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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大周,我妈给我烧快递张永春郭荣

一块大豆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公子是辽国人?”重新坐会椅子上,卢时元没说收下人参的事,反而笑呵呵的亲自端下一旁下人端上来的那盏薄荷汤放在张永春面前。望着张永春翘起腿下的那双皮靴,卢时元心里也是暗骂了自己一声好蠢。竟然忘了,北辽地广马多,草原丰茂,贵族多以马靴为常服。而张永春瞟了卢时元一眼,好了,第一下哆嗦已经把这个镇监吓唬住了。而他解下来就是不要露馅就行了。端起手里的薄荷汤,张永春喝了一口顿时皱眉。好家伙,这什么薄荷汤里放了多少薄荷啊!卢时元心里却暗自点了点头,倒确实是像个北人,喝不惯我们大周的薄荷汤。“镇监,我敬你是个聪明人。”放下茶盏,将盖盏翻开,张永春拱手道。“与聪明人说话办事,最是省力。还望大人为某准备个出身。”卢时元面上表情骤然一紧,皱眉看着眼前的张...

主角:张永春郭荣   更新:2025-10-18 01: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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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张永春郭荣的其他类型小说《穿越后大周,我妈给我烧快递张永春郭荣》,由网络作家“一块大豆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公子是辽国人?”重新坐会椅子上,卢时元没说收下人参的事,反而笑呵呵的亲自端下一旁下人端上来的那盏薄荷汤放在张永春面前。望着张永春翘起腿下的那双皮靴,卢时元心里也是暗骂了自己一声好蠢。竟然忘了,北辽地广马多,草原丰茂,贵族多以马靴为常服。而张永春瞟了卢时元一眼,好了,第一下哆嗦已经把这个镇监吓唬住了。而他解下来就是不要露馅就行了。端起手里的薄荷汤,张永春喝了一口顿时皱眉。好家伙,这什么薄荷汤里放了多少薄荷啊!卢时元心里却暗自点了点头,倒确实是像个北人,喝不惯我们大周的薄荷汤。“镇监,我敬你是个聪明人。”放下茶盏,将盖盏翻开,张永春拱手道。“与聪明人说话办事,最是省力。还望大人为某准备个出身。”卢时元面上表情骤然一紧,皱眉看着眼前的张...

《穿越后大周,我妈给我烧快递张永春郭荣》精彩片段


“公子是辽国人?”

重新坐会椅子上,卢时元没说收下人参的事,反而笑呵呵的亲自端下一旁下人端上来的那盏薄荷汤放在张永春面前。

望着张永春翘起腿下的那双皮靴,卢时元心里也是暗骂了自己一声好蠢。

竟然忘了,北辽地广马多,草原丰茂,贵族多以马靴为常服。

而张永春瞟了卢时元一眼,好了,第一下哆嗦已经把这个镇监吓唬住了。

而他解下来就是不要露馅就行了。

端起手里的薄荷汤,张永春喝了一口顿时皱眉。

好家伙,这什么薄荷汤里放了多少薄荷啊!

卢时元心里却暗自点了点头,倒确实是像个北人,喝不惯我们大周的薄荷汤。

“镇监,我敬你是个聪明人。”

放下茶盏,将盖盏翻开,张永春拱手道。

“与聪明人说话办事,最是省力。

还望大人为某准备个出身。”

卢时元面上表情骤然一紧,皱眉看着眼前的张永春,拂袖站起冷声道:

“纵是公子是北国之人,此言也有些过于放肆了些。

此地乃是我大周的福兰镇,非是你北辽的榷场!”

哦吼,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代表这事已经成了啊!

张永春笑眯眯的一摆手。

“卢大人想错了,家慈有言,一码事一码价。”

卢时元心里冷笑一声,这什么狗屁的俏皮话。

然后,他就瞪大了眼睛看着一颗圆滚滚的珍珠出现在张永春手里。

“此乃渤海之珠。”

将这颗足有鸡蛋大小的珍珠放在桌上的盖盏上,张永春摇起扇子来。

“刚才也说过,那两颗参仅是为了与大人相好的见面之礼。

这才是大人替某办妥身份的敬赠。”

张永春的话此时听在卢时元的耳朵中,就像长了小爪子一样,不断地骚动着他的耳孔。

珍珠自古以来便被称为水德之瑞。

眼前的珠子莹白圆亮,通体上下都带着淡淡的光晕,比起自己妻子那对嵌了珍珠的钗子丝毫不差。

而这般大的珍珠,别说是见到,就算是听说,卢时元都没有听说过。

“大人若不信,自可上来亲手相看。”

看着卢时元的样子,张永春很大方的摆摆手。

现代科技制作出来的仿真珍珠,虽然是塑料做的,但是在镀膜工艺下,无论是光泽度,还是生长纹,都能和真的珍珠做的相差无几。

只要你肯出钱,用几百块钱就能做出一颗仿真度相当高的珍珠来。

更别说对于从未接触过塑料的古人来说,这玩意堪称是无法鉴别的神物。

卢时元没有矜持,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小心翼翼的伸手将桌上的珠子拿了起来。

“这珠子,乃是北海砗磲中所产。”

张永春说着,笑眯眯的看着卢时元。

卢时元的手把玩着这颗珍珠,摸着那光滑中稍带些许涩意的触感。

“公子,所图甚大啊。

这东珠如此名贵,恐公子也不是要个一般的身份吧。”

终于,依依不舍的将手里的珍珠放下,卢时元脸色又变了回来,笑呵呵的跟张永春开口道。

他之所以能在这里当这么多年的镇监而毫发无损,就是因为自己有良好的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能吃几碗饭,眼前公子送出来的礼物已经超出了他这个镇监的价值。

这样名贵的珍珠,无论是送到赵符李张韩哪一家,都能换少说一个六品官当当。

而对自己一个区区的从七品镇监,若不是赵家的投户,说不定连从七品都上不去的小官,却送这么大的礼。


张永春栖身的破庙里,两个十指相扣的小姑娘坐在一边,远远的离着坐在火堆前生火的他。

生怕自己身上的不干不净招惹到了贵人。

而张永春忙着生火,也没理会一旁的两个小丫头。

这座破庙以前还有些人前来求拜,自从水旱蝗三灾过后,这神像里的稻草都被掏空拿走了,这破庙就成了空地。

他平时就睡在庙上的房梁上,倒是安全得很。

张永春拿起腰间的玉佩看了一眼时间。

嗯,眼看就要到九点钟了,老娘也该和联系了。

先把户帖烧过去让老娘给整个复印件的ps版,再让她给自己送两身衣服过来。

想到这,他转头看着一旁刚歇下来没多久的两个小姑娘。

两个枯黄头发的小姑娘坐在一起,显得像是两只小老鼠。

大丫的手始终虚虚的护在二丫腰间,她能感觉到妹妹的身子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她不知道眼前的贵人要把自己和妹妹怎样发落,为什么要把自己带进庙里来。

只知道,现在她的户碟在眼前的贵人身上,他和妹妹的命,就是眼前的贵人的。

而二丫则是靠在姐姐怀里,给姐姐捉着头上的虱子。

张永春看不下去了。

这两个泥猴一样的小姑娘,就算穿上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得赶紧给她们梳洗打扮一下,好歹也得像个人。

想到这,张永春站起身来,摸出两块士力架,撕开包装纸,把包装扔进火堆里烧掉。

“一人一块,吃了它。”

两个小丫头接过巧克力,大丫先鼓着勇气吃了一口。

浓郁的巧克力融化在嘴里,仅仅是丝滑的口感就足以让小丫头晕头转向。

更别说里面还加上了焦糖和花生,顿时让大丫的幸福感爆棚了。

好甜!

公子身上的糖都好甜,真好吃!

血糖的急速升高,让大丫脸上的愉悦溢于言表。

见到大姐吃了糖脸上露出笑来,二丫也赶紧学着大姐的样子,长开小嘴巴,对准了巧克力一口咬下去。

然后眯起的眼睛就变成了一对。

四十五克的士力架没多少东西,但是热量却实打实的不小。

两个小丫头吃完了,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看着两个小丫头舔着指头吃完了自己给的两块士力架,张永春知道。

甜枣给完了,现在该吓唬她们了。

“你俩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

说着,张永春从怀里掏出刚才的户碟来。

户碟其实就是一张黄纸,纸上盖着当地保正和监镇的印章,书写着两个小姑娘的籍贯,名字,生卒年月。

手里夹着这张纸,张永春看着大丫。

大丫不敢直视张永春,低着头,轻轻的开口道:

“是,是婢子的户碟。”

二丫也应和了一声。

张永春冷笑一声,看着火焰中逐渐露出的那张脸,将整张户碟扔进火堆里。

瞬间这张满是油泥的黄纸就被点燃,消失在了两个小丫头眼中!

望着焰焰烧起的火光,大丫的瞳孔猛然一缩。

贵人这是要做什么!那可是她们的名分啊!

大周实行的户籍制度很严格,没有户碟的人,可是死户。

死户之人,除非有主家做保,不然被抓到就要打成劳役,或者编成配军!

现在贵人烧了她们的户碟,难道是..

小手拉着妹妹的手,大丫的脸色都白了。

“记住了,你们两个现在的户碟已经没了。

你们两个此时此刻,便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把燃烧着的纸放在地上让它烧完,张永春看着两个小丫头。

“从现在起,除了跟着爷,你们两个走到哪,都是死户。

以后爷说什么,你便要听什么。

若是不然,我便把你们两个拖去喂狼,明白吗!”

一声厉喝,两个小姑娘吓得噤若寒蝉。

大丫赶紧松开掐着二丫的手,伏在地上连连回应。

“爷,婢子明白,婢子明白!”

话说出口,大丫心里却安宁了不少。

既然爷说出这话来,最起码证明爷不会抛下她了。

反正她也是一条贱命,野草一样的人,本来就要跟着爷的。

更何况...

大丫低伏在地上的脸庞中,露出一抹羞红来。

刚才爷说,她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呢。

她记得以前在村里,见过村塾的先生和妻子说话时,也说过这句话。

难不成,爷也是要..

哎呀呀,我都在想什么,爷是天人一般的人物,怎么能看上自己这样的草根儿。

跪在地上的大丫红着脸,心里翻江倒海起来。

而二丫就很简单了,她啥都不知道,只知道跟着大姐做事。

大姐伏下去,她也就伏了下去。

张永春还不知道地上的两个小姑娘心里想什么,只当是自己话说重了,吓到了小姑娘,让她不敢抬头。

心里叹了口气,这沟槽的世界,人把人都逼成什么样了。

但是嘴里还是哼了一声,气势十足的一挥袖子。

“起来吧!”

“从此刻起,你们两个就不叫大丫二丫了。

你叫诗菱,你叫书萱,知道吗?”

“是,诗菱谢过爷赐名。”

何诗菱站起身来,拉了一下一旁的何书萱。

何书萱也赶紧学着姐姐的样子,开口道:“书萱,也,也谢过少爷赐名。”

“那边有水,你且去带你的妹妹梳洗梳洗。”

指着一旁自己本来拿来洗脸的半截水缸说着,张永春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来。

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花香渗了出来。

熏得张永春皱眉,心说我的妈啊,你能不能买点那好的洗头膏啊!

这飘浪海力丝牌子的,实在是香的有些让人恶心。

把手里的瓶子和塑料篦子拍在大丫的手里,张永春挥了挥手。

“拿着这个,把你们脑袋上的虱子给我刮下去,但凡让我看见一个,我都大嘴巴抽你!”

大丫哪里敢不听,接过这香气浓郁的瓷瓶,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好香,怎么会这么香!她这辈子闻过最香的花香也不如这瓶东西香啊!

来到水缸边,大丫先给自己的妹妹将枯黄的头发放进水缸中清洗起来。

用细齿的篦子将那一头吸血吸得个个跟小圆疙瘩一样的虱子从头上刮下来,偷眼望着公子皱眉的表情。

何大丫知道,这东西价格一定很高。

没看公子也是很舍不得的表情吗,但是依然给她们两个用了。

公子真是好人呢..

“姐姐,疼了..”

手里一个没注意,何大丫只听得何二丫哎呀一声。

何大丫赶紧松松手,她

两个人好一阵折腾,才把脑袋从泥水洗成清水。

等两个人从一旁回来的时候,张永春早就已经收拾好了从老娘那边新收好的四套襦裙和一套户碟。

“儿子,你可小心点。”

海青兰目露关切,看着画面中的张永春站起身来。

“我已经找你舅舅去给你改复合弓和气枪了,估计今晚之前肯定能送到,你可注意千万要保重啊!”

张永春赶紧一边熄灭火堆一边连声答应。

“哎,知道了,妈,你不用这么担心,过两天也来得及。”

海青兰火光中的画面一阵摇曳。

“你可别忘了,晚上五点联系我啊!”

终于,老娘的叮咛随着火堆熄灭在空中消散。

张永春转过身来,看着两个垂着一头长发的小丫头。

看得出来,何大丫洗的很用力,俩人的额角都是红的。

此时两个人洗完了脸,露出了两张脸蛋来,称不上白,但是最起码不脏了。

不脏了就行啊,要不然一会换了新衣服,就成泥卷了。

“给我脱了衣裳!”

何大丫听见这句话眼睛先是一直,随后面上就是火烧一样。

看着身材雄健的公子,轻轻咬着下唇。

难道说,公子要在这里..就要,就要她吗?

按照道理说,这般事情她不应该同意。

但是眼前的公子是她的主人家,又给她取了名字。

她听说村里的老人过,凡是家里的丫鬟仆役,以往都是没有名字的。

若是被赐了名字,那便是要收进房中,伺候主家的!

这是她的本分,既然公子想要,她也只能..

想到这里,何诗菱赧红着脸,伸出手去。

她身上这件衣服,是她娘的旧衣服,为了卖些高价拿来给她换上的,尺寸大了些,所以用一根草绳拴住腰。

轻轻揭开草绳,身上这件各色布头拼接而成,却被黄土染成同一个颜色的裙裾轻轻掉在了地上。

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子来,穿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兜肚。

何木生饿了多日,早就没有力气打水给大丫二丫洗澡,所以身上自然带着些泥垢。

看的张永春直皱眉。

何诗菱双手抱着肩膀,咬的下唇都白了,终于克服了恐惧,松下手,颤颤巍巍的往张永春这边伸过来。

“奴婢给爷宽衣..”


他那一身的装扮都已经能看出不俗来,更别提他身后那两个虽蒙着面纱、但身段窈窕、衣着同样鲜亮的丫鬟。

原本等着买豆腐的妇人们都忘了催促,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粘在张永春身上。

切豆腐的大娘端着碗,张着嘴,豆腐汤滴到鞋面上都浑然不觉。

旁边一个挽着菜篮的年轻媳妇悄悄扯了扯一旁老婆子的衣袖,压低声音惊叹:“哎哎,娘,看看看!”

“嘘……小声点!看那气派,定是城里了不得的人物!他身后那黑塔似的大个子,看着就吓人……”

一旁的老娘也看了一眼,转过头语气里满是敬畏和好奇。

而唐清婉自然也看到了他们。

握着刀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昨夜被捆缚的屈辱感和那根诡异黑棍带来的麻痹感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后槽牙暗暗咬紧。

但她脸上却迅速堆起市井妇人惯有的带着几分风尘气的笑容,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哟,贵客临门,真是蓬荜生辉!公子可是要用些新鲜豆腐?”

她目光扫过白张永春的脸,目光中带着一丝戒备和询问。

张永春“啪”地合上折扇,指着摊上的豆腐,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你这豆腐爷包了,你且把幌子摘了去,我有大生意要与你!”

唐清婉美眸一滞,看了眼对面的张永春,随后便欢天喜地的笑了起来,声音都发起腻。

“哎呦,贵人可是真疼奴呢!我这就摘了幌子。”

说着,她又冲着眼前的几个买豆腐的妇人致歉道:

“对不住了,众家婶子,您看..”

几个买豆腐的妇人见到张永春身子都兀自酥了半边,此时后面的三斤半又跟了上来,健硕的身材往那一站,几个妇人顿时赶紧摆了摆手,相继离开。

而此时的三斤半看着那满满一桌的豆腐,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发出巨大的“咕噜”声,眼神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对食物的敬畏。

豆腐啊。

好久没吃过豆腐了。

尤其是还是没馊没酸的豆腐。

“这摊上的豆腐都是我的了,你就给我吃。”

张永春指了指桌上的豆腐,对三斤半开口道。

三斤半咽了口唾沫,走了上去,伸出手来直接奔着豆腐抓去。

白生生的豆腐还来不及被憨粗带着泥渍的手指上染上泥印,就直接钻进了三斤半的嘴里。

看着三斤半的吃相,张永春挑起眉头。

他今天倒要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真这么能吃!

然后,他就被教育了。

唐清婉今天出摊可出得晚,做好的一板豆腐还剩下半板有余呢。

眼看着半板的豆腐消失在了这家伙无底洞一样的嘴里,张永春心说这哪是三斤半。

三十斤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张永春发现了不对。

眼前的三斤半脖子都憋粗了,吃豆腐的动作眼看迟缓了不少,却还在往嘴里放。

这小子不是吃不下了,在这硬吃吧!

手里扇子赶紧一甩,张永春开口道:

“停下别吃了!”

而随着他这句话,三斤半顿时停下了动作,呼呼的喘着粗气,努力的往下咽着嘴里的豆腐。

“你这夯货,不怕撑死吗!”

张永春手里的扇子啪一下敲在这少年脑袋上,呵斥道。

“爷,让,让我吃,我就吃。”

三斤半艰难地把嘴里的豆腐咽了下去,费了半天劲,才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他啥都不懂,只知道挨鞭子听话和干活。


怎么是这小子?

“见过贵客。”

面上不显,与那赵罄唱了喏,张永春坐在塌上,盘腿而靠,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何书萱道:

“刚入初秋,天气还有些燥火,去取一大壶梅煎来,再端两盘鲜果前来于贵客过口!”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赵罄,面上的笑容可掬。

一旁的陆大河看着张永春的动作,心里却悄悄的敲响了鼓槌。

辽人多骑马,腿部多有内弓,因此喜盘腿坐。

看来这小子竟然真是个辽人?

张永春冲赵罄拱了拱手,开口询问道:

“不知这位贵客前来,可是要和我谈甚么买卖?”

而赵罄刚一抬头,准备拱手搭话,却见唐清婉此时亲自已经端着托盘进来,素白袖口露出一截腕子,如雪藕般细腻。

而那托盘上放着一只青瓷大壶,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液体,上面浮着几片青杏,另有两碟果子,一碟是金丝蜜枣,另一碟竟赫然是..

荔枝??

他瞳孔骤缩,喉头本能地滚动起来。

赵罄本来就嗜甜,但是荔枝就算在幽州府中也是极稀罕的物事,每年只有嫡母房里能分到几筐。

他作为庶子,唯有夏时荔枝大熟之日,才能分得十几颗走形了的小果。

可他眼前这碟荔枝颗颗满,果皮红得透亮不说,连枝干上甚至还连带着几片叶子..

这分明是刚剥壳的新鲜模样!

看着眼前水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荔枝,赵罄咽了咽口水。

而一旁的陆大河确实目光死死盯着那碟荔枝,掌心早已渗出了汗水。

辽国与大周通商时,这荔枝也是大周向北辽输出的上品之一。

大周嗜甜,辽人比大周更嗜甜,维度高带来的对热量的追求是不可盖面的。

而因为地方寒冷,这荔枝晕倒北地时,多有破损,就是吃,也唯有贵族方能享用。

可这这盐铺主人竟能随手端出这般珍物..

陆大河心中警铃大作。

赵罄忙起身见礼,目光却忍不住又落在荔枝上。

张永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扬:“赵公子可是看上这荔枝了?书萱,给赵公子添碟荔枝。”

何书萱脆生生应下,赵罄却慌忙摆手:“不、不必了!在下... 在下只是从未见过这般新鲜的果子...” 话未说完,耳根已红透。

张永春挑眉,与陆大河对视一眼。

那长随眼神如刀,显然已看出屋内陈设的北辽风格,却按捺着未言。

他端起琉璃盏,酸梅汤入口酸甜,混着薄荷的清凉,果然解暑:“赵公子今日来,怕是不止看果子这么简单吧?”

赵罄身子一僵,下意识看向陆大河。长随微微颔首,他这才鼓起勇气道:

“实不相瞒,在下乃蓟州赵家庶子赵罄,奉家主之命来此看管商铺。今日路过贵铺,见生意兴隆,特来问候,不知张公子这盐铺... 可还安好?”

张永春啜了口酸梅汤,笑了笑:

“自是..”

赵罄话音未落,忽闻陆大河突然用辽语厉声喝问:“尔等北虏,来此何为?”

茶盏在瓷碟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唐清婉的眉色瞬间一寒:“好你个南狗!”

竟然也是辽语!

而她话未说完,陆大河已欺身而上,腰间短刀出鞘半寸,寒芒映得唐清婉脸色一白。

她侧身避开扫向面门的掌风,手腕翻转间,袖中柳叶刀已抵住陆大河肘窝。两人招式狠辣,却在三尺见方的空间内收放有度,只听得衣袂破风之声,未碰翻一件器物。


张永春瞪着眼睛呵斥道。

这时候自己的角色是上位者,要是越好说话,反而越容易被看穿。

有的时候,威吓反而是一种武器。

而那衙丁挨了这一下,反而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哎对,你早打我这下不就好了。

这下能交差了。

“哎呦,贵人,是我多嘴了!”

那挨了打的衙丁笑着伸出手,就把张永春请进了大门。

哼了一声,提着手里的参盒子,张永春亦步亦趋的跟在衙丁身后。

在走路中,打量着这座镇监府。

福兰镇镇的镇监府并不大,看起来也颇为陈旧。

张永春皱着眉头,这镇上明明税务如此之重,百姓都已经卖儿卖女了。

却怎么还连个修缮镇府的钱都没有呢?

“贵人稍待。”

带着张永春进了后堂,衙丁将张永春安顿好,赶紧来到了侧房。

侧房里,刚刚得到消息的卢时元还在思考如何宴请已经到了此地的赵家公子。

他刚收到风,赵家公子已经在安排好的住宅处宿下了。

“老爷,老爷!”

衙丁急匆匆的声音传来,听得他眉头一皱,转头时,却看见衙丁脸上好大的一个巴掌印。

“老爷,有位贵人闯门,小的见他穿的华贵,又提着锦盒,不敢阻挡于他。”

那衙丁跪地拱手道,一边说一边抽搐着脸,好像脸上真的很疼一样。

卢时元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琥珀色的茶汤溅在紫檀桌面上。

贵人?穿的华贵?

“来者可是一身白衣的年轻公子?”

卢时元赶紧问道。

衙丁摇头回答:“却是个年轻公子不假,只是穿的并非是一身白衣,而是一身窄袖的赭红袍..”

那巴掌扇在他脸上,他看的可清楚了,确实是窄袖的衣服。

“与我更衣!先端了香茶给那公子喝!”

没等衙丁说完,卢时元就摆了摆手。

大周因为老赵没上位,尚有些五代时期的习气。

文官穿着广袖袍,而武将则都是窄袖袍子,方便射箭。

这公子换了一身窄袖袍,定然是本国的武勋!

卢时元此时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味,若是放在平时,他肯定会好好思考一下。

可是眼看大敌当前,也容不得他多想了。

后堂中的张永春正在环视着这件小房里的摆设,就听得一阵脚步声。

随着一个小厮端着茶盏上来,还没等他端起来喝茶,一个男声变传了过来。

“有贵客远道而来,卢某未出门相迎,还望贵客见谅。”

看着眼前披着绿袍的高瘦男人眯着眼打量自己,目光在他腰间玉坠和手中锦盒上逡巡。

那眼神像极了当铺掌柜估价时的模样,贪婪中藏着试探时,张永春就知道,正主来了。

“哪里哪里,见过卢监镇,小可姓张,双名永春。”

张永春站起来还了一礼。

卢时元笑着坐在张永春身边,看着张永春笑呵呵的道:

“公子少年英雄,倒让本官想起扬州李镇军似乎也是以公子这般年纪考得武奕郎。”

张永春呵呵一笑,端起茶来喝了一口,一言不发。

嗯?不是李家的人?卢时元挑眉,给自己添了盏茶。

“公子可是从南方来的?我这北地不如故都,这茶也不如开封的香。”

端起茶盏来,卢时元笑呵呵的刮了刮茶沫。

“蛮好。”

张永春摇了摇头,他哪喝的出来好坏,他平常都是大瓶冰镇康师傅的人。

反正挺解渴的。

卢时元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蚌埠住了。

正所谓期待有多高,落差就有多大。

本来他还以为这家伙是某位大员的家子或者是私奴。

可是这家伙竟然到现在一句正经的都没有不说,难道真是个骗子?

想到这,他又看了看张永春的一身袍子,皱了皱眉。

不对,就算是假的,可是这一身的袍子却做不得假。

似这般华贵的衣料,连他这福兰镇镇监都未曾见过。

我且再试他一试。

耐着性子,卢时元喝了口茶压了压心火,重新带起笑容来,耐心道:

“不知公子可否带着名喇?”

张永春一抬眼睛,看着卢时元,两个眼睛中充满了澄澈的愚蠢。

“名喇?那是何物?”

卢时元猛地脸色一变,拍桌子便站了起来,一声暴喝。

“来人,给我...”

“咯嘣!”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传来。

卢时元后面的话还未吐出口,便顿时生生被止住!

“老爷!”

外面的衙丁们听见自家老爷的怒音顿时就要往里冲。

刚才挨了一巴掌的那个衙丁眼睛都红了,速度最快。

听老爷的话,老爷肯定是生气了。

好啊,你个小崽子,打了我也就算了,竟敢惹老爷生气!

挨巴掌衙丁怒火夹杂着想立功的心,就跟飞一样蹭一下就窜了进来。

把张永春都吓了一跳。

那衙丁指着张永春,张嘴就骂:

“你..”

啪!

又是一声脆响。

衙丁另一半的脸上又多了一个巴掌印,这回好了,十分对称。

“你这狗奴,快快给我滚出去!”

看着险些坏了自己大事的衙丁,卢时元怒骂道。

随后,转头看着张永春,笑若春风的轻轻一揖。

“让公子看了笑话,实在是卢某管教不加。

来呀,给公子上一盏薄荷汤!”

说着,卢时元大袖一挥,看似十分豪爽的侧过身去,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桌上的两颗人参。

张永春哗啦一声打开扇子。

老娘说过,看一个人想不想跟你谈事,你就看他的眼睛盯没盯着你。

此时的卢时元眼睛都快长到盒子身上了。

好大的辽参!

大周将人参称为辽参,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主产人参的长白山脉把在辽国人手里。

而换句话说,能拿出这么大两棵人参的人..

卢时元看向张永春。

“打开天窗说亮话,卢大人。”

张永春呵呵一笑,翘起二郎腿,将脚下那双皮靴露出来。

“我和你们这些南人不一样,不喜欢耍那些弯弯绕。”

合起扇子,敲了敲桌上的盒子。

“这两颗参,就当是个见面礼,我们交个朋友。”

说着,把盒子往前一推,张永春挑起眉毛。

“不知卢大人,意下如何?”


胡二顺说的一点毛也没有病,这福兰镇的南街确实十分颇多游玩的地方。

路上的两旁,耍把式卖膏药的,算命测字的,小娘卖唱的,说书讲评话的。

甚至还有几个从北国过来的相扑力士,外面围了一圈人,正在看他们两两捉对在街头相扑。

坐在滑竿上的张永春正在四处张望,眼前却突然一黑。

滑竿在门前稳稳落下,一座红漆雕栋的巨大酒楼出现在眼前。

“贵人,到了。”

听着一旁棍夫头的谄媚,张永春从滑竿上站起来。

手里的折扇一搭,挡在额前,抬头扫过门楣上鎏金匾额。

那匾额上

“哎,这人呢?”

街角的王婶儿端着粗陶盆,站在豆腐摊前,看着墙上的木牌耷拉在竹架上,顿时跺了跺脚:

“哎哟呵!唐寡儿妇又收摊了?”

作为街里街坊有名的大嗓门,王婶这一嗓子顿时把街坊四邻都吵了起来。

一旁的赵二郎忙不迭从自家的铁匠铺里钻出脑袋来,裤腿上还沾着炉灰,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也不耽误看出他一脸的焦急来:

“啥?婶子您可别吓我,我家老娘等着喝豆腐脑呢!”

赵二郎跑得急,身上的围裙湿津津地黏在腿上他都不顾往下摘。

一对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空落落的摊位上那收起来的幌子。

晌午时那里还迎风招展着一个斗大的豆字,此时却空空如也。

“你说这不年不节,正是做晌食的时候,这唐寡儿妇好好的收什么摊呢!”

端着陶盆,王婶跳着脚。

现在正是苦日子,他家爷们在府里当差,累的跟牛马一样。

肉价高昂吃不起,每日全靠这点豆腐了。

这唐寡儿妇好好地收什么摊子呢!

“作孽哟,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偏生守寡。”

一旁的李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走近,一双老眼中闪烁着不太正经的光。

昨儿个他还瞅见她蹲在井台边洗衣裳,那细腰扭得跟水蛇似的,啧啧……

“李叔您老嘴上积点德!人家是寡儿妇怎么了,你还是个鳏夫呢!”

王婶儿瞪了他一眼,看着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今日售罄” 四个大字,也只能叹了口气。

这唐寡而妇的豆腐又大又白又绵软,豆子磨的也细,镇上就这家豆腐坊的豆腐好吃,价格还公道。

她这一关门,自己只能去别的地方买了。

几个街坊又闲扯了两句,便各自散去。

留下挂着的木牌迎风晃动。

而此时,他们还不知道,这豆腐坊的正主此时正潜伏在半亩居的上房飞檐上。

“哗啦,哗啦。”

“姐姐,疼了呀!”

伏在飞檐上的唐清婉眯着眼睛听着屋子里面两个小姑娘一边洗澡一边传出来的动静,一口银牙咬的咯吱咯吱的响。

好一个荒悖人伦的公子哥。

这一对姐妹听声音尚未及笄便被纳入房中,还一起沐浴,不用想她都知道这公子哥打的什么主意。

一枪横挑并蒂莲的把戏,这些人也不是一次两次玩了。

刚思考到这,唐清婉便听得门一想,眼看着张永春钻出门来,她赶紧把身子往上抬了抬。

将黑布包裹着的两团藕荷豆儿糕往上提了提,像猫儿一样高扬起后半身的两块橡子凉粉。

唐清婉指尖摩蹭着袖中柳叶刀的刀柄。她屏息望着檐下那个来回踱步的身影。

此时的张永春正对着门框比比划划,腰间的玉佩随动作轻轻晃,映出温润的光。

老娘寄过来的这红外报警器得装在门上,不然没作用。

但是这门框上又没个东西可以挂..

看来看去,张永春一抬头,眼睛一亮。

这门上挂着一个平安符,正好订了个槽,位置也合适。

张永春抬手把墙上的平安符拆了下来,伸手将红外报警器一挂。

“呼..”

一只手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唐清婉赶紧仰头,鼻息却触碰到了张永春的手指。

“嗯?”

什么东西湿乎乎的?

把手里的平安符挂好,张永春拿下手指看了看,难不成是碰见积水了?

“这公子哥倒讲究。”

房上的唐清婉看得分明,她舌头尖抵着后槽牙,目光落在张永春手中那枚巴掌大的物件上。

汉白玉色的外壳雕着缠枝纹,顶端那抹红晶在夜色里格外刺目。

心道也不知道是这公子哥求来的平安符,却做得这般精巧。

白天的时候干儿子来找她报信说那公子哥有一身的富贵,她还不相信。

但是看到了张永春这一身的穿着,就在心里信了八成。

此时一看这平安扣,更是十二分的相信了!

两个小姑娘还不知道自己的公子已经被人盯上了,何诗菱和何书萱两个人此时还沉浸在玩水的快乐中不能自拔。

平常夏天洗澡,都是自己爹爹将水缸灌满了水,放在太阳下暴晒,等到了傍晚温热了,就能去洗。

她们何时洗过这样的香汤浴啊!

更别说还有公子给的香露。

两个小丫头在木桶里洗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张永春进来看了一眼,又叫了婆子来填了一回水。

好家伙,这水都洗成泥汤子了。

又过了好一阵,拿了丝瓜络来,这回两个小姑娘才算洗干净。

从浴桶里面出来,两个小丫头站在张永春面前红着脸,半是羞赧半是热水烫的。

看着这两个干巴巴的小丫头,张永春嘬了嘬牙花子。

此时两个小姑娘洗干净了,看得出来算是天生丽质。

大丫和二丫看着骨相,应该都是圆乎乎的鹅蛋脸,额前稀稀疏疏的黄发,显得娇俏可爱。

但是你要是往下一看...好家伙,瘦的肋骨都看出来了。

这要是想养圆乎了,可得费一番功夫。

丢给两个小丫头一条老娘这次新烧过来的毛巾,让她们两个擦干净。

“好软!”

大毛巾一入手,何诗菱眼睛都瞪大了。

虽然她也知道公子身上有数不尽的好东西,像那温润柔软的衣服,还有给妹妹的糖果。

但这条毛巾的柔软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毛巾一条要多少钱啊!

拿着毛巾给自己妹妹擦着身体,看着何书萱发出小猫一样幸福的哼哼声,何诗菱偷眼看着坐在榻上摇着扇子的张永春。

少爷,真是..

而张永春此时还真没发现何诗菱的偷看,因为他在想着该怎么在这座城里立足。

毕竟他这个身份是假的,要是细查肯定经不起。

但是自己应该伪造个什么身份呢?

书生?商人?还是贵族..

越想张永春越闹心。

就在这时,他贴着大腿处伪装成玉佩的手机猛地嗡嗡震动起来。

张永春先是一愣,随后迅速伸手在袖子里一掏。

紧接着,两个小丫头就觉得背后一冷,一个身影猛地跳了进来。

“你这狗..噢噢噢噢...”

唐清婉刚要抽出袖子里的柳叶弯刀威慑,只觉得腰间突然一麻。

整个人一阵哆嗦,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收回手里的电棍,张永春长出一口气。

好家伙,吓死了。

而一旁两个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丫头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反而是何书萱眼睛先一亮。

“公子,公子好厉害!”

她亲眼看到的,自己公子只是一出手,甚至都没来得及折腾,这黑衣人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连反抗都没来得及!


进城的张永春站在街口四处打量。

十几天从原世界穿越过来的时候,他想进城都没进来。

现在他终于进了城,才发现和自己想象中的差距还挺大。

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坏,也没那么好。

不至于到处都是低矮的平楼,可是也没见什么格外高大的建筑。

路上的垫路石破破烂烂,但是倒也算铺的完全。

嗯,不过这样最好,大城市守备森严,更容易出问题,小城市龙蛇混杂,地头蛇太多。

就这样不大不小的最好了,方便他施展。

一旁的巡街官一间张永春这身打扮,还有身边跟上来的丫鬟,看都不敢正眼看一眼。

“贵人慢走,福履绥之。”

一拱手脸上堆了句笑,便匆匆拎着铁尺离开了。

他在此当了好几年的巡街了,眼力自然早就超出常人了。

眼前公子一身白衣上阴绣的龙纹怕是能买他一家子的命了,更别说身边还跟着两个衣着华丽的小娘。

好家伙,这样的少爷他可得罪不起,一个月饷银三钱银子他玩什么命啊!

看着和自己拱手行礼后便匆匆离开的巡街官,张永春闹了个无趣。

他户碟都准备好了,这家伙竟然不检查,我不是白准备了吗!

早知道我买这俩玩意干什么,跟个拖油瓶一样...

就在他想到这时,脑袋上传来一阵沁凉。

“少爷。”

身后背着包袱的何诗菱看着张永春站在原地扇着扇子四处打量,还以为他是热了。

赶紧碎步走了上来,从包裹里掏出绢帕给张永春擦汗。

看着小丫头面纱后面认真的表情,张永春心里又平衡了些。

也罢,反正不差这一口吃的,自己要是不买下这两个小丫头,估计二丫可能都抗不过今天晚上。

就当是买个小猫小狗了。

“走,跟爷换点银子出来去。”

把小丫头的手拿下来,张永春扇子一指,带头走进了一家当铺。

看着眼前的这家当铺那高大的牌匾和门口的镇兽,还没进去,何诗菱身上就软了半分。

这等大宅大院,她光是看着心里都害怕。

她这一辈子,进过最高的门,就是村里的保正过寿,和爹爹去拜寿。

但是看着张永春昂首阔步的走进去了,何诗菱也给自己鼓着气。

‘大丫,你现在是少爷的丫鬟了,不是那个贱籍了。’

‘她可千万不能丢了少爷的面子!’

想到这里,何诗菱便高仰起头来。

她见到过,少爷平常走路便是这个样子。

器宇轩昂的,一身的威风。

仰着小脸,何诗菱走了进去。

后面的何书萱看着姐姐把脑袋抬起来了,还以为姐姐是看到了什么,便也学着仰起头来,迈着六亲不认的企鹅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张永春发现这间当铺倒是真不小。

典当行业在魏晋时期开始发源,自残唐五代时期发扬光大。

现在到了大周朝,已经是十分发达的行业了,也衍生出了专业性的大柜二柜等划分。

“可..”

二柜看到了有人进来,刚准备喊号子,却没想到身边的小门开的比他的嘴张的还快。

嘎吱一声,柜门掀开,一旁的大掌柜的直接钻出来了。

“贵客登门,请恕招待不周。”

大掌柜的拱手行礼,春风满面的冲着张永春唱了个大喏,随后伸手一引。

“还请内堂奉茶。”

张永春微微的点了点头,也没说话,一手摇着扇子,跟着掌柜的进了后堂。

只留下懵逼的二柜,摇了摇头,一脸纳闷。

掌柜的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平常来客人他都不看一眼的?

刚纳闷着呢,一旁又钻进来两个衣着华丽的小丫鬟。

一个脑袋撅的比一个高,好像看不起人一样。

二柜更纳闷了,不是,你们两个不是下人吗?

怎么看着比主人还傲气呢?

何诗菱一边走,心里一边想着:不能给少爷丢人。

何书萱一边走,心里一边想着:姐姐在看什么呀,有星星吗?

两个小姑娘一前一后,也跟着张永春来到了后堂,来到了张永春身边侍立着站好。

想不明白的二柜挠了挠头,自豪放下柜门,也跟着走到了后堂,但是没敢进去,只敢在门口远远的看着。。

“来啊,点两盏梅煎,多多的加蜜。”

掌柜的来到后堂,赶紧忙着回收让身边的小丫鬟前去准备。

而小丫鬟扭着屁股去准备的时候,还偷眼看了张永春一眼。

转过头去,小丫头脸上亮起淡淡的红晕,好俊俏的郎君。

刚一出门,小丫头还没等起屁股来,就和前来的何家姐妹碰了个面。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一碰面,小姑娘顿时自惭形秽了起来。

想她在掌柜面前十分得宠,专受喜爱,才蒙掌柜专门特批,穿了这一身细布的襦裙。

要知道,别的丫鬟身上可都是穿着粗布衣裳呢!

但进来的这两个丫鬟,一身的衣服竟然是绸缎的!

还是上好的绸缎!

轻轻偏头,看着何家姐妹来到张永春身边坐下,小丫鬟心里边有些小小的不平衡起来。

凭什么呀!

“不知公子前来小号,可是路遇艰辛?”

没一会,两盏酸梅汤端了上来。

掌柜的一边说,一边伸手。

“请用。”

张永春端起茶盏,喝了一盏酸梅汤,别说,他还真渴了。

酸酸甜甜的酸梅汤下肚,张永春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拱手唱喏:

“哎,说来惭愧,小可出门慌促。

身上未曾带着钱囊,如今所余长物,止有一面绢扇。

还请掌柜收当了去,将我些银两,待我转圜些时日。

家中送了银两盘用来,我便前来赎回。”

说着,张永春把扇子递了过去。

掌柜的赶紧放下端着酸梅汤茶盏的碗,收回偷眼打量这一主二仆的眼神,拿过丝帕垫在手中。

“哦,且待我看来。”

张永春把扇子往掌柜的手上一递,掌柜的接扇子的时候,顺便打量了一下张永春的手。

白皙如妇虽然说不上,但是绝对也不是庄稼人的粗实黝黑。

一看不是干活的主,但是也不像是拿笔的手,不见笔指。

真是好生奇怪。

垫着丝帕的手把扇子接过来,掌柜扇子一入手,就觉得不对。

好轻啊!

寻常的竹扇,木扇都有些分量,为了减轻重量,一般都会在扇骨上镂空。

但是这把扇子什么材料的,没有镂空怎么还会这么轻?

看着掌柜的眉间一闪而逝的疑惑,张永春笑了笑,开口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套词:

“这是绢州之物,以鲸骨开片为扇骨,附丝绢为面,小可购扇时,也花了十万钱。”

掌柜的听着张永春的解释,打量着赢白如玉的扇骨,心里有了三分相信。

果然,这扇骨不是任何一种地上的动物骨头,或者木头做的。

若是说鲸骨,也不奇怪。

展开扇子,看了看上面的扇面,四个大字天道酬勤,竟然还是用金线绣制。

而且这金线的纯度绝对十分纯正,不然不能亮的这么刺眼。

看着四个字的尺寸,光是这金线拆下来,也值不少钱啊。

手里把扇子折好,掌柜的心里有了判断,赶紧把扇子递了回去。

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

“公子,您这宝物价高物重,小号不敢收。”

张永春接过扇子,面色虽然没变,心里却咯噔一下。

不是,一把扇子有啥的?还不敢收?

拼多多三十块钱一把,满地都是啊!

难道老娘捡了漏了?不能啊,她平时冰箱里馒头长毛了都不扔啊?

“莹儿,去柜上,支取五十两足银来。

告诉柜上,按走官的标准来。”

旁边坐着的掌柜在拒绝了张永春之后,没有继续跟他说话,而是叫过刚才的小丫鬟。

小丫鬟速度很快,扭着小屁股过了片刻,再次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

一模一样的盘子,只不过这回的盘子上,不是茶盏了。

而是银子。

一锭大银,剩下的是些碎银角子,还有一陌足钱。

一陌就是一百枚到七十枚不等,而说了足钱,那就是足数的一百枚。

将银两放在桌上,小丫鬟再次偷眼看了一眼张永春,又看了一眼掌柜的。

对比之下,心里一叹。

这公子可真是俊俏呢...好羡慕这两个姐姐..

掌柜的呵呵一笑,拱手唱喏道。

“即是公子偶遇艰辛,那必有龙升大海之时。

小号也愿与公子结个善缘。

这封程仪,还望公子收下。”

门口偷看的二柜看着把钱不由分说,用锦帕包好了赠与那名公子后,才将客人连人带丫鬟送到外堂的掌柜,只觉得脑袋都不够用了。

趁着掌柜回来的时候,二柜赶紧拦住了他。

“掌柜的,你不是说凡是进门当,遇好压三分吗?”

看着自己的二柜一双眼睛中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掌柜的只觉得气都不打一处来。

啪!

大巴掌一下子拍在他脑袋上,喝骂一声。

“你个狗腌臜的眼睛,娘球草的东西!

那公子手里的扇子,少说价值百贯!

一身的衣装,更是繁华锦绣,料子都得百贯不止!”

指着外面张永春离去的身影,掌柜掐着二柜的耳朵喝骂。

“这等人物,不说是那公子哥,就是那公子哥的丫鬟,平时也是你我这人能巴结到的?”

“没看那两个丫鬟平时都是仰着头看人吗,不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哪能有这般的胆气!”

“定是出门时慌促,或是与家中生了嫌隙,出门耍笑。

这等人物,莫说五十两,平时哪怕百两,千两放在人家面前,也当草芥一般笑耍!”

把二柜往后堂一拉,掌柜的恨铁不成钢。

此时,外堂的张永春颠了颠手里的银子,沉甸甸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真实。

你们古代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轻率了?

自己只是进来,把东西给人家看了一眼,白捡了五十两银子?

但是既然人家都给了,他就收着吧。

把钱往怀里一揣,张永春顿时觉得分量沉了不少。

只是没打到人,他有些不满。

而眼看着张永春站起来把银子揣起来了,掌柜的赶紧招呼。

“还不快去安排几个棍夫跟着!

这等贵人,要是能助其一力,咱们平步青云只在片刻!”

二柜捂着脸,如梦初醒一样,这才去后边,要安排棍夫去。

可还没等他走呢,掌柜的又伸出手把他拉住了。

“记住了,让棍夫盯紧着点!等傍黑回来向我如实告知。”

看着打开扇子在那扇风的张永春,掌柜的眯起眼睛。

“若是这小子有什么不对,给我就地打死,将他身上物品,尽皆取回来!”

“还有那两个小娘,也盯紧点!”

“我富银楼的钱,没那么好拿!”


望着来来往往的人龙,何木生嘴里麻木吆喝着。

即使因为长时间没水喝,他的嗓子发出的声音都像破锣一样了,他也依然没有停下。

因为他家还有两口人要活,把大丫二丫卖了,还能给家里的孩子和他娘换一口饭吃。

而他必须表现得健康一些,以显示自己的身体健康。

那些染了瘟病的人,是卖不出好价格的。

然而,无论他怎样吆喝,都没法吸引来别人的目光。

这福兰镇是附近几个村子的共镇,几个村子都归它管理。

连年的荒旱,让平原省民不聊生。

这一卖三年,能卖的都卖了,现在连小男孩的市场都没有了,更别说这小丫头了。

现在的人市上,活人根本就卖不出去。

死人反而有些市场。

那些没有瘟病,刚刚饿死的,会被被那些烂肉铺子买回去做成馒头卖出来。

然而,就是这肉的馒头,大家想吃都吃不上,还得是镇上的市里才有的卖。

像是他们这等流民,连进城费都交不起,只能坐在门口叫卖的,更是连看一眼的人都没有。

何木生麻木的叫卖着,他只觉得胸口火辣辣的疼。

或许是黄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有一个心善的小哥儿走了过来。

看着两个骨相不错的小姑娘,似乎打算问询两句。

何木生的一双老眼中顿时挣扎出一抹光芒来,干涩出声:

“贵人可..”

这小哥儿看着就面善,一身的衣服也细致的紧,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大丫二丫若是跟了他,肯定...

“去去去!”

可他嘴里的话还没说完,脑中刚设想出一会怎么讨价还价。

却被一旁的长随伸出手去,直接拦了下来,像是驱赶野狗一样,将何木生驱赶开。

何木生眼中刚挣扎出来的光瞬间又熄灭了。

就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一样,缩在一边。

而那一身麻黄衣袍的年长长随则是伸出手去,拉着面善年轻的小哥儿轻声道:

“少爷,这路边的野家子不能买啊!”

说着,还用鄙夷的眼光看了一眼地上的父女三人。

“镇上人牙子那的小娘才干净,嘴里又清亮,会唱曲能端茶。

似这等面黄肌瘦的丫头,买回去养不养得活都另说。

再说,若是老爷责怪下来...”

这句话就像戳中了面善小哥的麻筋一样,摇着脑袋赶紧跟着长随离开。

留下了地上枯草一般的父女三人。

看着面善小哥转头离去,何木生一双老眼凝视了他的背影许久,终于还是没敢喊出那句贵人留步来。

他害怕被那长随打一顿,若是他病了,那可就什么都失去了。

父女三人继续坐在草堆里,何木生依然张着破锣嗓子在那喊叫着。

而张永春就在一旁摇着折扇看着。

他一身的华贵,就像是在等待城里友人出来的文生公子,来往的人们都躲避着他走。

他在看,这一家子有没有必要救,是不是作假的匡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交正午,滚热的太阳射在地上,呲在二丫的脑袋上。

此时的二丫已经饿的头昏脑涨了,感觉身上软软的,好像躺在娘亲的怀抱里一样。

好舒服,好暖啊。

一点也不饿了...

眼前一黑,二丫只觉得浑身轻了不少,瞬间闭上眼睛,往一旁歪去。

何木生顿时吓得整张漆黑的脸塘都白了三分,扶住二丫轻飘飘的身子。

一旁的大丫也急了,赶紧俯下身去,伸出瘦弱的手臂,想要摇动妹妹的身子。

但是当她的手触碰到妹妹干枯的肩膀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没力气了。

“二丫,二丫!”

伸出手去,何木生赶紧按着二丫的人中。

一旁的过客有几个过来扫了一眼,又匆匆离开。

荒旱年里,死人最多,这城墙下的尸体他们没少见。

而这几个眼看活不成了,他们还是躲远点好,省的惹上瘴瘟。

何木生用力之下,过了良久,二丫终于醒了过来。

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无力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和爹爹。

“爹,我们回家了吗..”

何木生眼泪早就都流干了,只能抱着自己的女儿,无声的看着这贼老天。

啪嗒,啪嗒。

厚底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何木生麻木的转过头去,眼睛却被晃了一花。

好亮!

一身雪白的缎面长袍就像是从腊月的雪里剥下来得,比马寡儿妇的腚还白。

衣衫下摆露出的半截靴面乌黑油亮,比那马寡儿妇的头发还黑。

何木生抬头向上看去,因为离得远,他没有看到人脸,只看到了一把撒着金的折扇。

但是,这几样东西,无一不在说明,眼前的人,是个比之前那位小哥还要遮奢的贵人!

何木生看着张永春的时候,张永春也在看着何家父女三人。

他眯眼打量那对女孩——大的约莫十三四岁,虽瘦得脱相,一双眼睛却亮得像星星一样。

那小的蜷在父亲怀里,连哭的力气都没了,一张小脸像是奶猫儿一样。

大丫看着眼前摇着扇子,仿佛仙君下凡一样的公子哥,她想咽口口水都没有,只能蠕动了一下嗓子眼。

她已经十四岁了。

这几年,她看到过很多人的眼神,和今天这位公子的眼神都不一样。

这位公子的眼神中,看向自己这些人时,和刚才那位麻黄衣服的长随不同。

眼神中没有如同看黄狗,泥土,畜生一般的低贱。

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眼神。

就像是,自己小时候划破了指头,娘给自己擦血时的眼神。

大丫不识字, 不知道这种眼神叫悲悯。

但是大丫知道,娘是好人。

那这位公子,一定是好人!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已经松动的牙齿,奋力的拉了拉父亲的破衣服。

“爹!”

何木生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大女儿。

“大丫不孝,要为你和妹妹弟弟,挣出一条生路来!”

大丫奋力的笑了笑,然后,拿出浑身的力气,往外一扑。

“砰!”

张永春还没走近,就看见一个小身影,飞身一样扑了出来,咣当一下扑在路上。

正好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求求贵人,买了我吧!

贵人公侯万代,贵人长命百岁!”

大丫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

但是她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救妹妹最后的机会了。

她已经没了一个妹妹了,不能再失去一个。

眼前头发枯黄的小姑娘脑袋点的跟鸡奔碎米一样,磕的地上的黄土砰砰直响。

黄土混合着额角磕破渗出鲜血,伴随着小姑娘的乞求声,自小姑娘的额角流了下来。

凄惨。

但是壮烈。


“既然如此,我们便是兄弟了,不必如此多礼。”

赵罄一手扶着头,心里感叹不愧是十年陈酿,酒劲就是大,眼中却露出渴望的光来。

“不知兄长的酒货现在何处?”

张永春摆了摆手。

“你且回去,待到可取之时,我便差人去叫你。”

酒货?

他还没兑呢。

“姐,再来啊!”

调料店老板看着蹬着电动车离去的海青兰,目光中依依不舍。

货架,空空的。

兜里,满满的。

心里,暖暖的。

作为一个小县城的调料店老板,因为生意不景气的关系,附近很多家的面馆饭馆都黄了,他的生意日渐伶仃起来。

而海青兰的横空出现,就像是给他推入的一记强心针一样!

很久都见不到像大姐这么大方的客户了,一次性买走了这么多东西。

“大姐,有空一定早来啊!老弟准备好了等着你!”

冲着海青兰招手的店老板完全没注意,自己身后多出了一个愤怒的身影。

啪!

二百来斤的中年妇女以一个完全不符合体型的速度,几乎是飞身冲了上来,胳膊十分刚劲有力的一挥,直接捉住了店老板的耳朵。

“好啊,老王八蛋,你敢背着我搞破鞋?”

老板娘一边呵斥,一边不忘了把嗷嗷叫着求饶的老板往屋里拽,顺手关上门。

“谁搞破鞋了!谁搞破鞋了!”

走进屋里的老板手上连登带刨的,好不容易才将中年妇女的爪子从耳朵上摘下来。

“那是我大客户!”

说着,他指着自己墙上那一墙空荡荡的货架。

“你没看着吗!这些空都是人家买的!”

中年妇女闻言一转头,顿时怔住了。

好家伙,半面墙的货架都空了。

这老嫂子到底是买了什么东西啊!

而同样抱着这种想法的,还有海青兰家附近的邻居小周。

“海阿姨,又买东西了啊,用不用我帮你?”

看着海青蓝精神百倍的扛着大包裹往家里走,小周赶紧走上去殷切道。

海青兰腾出一只手,乐呵呵的挥了挥。

“不用不用,你忙吧,我自己就行!”

说着,海青兰拎着包裹回到了自己家的院子里。

为了方便烧火和孩子交流,海青兰选择了回到自己老家的小村里。

这里没有楼下的广场舞,没有方便的小超市,也没有能和她一起聊天的老姐们。

但是,这里有能和儿子每天交流的便利条件。

对于海青兰来说,这就够了。

而看着海青蓝回到了院子里关上了门,小周叹了口气。

海阿姨多好的一个人啊。

就算因为儿子的突然去世出现了精神问题,也从来不麻烦别人。

只是在家里每天给她死去的儿子烧点东西祭奠祭奠。

像这样的好人,怎么就没有好报呢!

摇着头,小周离开了篱笆院。

而海青兰则是连喝口水都来不及,直接搓起火盆来,和那边的张永春取得联系。

“儿砸,等急了吧。”

看着画面那边摇着扇子的儿子,海青兰一边说,一边把买回来的各种食品添加剂一瓶一瓶的往火盆里扔。

一滴香,千里香,飘香油,粒粒香,颗颗鲜,就是鲜...

各种各样一看就充斥着科技与狠活的添加剂被张永春从火堆里面取出来码在一旁排列整齐。

“没事,妈,你吃饭没有?”

“哪有空吃饭,你这小王八蛋要的这么急,我一大早就去给你上货去了。”

这么多的添加剂传了大半天才传递完,海青兰擦了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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