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应棠宗澈的其他类型小说《说好分床,法医老公却毁约夜夜吻应棠宗澈》,由网络作家“一颗酸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宗澈回应棠:你信任是你的事情,我解释是出于我的考量。应棠突然觉得这话有点微妙。或许陆放来纠缠她的事情,是不是也要告诉宗澈?但陆放最近不来了,应该就没有说的必要了。……陆放自然是来不了了。前头工作上失利,没有顺利帮公司拿到单子。转头,人事那边收到一份举报文件,说他骚扰前女友。文件被发到他上司那边,上司把他叫到办公室里面臭骂了一顿。让他管好自己的私生活,否则他不好好干的工作,自然有人帮他干了。陆放当时还在想到底哪个前女友来骚扰他,可他异地交往的那几个,都甩得很干脆。不能找到南城来了吧!看到举报文件后,陆放才发现,原来是应棠!她竟然举报他!那火还没发出来呢,领导就说取消他这个季度的奖金!再搞不好,就收拾东西滚蛋!也别想什么升职了!于是,陆...
《说好分床,法医老公却毁约夜夜吻应棠宗澈》精彩片段
宗澈回应棠:你信任是你的事情,我解释是出于我的考量。
应棠突然觉得这话有点微妙。
或许陆放来纠缠她的事情,是不是也要告诉宗澈?
但陆放最近不来了,应该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
陆放自然是来不了了。
前头工作上失利,没有顺利帮公司拿到单子。
转头,人事那边收到一份举报文件,说他骚扰前女友。
文件被发到他上司那边,上司把他叫到办公室里面臭骂了一顿。
让他管好自己的私生活,否则他不好好干的工作,自然有人帮他干了。
陆放当时还在想到底哪个前女友来骚扰他,可他异地交往的那几个,都甩得很干脆。
不能找到南城来了吧!
看到举报文件后,陆放才发现,原来是应棠!
她竟然举报他!
那火还没发出来呢,领导就说取消他这个季度的奖金!
再搞不好,就收拾东西滚蛋!也别想什么升职了!
于是,陆放蔫了吧唧又愤愤不平地从领导办公室里面出来。
想打电话给应棠,怒骂她为什么要举报他。
但他又担心应棠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把他的工作给弄没了。
他这个前女友,学法律的,不是吗?
瞧给她厉害的!
……
许意给应棠打听的事情很快就有了回复。
他们萧氏集团总部没有一个叫张弛的高层,有个分公司里面倒是有个叫张弛的男人,但那个男人都快五十岁了。
许意问她,林雪是不是找了个老头。
当然不是老头。
应棠那天见到的张弛,应该也就三十岁的样子。
不过现在不是年纪的问题。
而是张弛那个男人,在信息上对林雪造了假。
但许意跟应棠说:“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你要是把这事儿告诉林雪,指不定人家又说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根本不会念着你的好。”
眼下这不是摆明了,那个张弛是骗子吗?
不过许意说得也没错,她要是多嘴去说那么一句,林雪未必领她的好。
那话怎么说来着?
一旦介入他人因果,就要背负那个人的命运。
最终,应棠跟许意说:“我回头跟姑姑旁敲侧击一下吧。”
“也行,至于听不听的,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应棠给姑姑发消息说周末过去看她。
姑姑回消息也很快,问她:你不会要带宗澈一起吧?
一开始是没这个打算,但姑姑这样问了,也不是不行。
但消息还没发出去,姑姑就说:可别带他,他整天和死人打交道,不吉利。
看到这个消息,应棠就有点不太舒服了。
宗澈的工作的确是跟死人打交道,但他的打交道是帮不能说话的死者说出真相。
让他们的冤屈得到昭雪。
他是应该得到尊重的人。
怎么就变成不吉利的人了?
应棠想了想,跟姑姑说:那我们就不过去打扰你们了。
宗澈带她去见爷爷的时候,老爷子穿戴整齐,套房里打扫干净,极尽待客之道。
如果她带宗澈去见姑姑,他们不欢迎他,给他脸色。把她的脸面,置于何处?
又把宗澈,置于何处?
算了,那就不带回去了。
旁敲侧击的事情,也就再说吧。
那天晚上照例是宗澈来接的应棠。
坐上车,应棠就闻到了车里淡淡的福尔马林混合着消毒酒精的味道。
以前她不知道福尔马林是什么味道。
那次偶然间闻到一股有点刺鼻的味道,她才问宗澈的。
“那我给你量一下,有了长度店员就能知道你的指围。”
应棠是个行动派,立刻就去找了一根细线过来,跟宗澈说:“你把左手伸出来。”
宗澈像是个听话的小学生,将左手伸了出来。
先前许意给应棠发过一张照片,来自某个穿西装的男人的手。
许意说那很禁欲。
应棠觉得,宗澈的手才禁欲。
手指细长,根骨分明,手背经络明显,看着很有力量感。
应棠抿了抿唇,将思绪从这只涩气满满的手上拉回,专注在量尺寸这件事上。
细线绕过宗澈的无名指,应棠的手不经意间与他手指相触。
凉凉的,还有点过电的感觉。
应棠垂眸,拿了桌上的记号笔,在绳子交汇处做了个记号。
线很细,黑色记号笔不小心在宗澈的无名指上留下笔记。
他是冷白皮,记号笔留下的印子很明显。
应棠知道他有洁癖。
“对不起啊。”应棠赶紧抽了一张餐巾纸,想把他手指上的墨水给擦掉。
但记号笔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擦掉。
等应棠意识到的时候,她正托着宗澈的手擦拭。
似乎也可以当做是牵手。
应棠愣了一下。
宗澈说:“其实我们可以一起去店里挑选对戒。”
是啊!
她为什么还要给他量啊!
显得她好像借量尺寸和他牵手一样。
应棠瞬间就把手抽了回来。
她轻咳一声,“那……那你自己去洗一下吧,我先出去了。”
有点尴尬。
应棠赶忙从书房里面出去,跑厨房去冷静了。
等她看到厨房里面那锅银耳莲子羹的时候,才想起来刚才端去书房的那两碗没有端出来。
于是,应棠就想着还是去端出来吧,不然宗澈的洁癖要爆发了。
结果,等应棠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却看到宗澈端着那碗银耳莲子羹喝了起来。
嗯?
不是说洁癖吗?
这就好啦?
应棠转念一想,大概是银耳莲子羹闻着太香了,所以让洁癖的宗澈,也忍不住在书房里面喝了起来。
……
周一上班,茶水间。
叶絮雨见到应棠就立刻拿着水杯走了进去。
问应棠:“你考虑得怎么样嘛?那个男人条件很好的,南城两套全款房,还有一辆宝马X7……”
叶絮雨絮絮叨叨,应棠手上该忙的动作一个没少。
撕开速溶咖啡包装袋,倒进杯子里。
叶絮雨挡住了饮水机,应棠说:“让一让。”
“你到底——”
应棠伸手按热水开关。
用的,是戴了戒指的那只手。
无名指上的素戒让叶絮雨收了刚才的话头,“对戒?你还跟人买了对戒?”
“嗯,结婚对戒。”
戒指是那天跟宗澈晚上去店里买的。
挑了个很简单的款式,甚至都没带钻。
应棠接好热水,端起水杯,学着叶絮雨的动作用勺子搅动咖啡。
“谢谢你给我介绍对象哦,不过我用不上啦。条件那么好的男人,你自己留着吧!”应棠笑吟吟地说着,然后将憋成内伤的叶絮雨留在原地,自个儿回工位了。
叶絮雨能不气吗?
先前在业务能力上,没能比过应棠,错失了跟着业内刑辩大拿学习的机会。
现在还让应棠找到一个那么帅的男人当老公!
追求她的那些男人,有钱是有钱,但长得都没有应棠的老公帅。
那天晚上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被那人清冷疏离的气质吸引到。
不过还好,那个人开的是个破大众,看起来挺穷的。
说不定应棠和他在一起,都是应棠养着他呢!
应棠觉得这个问题还是挺重要的。
她在律所工作,虽然主攻刑事案件。
但偶尔也会和负责民事那边的律师聊天,知道也是有不少夫妻因为X生活不和谐离婚的。
宗澈大抵是猜到了应棠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也没有很意外。
他思索片刻,回应棠:“如果你有这个需求,我可以配合你。”
“你……”没有这个需求吗?
她以为像宗澈这样工作压力很大的人,是需要某种方式来释放。
宗澈倒也没有隐瞒,直言不讳道:“我以前没有谈过对象,对这方面的了解全部来源于书籍和影视剧。但就我个人的经历来说,我对于X,没有太多执念。而且,工作很累。”
应棠不能再赞同!
都市牛马的工作真的很累!
有时候回家了只想吃个饭洗澡睡觉!
到底是谁啊,晚上还那么有精力的!
应棠这下是真的朝宗澈伸出右手,“宗法医,志同道合!”
他简直就是个,非常完美的结婚对象了!
宗澈轻笑一声,倒也是伸出手跟她握上。
“同道中人,周律师!”
一大一小两只手握在一起,倒也是非常和谐了。
短暂的相握后,俩人同时收回手。
没有半点感情,全是对合作伙伴的欣赏。
宗澈说:“很多年不见,你的性格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是的,读书时候的应棠是个小透明,很内向,就是个i到不能再i的人。
她想,如果不是她当过他们那组的小组长,每天收作业。
宗澈都不一定会记得她。
应棠回:“工作了嘛,自然就要变的。太内向的人在职场是吃不开的,尤其是干我们律师这行的,要内向的话,根本没办法从当事人嘴里得到真相。”
“你现在的性格,很好。”
“你也不赖。”
宗澈忍不住又笑了,“去休息吧,很晚了。”
“是的,牛马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随后,宗澈拿了一套干净的四件套给应棠。
因为他们也才第一天住在同一屋檐下,对于同床共枕这件事,双方都还不习惯。
所以应棠睡客卧。
什么时候双方有需求,或者觉得水到渠成了,再住一起。
折腾半宿,应棠躺在床上之后,倒是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应棠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那头昨天晚上出警的民警。
“周应棠女士是吗?我这边是派出所。”
“是我,怎么了?”
“是这样,昨天晚上骚扰你的那个人,我们查出来他还有点别的事儿。这边需要你到所里来做一个详细的笔录,有空吗?”
应棠一下子就从床上弹坐起来,特别精神地说:“有空,我来,配合警方办案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就说嘛!
那种渣滓关他个三五天的实在是太少了!
有别的事儿,再加上骚扰!
那就不是三五天的事儿了!
应棠挂了电话后立刻起床,拉开房门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这一开门,就看到了非常……
非常香艳的画面!
梁韵:而且他工作多稳定啊,国家稀缺人才,技术岗,怎么都不会失业!
是的,稳定又很忙碌的工作。
应棠:你说的没错,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顺遂~
这边刚跟梁韵结束上班摸鱼的对话,宗澈的消息进来。
宗澈:周末休息吗?
应棠:休息的,怎么了?
宗澈:老爷子想见你一面,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应棠:没问题,交给我~
因为知道宗澈也是被老爷子逼着相亲结婚,所以在这一点上,她很能共情宗澈。
毕竟,她也拿他回家当幌子。
忙碌的一周过去,转眼到了周末。
因为要去见老人,所以应棠选了一套看起来温柔舒服的米白色连衣裙,过膝,只露出一点点小腿的长裙。
平时扎着马尾的长发在脑后散开,微微卷。
脸上化了个淡妆,涂了奶茶色的口红。
整个人就是长辈会喜欢的温柔贤惠的那种。
这样打扮的应棠从房间里出来,倒也是让宗澈觉得眼前一亮。
和她平时利落工作装的样子,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应棠则是问宗澈:“宗澈,爷爷平时喜欢什么?去见他总得买点见面礼。”
要不是周内没空,应棠就自己去商场买了。
宗澈很快将视线从应棠身上挪开,回:“我都准备好了,你不用操心。”
“你都准备好啦?”应棠惊叹。
“嗯。”
其实也是在单位里听到的,有准备结婚的同事聊起见家长的事儿。
那个男同事说去女方家里是他买的东西,去他自己家里,还是自己买东西,怎么觉得有点亏呢。
另外一个同事说,那你媳妇儿又不知道你爸妈喜欢什么,可不得让你自己买啊。
他说:我还不知道她爸妈喜欢什么呢。
俩人争论不休,最后让宗澈评理。
宗澈说:你觉得亏,那就别结了。
让他别结吧,又不乐意了。
宗澈开车带应棠去见老爷子。
路上的时候,宗澈跟应棠坦白,“老爷子住疗养院,没和我父亲他们住一块儿。”
应棠表示理解,“其实年纪大了的老人住在疗养院比住在家里安全,那边有医护,还有急救设备。我以前还想呢,等我赚了钱老了以后,也要住疗养院里面。”
宗澈笑了声,“年纪轻轻就把老年生活规划好了?”
“国人就是这样嘛,努力半辈子,就为了老来享福。”
宗澈表示赞同,“以后我们可以携手住疗养院。”
以后……
携手……
宗澈说完之后,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这是在预设和另外一个人,白头偕老。
他以前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觉得不切实际又很荒谬。
应棠想了想,跟宗澈说:“我转念一想,咱俩这个工作强度,能不能干到退休都成问题。”
听到这话的宗澈先是一愣,然后不自觉笑了出来。
别说,还真是。
宗澈本来是个话少的,但应棠能一句接一句,不让话落在地上。
以前他开车去疗养院得一个多小时,漫长又无趣。
今天开去也一个多小时,因为有人陪着说话,就觉得很快就开到了。
疗养院在南城西南方向清源山半山上。
这个地方应棠知道,他们所里一个合伙人的长辈,就住在这里。
据说想要住到这里的老人,家里都有点背景,还不是有钱就能进的那种。
后来,她跟宗澈在套房客厅里见到老爷子的时候,应棠觉得这个老人的气质,就很像从高位上退下来的那种。
宗澈这个人骨子里面的坚持是有的。
当初因为近视的原因无法报考警官学院,所以他换了一条路选了法医学。
如今做的事情和他当初的理想殊途同归。
老爷子让他换个工作这个事情,他完全没考虑过。
但催婚这个事情,他多少也是理解老人家的心情。
上一辈和上上一辈的人,总是觉得人这辈子要结个婚生个孩子。
生儿育女是刻印在那一辈人的骨子里的。
老爷子还时常跟他说,如果见不到他结婚生子,可能死都不会瞑目。
或许也是见了身边的人到了这个年纪,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
他觉得他也应该走上这条路。
很多原因促成了这一次的闪婚。
宗澈回过神来,跟老爷子说:“不是昨天相亲那个姑娘,我跟我高中同学相上了。”
“啊?高中同学?”老爷子疑惑,“那我去找找你的高中毕业照,你告诉我是哪个。”
“分班前的那张,她叫周应棠。”
因为老爷子将宗澈从小到大的毕业照都完好的保存起来。
所以宗澈这么说的时候,老爷子已经翻出了相册。
那时候的毕业照还在照片下面标注了名字。
周应棠……
老爷子戴着老花镜,找到了应棠。
“看着好文静的一个姑娘啊,她真的不怕你的职业?”
宗澈想了想昨天应棠的反应,嘴角勾出一抹笑来,“她还很好奇。”
“你别是诓我的。”就是他老头子,想到法医这个职业,也觉得有点瘆得慌。
“等放假了我带她回去见您。”
“那行,我等着!”
挂了电话后,宗澈收到了老爷子发来的照片。
就是对着他高中分班前的那张照片拍的,发了过来。
宗澈顺手将照片转发给了应棠。
应棠该是已经做好了笔录,消息回得很快。
应棠:你竟然还留着高中分班照!
宗澈:老爷子留着的,刚跟他提起你,他拍了照片发给我的。
宗澈点开照片,放大。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当年分班照里的应棠。
那会儿的应棠留着齐刘海,穿着宽松校服,站在女生第二排里。
起眼,又不太起眼。
起眼是因为如今他们成了夫妻,他自然一眼就能看到她。
不起眼又是因为这么多年,他才第一次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应棠发来消息:哇,我那时候好黑!
又说:你那时候可是校草,很多人喜欢!
还说:你现在应该也是你们局局草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的应棠很健谈,导致宗澈也能和她闲聊上几句。
宗澈:穿上工作服,大家都一样。
应棠:那不叫工服,叫上班的枷锁~
随后,应棠给他转发了一个小视频。
宗澈点开一看,是一头牛戴上了它的犁头。
结果视频一变,变成了城市牛马戴上了他的工牌。
非常形象又非常生动。
坐在驾驶座的宗澈,忍不住笑了出来。
也是这时候,宗澈的车窗被敲响。
他抬头,敲窗的是单位领导。
宗澈将手机锁屏,打开车窗,但笑意还挂在眼底。
领导:“一大早的,你在车里笑什么呢?”
谁家好人上班是笑着来的啊!
宗澈嗯了一声,“笑了吗?”
“你没笑吗?”领导的眼睛就是尺,“你来咱们单位这么久,我就没见你笑过几次!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好事儿发生?”
好事儿?
那就是领证了。
而且领证对象,似乎有点有趣?
宗澈今天出的任务是车祸现场。
司机夜间行车,路人鬼探头,司机没注意就给撞了。
由于司机开的是大卡车,车身巨大,冲击力非常强。
所以死者的状态有点……
宗澈不是第一次出这样的现场,他冷静又淡定地做好防护措施,拿上工具箱准备去尸检。
助理陈屹就有点吃不消了。
穿防护服的时候就不太敢往现场看,这会儿跟上宗澈的步伐,更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结果刚走两步,就被宗澈拦住了。
“怎么了?”陈屹一脸茫然。
宗澈把他拉到边上,“别踩到了。”
陈屹低头一看,夜色下好像是一坨泥土。
他刚想说谢谢提醒呢,宗澈就说:“拿袋子装好,看着像肺。”
什么?
老师你说这是什么?
陈屹终于忍不住了,冲到旁边的防护栏,拉开口罩,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宗澈啧了一声,随后将手机交给陈屹。
说:“有消息帮我看一眼。”
“好……yue……”
小助理的反应,宗澈也是意料之中的。
上学的时候学的东西始终是纸上得来的。
只有工作了,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案件,才会对法医这项工作有了真实的体验。
宗澈一路走过来,也经历过不少同事离开这一行去做别的。
能坚持下来的,不算多。
他收起思绪,全心投入到工作之中。
过了没一会儿,吐完的陈屹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跟宗澈说:“老师,刚才你手机里有个叫周应棠的人给你分享了一个打车行程。”
“没了?”
“没了。”
“嗯,那你边上去。”
陈屹没走,而是站在宗澈身边,强忍着胃里的不适,说道:“我给老师帮忙。”
想当初,宗澈也是一边忍着难受,一边跟着前辈学习。
宗澈应下,开始专心工作。
……
应棠被抱住的那一下本能地反抗。
但就算应棠去拳击馆学了皮毛功夫,可男女在力量上本就悬殊,一时间很难挣脱开男人的桎梏。
彼时,男人的声音响起,“我找了你好久应棠,终于找到你了!”
这个声音不是应棠的前男友陆放,又是谁?
“你放开我!我叫了!”
“现在大晚上的,哪儿有人?而且,就算有人来了又怎么样,这是情侣吵架,他们管不着!”
是的,很多争吵一旦扯上“情侣”或者“夫妻”,就不会被搭理。
甚至还有些和稀泥的人会来一句“床头吵架床尾和”。
但是——
“我不是你女朋友!我们已经分手很多年了!你这是骚扰,跟踪和尾随!”应棠一边分散陆放的注意力,一边寻找脱身的办法。
陆放狡辩道:“我是来找你复合的,前几天就想找你,但你每天晚上都会上一个男人的车!他是谁,你现在的男朋友吗?你和他分手,我不会嫌弃你跟过他的。”
“有病!”
还病得不轻。
应棠抬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尖上。
“啊——”
“咚——”
应棠再将手肘重重地往后,肘击他柔软的腹部。
如果在力量上没办法和对方抗衡,那就只能攻击他脆弱的地方。
陆放被迫松开了应棠,一时间不知道该捂着肚子,还是去查看被踩的脚尖。
应棠连忙后退几步,“陆放你搞清楚,当初我们一起考研,你自己没考上你还想让我退学跟你一起上班,我不愿意你就提了分手。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有完没完!”
“当初是你上学忙到和我见面的时间都没有,你怎么能怪我?那我这些年努力赚钱在南城也买了房子,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顶峰相见?”
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估计工作也不怎么样……
想到这里,叶絮雨心里也就平衡了一些。
……
宗澈的工作,的确不怎么样。
早上又是在解剖台上度过的。
解剖室里是浓浓的福尔马林和消毒药水的味道,但尽管这样,也依旧掩盖不了尸体腐败之后的气味。
它甚至能从眼睛里钻进去,刺得人流眼泪。
比如陈屹。
宗澈抬手要工具,却发现工具迟迟没递到自己手中。
一抬头,看到陈屹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地掉了下来。
陈屹:“法医这工作,狗都不干!”
宗澈:“那你出去。”
陈屹:“干!干的就是法医!”
这场工作结束后,宗澈将防护工具给脱了下来。
洗手消毒,一个环节都没有少。
最后,宗澈将口袋里的戒指拿了出来,戴上。
一旁刚洗好手正在擦手的陈屹看呆了。
戴戒指!
从来不戴任何配饰的宗澈,竟然戴了戒指!
陈屹问:“老师,你以前不是说,戴配饰影响工作,所以从来都不戴吗?”
毕竟手上要是有个配饰,做尸检的时候很容易发生事故。
宗澈面不改色地说:“不是配饰。”
这还不是配饰,难不成……
“这是结婚对戒。”宗澈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还很新,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陈屹瞪大眼睛,虽然先前是有人说宗澈好像结婚了,但作为宗澈的关门弟子,他觉得只要没有亲耳听到老师说,那就是假的。
结果……
陈屹差点就抱宗澈的大腿了,“老师,您是怎么找到对象的!您传授传授我经验吧!”
陈屹长得也不差,挺精神一小伙子。
但还是那个问题。
往相亲市场上一丢,人家看他的职业是法医,就会本能地生出退却的心。
宗澈伸出手,将抱着他手臂的陈屹推开。
淡定地说:“爱莫能助。”
相亲正好碰见高中同学的概率很低。
能和高中同学聊到一块儿的概率也很低。
高中同学不嫌弃他的职业甚至还有点好奇的概率更低。
这三者结合在一起的概率,那就相当于中千万彩票的概率了。
所以,宗澈能在专业上指导陈屹。
在结婚这件事上,的确爱莫能助了。
陈屹:“难道就因为你长得帅才有老婆吗?”
……
——你老公是真的帅啊!
这是许意发给应棠的消息。
这条消息之前,是许意发来的应棠前男友陆放最近的消息。
消息齐全,还把陆放的照片一并发来。
两相对比,许意自然就觉得宗澈更帅。
于是有了这个感慨。
应棠回许意:不止长得帅,身材也很好。
无意间瞥见的肌肉,真的很有力量感。
许意:你们睡了啊?
应棠:那没有。
许意:那你说什么?
这句看起来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应棠:还没到那步。
许意:男女之间的事儿哪里需要那么多门门道道,有时候一个眼神就够了。
应棠:你看起来很有经验,怎么了,你和哪个男人眼神对上了?
许意:说你呢,怎么扯到我了?
应棠:我先去研究一下怎么让陆放死心。
短暂的聊天结束,应棠点开许意转发过来的消息。
她这才知道陆放在一家事业单位里面工作,前几年一直都在外地外派,今年刚调回来。
原来在事业单位里面就职,那就很好办了。
他要还想再来捣乱,除非他不想要他打拼了好几年的事业!
……
“许意打听我?”会议中场休息,陆放和大学校友出了会议室到外面抽烟。
不然被新婚老公看到了,得觉得她不修边幅。
而应棠觉得还要打开行李箱什么的,太麻烦了。
于是就放弃了。
但在出口碰到一身清爽干净装扮的宗澈,他就那么玉树临风地站在那儿,路过的人都要看多看他两眼的那种。
应棠觉得就该听上班搭子的话,去卫生间稍做整理的。
不过,应棠还没来得及跟宗澈挥手,她手机就响了起来。
担心是律所的事情,应棠就腾出手将手机拿出来。
一看,是姑姑打来的。
应棠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但还是接了电话。
而这边,宗澈看到应棠出来,便走过去接她。
看她在打电话,顺手就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和电脑包。
这样应棠就完全腾出手来,不用手忙脚乱。
应棠用口型跟宗澈说了声谢谢。
他摇摇头,还给应棠递上了一瓶矿泉水。
他考虑得真的很周到。
应棠接过矿泉水,耳边传来姑姑踌躇的声音,“应棠啊,姑姑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
这么多年来,姑姑其实也没有真的麻烦过应棠什么。
虽然先前姑姑在微信上嫌弃宗澈的职业,但这又是另外一回事。
应棠说:“姑姑,您跟我还说什么麻不麻烦的,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事儿……”姑姑一顿,“你手头上……有闲钱吗?”
姑姑想要借钱。
而且不是小数目。
要五十万那么多。
但应棠工作才四年,实习期的工资还了助学贷款。
成为助理律师后工资涨了些,但她要吃饭租房,手头上没有五十万那么多!
“姑姑,您借这个钱做什么用啊?”
姑姑说姑父生病了,癌症。
但好在是早期,还能治疗。
有种特效药对癌症治疗特别好,就是不走医保,价格昂贵。
姑姑说他们这些年手里头没有存下多少钱,现在也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说姑父还那么年轻,要是治不好的话,下半辈子就完了。
应棠一听就很着急,说:“姑姑您先别着急,我这就过去。不着急,现在医疗水平那么高,一定会有办法的!”
“唉,好……但是应棠,你能不能别告诉小雪,我怕她担心。”
“行,我不跟林雪说。”
挂完电话后,宗澈问应棠什么情况。
应棠说姑父得病了,需要钱。
她打开自己手机银行,查看了里面的余额。
比起姑姑说的五十万,她自己攒下的二十万,好像还差了很多。
应棠心里头冒出来一个想法,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宗澈说:“钱不够可以先用我工资卡里的,不着急,长辈的身体最重要。”
应棠连忙摇头,“不能用你的钱!”
虽然产生过想要借钱的念头,但应棠觉得他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刚结婚不久就找人借钱,太不纯粹。
而且就算要借钱,她也只会找自己的朋友。
“先去你姑姑家里。”宗澈说。
“好。”
宗澈开车去应棠姑姑家里,见她十分着急,就跟应棠说:“你姑姑刚才也说了,是早期,早期就还有得治。我有个朋友在市三院肿瘤科当医生,可以让姑父去那边再做个检查。”
“好,我待会儿回去就跟姑姑姑父说!”
应棠着急,“姑父以前身体很好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
“有些病是体检检查不出来的,不过万幸中的万幸是早期。”
很快,他们到了姑姑家楼下。
不过在应棠下车前,宗澈跟应棠说:“我就不上去了,他们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想看到一个法医。我在车上联系一下我朋友,分头行动。”
应棠工作的时候就像个陀螺,忙个不停。
等停下来又已经是傍晚了。
打开手机一看,上面宗澈发来的消息,又是几个小时之前的。
宗澈说:临时出差,可能得下周才能回来。
随后又补了一条:乡镇派出所法医稀缺,我们有空的时候就得去支援。
前一句是报备,后一句是解释。
宗澈这个人,还挺稳妥的。
应棠回:辛苦了宗同志。
法医这一行,也是挺累的。
估计在忙,宗澈没有立刻回消息。
应棠自己都做不到秒回,也不会要求别人第一时间回自己的消息。
回完宗澈消息,应棠退出对话框,看到姑姑也发来了消息。
姑姑:应棠,周六你妹妹带男朋友回家,你也把对象带回来,正好认识认识。
应棠:姑姑,宗澈出差了。
姑姑:你能回来吗?你跟你妹妹很久没聚过了。
当初应棠被姑姑姑父接回他们家后,表妹觉得家里来了个外人,不仅分走了她一半的房间,还分走了她父母的爱。
所以表妹从小对应棠,就有一种敌意。
长大之后,又要比学习,比工作,比对象……
很久没聚自然有很久没聚的原因。
但应棠不太好驳了姑姑的面子。
应棠回:我回去的,也很久没见姑姑了。
姑姑:行,我多做点你喜欢吃的菜。
……
应棠给自己的周末安排得满满当当。
早上去租的房子那边搬家。
虽然知道那个渣滓现在被拘留了,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多少还有些阴影。
结果应棠过去的时候,发现附近派出所的民警,今儿在小区里面做安全和防诈的宣讲。
无形之中应棠就觉得安全了很多。
她叫了个搬家公司,很快将东西整理好搬去了宗澈那边。
行李都放在了客房,等回来再收拾。
至于外面弄脏的,应棠就迅速打扫了一下。
虽然比不上保洁全方位清扫,但至少是干净的。
宗澈不是有重度洁癖吗?所以不能给他家弄太脏了。
尽管他这周末不回来。
收拾妥当后,应棠就去超市买了点礼盒和水果,带着东西去姑姑姑父家了。
刚到楼下,应棠就在老小区看到一辆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车子。
奔驰S680。
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表妹男朋友的车。
因为前些天表妹发了朋友圈,照片是在车里拍的。
她对象送了她一条梵克雅宝的五花手链,她拿车标当背景图。
既拍了梵克雅宝,也拍了奔驰。
就是没拍她对象的脸。
应棠收回思绪,提着礼盒上楼。
自从上大学搬出姑姑家后,应棠就把钥匙还给姑姑了。
所以过来,她也是需要敲门的客人。
等了一会儿,里头的人才过来开门。
开门的是姑姑,瞧见应棠来,脸上露出笑,“你说你回来就是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快进来吧!”
应棠唉了声,跟着走了进去。
姑姑给应棠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出来,开关鞋柜的时候,应棠看到原本摆放她拖鞋的地方,已经被一双高跟鞋占据。
是了,这里本来也不是她的家。
搬走之后,这里也不会再有她的痕迹。
应棠笑吟吟接过,“谢谢姑姑。”
应棠换好鞋,把礼盒提进去。
这才看到餐桌上摆着好几个高档礼盒。
茅台啊,海蓝之谜,中华……
这会儿,一道讥讽的声音传来:“姐,你都去大律所上班了,回来看你姑姑姑父,就买点几十块钱的水果和几十块的曲奇?”
宗澈的车就停在路边,他们没在路边干站着聊天,而是很快上了车。
应棠将刚才买的饭团递给宗澈。
因为要开车,宗澈就先将饭团放在驾驶座与副驾之间的置物柜上。
他启动车子,思索片刻后,回了应棠刚才在路边说的那话。
“是的,不管是恋爱还是结婚,都要找好分手的那种。”
不愿意好好分手的人,好一点是死缠烂打。
糟糕一点的,就是躺在冰箱里面的那位了。
应棠一边吃着肉松饭团,一边赞同地点头,“可不,我们律所这两天接了个案子,就是网上闹挺大的那个杀妻案。不爱了就不爱了吧,离婚就好,结果……”
爱的时候衣服一件一件的给人脱。
不爱的时候身体一下一下的给人砍。
疯癫的世界,疯癫的人。
宗澈顿了顿,“你们律所接了那个案子?”
“嗯,是我师傅的案子,我给她帮忙。”应棠嚼了嚼饭团,想到什么,“不会是你做的尸检吧?”
宗澈没答,只说:“市局的案子。”
他们有规定,不能跟无关人员讨论案件。
应棠见宗澈对这个案子闭口不谈,就猜到他们的规定,于是也选择不谈这个事儿。
也是一时嘴快,应棠问宗澈:“你是好分手的那一类吗?”
宗澈挑眉。
不过仔细一想,他应该不是那种纠缠的人。
如果一段关系走到尽头,那他肯定会选择放手。
放过自己,也是放过别人。
宗澈认真地回:“如果有一天你提离婚,我会答应。”
这个答案,倒是没有出乎应棠的回答。
宗澈这个人看起来就是淡淡的。
有种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随意的感觉。
没等应棠开口,宗澈又补了一句:“所以,别随便提‘离婚’两个字。”
因为他真的会同意。
应棠也是觉得结婚离婚什么的,挺折腾的。
但她也有她的坚持。
应棠说:“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其它的矛盾都能通过沟通解决。”
应棠当然也不是那种将“离婚”挂在嘴上的人。
她见过用离婚来威胁对方的人,一次两次可能会达到目的,但是次数多了,对方也会烦。
然后就真走到离婚那一步。
健康又幸福的婚姻,都是靠着双方好好经营的。
严肃的问题过去,应棠跟宗澈说:“饭团你再不吃就凉了,凉了不好吃。”
“我在开车,手没空。”
“我给你拆。”
应棠说着,就拿起饭团将包装给拆掉了,将包装纸留在了底部。
这样宗澈就能单手拿着吃,还不会弄脏手。
应棠往常跟着师傅他们去外地跑案子,忙起来都是在车上解决吃饭的问题。
这会儿,应棠将撕开包装的饭团递过去。
“呐!”
她递过去透着香气的饭团。
宗澈垂眸看了眼。
看到的是饭香四溢的饭团,以及一只葱白的捏着饭团的手。
宗澈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开车这件事上的。
虽然是晚上,路上车不多,但还是要注意。
所以他也没有将手腾出来,而是一边看着前面路况,一边低头。
就着应棠的手,咬了一口饭团。
应棠:!
他这一口,好大。
嘴唇,好像碰到了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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