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褚幼裴衾宸的其他类型小说《她躺平?裴爷掐烟锁腰硬把命续上褚幼裴衾宸》,由网络作家“悅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转身往浴室走,脚步放得轻,回来时手里攥着吹风机。“坐好。”褚幼乖乖坐正,面朝着他。暖风很柔,顺着发顶慢慢往下吹,他的指尖跟着暖风穿过发丝,偶尔碰到她的头皮,温温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下。“外面还在下?”“嗯。”裴衾宸的指尖顿了顿,顺着暖风的方向轻轻把她耳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没停,小了点。”他把吹风机的档位又调弱了些,指尖贴着她的发尾慢慢梳理,避免热风烫到她。褚幼没躲开,顺着他的动作微微仰头,让他能更方便地吹到后脑勺的头发。“裴衾宸,”“嗯。”“浴室以后能不能备罐发膜。”“能。”“沐浴露也要换,换成薰衣草的。”“嗯。”裴衾宸指尖还停在她发间,喉间轻滚:“还要什么?”“睡衣。”他吹头发的动作没停,暖风依旧柔缓地扫过发顶。“备了,两套。...
《她躺平?裴爷掐烟锁腰硬把命续上褚幼裴衾宸》精彩片段
他转身往浴室走,脚步放得轻,回来时手里攥着吹风机。
“坐好。”
褚幼乖乖坐正,面朝着他。
暖风很柔,顺着发顶慢慢往下吹,他的指尖跟着暖风穿过发丝,偶尔碰到她的头皮,温温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下。
“外面还在下?”
“嗯。”
裴衾宸的指尖顿了顿,顺着暖风的方向轻轻把她耳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没停,小了点。”
他把吹风机的档位又调弱了些,指尖贴着她的发尾慢慢梳理,避免热风烫到她。
褚幼没躲开,顺着他的动作微微仰头,让他能更方便地吹到后脑勺的头发。
“裴衾宸,”
“嗯。”
“浴室以后能不能备罐发膜。”
“能。”
“沐浴露也要换,换成薰衣草的。”
“嗯。”
裴衾宸指尖还停在她发间,喉间轻滚:
“还要什么?”
“睡衣。”
他吹头发的动作没停,暖风依旧柔缓地扫过发顶。
“备了,两套。”
他把吹风机往旁挪了挪,避开她的脸颊,目光落在她发顶,语气依旧平稳得没起伏:
“喜欢白色还是紫色?”
褚幼眉梢微挑:
“什么样的紫?”
“浅色。”
“都要。”
她眨眨眼,想了想:
“我以后跟你住?”
裴衾宸眯眸。
“你还想跟哪个男人一起住?”
“没。”
褚幼应得利落,指尖轻轻搭在膝上,目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
“那,我跟你一起睡?”
“看你。”
褚幼歪了歪头,坦诚道:
“打雷跟你睡。”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语气软了点:
“我容易失眠,翻来覆去会吵到你。”
“嗯。”
“那……你别多想。”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了平时的飒爽锐劲,多了点不易察的认真:
“真的,我失眠蛮严重的。”
“要是跟你一起……你也睡不好。”
裴衾宸关掉手里的吹风机,机身轻放在旁边的矮柜上,没发出半点声响,随后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后颈的防水贴。
确认没被刚才的动作蹭到,才收回手,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辩的笃定:
“没有。”
他垂眼看向她,暖灯的光落在他眼底,冲淡了几分清冷,多了点妥帖的认真:
“我说过的,尊重你。”
“情侣之间,不一定是刻板的相处方式。”
褚幼愣了下,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以为他会觉得她没有“女朋友”的样子来着。
裴衾宸像是看穿了她没说出口的那点不安,没绕弯子,只伸手轻轻拨了下她耳后的碎发:
“跟了我五年,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么。”
“真要像其他女人一样,第一次见面就把你丢出去了。”
褚幼抬眼瞪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道,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的软:
“别总提以前,显得我赖着你似的。”
她没再跟他拌嘴,收了脚上床,只留给身后人一句干脆的话:
“快点吹,上来陪我睡。”
话音落,人已经蜷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裴衾宸看着她裹成一团的背影,轻挑下眉。
他没应声,只伸手把矮柜上的吹风机拿起来,往浴室方向走时特意放轻了脚步,连开关都按得极慢,避免电机启动的声响吵到她。
不过五分钟,他就关了机子,刚走到床边,褚幼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神还带着点懵:
“这么快?”
“嗯。”
裴衾宸弯腰掀开被子,躺下时往外侧挪了挪,留够她翻身的空间。
“怕你等急了。”
“灯……”
“我关。”
床头灯 “咔嗒” 一声灭了,屋里瞬间浸在浅淡的夜色里,只有窗外雨丝打玻璃的轻响。
裴衾宸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没敢太用力。
“褚小姐?”
褚幼闻声回头,帽檐下的目光扫过去,看清来人是常帮她拿东西的店员,眼底漫开一点浅淡的熟稔,语气平和却不疏离:
“嗯。”
“好久没见您来了!”
店员笑着走近。
“您常用的那款补水面膜刚到了新货,我帮您留了两盒,还以为您要再过阵子才来呢。”
褚幼指尖随意划过货架上的瓶罐:
“刚好用完了,顺便来补点。”
顿了顿,抬眼扫向洗护区。
“发膜和洗发水也拿我之前用的那款,各一瓶。”
“好嘞!”
不一会儿,店员抱着面膜、发膜和洗发水过来,还顺手递了瓶小样:
“褚小姐,这是新品精华的小样,您试试,适合换季用,跟您的肤质很搭。”
“您看别的还需要什么吗?”
“有新出的品么?”
店员眼睛一亮,立刻引着两人往新品区走,指尖划过货架上一排包装精致的小样:
“有的有的!”
“这几款是刚到的换季护理系列,有精华油、护手霜,还有磨砂膏,都是主打保湿修护的,特别适合现在的天气。”
褚幼伸手拿起一瓶精华油,指尖捏着瓶身转了圈,目光忽然落在裴衾宸身上。
他正拎着包站在旁边,身姿挺拔,侧脸在暖光下线条清晰。
活脱脱一个现成的 “实验架”。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懒:
“低头。”
裴衾宸蹙眉,随即低头。
褚幼已经拧开瓶盖,指尖蘸了点透明的液体,直接伸手递到他面前。
裴衾宸僵持了两秒,任由她微凉的指尖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抹开。
“怎么样?”
“还行,不油。”
褚幼收回手,又拿起旁边的护手霜,再次看向他。
“手。”
裴衾宸这次没再蹙眉,只是抬眼睨了她一眼:
“麻烦。”
褚幼没理他的抱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揉开,动作比刚才抹精华油时更细致,连指缝都没放过。
“精致女人更麻烦,你以后要是娶了精致老婆,有得受。”
裴衾宸的指尖轻轻蜷了蜷,感受着掌心残留的护手霜香气,低笑一声。
“那我现在算是提前适应?”
褚幼指尖从他指缝间收回,蹭了蹭掌心残留的护手霜,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没底气的嫌弃:
“拿你当小白鼠,你还享受上了。”
“这两个要了,帮我拿正装。”
店员见状赶紧跟上,笑着把精华油和护手霜装袋:
“这两款卖得特别好,很多顾客都是一套带的。”
褚幼转身就往收银台走,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回头冲裴衾宸抬了抬下巴,语气依旧是那副随意的指挥调:
“拎包的,结账。”
裴衾宸挑眉,快步跟上,从钱包里拿出卡递过去,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店员刷完卡,把东西装进袋子递给他,笑着说:
“您二位慢走,下次再来!”
褚幼已经走到店门口,闻言只摆了摆手,没回头。
裴衾宸拎着袋子跟上,走到她身边时,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语气带着点腹黑的调侃:
“褚总,我是不是该收点服务费?”
“可以。”
裴衾宸拎着袋子的手顿了顿,脚步也跟着停在原地,眼底的腹黑笑意瞬间漫开,连清冷的声线都裹了点发烫的温度。
他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晚风里都掺了点暧昧的甜。
甚至能看清褚幼帽檐下微微睁大的眼睛。
“亲一下?”
褚幼被他凑过来的气息弄得耳尖泛红,却没后退,反而抬手按了按帽檐,遮住眼底的慌乱。
“车上亲。”
褚幼攥着他衬衫的指尖松了松,又很快攥紧,清明的目光里终于没了之前的懵,多了点认真:
“男朋友意味着尊重和支持,还要有理解和信任,甚至得扛责任——你能做到么?”
她没绕弯子。
只想看看他是不是认真的。
“能。”
一个字,干脆得没半点拖泥带水。
褚幼懵了。
这么利落?
“你渣男啊?”
裴衾宸的眼尾骤然沉了沉,眯起的眸子里裹着点被误解的冷意,却没真的动气。
他指尖反而扣紧了她的后颈,轻轻把人往自己跟前带了半寸,让她更清楚地看着自己的眼睛。
清冽的气息扫过她的眉梢,声音冷得发沉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我有找过别人?”
“没有。”
“我跟别的女人亲近过?”
“没有。”
“我对你不好?”
褚幼眨巴眨巴眼。
“还……行。”
男人挑眉。
“那为什么不同意?”
“同意。”
话音落,他唇上突然多了一片温热,很轻的一下,随即抽离。
“合作愉快,男朋友。”
裴衾宸的呼吸骤然滞了半秒。
他没给她退开的机会,俯身追了上去。
暖黄的灯光裹着两人交缠的呼吸,连空气都像是浸了热意。
男人的体温透过额间传过来,烫得褚幼眼睫轻颤。
裴衾宸的目光锁着她泛红的眼尾,清冽的气息里掺了点刚吻出来的哑,声音压得极低,像裹在呼吸里的呢喃:
“合作愉快,女朋友。”
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交缠间,他能清晰看见她眼底自己的影子,喉结滚了滚,又补了句,语气比刚才软了半分:
“以后不用攥这么紧,”
他勾了勾她还攥着自己衬衫的指尖。
“跑不了。”
额间的温度还在传递,褚幼能听见他比平时快半拍的心跳,悄悄松了攥着衬衫的手。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声音轻得像融进了交缠的呼吸里:
“知道了,男朋友。”
深夜。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混着远处滚过的雷声,把书房的暖光衬得格外软。
褚幼捏着门框,轻轻推开一条缝,声音裹在雨声里,轻得怕打扰到里面。
“裴衾宸——”
裴衾宸正对着电脑开视频会议,指尖还悬在键盘上,听见声音的瞬间就抬了眸。
褚幼抿了抿唇。
“外面,在打雷。”
屏幕里的人还在说着项目数据,裴衾宸唇形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清晰:
“去主卧,等着。”
褚幼眨了眨眼,知道他没结束工作,没再多说,只对着他比了个轻晃的“OK”手势,转身就要带上门。
刚转了半圈,她又转回来。
指尖轻轻抠着门框,语气带了点不好意思的软:
“那个……我想洗头。”
术后才第五天,自己确实没法抬手洗。
裴衾宸的目光落在她的颈托上,又扫过她的发尾,眉峰轻轻蹙了下。
“嗯。”
“五分钟,等我。”
褚幼见他应了,心里的那点闷意散了,又比了个“好”的手势,轻手轻脚带上门,转身往楼上走。
五分钟后。
裴衾宸轻转主卧门把手,刻意放轻了力道。
金属锁芯只发出极微的“咔嗒”声,怕惊扰到屋里的人。
雨丝还在敲着落地窗,远处的雷声弱了些,只剩床头一盏暖灯亮着。
褚幼正躺在床上看手机。
听见动静,她抬眼望过来,眼底还带着点没散的倦意。
“忙完了?”
“嗯。”
“你倒是挺自觉。”
裴衾宸随手打开浴室的灯,侧头朝她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浴室方向,语气听着淡却藏着细致:
“进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
“洗澡么?”
褚幼眼睛亮了。
“洗!”
免费护工,不用白不用。
裴衾宸没多说,转身先一步进了浴室,打开花洒放水,指尖在台面上敲了敲。
那里早摆好了个透明的防水贴。
“刀口不能沾水,过来。”
“来了。”
褚幼走过去时,他已经指尖捏着防水贴的边缘,把衬纸揭了大半。
裴衾宸微微俯身,目光精准落在她后颈的刀口位置,声音放得更轻:
“别动。”
“嗯。”
褚幼乖乖照做,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小心翼翼地把防水贴对齐刀口,从中间往两边慢慢压平。
连边角都没放过,指腹反复蹭了蹭,确认不会进水才收手。
“好了。”
“衣服脱了。”
浴缸里的温水泛着细微波纹,氤氲的水汽裹着暖灯的光,把浴室的冷意都揉散了。
褚幼慢慢开始脱衣服,她身上穿的他的衬衫。
第一颗、第二颗……直到领口松开,露出她线条干净的锁骨。
裴衾宸的目光顿了半秒,喉结不自觉滚了滚,随即立刻移开视线,伸手帮她脱袖子。
“谢了。”
褚幼配合地抬臂,衬衫顺着肩线滑下来,他顺手接住,没让布料蹭到防水贴。
裴衾宸拿过干毛巾垫在褚幼颈后,指尖捏着毛巾边角轻轻塞好,怕浴缸硌着她的刀口。
他站在浴缸边,试了试花洒水温,才小心地淋在她发顶。
水流避开后颈的防水贴,只顺着发丝慢慢往下漫,连溅起的水花都控制得刚好。
褚幼手里还攥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着,偶尔抬眼瞥他一下。
见他垂着眼专注揉泡沫,睫毛在暖灯下发着浅淡的光,忍不住来了句:
“裴总手法不错。”
“是么?”
裴衾宸的指尖沾着泡沫,在她发间轻轻揉搓,指腹避开头皮敏感处,只顺着发丝打圈,泡沫细腻地裹住每根头发。
“嗯。”
“啧。”
褚幼正在刷视频,手机屏幕里的帅哥对着镜头笑着比心,阳光的眉眼晃得人眼晕,她忍不住挑了挑眉。
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淡,指尖还下意识往上滑了滑,想看看下一个镜头。
裴衾宸揉泡沫的指尖却突然停了半秒,声音冷了半度,连带着水流声都像是弱了些:
“好看?”
褚幼没抬头,指尖还停在屏幕上,漫不经心的回:
“还行,比裴总爱笑点。”
裴衾宸没接话,指尖重新动起来,泡沫在他掌心揉得更细腻。
他只盯着她手机屏幕里不断闪过的画面,声音淡得像裹了层水汽:
“难得没见褚总工作。”
褚幼划屏幕的指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明天L.Y就是你的了,我懒得管。”
她顿了顿,补充道:
“以后也不会管。”
裴衾宸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心血说不要就不要了?”
L.Y能做到业内顶尖,
是她拿命换的,
他不信她会这么轻易放手。
褚幼的目光落在浴缸里的泡沫上,沉默了一秒,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没了平时的利落,多了点说不清的轻:
“L.Y给你不亏,”
她抬眼,眼底映着暖灯的光,却没了往日的清明:
“希望裴总能继续发展它,随便你想用什么方式。”
“以后,不会再有褚总了。”
她轻轻笑了笑,指尖捏碎了水面的一个泡沫:
“你就当我摆烂了。”
裴衾宸看着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倦意,喉结滚了滚。
她可从来都不是,
会轻易摆烂的人。
褚幼指尖重新划开手机屏幕,刚才那点倦意像是被泡沫揉散了些,只漫不经心地往下刷。
直到一段情侣日常视频跳出来:
“Daddy,帮我拿点零食嘛~”
甜软的声音裹着浴室水汽飘过来。
几乎瞬间她调了静音。
抬眼时眼底都带着点茫然的懵。
什么玩意儿?
“嗤。”
褚幼抬眼看他。
“笑什么?”
裴衾宸手里还攥着擦头发的毛巾,指尖轻轻蹭过她发尾的水珠,眉峰挑了挑,语气带点促狭的揶揄:
“什么没营养的都看。”
“你这‘摆烂’,倒摆得接地气。”
“跟我没关系,系统自动推的。”
“我第一次打开。”
褚幼立刻反驳,把手机往浴缸边一推,像是想和那奇怪的称呼划清界限。
可眼底的疑惑还没散,又忍不住追问:
“所以……“Daddy”是什么?”
她已经这么老了么?
跟不上年轻人的脚步了?
还是她工作太疯狂了?
裴衾宸帮她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喉结不自觉滚了一圈。
他声音压得低了些,混着点不易察觉的哑:
“你喊一声我听听。”
他显然是刚收拾完浴室,手里还攥着条干毛巾,看到她僵在抽屉前的样子,眉峰轻轻挑了下。
褚幼的指尖还没从抽屉上挪开,下意识就问出了口,语气里满是没散的懵:
“你……你身体受的了?”
裴衾宸走过来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向抽屉里的东西。
“重点不是我的身体,”
他的手臂从她腰后绕过来,掌心轻轻托着她的后腰,稍一用力就把人稳稳捞进怀里。
薄唇几乎贴在她耳廓上,温热的气息扫过泛红的耳尖,声音哑得像浸了水汽:
“是你能不能受得住,女朋友。”
话音落,他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另一只手轻轻攥着她的手腕,往抽屉里带了带。
两人的目光一起落在规整的包装上,暖灯的光把透明包装照得清晰,连上面的小字都隐约能看见。
“下次想试哪种,嗯?”
褚幼的指尖被他攥着,连带着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耳尖红得快滴血,连呼吸都发紧。
湿发滴的水珠落在她手背上,凉得她轻颤,却被他掌心的温度牢牢裹着,逃都逃不开。
“我、我不懂……”
她慌得想抽回手,声音细得像被水汽泡软,头埋得更低,鼻尖都快蹭到他浴袍领口。
清冽的沐浴露香混着他身上的体温,钻得人心里发颤。
“我教你。”
裴衾宸的指腹轻轻蹭过她发颤的指尖,没松开。
他带着她的手,慢慢落在最中间那叠超薄包装上。
透明的膜面映着暖灯光,能隐约看见里面柔软的质地。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混着怀里的体温,裹得人耳朵发酥:
“这个,超薄的。”
“你怕疼,这个最软,贴肤得很,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褚幼愣了下。
恐怖的是,她竟然听进去了。
“那这个呢?”
裴衾宸的喉结轻轻滚了一圈,带着她的手往旁边挪了半寸。
他的唇贴得更近了,温热的气息几乎要钻进她的耳道:
“螺纹的。”
他刻意压着她的指尖,在盒面的纹路上轻轻划了下。
“裹着的时候,能让你感受到我的存在。”
褚幼的指尖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在盒面上。
“还有这个,凸点的。”
“更刺激一点。”
“……”
“这些,水果味的。”
“水蜜桃,喜不喜欢?”
裴衾宸的指尖捏着那盒印着水蜜桃图案的包装,轻轻从抽屉里抽出来,递到她眼前。
粉白的盒面上印着饱满的桃子,连暖灯的光都像是被染得甜软了些。
“啧。”
褚幼指尖一勾,干脆利落地把那盒水蜜桃味的包装从他手里接过来,指尖摩挲着盒面印得软乎乎的桃子图案,眉梢轻轻挑了挑 。
她把盒子翻过来,扫了眼背面的小字说明:
“花样这么多,凭什么对你们男人这么友好?”
裴衾宸看着她这副坦荡又理直气壮的样子,眯起眼,眼底盛着暖灯的光,语气里多了点刻意的引导:
“对女人不友好?”
“这些完全是为了满足你们男人的恶趣味设计的好么。”
“那下次买玻尿酸的。”
停顿的间隙,他指尖轻轻碰了下她泛红的耳尖,才补完后半句:
“听说用完……会更嫩。”
褚幼捏着盒子的指尖顿了顿,耳尖 “唰” 地红透。
她转头瞥他,眉梢还带着点飒爽的锐劲儿,干脆把水蜜桃味的盒子丢回抽屉。
“啪”的关上抽屉。
“吹头发。”
裴衾宸没再逗她,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顺着她关抽屉的力道伸手扶了扶,怕她动作太急牵扯到后颈。
“好,不翻。”
他抱着她往车边挪,脚步放得极稳,连带着怀里的兔子玩偶都没晃一下。
“可以回家了?”
“嗯,回家。”
褚幼往他颈窝里又缩了缩,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锁骨,带着点糖霜山楂的酸甜气。
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衬衫的领口,指腹蹭过布料下凸起的锁骨,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叫了声:
“裴小衾,”
“我想要了……”
这几个字说得轻,却像火星子似的,瞬间点燃了男人眼底的暗意。
他喉结狠狠滚了两滚,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指腹蹭过她腰后的布料,温度节节攀升。
低头时,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发沉,还带着点惯有的腹黑调侃:
“小,嗯?”
褚幼指尖掐了把他腰侧,没真用力,声音里带着点羞恼的闷哼:
“不小。”
裴衾宸没再逗她,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脚步也悄悄加快了些,往停在路边的车走。
夜风里还飘着烧烤的孜然香,可他满脑子都是怀里人温热的呼吸,和那句软乎乎的 “我想要了”。
“乖,”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哑得像裹了层砂,指尖轻轻蹭过她腰后的衣料,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回家就给你。”
褚幼的指尖攥得更紧了,衬衫领口被她揪出几道浅褶,她却没松手,只闷闷地 “嗯” 了一声,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到了车旁,裴衾宸先把副驾的门拉开,小心地把她放进去,还不忘把她怀里的兔子玩偶往她腿上拢了拢,避免滑下去。
他俯身帮她系安全带时,鼻尖差点碰到她的额头,能清晰看到她眼底泛着的水光,和被风吹得微微泛红的唇瓣,喉结又滚了滚,声音更哑:
“还麻么?”
褚幼没看他,只盯着腿上的兔子玩偶,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玩偶的耳朵,小声嘟囔:
“一点点……”
男人没立刻直起身,一只手撑着座椅边缘,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膝盖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褚幼腿尖轻轻颤了下,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稳稳按住。
“别动,给你捏捏。”
他的声音压得低,混着车厢里的暖空气,裹得人耳朵发酥。
指尖轻轻揉开她腿上紧绷的肌肉,力度放得极轻,从膝盖慢慢往下挪,避开她怕痒的脚踝,只在发麻的小腿肚上轻轻打转。
褚幼的呼吸渐渐放软,原本攥着兔子玩偶的手也松了些,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玩偶的绒毛。
“现在呢?”
裴衾宸又问了遍,指尖轻轻按了下她小腿后侧的穴位,见她没躲,力道又加了点,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酸胀感。
“…… 好多了。”
褚幼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腿,方便他动作。
余光瞥见他垂着眼的样子 ——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连专注捏腿的模样都好看得过分。
她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 谢谢。”
裴衾宸勾唇,他直起身,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时侧头看她,眼底满是戏谑。
“等会儿到家再谢也不迟。”
“哼。”
……
车子刚停稳在别墅楼下,裴衾宸没急着下车,先伸手把副驾上的兔子玩偶抱过来,塞进臂弯里,才绕到褚幼这边。
拉开车门时,他没让她自己动,俯身进去。
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腿弯,轻轻一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
褚幼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腿也顺势缠上他的腰,像只挂在他身上的小考拉,软乎乎地贴在他怀里。
医生闻言,眉头轻轻皱了下,手里的手术记录夹往身前挪了挪,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认真:
“也行。”
他指尖点了点记录夹上的一行字。
“后续的康复理疗得确认时间才能安排,等病人醒了跟她商量商量。”
“好,辛苦了。”
护士推着褚幼进病房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雪白的被单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助理连忙上前帮着掖好被角,看着褚幼苍白的脸和蹙着的眉,指尖刚碰到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她心一紧。
护士递来一张术后注意事项清单,轻声说:
“按时换药,别让她翻身太急,护工晚点会过来。”
裴氏。
此时的顶层会议室,气氛正紧绷到极致。
冷白的灯光落在长条会议桌上,高管们手里的汇报材料翻得沙沙响,没人敢抬头。
主位上的男人正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骨节分明的手在文件上顿了下,语气没半分温度:
“Q3的营收差了15%,理由。”
“嗡嗡——”
手机震动的嗡鸣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像根细针戳破了紧绷的空气。
离主位最近的市场总监手一抖,钢笔尖在汇报材料上划出一道墨痕。
他慌忙低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整个裴氏没人不知道,裴衾宸最忌开会被打断。
去年有个部门经理开会时手机响了,当场就被他要求把季度方案重写三遍,最后差点丢了职位。
高管们纷纷垂下头,没人敢抬头看主位,只有几人偷偷用余光瞟过去:
男人敲着桌面的指尖停了,骨节分明的手悬在文件上方,黑眸依旧垂着。
“暂停五分钟。”
会议室里瞬间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裴衾宸没管众人的反应,指尖捏着手机起身,黑色西装下摆扫过椅子时没半分拖沓,径直走向会议室门。
手机还在持续震动,屏幕上“市医院”几个字在冷光下格外清晰,只是没人敢多看一眼。
推开门的瞬间,他按下接听键,声音淡得像裹了层冰,却没了会议室里的压迫感:
“说。”
“裴先生,打扰了。”
“褚小姐的情况不太乐观。”
医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专业的谨慎,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急切:
“刚才给褚小姐配术后消炎针时,发现她对青霉素类药物过敏。”
“我们翻了她的就诊记录,只记了‘药物过敏史待补充’。”
“您知道她平时……有没有吃什么固定的药?”
“或者之前有没有因为身体不舒服看过其他科?”
顿了顿,医生又补充道,语气更轻了些:
“另外,她的皮质醇水平有点高,只是当时急着手术没细问……”
“您要是了解的话……”
裴衾宸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眉头微蹙。
“不了解。”
“有问题问她助理。”
“术后理疗看时间给她安排。”
“就这样。”
挂了电话,裴衾宸抬手扯了扯领带,丝绸面料在指间滑过,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这女人,
病秧子?
一点不在意自己身体?
他没在走廊多停留,转身往会议室走。
推开门时,会议室里依旧静得压抑,高管们齐刷刷抬头,眼神里带着迟疑。
没人敢确定,
刚才那通电话有没有惹得这位大佬不快。
裴衾宸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回主位,将手机随意扔在桌角,发出一声轻响,瞬间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继续。”
“裴总,刚才说到Q3的渠道拓展……”
会议结束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灯开着暖黄的光,却没冲淡裴衾宸周身的冷意。
他松了松领带,将西装外套搭在办公椅靠背上,刚坐下,特助顾一就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语气恭敬:
“总裁,这是明天竞标会的流程表,”
“重点合作方的资料已经附在后面,您过目下。”
裴衾宸没接,只靠在椅背上,只漫不经心的阖着眼。
“明天让市场部提前半小时到场调试设备。”
他收回思绪,声音没半分温度。
“上次出的纰漏,别再犯。”
“是。”
顾一点头,刚要转身离开,就见自家总裁的视线突然扫向沙发角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沙发边放着一个女士挎包。
“这是……哦,”
顾一愣了下,突然想起什么。
“这是褚总今早落下的。”
他刚要伸手去拿挎包,一个白色药瓶从敞开的侧袋里滚出来,“咚”地撞在地毯上。
标签上的名字他不太认识。
“明天送过去。”
“好、好的。”
病房里的夜很静,只有输液袋里液体滴落的“滴答”声,伴着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
暖黄色的壁灯调得很暗,刚好能看清床头柜上摆着的温水杯和术后用药。
褚幼是被喉咙里的干涩弄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的,过了几秒才聚焦在天花板的纹路里。
浑身像灌了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后颈的手术伤口还隐隐透着钝痛。
“老板,你终于醒了!”
旁边陪护椅上的乐林立刻直起身,声音压得很轻,却难掩急切,她凑过来摸了摸褚幼的额头,
“没发烧,还好。”
“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温水?”
“嗯……”
乐林连忙倒了杯温水,小心喂进她嘴里。
又找了根棉签,沾着水一点一点涂在她唇上,动作轻得怕碰疼她:
“刚才护士来过,说你今晚要是醒了,还不能乱动,明天才能稍微侧躺。”
“对了,顾助理刚才联系我,说你包落裴氏了,他明天一早就送过来,没丢东西。”
“包……”
褚幼的指尖在被单下动了动,心脏莫名紧了下。
“他……没打开看吧?”
“应该没有吧?”
乐林没多想,只以为她担心文件。
“顾助理还是很礼貌的,女生的包他不会看。”
褚幼悄悄松了口气,后颈的痛感好像都轻了点。
“林林,明天的竞标会,要你代我去了。”
乐林一听“竞标会”三个字,立刻皱起眉,伸手轻轻拍了下褚幼的手背。
“想什么呢?医生说了,起码术后一周都得卧床。”
“你两眼一睁,就谈工作?”
“竞标会的资料昨晚就整理完了,你别操心。”
她把温水杯往床头柜里推了推,又俯身帮褚幼掖了掖被角,语气软下来几分:
“现在重点是养伤,不是工作,知道么?”
“饿不饿?我刚才让护工帮忙热了点小米粥。”
“医嘱说术后第一晚只能吃流质,这个刚好温着,要不要喝点?”
褚幼看着乐林眼里的担心,到嘴边的“再确认下细节”又咽了回去,只轻轻摇了摇头:
“不太饿……没胃口。”
后颈的刀口疼的她整个人又钝又麻。
“那也得喝点,不然晚上容易低血糖。”
乐林没妥协,转身就去拿保温桶。
“我给你盛小半碗,慢慢喝,不着急。”
“工作的事你就彻底放放,有我呢,出不了岔子。”
裴衾宸攥着她手腕的指腹猛地收紧,连指尖都泛了白。
“褚幼,”
“烟掐了。”
褚幼勾起唇角笑了笑,目光落到他手里的烟:
“你不是也在抽?”
裴衾宸没废话,反手就将自己指间那支只抽了两口的烟摁进卡座前的烟灰缸里。
“滋啦——”
一声轻响,火星瞬间被摁灭,留下一圈焦黑的印子。
下一秒,他另一只手直接伸过去,掌心扣住褚幼的腰,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连带着两人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冷意,裹住了她周身的空气。
“再说一遍,”
“烟,掐了。”
裴衾宸垂眼盯着她指尖那支还燃着的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里晃,晃得他心尖发紧。
褚幼被箍着腰,没动,也没掐烟,反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你少管我。”
她扭头躲开,指尖的烟还没灭,火星蹭过沙发套,留下个小黑点。
“我们还有几天来着?”
“裴总这么上心,是怕没到期就没人帮你解决需求了?”
裴衾宸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没等她再开口,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直接将她指尖的烟往烟灰缸里按。
“滋啦”一声,比刚才摁灭自己那支更响。
猩红的火点瞬间被碾成灰,连带着她指腹都蹭上了点焦黑。
下一秒,他俯身,直接吻了上去。
唇齿间带着点咬牙的狠劲,像是在惩罚她的不听话,又像是在宣泄心里翻涌的烦躁。
褚幼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想推他胸口,指尖却触到他紧绷的衬衫肌理,没太用力就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沙发背上。
她偏头想躲,他却扣着后颈追过来,吻得更沉,连呼吸都带着冷意,混着刚摁灭的烟味,裹得她喘不过气。
直到她忍不住咬了下他的下唇,裴衾宸才顿了顿,却没退开,鼻尖蹭过她泛红的唇角,声音哑得发狠:
“褚幼,就算只剩一天,”
“这一天里,你也必须听我的。”
他指腹擦过她唇角被吻得发红的痕迹,又扫过她后颈的刀口,语气软了点,却依旧带着强势。
“现在,跟我走。”
褚幼喘着气,偏头躲开他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烟被碾灭的灼热感。
她盯着他泛红的下唇,眼底的冷意散了点:
“不走,我还没喝够……”
“没的选。”
裴衾宸没给她反驳的机会,拉着人就往酒吧门口走。
他脚步迈得急,路过舞池时有人撞过来,他下意识把褚幼往身侧带了带,掌心贴在她腰后。
褚幼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松了劲,任由他拉着走。
垂着眼时能看见两人交握的手腕,他的指节还泛着点用力后的红。
“你走慢点,我走不了太快……”
到门口时冷风灌进来,褚幼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裴衾宸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扔给她。
“披上。”
他声音没刚才那么沉,带着点被风吹散的哑。
褚幼接过他的外套,一转眼看见街角的小摊。
卖糖炒栗子的。
“裴衾宸,我想吃那个……”
裴衾宸脚步猛地顿住,侧头看她。
他眼神依旧冷着,眉梢微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立刻说话。
褚幼被他看得有点发怵,刚想收回话,却见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转而扣住她的掌心。
指腹贴着她掌心的薄汗,没用力,却把人稳稳往糖炒栗子摊的方向带。
摊位前的铁锅冒着热气,甜香裹着焦香飘过来。
褚幼下意识往前凑了凑,帽檐不小心蹭过他的下巴。
“大叔,怎么卖?”
那大叔老热情了:
“呦,小两口儿啊?”
褚幼愣了愣,慌忙往后缩了缩,帽檐又蹭到裴衾宸的下巴。
“不是……”
裴衾宸没看她,也没接大叔的话茬,只抬眼扫过铁锅里滚得发亮的栗子。
“称一斤,要刚出锅的。”
大叔笑得眼睛都眯了,没戳破那点小窘迫,麻利地从锅里捞了颗冒热气的栗子,用纸巾裹着递过来:
“姑娘先尝尝!我家这栗子甜得很,不放糖精,你吃了就知道!”
“谢谢。”
褚幼接过来,剥了半天剥不开。
裴衾宸眼尾都没动一下,直接从她手里拿过那颗捏得发皱的栗子。
他指尖力道控制得极准,拇指轻轻一摁栗子壳的缝隙。
“咔”的一声就捏开了裂。
再用指腹顺着裂缝一剥,焦脆的壳就完整褪了下来,连贴在仁上的细皮都被他捻得干干净净。
动作利落得不像平时连文件都要助理拆封的人。
“张嘴。”
他把剥好的栗子仁递到她唇边,指尖离她的唇只有半寸。
暖黄的路灯落在他指节上,竟没了平时的冷硬。
褚幼眨眨眼,下意识张嘴咬住栗子仁,甜香瞬间漫开的同时,舌尖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指腹。
她慌忙往后缩了缩,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含糊地说:
“谢了……”
裴衾宸没接话,只收回手,指腹无意识蹭了蹭刚才被她舌尖碰到的地方。
他又从大叔手里接过装着栗子的袋子,直接塞到她手里:
“拿着,走了。”
裴衾宸攥着她的手没松,脚步比刚才慢了半拍,刚好跟得上她走不快的节奏。
冷风从街角灌过来,褚幼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滑下来点,露出后颈那道淡粉的刀口。
一只宽大的手伸过来,轻轻帮她把外套往上提了提,指尖蹭过她后颈的碎发,没碰到伤口,只留下点转瞬即逝的凉意:
“披好。”
褚幼“嗯”了一声,乖乖把外套拢紧,捏着栗子袋的手却悄悄往他那边凑了凑。
她偷偷抬眼瞟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下颌线依旧冷硬。
凶巴巴。
她挑了挑眉,随即收回目光。
车边。
男人拉开车门,拿出瓶矿泉水。
他拧开瓶盖递过去,指尖没碰她的手,只把瓶子往她面前送了送,语气冷得没波澜:
“漱口。”
褚幼接过瓶子,仰头灌了两口,刚想往外吐,就见他抽了张纸巾递到她下巴底下。
她把水吐进他递来的纸巾里,裴衾宸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指尖还蹭了下她嘴角沾到的水迹,凉得她缩了缩。
“上车。”
司机早已将车内温度调得适宜。
裴衾宸把褚幼往后排座位里塞了塞,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车门“咔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车厢里瞬间只剩下两人间沉得发紧的氛围。
他没立刻开口,只侧头盯着她。
“颈托呢?”
“不到五天就出院,谁准你的?”
“转头就扎进酒吧熬到半夜,你后颈的刀口是觉得恢复得太快,想再缝一次?”
“谁教你抽烟的?”
褚幼一直没应声,只偏过头看向窗外。
夜色把玻璃映成暗黑色,她指尖轻轻蹭过车窗上的薄雾,划出一道浅痕,又很快被车内的暖意晕开。
简直安静的过分。
仿佛刚才在酒吧野的不是她。
裴衾宸的眉头皱得更紧。
“褚幼,说话。”
还是没回应。
褚幼的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路灯上,光影在她眼底晃了晃,却没映出半分情绪。
“别吵。”
“我们签过字的,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
裴衾宸指尖突然抵在后排座椅的扶手上,指节敲出一声冷硬的响,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
他没靠过去,只侧着身看她,眼底的冷意像结了层冰,语气里裹着点嘲讽的沉:
“私生活?”
“我从来都不知道,褚总的私生活这么乱?”
“跟你没关系。”
褚幼没看他,指尖从纸袋里摸出颗栗子,指甲抠着壳缝蹭了两下,没剥开,又用牙轻轻咬了个小口。
动作算不上利落,甚至有点笨拙,却带着股不管不顾的随意。
她没抬头,只偏过脸,捏着剥好的栗子仁递到他嘴边:
“安静会儿。”
裴衾宸的指尖僵在扶手上,指节泛着冷白。
他盯着她递到嘴边的栗子仁,暖黄的果仁裹着点热气。
连她指尖的温度都透过空气传了过来,和他此刻冷硬的气场格格不入。
他本想冷声推开,说“别转移话题”,可话到嘴边,瞥见她垂着眼的样子——
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点冷白的下颌。
连剥栗子的动作都透着股没劲儿的疏离。
倒像是他刚才的追问,成了多余的聒噪。
“爱吃不吃。”
褚幼没躲,往他怀里缩了缩,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
沉默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平静:
“裴衾宸,”
“嗯。”
他应得轻,指尖无意识蹭过她的发尾,等着她往下说。
“明天 L.Y……真的给你了。”
裴衾宸环着她腰的手顿了顿,随即嗤笑一声,气息落在她耳后,带着点促狭:
“怎么,褚总这时候舍不得了?”
褚幼没说话,屋里静了会儿,只听见雨丝的声音。
过了几秒,她才干脆利落地开口,语气里没半点犹豫,还带着点藏不住的轻快:
“没有。”
“退休哎,”
“以后可以睡懒觉,不用赶早会,不用应酬,还不用加班,我高兴都来不及,谁还舍不得个破班。”
“只不过要辛苦裴总……”
“轰隆——”
说着,窗外忽然滚过一声闷雷, 撞碎了夜里的静。
褚幼身子猛地一僵,刚还带着轻快的语气瞬间收了,下意识往男人怀里缩得更紧,指尖攥着他睡衣的布料,指节都泛了点白。
裴衾宸完完全全将人拢在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节奏慢得像在哄小孩,顺着脊背慢慢往下顺。
他声音压得更低,气息落在她耳后,带着安抚的暖意:
“安心睡,有我在。”
“嗯。”
褚幼闷闷应了声,往他颈窝埋了埋,鼻尖蹭过他温热的皮肤,那点因雷声而起的慌慢慢散了。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拍在背上的力道,稳得像定海神针,让她连呼吸都跟着沉了下来。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偶尔有轻风吹得窗棂响,却再没第二声雷。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慢慢放松,攥着他睡衣的指尖也松了,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过了会儿,才听见褚幼的声音在他颈窝闷闷响起,带着点刚睡醒的黏糊:
“…… 别停。”
指的是他拍背的动作。
“……不准停。”
“嗯。”
裴衾宸掌心没停,只换了个更轻的力道,像扫过羽毛:
“跟个小孩似的。”
窗帘缝漏进浅金的光时,褚幼醒了。
后颈的钝痛轻了些,可抬手够头发时,胳膊刚抬到一半就僵住。
她皱着眉扯了扯散在肩前的长发,刚想喊裴衾宸,就见人端着水杯从外面进来,目光扫过她的动作,没多问,只把杯子放在床头:
“使不上劲?”
褚幼“嗯”了声,往枕头上靠了靠,语气里带点没睡醒的懒:
“帮个忙,扎起来。”
裴衾宸放下水杯,走过来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拢过她的长发,没敢太用力,梳子齿避开她后颈的防水贴,慢慢把打结的地方梳开。
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轻,连发丝扫过耳尖的力道都控制得刚好。
“手废了似的。”
褚幼随口吐槽,眼睛盯着天花板,没回头。
“别动。”
裴衾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指尖捏着头发绕了两圈,皮筋轻轻扣住时,还特意拉了拉发尾,确认没松。
“行么?”
“嗯。”
褚幼抬眼,目光刚好撞上他的。
她眼神清亮,没带多余情绪,就像在确认一件常规公事,语气平稳却透着点最后叮嘱的意味:
“交接会十点开始,别忘了。”
“乐林会在,我就不去了。”
裴衾宸的目光先扫过她后颈的防水贴,确认没因刚才抬眼的动作翘边,才收回视线,喉间轻应一声:
“嗯。”
褚幼见他没异议,往枕头上蹭了蹭,指尖轻轻勾了勾马尾的发尾,语气里漫开点 “终于解脱” 的轻快:
“我去也是多余,协议条款、财务对接我都跟乐林交代清楚了。”
《传奇谢幕!L.Y 总裁全盘移交公司后彻底退出商界,宿敌裴氏掌舵人接棒改写行业》
褚幼挑了挑眉,随手把手机搁在料理台上。
刚舀了勺汤尝咸淡,第二条推送又跳了出来,标题更抓人眼球:
《从 “死磕到底” 到 “拱手相让”:L.Y 不打算干了?业内曝褚幼早已清空股权》。
她扫了眼标题,真服了。
这群人引流的手段……没话说。
连热搜词条都窜得飞快:
# L.Y总裁退位#
#裴式接盘L.Y#
#宿敌变掌舵 行业要变天 #
“小题大做。”
褚幼嘀咕着,往汤里撒了把枸杞。
“嗡嗡——”
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 “裴衾宸”。
褚幼手上还沾着汤渍,随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按下接听。
“喂。”
“新闻看到了么?”
她往灶台挪了挪,关小燃气灶的火。
汤已经咕嘟到快溢出来,奶白的泡沫蹭着锅沿,香气更浓了。
她语气漫不经心:
“嗯。”
电话那头顿了顿,传来男人清冷的声线:
“还满意么。”
“还行,”
褚幼伸手勾过旁边的白瓷盘,准备盛汤。
“就是有人说我是干不过你才退的,这点我不认同。”
“哐当” 一声,不锈钢勺子落在瓷砖上,清脆的声响透过听筒传过去。
裴衾宸的声音顿了顿,微微蹙眉:
“在做什么?”
褚幼蹲下捡起勺子,指尖不小心蹭到一点汤渍。
“炖汤,手滑,勺子掉了。”
说着,她把勺子冲了冲,放回灶台边,目光落在咕嘟冒泡的锅里。
“你吃午饭了么?”
“没有。”
对面隐约掺了点纸张翻动的轻响,该是还在看文件。
“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
褚幼挑了挑眉,调小燃气灶的火,奶白的汤汁渐渐平复下来,只偶尔冒个小泡。
“这个点了,助理还不给吃饭?”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传来裴衾宸低低的声线,尾音里藏了点不易察的软意,冲淡了几分清冷:
“开完会吃。”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目光似能穿透听筒落在她身上。
“等晚上回来,喝你的汤。”
“不行。”
褚幼的声音干脆利落,没半分犹豫,指尖还无意识摩挲着灶台边缘,目光落在保温状态的砂锅上。
“晚上就不新鲜了,我给你炖新的。”
她说着,又补了句,语气里带点轻浅的考量:
“或者……我现在给你送一份?”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放下的轻响,裴衾宸喉结滚了滚,清冷的声线里掺了点不易察的顾虑:
“后颈还疼,别来回跑。”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黑眸里漫进一点浅暖。
“我晚上早点回去,乖乖等着。”
褚幼挑了挑眉,往锅里看了眼。
“那我等你回来炖新的。”
“嗯。”
“挂了?”
“嗯。”
裴衾宸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指尖在文件上顿了两秒,忽然拿起内线电话。
清冷的声线透过听筒传出去,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下午三点的会提前一小时,资料让各部门汇总后直接发我邮箱。”
“总裁,今晚是跟海外合作方……”
顾一的声音带着点犹豫。
“改到明天,”
裴衾宸打断,语气没商量,却没了平时的冷硬。
“不行就滚。”
挂了电话,他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目光扫过桌角的芒果味糖果 —— 是早上合作方送的伴手礼,他随手放在这儿的。
可惜,他芒果过敏。
她也不爱吃这种。
他伸手把糖果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没半分犹豫。
傍晚六点不到,玄关传来门开的声响。
炖锅在灶上咕嘟着,飘出浓郁的肉香,褚幼正站在料理台前剥蒜,指尖沾了点蒜皮的白屑。
裴衾宸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气又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侧腰:
“别想。”
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重新把人往怀里紧了紧,掌心换了个姿势,从拍背改成轻轻顺她的头发,指腹蹭过软乎乎的发尾。
“不讲新闻,乖乖睡,我抱着你。”
褚幼刚张了张嘴,就被男人轻轻按了按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回自己胸口。
“听话。”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又低又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纵容。
“今天先睡,明天给你讲,嗯?”
“嗯……”
褚幼没再说话,只是闷闷应了一声,指尖悄悄松开了他的睡衣,转而圈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
裴衾宸的掌心还在慢慢顺她的头发,节奏比刚才更缓,偶尔会低头蹭蹭她的发顶,呼吸里带着清冽的沉木味,裹得她格外安心。
暖黄的床头灯把两人的影子揉在枕头上,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裴衾宸就这么拍着、顺着,偶尔低头看看怀里的人。
凌晨三点。
这祖宗折腾一晚上了。
床头灯的光晕渐渐淡了些,窗外的月光也沉了,只有钟表秒针轻轻的 “嗒嗒” 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裴衾宸顺着褚幼头发的掌心没停,只是动作比之前更轻,指腹偶尔会无意识地蹭过她的耳垂。
低头时,他能看见她的睫毛垂在眼下,长而密,随着呼吸轻轻颤,像停在花瓣上的蝶,终于不再慌乱。
褚幼鼻尖蹭着他的衬衫,偶尔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唧,像小猫在梦里找舒服的窝。
她圈着他腰的手松了些,指尖却还轻轻贴着他的睡衣,没完全放开,像是抓着点安心的依靠。
裴衾宸喉结滚了滚,低头在她发顶轻轻碰了碰,没敢用力。
“安心睡。”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我不挪开。”
话音刚落,褚幼的身体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最后一点紧绷也散了,呼吸彻底平稳下来,连指尖都软了,乖乖搭在他的腰侧。
阳光透过纱帘漫进卧室时,褚幼才慢悠悠睁开眼。
眼皮沉得像挂了铅,浑身还带着熬夜后的酸软,她翻了个身,裹着被子蹭了蹭枕头,脑子里还晕乎乎的。
直到视线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才猛地清醒了些。
裴衾宸就站在门口,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袖口松松挽着,手里还拿着杯温水。
见她醒了,他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
“醒了?”
褚幼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
她瞬间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际,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你怎么没去公司?”
裴衾宸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语气沉了沉:
“醒了就起来,换件衣服。”
“带你去医院。”
“唰” 地一下,褚幼的动作僵住了。
“做什么?”
“检查。”
裴衾宸的语气没商量,视线牢牢锁着她。
“看看你到底怎么了。”
“不用。”
“我就是……失眠而已,都习惯了。”
裴衾宸盯着她看了几秒,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的心疼:
“是么?”
他上前一步,弯腰凑到她面前,声音压得低:
“谁之前委屈得不成样子,跑过来跟我说‘我生病了’?”
“还有昨天晚上闹的半夜睡不着,当我是眼瞎?”
他的话像针似的扎在褚幼心上,让她瞬间没了反驳的力气。
她垂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真没事……”
裴衾宸没再跟她争,只是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语气硬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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