似在椅子上坐着,实则屁股只挨了一点点,比蹲马步还难受。

后背还不能弯。

许昭愿看着一旁做示范的崔嬷嬷。

一把将人推开,“好了我知道了。”

崔嬷嬷被推的一个趔趄,尾巴骨狠狠摔了一下,痛的差点背过气去。


许莲枝扭头看去,来人正是曲婉,是南靖国首辅的嫡女,也是皇贵妃曲怜的侄女,三皇子的表妹。

曲婉冷冷的瞥了一眼许莲洛和许莲枝,

她们不在一个学屋里,曲婉仗着自己姑母的势,与那些皇子公主们都在一个学屋,云隐书院很大,等级又明显,她们平日里也不怎么能见到。

即使见到了,曲婉也瞧不上与她们说话。

更何况她们平日里走的门也是东门,今日是刻意绕远了些来到西门的。

曲婉平日里最是看不惯许莲洛这种人淡如菊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又什么都想得到,成天吊着表哥跟个哈巴狗似的。

曲婉没有理会许莲洛,一旁的许莲枝不敢大声嚷嚷,小声在许莲洛跟前嘟囔,“牛气哄哄的给谁看。”

许莲洛倒是无所谓,只是淡淡道,“走吧,今日我们的第一节课是陆大人的,可万不能迟到了。”

“二姐姐急什么,这陆大人刚才被许安澜撞倒在地上,还在我们后面呢,来得及的。”

许莲枝惯来说话声音就大,还没有走远的曲婉果然听到了,

她今日就是冲着偶遇陆大人来的。

“你刚刚说什么?”曲婉转过身,一脸质问。

许莲枝向来是窝里横,再者曲家的地位和他们这种落魄的伯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自然不敢得罪。

许莲枝吓得往许莲洛身后躲了躲,“我什么也没说。”

“你刚刚说陆大人怎么了?”

许莲枝这才想起来,要说谁对陆大人痴狂,那曲婉排第二无人能排第一。

曲婉的身份,向来要什么有什么,可偏偏对着陆大人,即使是搬出皇贵妃和首辅,也不能怎么样。

曲婉偏偏对陆时宴迷恋的要死要活的。

许莲枝立马心生一计,“还不是我那个不讨厌的大姐姐,从乡下来的,她不知给陆大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陆大人不仅将自己的学服改小送给了她,还请来来接的她。”

“她到书院门口还故意设计摔倒在陆大人的身上。”

“我跟二姐姐说她也不听。”

许莲洛全程没有阻拦也没有帮着说什么,本来想着让春桃去找三皇子的,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曲婉。

那也正好,便借着曲婉的手给许安澜一个下马威。

按照她的性子即使是见了曲婉也不会巴巴的上前打招呼巴结。

这许莲枝虽然蠢,但每每这个时候也没让自己失望。

曲婉看了一眼许莲枝,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许莲洛,“怪不得我听说陆大人今日去了一趟许家。”

“许二姑娘长的这么好看,还如此有才华,竟然被一个乡下来的蠢货给比下去了?”曲婉故意道。

想激怒她让她出头?

许莲洛根本不接招,只是淡淡道,“大姐姐自然有大姐姐的耀眼之处,没准大姐姐的这个优点就是陆大人所爱的呢。”

“莲洛只会祝福大姐姐,又怎么会嫉妒呢。”

曲婉狠狠地剜了许莲洛一下,“本小姐就不相信陆大人会看上你们落魄伯府的姑娘,还是一个乡下来的蠢货。”

“听说那个许安澜胆子小,又时常被人欺负的狼狈至极,想来也是陆大人善良,估计只是可怜她。”

“这我就不知道了。”许莲洛淡淡道。

说完转身离开。

许莲枝也想离开,曲婉叫住,“你,带我去许安澜的学屋。”

许莲枝心中一喜,今日只怕是有许安澜好看的了,欢喜的带着路还不忘说道,“我跟大姐姐二姐姐在一个学屋。”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