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庭林小雪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1978:我靠打猎养活凄美村花周庭林小雪》,由网络作家“执笔三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而一旁的林春花,则是用手指着林小雪,嘴里各种污言秽语。周庭两个姐姐自然也不惯病,直接对着林春花破口大骂。一时间场面乱糟糟的。周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林春花跑到他家里骂人,谁给她的勇气?当即周庭脸色冰冷,直接对着林春花开口道。“林春花,谁让你进我家门的?”林春花听到周庭的呵斥后,也是被吓了一跳。周庭深夜进老林子射杀梅花鹿,然后一路扛回来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全村。她自然是听说了,如今被周庭这么一吼,她本能的便势弱几分。不过想到自己来周家的目的,她咬着牙开口道。“周庭,我这次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求叔叔婶婶帮忙的。”看着林春花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周庭差点被气笑了。他用手指了指地上撒泼打滚耍无赖的王翠花,嘴里冰冷的质问道。“这就是...
《重生1978:我靠打猎养活凄美村花周庭林小雪》精彩片段
而一旁的林春花,则是用手指着林小雪,嘴里各种污言秽语。
周庭两个姐姐自然也不惯病,直接对着林春花破口大骂。
一时间场面乱糟糟的。
周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林春花跑到他家里骂人,谁给她的勇气?
当即周庭脸色冰冷,直接对着林春花开口道。
“林春花,谁让你进我家门的?”
林春花听到周庭的呵斥后,也是被吓了一跳。
周庭深夜进老林子射杀梅花鹿,然后一路扛回来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全村。
她自然是听说了,如今被周庭这么一吼,她本能的便势弱几分。
不过想到自己来周家的目的,她咬着牙开口道。
“周庭,我这次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求叔叔婶婶帮忙的。”
看着林春花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周庭差点被气笑了。
他用手指了指地上撒泼打滚耍无赖的王翠花,嘴里冰冷的质问道。
“这就是你们林家求人帮忙的态度?”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王翠花被周庭指着鼻子骂,此刻脸色也是青一阵紫一阵。
不过王翠花终究是没有发脾气,反而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口道。
“庭娃子,你叔他昨晚跟狩猎队进山,出事了。”
“狩猎队遇到野猪袭击了,你叔他被野猪撞断了腿!”
“庭娃子,你就帮帮婶吧。”
听到王翠花的话,周庭先是一愣,然后这才反应过来。
村里狩猎队果然出事了。
也是,就村里这群村民组成的狩猎队,敢大晚上冒冒失失深入大山,不出事才真出鬼了呢。
不过遇到了野猪,这运气还真的是差的很。
在东北地区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一猪二熊三老虎。
这野猪,在林子里若是遇到了,比老虎还要恐怖。
老虎不是饥饿的情况下,一般也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特别是一群人在一起的时候。
但是野猪就不一样了,这东西本来就是群居动物,一出动就是一大群。
东北林子里的成年公野猪,体长接近1.5~2米,体重接近300斤,在配上一对獠牙。
冲起来攻击,撞到就是筋断骨折,若是运气不好被獠牙刺中,怕是直接就被开肠破肚了。
而且这野猪皮糙肉厚,寻常武器连野猪防都破不开。
就周庭现在手里的弓箭,遇到野猪,纯粹就是挠痒痒,连皮都射不穿。
不过狩猎队遇到野猪,林大栓受了伤,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王翠花,林春花来他们家求助什么?
对于林家,周庭可没有一丁点好感,甚至可以说十分厌恶。
他不落井下石,就算是人品不错了,帮忙?简直是可笑到家了。
所以周庭丝毫不客气,直接对着王翠花和林春花开口道。
“你们求助,不去村长家,来我家干什么?”
看着周庭的态度,王翠花还没开口,一旁的林春花不乐意了,连忙站了出来。
“周庭,你什么意思?”
“你娶了林小雪,那我爹就是你的大伯,你不应该帮忙吗?”
“你们老周家,总不会这点家教都没有吧?”
看着林春花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周庭颇有一种想上去给她一个大嘴巴的冲动。
这女人,当真是不要脸到家了啊。
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来的?
周庭看着林春花,也是被气的有一些无语了。
他看着林春花,语气冰冷的开口道。
“哦?林春花,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帮忙?”
周庭拉着林小雪的手腕,大步流星的走出林家的大门。
身后,林春花和王翠花叫着追了出来:
“周庭你个挨千刀的!强抢民女啊!”
“小贱人!你就跟着这短命鬼去吧!看他能得意几天!”
“扫把星配短命鬼,天打雷劈!你们不得好死!”
林小雪听着这些恶毒的诅咒,身体不由自主地发颤,脚步也变得僵硬。
周庭感觉到了林小雪的反应,手上加了点劲,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只是冷冷甩下一句:
“管好你们的破嘴!再满嘴喷粪,不怪老子不客气!”
这话像盆冷水,泼得林家院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林大栓看着地上那堆野货,又看看门口那些指指点点的村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恨恨地跺了下脚,转身回了屋,心里开始琢磨:
这事儿肯定没完!
丢了林小雪这个免费劳力,还白挨顿窝囊气,得想法子找补回来!
村道两边,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大伙儿看着周庭真把林小雪领出来了,议论纷纷。
“嚯!周家小子真行!七十斤肉三天时间硬是给弄来了!”
“是个爷们儿!林大栓这回可丢大脸了!”
“啧啧,话是这么说,可林小雪那名声……克亲克夫啊!周庭这小子胆儿也太大了吧!”
“就是!年轻气盛光顾着逞能,也不怕沾上晦气!这往后日子长着呢……”
“等着瞧吧,有热闹看咯!”
这些议论声嗡嗡地钻进林小雪的耳朵里。
让她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缩进地里。
周庭却像没听见,板着脸,拉着她径直往家走。
……
到了周家小院,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周满仓和他/娘看着跟在儿子身后大气不敢出的林小雪,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儿子还真把人给领回来了!
而且在三天时间打了那么多野货,这本事是有的。
可……这林小雪“丧门星”的名头,却像根刺一样扎在他们心里。
“爹,娘。”
周庭松开林小雪的手腕,把她往前带了带。
“人我领回来了。以后,小雪就住咱家。”
周满仓闷头“嗯”了一声,没多说啥,背着手进了屋。?
他心里有些发愁,这人是领回来了。
可家里就这几间破瓦房,咋住?
周庭他/娘看着林小雪那副瘦弱可怜的样子,到底是女人,心软了些。
她挤出一个笑,看着有点勉强:
“啊…好…好孩子,来了就好……累了吧?进屋歇着去吧……”
她嘴上说着,身子却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没敢靠太近。
林小雪从小寄人篱下,自然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份疏离。
她心里更慌了,像只受惊的兔子,连连摆手:
“不…我不累!婶子…我…我干活!”
她眼睛飞快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到放在墙角的扫帚,立刻冲过去拿起就开始使劲扫院子,也不管那地本就不太脏。
扫完院子后,她又钻进灶屋,看到水缸快见底了,二话不说,拎起水桶就要去打水。
“哎!小雪!水缸里还有水呢!快放下!”周庭他/娘赶紧拦她。
“我…我去劈柴!”林小雪放下水桶,又跑去找斧头。
她手脚麻利地干着活,一刻不停,生怕自己停下来就会惹人厌烦,就会被赶出去。
?林春花那句“周庭那种人,脾气上来打老婆都是轻的!”
“到时候,你就是个出气筒!不高兴了,打死你都没人管!”在林小雪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现在每一步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二姐三姐也在家,看到这情形,都挺同情林小雪的。
二姐周秀兰看林小雪去抱柴火,赶紧过去小声说:“小雪妹子,你歇会儿吧,这些活儿不急……”
林小雪只是低着头,小声说:“姐,我不累,我…我能干。”
手上动作更快了。
周庭看着他爹的沉默,他/娘的欲言又止,再看着林小雪像陀螺一样抢着干活的惶恐身影,心里明白得很。
那“克亲克夫”的名头,像块大石头压在家人的心头,同样也压在小雪的心上。
他走到院子中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屋里屋外的人都听清楚:
“爹,娘,姐姐们,还有小雪。”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小雪身上,眼神异常坚定。
“事儿就这么定了!小雪以后就是咱周家的人!是我周庭要娶的媳妇儿!”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周满仓抽烟的动作顿住了,周庭他/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小雪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庭,手里的柴火掉了一地。
周庭没管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
“眼下家里地方小,委屈小雪先跟我姐挤挤。”
我周庭说到做到,用不了多久,我一定挣钱,盖几间敞亮的新瓦房!
给小雪一个真正像样的家!”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走到还在发傻的林小雪面前。
“别怕。以前是我混蛋。以后,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你就该吃吃,该歇歇,活儿慢慢干,不急。”
林小雪看着周庭的眼睛,那双以前总是充满厌恶和戏谑的眼睛,
此刻只有一种让她心头发烫的认真。
她鼻子一酸,慌忙低下头,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吧嗒吧嗒砸在脚下的泥地上。
盖新房?
一个真正的家?
这些东西曾经只出现在她的梦中。
林小雪有些不敢信,却又忍不住从心底最深处渴望有这种奇迹发生。
……
林家那边,王翠花还在屋里跳着脚骂:
“盖新房?呸!就凭他?等着被那丧门星克得家破人亡吧!”
林春花则咬牙切齿地对她爹林大栓说:
“爹!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周庭肯定还有油水!得想法子再捞一点好处……”
林大栓眯着眼,浑浊的眼里闪着算计的光:“急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要有耐心……”
村里不起眼的角落,赖瘸子蹲在墙根下,听着别人议论周庭把林小雪领走了。
他的三角眼里闪着不甘心和怨毒的光,不知道嘴里嘟囔着什么。
几个生产队干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周庭,招惹不得啊!
就在这时,只见林小雪那瘦小的身影,直接挤开了人群,冲向周庭。
林小雪看都没看一旁的猎物,目光几乎全都落到周庭身上。
当她看到周庭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喘息的样子后,整个人彻底慌了。
她连忙快步上前,几乎什么都没有想,直接扑到了周庭怀里。
然后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不停的留着。
感受着林小雪的担心,周庭连忙开口安慰道。
“我没事,小雪,你别担心。”
“身上的血不是我的。”
“我就是昨天晚上冻到了,有些发热而已。”
听到周庭的话,林小雪不放心的仔细检查一番,在确定周庭没问题后,这才想起了这是在村口,旁边还有村民们围观呢。
林小雪本能的想要躲避村民们的指指点点,就在她准备灰溜溜的离开之际,却一把被周庭拉住了手。
“小雪,你别走。”
“就让他们看,我看看今天谁敢说你一句。”
说到这里,周庭脸上也是露出了狠厉表情来。
对于村里人平时对待小雪,周庭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
没嫁进周家时候,林小雪可以说是全村公敌。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全都能指着林小雪骂上一句扫把星。
嫁入周家之后,虽说一些村民不在随意指着鼻子骂了,但是却也没少欺负林小雪。
他周庭今天就是要立威,就是要告诉村民们。
谁在敢欺负林小雪,那就是跟他周庭过不去。
看着周庭的动作,在场的村民们哪里能不明白周庭的意思?
如果说之前的周庭就是一个混世魔王,村民们也就是不想搭理他的话,那么现在村民们对周庭就是发自内心的害怕。
谁敢得罪一个敢孤身进老林子,还能猎杀大型动物的猛人?
当即村民们连忙开口道。
“小雪这丫头,以前遭了不少罪,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是啊,小雪这丫头过得苦啊,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小雪,你快扶着庭娃回家休息吧。”
林小雪听着周围原本一直对她恶语相向的村民们,此刻一个个嘘寒问暖,她眼泪更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男人带给她的。
娘,你看到了吗?有他在,再也没人敢欺负小雪了。
周庭看着哭成泪人的林小雪,也是伸出了手,小心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然后便在一众村民殷勤的帮忙下,回到了周家。
周父,周母,看到一身是血的周庭,也是吓了一大跳。
连忙上前仔细的检查起来,在确定周庭没事后,周母也是气冲冲的拍打着周庭。
“庭娃,你吓死娘了。”
“你说说,你万一要出事,娘可怎么活啊。”
“以后你可不能这么莽撞了,你知道不?”
周庭笑着安慰起了自己老娘,好半天之后,周母方才转身为周庭去烧热水。
周父拍了拍周庭肩膀,然后缓缓开口道。
“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知道了,爹。”
看着周父满脸疲惫的样子,周庭心里明白,周父这绝对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怕是知道自己进山过夜,担忧了一晚上。
周庭简单的吃了口热乎的饭菜,洗了个热水澡后,便回到房间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庭被一阵吵闹声以及哭喊声惊醒。
周庭径直出了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了王翠花坐在自己家小院之中放声大哭。
林家院子静悄悄的,大门虚掩着。
这个时间,村里勤快的人家都开始烧火做饭准备下地了。
可林家的门窗还关得严严实实,里面一点动静没有。
周庭推开院门,一眼就看见林小雪。
只见她正蹲在院子角落的井边,吃力的用水桶往上提水。
看样子水桶很沉,林小雪瘦小的身子弓得像只虾米。
林小雪银牙紧咬,水桶才晃晃悠悠提上来半桶。
她顾不上歇口气,又赶紧把水倒进旁边一个大木盆里。
盆里泡着一大堆脏衣服。
倒完水,她又拿起旁边一把破柴刀劈着柴火。
灶屋那边,冷锅冷灶,显然还没生火。
周庭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这林家,还真是把小雪当牲口使唤啊!
天没亮就起来打水、洗衣、劈柴。
最后还要等着林家的懒虫们睡醒了,再给他们烧火做饭?
周庭推着板车进了院子,车轮在土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林小雪听到动静,茫然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是周庭,还有那一车沉甸甸的野味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手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别做了。”
周庭走到她跟前,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直接将她掉地上的柴刀捡起来扔到一边。
就在这时,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春花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走出来。
她一眼就看见院子里多了三个人,还有那辆堆满野货的板车!
“谁啊?这大清早的!”
林春花不耐烦地嚷嚷。
等她看清是周庭和他爹娘,尤其是看到板车上那些东西时,哈欠打到一半僵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周…周庭?你…你来干啥?”林春花的声音有点发虚。
王翠花也闻声出来了,看到那一车东西,也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
林大栓最后出来,看到停在院子里的板车,一脸震惊。
周庭没理他们,走到板车边,将狍子和其他野味,一股脑儿全卸下来。
然后拿起挂在车把上的老秤杆和秤砣,走到林春花面前,把秤杆往她手里一塞。
“七十斤肉。一斤不少。”
周庭的声音不高,但透着坚决。
“称吧。当着大伙儿的面,看看够不够数!”
瞎子都能看出来,别说七十斤,一百斤都有了!
“你…你…”林春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王翠花也慌了神,使劲给林大栓使眼色。
林大栓干咳一声,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呀,庭娃儿,你看你,弄这么多东西干啥?我们那天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周庭冷笑一声,打断他:
“前天林春花指着小雪鼻子骂,让小雪洗干净等着伺候赖瘸子的时候,可不是随口一说!”
“今天,七十斤肉在这儿,我周庭说到做到!现在,该你们林家兑现了!”
他转头,看向还傻站在井台边的林小雪,声音陡然拔高:
“林小雪!跟我回家!”
周庭那声“林小雪!跟我回家!”像炸雷一样响在林家院子里。
林小雪浑身一哆嗦,看着周庭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一股巨大的勇气猛地冲上心头!
她顾不上害怕了,抬脚就朝周庭那边跑!
“哎!你个小贱人!给我站住!”
王翠花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就要去拽林小雪的胳膊。
“小雪!你给我回来!”
林大栓也急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肠子都悔青了!
?他/娘的!看走眼了!这周家小子是真有本事啊!
三天,真弄来这么多肉!这哪是七十斤肉的事儿?
这分明是挖走了他林家一个不要钱的劳力啊!
林小雪在他们家,那就是头不用喂食还能干活的牲口!
洗衣做饭劈柴喂猪,啥脏活累活都是她的!
这要是被周庭领走了,谁干这些?他们一家人还不得自己动手???
不行!绝对不行!
林大栓眼珠子飞快地转着,心里那点贪婪和算计又冒了头:?七十斤肉就想要人?
亏大了!
不行!得加钱!
这小子这么能弄肉,肯定还有油水!??
林大栓一个箭步冲到院门口,张开双臂,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对着已经跑到院中的林小雪吼道:
“回来!听见没有!谁让你跟他走的!”
他又冲着周庭叫道:
“周庭!你想得美!就这么点破野味就想把人领走?没门儿!”
周庭看着林大栓那副贪婪又无赖的嘴脸。
又看着王翠花和林春花像饿狼扑食一样去拉扯林小雪。
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行!既然你们自己不要脸,那就别怪老子掀桌子了!
周庭往前一步,挡在了林小雪身前,把她护在身后。
“林大栓!”
周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你他/妈当放屁呢?”
他指着地上那堆野味:
“三天前,你当着满院子老少爷们的面,亲口说的!七十斤肉!送到你家门口!”
“拿得出来,小雪我领走!拿不出来,你们爱把她嫁给谁就嫁给谁!这话,是不是你们林家放的?”
“是!是我们说的又咋样?”
林春花仗着在自己家,又挺起胸脯。
“可七十斤肉就想娶个大活人?你想得倒美!我爹娘养她这么大,容易吗?”
“七十斤肉就够本了?不够!必须再加钱!起码……起码再添二十块钱!不!五十块!”
“对!再添五十块!”
王翠花也立刻帮腔。
周庭笑了,是被气笑的。
“行啊!跟我玩横的?耍无赖?”
周庭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摄人的笑意。
“你们大概忘了,老子混的时候,你们还在家里玩泥巴呢!”
“跟我耍横?你敢吗?”
他顿了顿,“你们林家想加钱?行!有种你今天就拦着试试!看我周庭能不能把人带走!”
“你…你敢!”林大栓色厉内荏地吼着。
周庭以前那混世魔王的劲儿他是知道的,真惹急了,这小子啥事都干得出来!
“你看我敢不敢!”
周庭对着躲在院门外、早就听见动静跟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喊道:
“劳烦哪位腿脚快的,去请张书记过来!”
“就说三天前他做保的事儿,有人想翻脸不认账了!请他来评评理!”
这话一出,林大栓一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大队书记张德海那天也在场。
真把他请来,林家不占理,还耍无赖,那可就真丢人丢大发了!
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
周庭不再看他们,转身,一把抓住林小雪冰凉的手腕。
“走!”周庭拉着她,无视挡在门口的林大栓。
林大栓看着周庭那双凶光毕露的眼睛,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就往旁边挪开了半步,让出了院门。
王翠花和林春花还想扑上来拦,被周庭一个凶狠的眼神瞪过去,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周庭没回头,声音清晰地传回院子里:
“彩礼给了,人我带走了!从今往后,林小雪跟你们林家一刀两断!”
周庭一路上小心翼翼,甚至特意绕开大路,选择走偏僻的小路。
这个时期,虽说已经处于生产队末期,但是像周庭这种村民进城卖东西,仍然可能被定义为“盲流”。
周庭可不想被人抓去教训以及蹲大牢。
不过好在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天色刚刚亮,周庭就进入县城之中。
周庭没有任何停留,快步向着县城后街的小早市走去。
来到早市内,似乎是因为冬天的缘故,早市来往的商贩以及客人并不多。
周庭不紧不慢的找了个空地,将背篓之中肥硕的雪兔拿了出来。
刚一拿出来,便引起了早市一众来往客人的注意。
“嚯!好肥的兔子!”
“小兄弟厉害啊,这个天还能进山捕捉雪兔!”
“小兄弟,这雪兔怎么卖?”
周庭早就有所准备,直接开口报价道。
“一斤2块!”
听到这个价格,在场的几个客人表情十分纠结。
这价格可不便宜,已经顶的上猪肉两倍了。
不过这雪兔,毕竟是野味,还不用票据,这个价格倒也算是合理。
就在一众客人准备跟周庭在讲讲价格时,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小兄弟,你的这些兔子,我全要了。”
周庭抬头看去,正是一身中山装,戴着眼镜的胡海山。
“胡老哥!”
胡海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兔子装好后,方才递给了周庭四张大团结。
握着手中的四十块钱,周庭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胡海山上前拍了拍周庭的肩膀,一副到一旁聊的样子。
周庭收拾好后,便跟着胡海山来到了一旁。
“小兄弟啊,现在山里收获如何?”
“你不知道,老哥我可是有一些焦头烂额了,好多人都在找我买这山珍野味啊。”
“你要是下次能捕到野鸡野兔,也不用来这小早市摆摊了,直接就送到我家去。”
“我照单全收,要是你能弄狍子,野猪,价格你随便开!”
看了眼胡海山,周庭知晓他并没有说谎。
这冬天了,山珍野味供不应求,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起来。
普通人吃不起这山珍野味,可不代表县城里的有钱人吃不起。
想到这里,周庭也是连忙点了点头。
趁着大雪彻底封山前,他也得抓紧时间多进山几趟,多搞一些野味来赚点钱。
胡海山在留下地址后,方才满意的提着兔子火急火燎的离开。
而周庭,则是拿着钱,又回到了小早市之中。
周庭思考再三,最终换了几张布票以及一张工业票。
然后拿着票据,来到了供销社之中。
最近一段时间,天气已经开始越来越冷了,家里的粮食暂时够用,考虑到父母还要跟生产队一起出工,所以周庭决定买几件棉袄带回家。
来到供销社内,周庭很快便看中了几件成品棉袄。
最终花了30块,以及布票,买下了三件成品棉袄。
然后周庭又想到了林小雪那双满是冻伤,皮肤粗糙的手。
掏出工业卷,以及7块钱,一口气买了七八瓶大友谊雪花膏。
除了采购棉袄和大友谊雪花膏之外,周庭还在黑市花了三块钱,买了几根废旧的钢丝绳。
这几根废旧的钢丝绳,那可是好东西啊,有了这东西制作机关,别说是狗獾了,就是一些中型猎物他都有把握套中。
采购完后,周庭将棉袄以及大友谊雪花膏,钢丝绳去放到背篓之中,方才离开了县城。
等到周庭回到家中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周庭进了家门,就看到父母正在家里收拾农具,显然是为了接下来出工做着准备。
周庭将背篓放下,笑着对周父询问道。
“爹,今年队里冬天准备干什么活啊?”
周父头都没有抬,一边整理手中的镐头,一边回答。
“还能干什么?还是挖沟渠呗。”
周庭笑着从背篓之中取出三件崭新的棉衣,献宝一样的放到了周父面前。
周父看着面前崭新的成品棉衣,也是一愣。
“呀?这棉衣不错啊。”
一旁周母,看到三件崭新的棉衣以及鲜艳的眼色,连忙凑了上来。
周母用手摸着新棉衣,嘴里也是嘟囔起。
“不愧是城里货啊,这料子,这花色,还真是不错啊。”
三里屯这样的小山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是自己买布料,自己做棉袄。
家里富裕的,就往棉袄里多加一些棉花,家里穷的,就只能多掺一些柳絮。
至于什么颜色,款式,那压根就不是农村人应该考虑的问题。
在三里屯,一件棉衣缝缝补补,穿上几年才是正常情况,甚至还有一些贫困户,将棉衣当成传家宝。
看着父母一脸珍视的抚摸着崭新的棉衣,周庭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多赚些钱,孝敬二老。
“爹,娘,这棉衣我这次进城一共买了三件。”
“你们二老一人一件,另一件我准备给小雪穿。”
“至于姐姐们和妞妞,我下一次进城在买。”
听到周庭的话,周父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棉衣直接推到了周庭面前。
“我不用,我身上的棉衣还能穿,你进山,还是你穿吧。”
看着周父身上满是补丁,已经没有多少棉花在里的棉衣,周庭心中满是感动。
周家虽然穷,但是周庭从小到大,周父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只要他想要,周父哪怕是砸锅卖铁也会满足他。
印象里周父身上这件棉袄,已经穿了七八年了。
如此冷的冬天,这种单薄的棉衣哪里顶得住?
想到这里,周庭连忙开口道。
“爹,你马上要跟着生产队一起去挖沟渠,这棉衣你穿吧。”
“你放心,你儿子现在能赚钱了,下次进城,咱们全家都能换上新棉衣。”
“你老就别推辞了,你不穿,我这个做儿子可不敢穿,这要是传出去,你让儿子怎么做人啊?”
周父想了想,然后这才点了点头。
之后周庭又从背篓里掏出了大友谊雪花膏,献宝一样递给周母。
周母看到面前七八瓶大友谊,眼前也是一亮。
“娘,这些雪花膏你先收起来,等姐姐们来了,一人一瓶,人人有份!”
说完后,周庭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好奇的开口道。
“爹,娘,小雪呢?”
“小雪去林家了。”
“这雪花膏,你拿一瓶,你亲自去送给小雪。”
“小庭啊,你年龄不小了,抓紧时间赶紧跟小雪生个孩子,娘可还想早点抱大孙子呢。”
听到周母的话,周庭一张老脸也是瞬间红了起来。
他拿了一瓶雪花膏,然后出了家门,快步向着林家走去。
隔了两天,周庭又进山了。
这次他特意去了上次发现天麻和人参苗的地方,想看看有没有新收获。
路上,又挖到几株品相不错的黄芪。
下午,他背着东西到了县城后街。
那胡海山果然在。
“胡哥。”
周庭打了声招呼。
胡海山看到是他,笑了笑:“小周来了?今天带啥好货了?”
周庭把篓子给他看:
几斤晒得半干的榛蘑,几株黄芪。
老胡看了看榛蘑:
“晒得还行,给你算三毛一斤吧。黄芪……嗯,根须少了点,算八毛一斤。”
周庭点头同意胡海山的收购价格。
胡海山爽快的数钱递给周庭。
他看看周围没什么人注意,带着点亲近的笑意:
“小周兄弟,还不知道我是干啥的吧?”
他从衣兜里掏出工作证,在周庭面前晃了一下,又迅速收起来,
“我在咱县供销社采购科上班,专门负责收这些山珍和药材。”
“当然,有时候也给上面下来的领导带点土特产。”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我年轻那会儿,也在东北林区插过队,也学了不少东西。”
他拍了拍周庭的肩膀。
“你有路子,能弄到好东西,以后要是有好货,就直接来这儿找我,价钱好商量!”
原来这胡海山是供销社的采购员!
周庭心里一合计,这路子可比黑市安全多了!
他点点头:“行,胡哥!有好东西,我第一个就给您送来!”
周家院里,周庭将卖山珍的钱换了两袋沉甸甸的苞米面和白面。
金黄的苞米面,雪白的面粉,看得周庭他/娘喜笑颜开,连声说“好好好”。
林小雪看着那白面,想起在林家过年都吃不上一口的精细粮。
再看看周庭放在灶台上那包红纸包着的红糖,心里有些东西更坚定了。
……
这天下午,周庭刚从后山下来。
他的背篓里装着新采的一些普通榛蘑和草药,打算晒干了自家吃。
可当他走到村口小河沟边,正碰见赖瘸子蹲在那儿洗他那条瘸腿。
旁边还有几个闲汉在树荫下吹牛。
赖瘸子一抬眼看见周庭,三角眼立刻放出光来,扯着破锣嗓子就喊:
“哟!这不是咱村的大能人周庭嘛!又发财回来啦?”
“这回是偷了公社的蘑菇,还是挖了大队的药田啊?哈哈!”
那几个闲汉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戏谑。
周庭脚步没停,像没听见,径直往前走。
赖瘸子见他不搭腔,更来劲了。
他撑着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拦在路中间,嘴里喷着臭气:
“走啥呀?跟大伙儿说说呗!你那金贵的蘑菇卖到哪个投机倒把的窝点啦?
“也让咱也开开眼!哦对了……”
他故意拉长调子,淫邪地瞟着周庭身后,
“你那小媳妇儿看着细皮嫩肉的,晚上劲儿大不大?要是你不行了,跟哥说声,哥替你……”
“替你妈!”
周庭猛地一声暴喝,像平地炸了个雷!
他肩膀一抖,沉重的背篓“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里面的蘑菇草药撒了一地!
没等赖瘸子反应过来,周庭像头被激怒的老虎,一个箭步就冲到他跟前!
赖瘸子只觉得眼前一黑,衣领子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捏住。
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整个人都提溜了起来,双脚离地!
“唔……你……咳咳……”
赖瘸子被勒得直翻白眼,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像是一只被吊起来的癞蛤蟆。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爆响!??
周庭抡圆了胳膊,狠狠抽在赖瘸子那满是褶子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力量大得吓人!
赖瘸子感觉像被一柄沉重的铁锤砸中了脑袋!
整个人“嗷”地一声怪叫,身体像被抽飞的陀螺,原地转了小半圈!
左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几颗带血的唾沫星子混着两颗黄板牙,直接从嘴角飞了出去!
他被打懵了!
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来……
“啪!!!”
又是一声更狠、更闷的脆响!
周庭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赖瘸子右脸上!
这一下力道更足,带着一股要把他脑袋打碎的狠劲儿!
“噗——!”
赖瘸子嘴里喷出一大口血沫子,里面又混着两颗牙!
他整个人彻底被打傻了,连叫都叫不出来,“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摔进了河沟边的烂泥地里!
半边脸杵在泥里,剩下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大馒头,嘴角鲜血混着污泥,糊了满脸!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旁边那几个刚才还在哄笑的闲汉,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哆嗦,别说上前拉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庭站在泥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里像死狗一样的赖瘸子,眼神冷漠。
“赖瘸子,这巴掌是替小雪抽的!你特/么嘴贱,就得挨打!”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人心底发寒。
“你给老子听好了!我周庭采的山货,是钻老林子深处,拿命换的!”
“就在野猪岭、熊瞎子沟那片!有本事,你他/妈去偷一个给老子看看?”
他冰冷的目光又扫过那几个吓尿了的闲汉:
“再敢胡说八道,老子让你后悔被拉出来!”
赖瘸子在烂泥里挣扎着,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肿得眼睛都睁不开。
他满嘴是血和泥,连话都说不利索,只剩下惊恐的“呜呜”声。
那几个闲汉也像见了鬼,撒丫子就跑。
周庭这才弯腰,把撒在地上的蘑菇草药慢慢捡回背篓。
远处偷偷看热闹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后背发凉:
?这周庭,真是又凶又狠啊,妥妥的混世魔王!
这事儿闹得不小,很快传到了大队书记张德海耳朵里。
第二天晌午,张德海背着手,溜达着就走到了周家院门口。
周庭正在院里收拾刚采回来的新鲜榛蘑,准备摊开晒。
林小雪在灶屋门口洗菜,看见张书记,吓得赶紧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着。
“张书记来了?屋里坐?”
特别是林小雪经历过人事,虽然只是跟周庭意外发生过一次关系,但是终究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
如今随着营养充足,身子开始挂肉,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初为人妻的独特韵味。
看着周庭直勾勾看着自己,林小雪害羞的就差将头埋进怀里了。
林小雪害羞的时候,心里也是莫名的有一种欢喜。
她似乎很喜欢周庭这种色咪咪的看着自己。
好半天之后,周庭才回过神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有一些失态了。
他咳咳两声,嘴里颇为尴尬的开口道。
“小雪啊,我今天准备进山,这一次应该会在山里待几天。”
“你替我做点干粮吧,我带上山。”
林小雪听到周庭要进山,起初没什么反应,不过当她听到周庭打算在山里待几天时,也顾不得害羞了,连忙抬起头看向周庭。
周庭自然是看到了林小雪满脸的担忧,他笑着安慰道。
“你放心吧,小雪,我不会冒险的。”
“这一次要是狩猎成功了,咱们全家过冬的粮食就有了,而且咱们还能在攒一些钱。”
“我都想好了,等开春的时候,我找一块宅基地,到时候盖个大房子。”
“等那时候,咱们俩就能天天腻在一起了,也不用像现在一家挤着睡了。”
原本满脸担忧的林小雪,听到周庭的虎狼之词后,整个人脸色“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然后仿佛是受惊了兔子一样,匆忙跑进了厨房之中。
看着林小雪的反应,周庭哈哈大笑起来。
中午时分,林小雪方才做好了玉米饼子。
在林小雪担忧的注视下,周庭将饼子全都装进了一个布袋子中,打包好,方才丢进身后背篓之中。
然后又将绳子,斧子,一把砍柴刀,绳子等必备工具全都装进了背篓中。
最后,周庭又准备了一件破旧军绿色的军大衣,放到了背篓之中。
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带上弓箭,周庭这才准备离家进山。
就在周庭准备出门之际,一直沉默的林小雪再也忍不住了。
她急匆匆的走上前,然后扭扭捏捏好半天。
最终,仿佛是鼓足了勇气一样开口道。
“你…一定要小心,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说完后,也不等周庭回话,整个人害羞的直接跑回了房间。
周庭看着林小雪的倩影,笑着回应道。
“放心吧,小雪,等我回来。”
说完后,周庭也不停留,直接迈步出了家门。
刚一出家门,周庭就看到村里不少村民,正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这群人,显然是村子里狩猎队的成员。
这让周庭颇为意外,这狩猎队成员,这个时候不进山,怎么都在家闲着?
不过周庭也没有多看,大踏步的向着村头走去。
刚一来到村口,周庭便看到了熟人赵叔。
这赵叔,跟周父可是多年好友,两个人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可以说关系十分亲近。
赵叔自然是也看到了周庭,看着周庭背着背篓,拿着弓箭,哪里还能不知道周庭这是打算进山。
当即赵叔笑着对周庭开口打招呼道。
“庭娃子?你这是准备进山啊?”
“是啊,赵叔,我这准备进山看看。”
“对了,赵叔,我看村里狩猎队怎么没进山?这个点不应该进山吗?”
赵叔听到周庭的话,笑着回答道。
“狩猎队这几天打了不少猎物,不过白天能打到的猎物已经越来越少了,所以张大宝说今天改成晚上进山狩猎。”
周庭第一时间,连忙上前检查起昨天布置好的陷阱机关。
看着空荡荡的陷阱机关,周庭明显有一些意外。
竟然没成功?
当即周庭连忙快步来到陷阱附近,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
很快,周庭便在陷阱上有所发现。
陷阱套子上沾了一些毛发,周庭连忙将灰褐色毛发拿了起来,然后仔细的打量起来。
这明显不是兔子的毛发,反倒是像獾子的毛发。
之后周庭又仔细的检查一番陷阱套子,发现自己布置的第一个连环套全都被咬断了。
除此之外,周庭还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洞。
看着洞口的形状,周庭更加确定这是狗獾留下的洞。
还真是出师不利啊。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狗獾。
看来,这连环套,要更换一些材料了。
不然怕是一个陷阱,用不了几天就被这些狗獾给祸害干净了。
不过虽说第一个陷阱被狗獾破坏了,但是周庭却发现了兔子在附近活动的迹象。
周庭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内心充满了兴奋。
昨天晚上布置陷阱的时候,周庭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才一口气布置了五六个。
兔子昨天晚上铁定是经过这里了,他的陷阱不可能一个成功的没有。
昨天的陷阱,没有白布置。
想到这里,周庭连忙加快了脚步,踩着积雪,向着第二个陷阱走去。
等到靠近陷阱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纯白色,肥硕的大兔子。
只不过此刻的兔子,早就已经停止了挣扎,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周庭快速上前,将陷阱套子解开,仔细打量一番,脸上露出了笑容。
还真是运气不错啊,这兔道,竟然是雪兔留下的。
作为荒野求生大师,周庭自然是了解雪兔和草兔的区别。
雪兔,浑身纯白,耳朵较短,仅在耳尖保留一点黑毛。
夏季时候,雪兔毛色会变成灰褐色,冬天则是变成纯白,方便在雪地伪装隐藏。
草兔则是全年灰褐色,哪怕是冬天也不会变色。
最主要的是,雪兔比草兔可要肥的多。
周庭拎着手中的雪兔,轻轻的掂量一下,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这雪兔,起码有5~6斤的样子,果然很肥啊。
周庭将兔子丢到了身后的背篓之中,然后重新将陷阱恢复好,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向下一个陷阱走去。
足足两个小时,周庭方才将昨天布置好的五六个陷阱清理完毕。
看着背篓中的四条肥硕的雪兔,周庭心里笑开了花。
虽说有两个陷阱失败了,但是这一次收获可不小。
这兔子加在一起,起码有20多斤的样子。
特别是如今已经入冬,这兔子可就更值钱了。
等明天一大早去趟县里,保准能卖上一个好价格。
有了这笔钱,起码也能给家里添置一些东西。
同时这次去县里,周庭也准备去黑市买一些布置陷阱,套子要用的材料。
现在距离大雪封山,起码还有一两个月时间,周庭自然是要赶在彻底封山之前,狠狠地赚上一笔。
起码这个冬天,要让家里人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想到这,周庭浑身上下也是充满了干劲。
简单的啃了几口早就已经冻得硬邦邦的饼子后,周庭连忙起身开始围绕着林子走了起来。
一路上,周庭小心翼翼,丝毫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很快,周庭就发现了密密麻麻的动物脚印。
周庭看到脚印,第一眼以为是狐狸的脚印,不过仔细一看,这脚印趾间更宽,爪痕也更粗短。
一想到之前第一个陷阱遇到的狗獾,周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原本周庭以为只是一只狗獾意外碰到了陷阱,没想到是一群狗獾。
东北林子里的狗獾,可是好东西啊。
狗獾炼制的獾油,可以用来治疗烫伤,冻伤。
獾肉可以用来补虚,獾骨磨成粉,可以治疗风湿骨病。
可以说,狗獾全身都是宝。
这要是能抓上几只,那绝对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不过这狗獾牙尖爪利,可不是那么容易捕捉的。
他得去趟县城黑市,买一些制作新陷阱的材料回来。
确定好狗獾活动范围后,周庭这才背着背篓,嘴里哼着小曲下了山。
一路回到家,刚一进门,周庭便看到妞妞快步跑了过来。
“舅舅!”
妞妞迈着小短腿,飞快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周庭。
周庭笑呵呵的摸了摸妞妞的小脑袋,将背篓放下,像变魔术一样从背篓中提出一只兔子来。
“呀!这么肥的大兔子!”
看到通体雪白,肥硕的大雪兔,周父和周母也是颇为意外。
虽说之前周庭也弄了不少野味,但是毕竟那是秋天。
如今这大冬天,山上积雪覆盖,想要弄到野味,难度可是直线攀升啊。
周庭笑呵呵的看了眼父母,然后将背篓之中的兔子一只接着一只掏了出来。
周父周母,在看到周庭连着掏出四只肥硕的雪兔后,也是满脸的惊讶。
而林小雪先是看了眼兔子,然后目光便放到了周庭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周庭没有受伤后,林小雪这才松了口气。
周父上前掂量了几只兔子,嘴里也不禁感慨道。
“乖乖!这些兔子起码也有二十来斤吧?”
周庭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
“明天一早我去趟县里,把这些兔子出手了,应该能卖上个不错的价格。”
“到时候,多买点粮食回来,今年冬天爹你就不用跟大队一起出劳工了。”
周父听到周庭的话,微微摇了摇头道。
“你赚的钱,自己留着吧。”
“进山打猎不准成,钱还是留着好。”
“我这冬天闲着也是闲着,出工还能赚一点工分。”
周庭知晓,自己老爹这是担心自己过一阵子打不到猎物。
明天去黑市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材料,抓紧时间,趁着还没大雪封山,找机会弄点大猎物。
到时候就不用担心温饱问题了。
想到这,周庭也是早早吃了饭,然后便回屋休息了。
次日一大早,周庭天还没亮就起床,然后收拾妥当,将兔子藏在背篓之中后,方才向着县城走去。
收了摊,周庭拿着钱便在早市之后大肆购物起来。
如今刚刚入冬没多久,他还可以进山,进城。
等过一些时日,大雪来临,到时候铁定是没办法进山的,甚至就连县城怕是都没法来了。
这一次卖了足足280块的巨款,自然是要大批量采购一番。
粮食,煤炭之类的过冬资源要准备充足一些。
起码也要能撑过冬天最冷的两三个月。
周庭径直来到了早市之中卖粮食的摊位,看了眼价格牌。
大米0.5元/斤,白面0.6元/斤。
这价格,比凭粮票购买倒是贵了不少,不过这里毕竟是黑市,这个价格周庭倒是也能接受。
想了想,周庭直接一口气买了50斤大米,50斤白面,以及一些食用油。
看着刚到手的280块,一下子就少了接近一半,周庭也不禁感慨,真的是赚钱如抽丝,花钱如流水啊。
不过这一百斤粮食,加上家里剩余的陈粮,倒是勉强够全家吃上一个月的。
等大雪封山前,他铁定可以打到大猎物。
到时候在多买一些大米,白面,足够撑过冬天了。
将刚刚买到手的大米以及白面全都丢到身后的背篓之中放好后,然后径直来到一处卖煤炭的摊位前。
煤炭倒是不贵,0.1元/斤,不过这运输,倒是一个麻烦。
按照东北过冬的惯例,这煤炭起码也要买上一两吨,虽说不用一次性采购完毕,但是总要买上几百斤吧?总不能手提肩扛吧?
卖煤的摊主,显然是看出了周庭脸上的为难,当即笑着开口道。
“小兄弟不是县城人吧?”
“三里屯人。”
“5块钱,我可以帮你叫个驴车拉回去。”
周庭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同意下来。
这一次,他采购的东西的确是有一些多了,背篓之中还背的米面粮油。
这要是一路背回去,他也有些吃不消,要是有驴车送他回去,他还能卖一些东西,一起带回家。
5块钱,这个价格也算是合理,毕竟三里屯距离县城,可有足足20公里。
当即周庭也不废话,直接定下足足五百斤煤炭,等散集后,周庭在回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在完成交易后,周庭也在心里默默计算起来。
这次采购,他足足花费了165块,现在手里能动的钱,也就剩不到120块了。
是时候,要进大山外围看看了,争取早日弄点大猎物换成钱。
等到来年开春时候,周庭还想着争取起新房呢。
买宅基地,买砖,哪个都要钱,这钱,当真是有一些不经花啊。
之后周庭花费了10块钱,卖了一根上好的牛筋以及一些处理好的干竹子。
确定能拿到制作弓箭后,周庭这才满意的将这些材料收到背篓之中。
经过菜摊面前,周庭想了想,家里似乎许久没吃饺子了,也不废话,直接买了不少蔬菜,顺便买了足足二十斤猪肉。
买完这些之后,周庭又特意去了一趟供销社,一口气买了好几件崭新的棉衣以及一直想给林小雪买的蛤喇油。
采买结束后,周庭这才背着背篓前往县医院出售手中的狗獾骨头粉。
原本周庭以为这狗獾骨头粉会好卖,结果销路却是不好找。
周庭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整个医院大夫办公室都去了一趟,最终还是一个老中医看上了周庭手中的狗獾骨头粉。
老中医抓起狗獾骨头粉,在鼻子前嗅了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狍子!
个头还真不小!
一身浅棕带黄的毛,屁股上那块白毛在昏暗的林子里特别显眼!
它低着头,悠闲地啃着刚冒出来的嫩草尖,细长的腿站着,显得很放松。
周庭的心猛地一跳!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机会啊!
这头狍子看着起码七八十斤!
可是这狍子跑起来快得像风,靠两条腿追是追不上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地转。
?狍子这玩意儿好奇心重得邪门!
老辈人打狍子,有时候都不用枪,就靠它那傻劲儿!
周庭屏住呼吸,躲在一颗老松树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死死盯着那头狍子。
他看到狍子啃了一会儿草,似乎吃饱了,抬起头,抖了抖耳朵,开始悠闲地踱步。
周庭悄悄从地上摸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他掂量了一下,猛地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狍子旁边一棵大树干狠狠砸了过去!
“砰!”
石头砸在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那狍子吓得魂飞魄散!
“嗷”一声惊叫,四蹄猛地一蹬,像道黄色的闪电,“嗖”地就朝着林子深处窜去!
速度快得惊人,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晃动的灌木和一阵风声。
周庭看着狍子消失的方向,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敢动,依旧缩在树后,眼睛死死盯着狍子逃跑的那片林子。
成败在此一举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子里静得吓人。
周庭感觉腿都蹲麻了,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在赌,赌的是这傻狍子会回来看看!??
仿佛老天爷听到了他的心思。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那片茂密的灌木丛边缘。
一个浅黄色的、带着白屁股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正是刚才那只狍子!
它那对标志性的大耳朵紧张地转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强烈的好奇!
它伸长脖子,朝着刚才石头砸树干的方向。
还有周庭藏身的这棵老松树这边,不停地张望!
似乎在想:刚才那是啥东西在响?吓死本宝宝了!跑这么远,好像没危险了?过去看看?
它犹豫着,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整个身子都露了出来。
现在狍子离周庭藏身的老松树,只有不到二十步的距离了!
它站在那里,像个好奇宝宝,东瞅瞅西看看,还不时嗅嗅空气。
?好机会!??
周庭的心脏狂跳!
他知道不能再等!
狍子随时可能再次受惊跑掉!
他猛地从树后窜出,同时嘴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呼哨,模仿着某种猛禽的叫声!
“唳——!”
这突如其来的黑影和怪叫,把那只傻狍子吓得魂都飞了!
它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凭着动物逃生的本能。
掉头就朝着它自己跑过来的那条路逃窜。
周庭等的就是它这个本能反应!
他刚才扔石头、躲藏、观察狍子逃跑路线,就是为了现在!
狍子慌不择路,一头就扎进了周庭之前精心布置的活套陷阱中!
狍子的前蹄刚踩进那片被巧妙伪装的区域。
“啪”的一声脆响!
一根被压弯的树枝猛地弹起!
一根坚韧的藤蔓瞬间收紧。
闪电般套住了狍子的一只前腿!
“嗷——!”
狍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巨大的前冲力让它被套住的腿猛地勒紧,整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只听见“轰隆”一声,狍子重重地侧摔在地上!
它拼命挣扎,蹬踏着剩下的三条腿,但藤蔓异常结实,越挣扎套得越紧!
周庭像猎豹一样扑了上去!
他根本没给狍子任何挣脱的机会。
抽出腰间的柴刀,用刀背狠狠砸在狍子的后脑勺上!
一下又一下!
狍子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不动了。
只有被藤蔓死死套住的那条腿,还在微微地痉挛。
成了!
周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地上这头肥壮的狍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家伙!这狍子真肥实!
掂量掂量,少说也有八十多斤!加上麻袋里二十多斤的野物……
七十斤肉!稳了!
……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周庭终于挪到了自家院门口。
他身上挂满了东西。
左边肩膀扛着那头肥壮的傻狍子。
右边肩膀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浑身的衣裳都被汗水和树枝划得不成样子,脸上更是添了几道新血口子。
他把扛着的狍子重重地扔在院门口地上。
又把身上的麻袋“咚”的一声扔在旁边。
动静惊动了屋里人。
周满仓和周庭他娘一前一后跑出来。
看见门口堆成小山的野味,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我的娘咧……”
周庭他娘捂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她围着那只油光水滑的大狍子转了一圈。
又看看旁边麻袋口露出野鸡腿和兔子耳朵。
不敢相信的问:
“庭娃儿!这…这又是你今天打的?”
昨天才吃了一顿野味大餐。
一家人还在消化呢,今天的野味比昨天的还要多?
周满仓也懵了,蹲下身摸了摸狍子那身厚实的皮毛,又掂量了一下麻袋:
“乖乖!这狍子得有八十多斤吧?还有这些野鸡野兔,这运气也太好了把!”
他连忙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大山,压低声音,
“……该不是得了山神爷爷的庇佑?”
山里人嘛,碰到解释不通的事,总容易往神灵上想。
昨天那野鸡兔子还能说是运气。
今天这头壮实的大狍子,可不是运气能说明白的!
即便村里最厉害的猎户,也不可能一天之间打出这么多野货,也只能归功于山神爷爷保佑了。
周庭哈哈一笑,抓过水瓢,咕咚咕咚灌了半瓢凉水:
“啥山神爷保佑,那是你们儿子我有本事!”
他指着这些战利品:“爹,娘,这些野货凑够七十斤肉绰绰有余!还有零头!”
“明天一早,咱就上林家提亲去!”
周满仓夫妇看着那堆实实在在的野货,心里那些担忧被压下去一大半。
有了这些野货,堵住林家人的嘴是足够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周家院子里就忙活开了。
一只狍子,加上麻袋里的野货全都收拾干净了。
用家里最大的麻袋装着,鼓鼓囊囊像座小山。
周庭把家里的板车推出来,然后将野货抬上板车。
围着板车转了两圈,拍拍那沉甸甸的麻袋,行了。
“爸妈,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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