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沉声道:“来人,把李一强给带上来!”
李一强自知闯下大祸,又已经被沈景煜打得鼻青脸肿,心知自己根本就没有狡辩的机会。
于是,他一上来,便哭着喊着去抓宁王的靴子:“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今日全因葛州他们那群兔崽子,竟然将属下灌得酩酊大醉,才酿下此等大祸!”
宁王见居然是因为自己最信任的侍卫统领疏漏才导致大火,积累的怒气终于爆发,一脚将他踹开:“狗奴才!把他给押到暗牢去,给我狠狠的打!”
一场风波,最终落下帷幕。
但整个王府却不知道,更大的危机即将来袭。
日上三竿,当沈若仪得知皇宫传唤的消息之时,立刻从床榻之上翻了起来:“你们说的是真的?皇后娘娘真的亲自派人把我们都给请去?”
宝棠喜不自胜:“大小姐,此时做不得假,那来的分明就是个太监,正在等咱们去接旨呢!”
这可把沈若仪给高兴坏了:“这还是我第一次面见皇后娘娘,一定要好好打扮一番才行!”
说着,她便翻箱倒柜找出了最好看的行头。
只是,前往皇宫的马车却并不像她想象的一样气氛轻松,反而还带着难说的沉重。
刚进皇后宫中,宁王妃便率全家跪下:“拜见皇后娘娘,臣妇因家事惊扰凤驾,特来请罪!”
皇后高座上首,脸上维持着端庄的笑容,只是任谁都能看清楚,这笑容并不达眼底。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宁王妃的冷汗已经打湿了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才道:“何必如此拘礼,本宫唤你们前来,问的也只不过是家事。”
“娘娘说的对——”沈若仪听见这话,欣然正要起身,被沈薇一把扯回地上。
因为皇后这话虽然说的客气,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平身两个字!
膝盖撞在阴凉的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感受到沈若仪愤怒的目光,沈薇一声不吭。
闹吧,真千金闹得越厉害,就越显出假千金的稳重知礼。
皇后的目光也被这动静而吸引:“这位便是被商户偷换的宁王亲女?叫什么名字?”
沈若仪也顾不得方才的狼狈,狠狠的瞪了沈薇一眼,想要她放手。
可是看起来清瘦的沈薇,此时力气却大得出奇。
她挣不开,只能跪着回话,却尽力直起了上半身,笑道:“回禀娘娘,臣女名叫沈若仪!”
“若仪果然是在外长大,性子活泼,与从前那位清仪郡主相较,很是特别。”皇后的笑容扩大了些。
沈若仪还以为是自己讨得皇后喜欢,不由得有些沾沾自喜,也笑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也让臣女见了之后觉得心生喜欢亲近呢!”
原本紧绷的气氛,因为这番对话而变得松弛了一些。
皇后含笑问道:“若仪,你是什么时候认回王府的。”
沈若仪道:“是两月之前!”
“那你从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皇后又问。
沈若仪摇头,露出几分委屈模样:“从前我是被养在商户家中,直到全家因为时疫被灭门,才逃到京城认亲。”
就在她以为皇后要喊出平身之时,却听见上方之人脸色陡变:“宁王妃,你们全府好大的胆子!”
沈若仪都被吓懵了。
只听上方皇后责问道:“既是两月之前便已认回,为何瞒报!”
宁王妃额头已是冷汗涔涔,忙道:“皇后娘娘明鉴,我等并非有意瞒报,只是这认亲事关重大,所以需要细细调查,验明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