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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乌江,项羽他后悔了项乐项羽

福山的朱管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周T耳边说道:“汉王对九江王,可是有些不满了。这次派我来,名为封赏,实为敲打。你身负重任,可要多盯着点,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上报!”周同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哈腰道:“谒者放心!同对汉王忠心耿耿,九江王若有半点异动,我定当第一个将其拿下,献于汉王!”“嗯,孺子可教。”张谒者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将来这九江王的位置,未必就不是你的。”“谢谒者提携!”周T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上王位的那一天。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掌控别人生死的棋手。却不知,在真正的棋手眼中,他们……早已是两颗死棋。就在堂内气氛正酣之时。“轰——!”一声巨响,驿馆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巨力硬生生...

主角:项乐项羽   更新:2025-10-18 04: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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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项乐项羽的其他类型小说《刚到乌江,项羽他后悔了项乐项羽》,由网络作家“福山的朱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周T耳边说道:“汉王对九江王,可是有些不满了。这次派我来,名为封赏,实为敲打。你身负重任,可要多盯着点,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上报!”周同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哈腰道:“谒者放心!同对汉王忠心耿耿,九江王若有半点异动,我定当第一个将其拿下,献于汉王!”“嗯,孺子可教。”张谒者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将来这九江王的位置,未必就不是你的。”“谢谒者提携!”周T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上王位的那一天。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掌控别人生死的棋手。却不知,在真正的棋手眼中,他们……早已是两颗死棋。就在堂内气氛正酣之时。“轰——!”一声巨响,驿馆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巨力硬生生...

《刚到乌江,项羽他后悔了项乐项羽》精彩片段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周T耳边说道:“汉王对九江王,可是有些不满了。这次派我来,名为封赏,实为敲打。你身负重任,可要多盯着点,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上报!”

周同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哈腰道:“谒者放心!同对汉王忠心耿耿,九江王若有半点异动,我定当第一个将其拿下,献于汉王!”

“嗯,孺子可教。”张谒者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将来这九江王的位置,未必就不是你的。”

“谢谒者提携!”周T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上王位的那一天。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掌控别人生死的棋手。

却不知,在真正的棋手眼中,他们……早已是两颗死棋。

就在堂内气氛正酣之时。

“轰——!”

一声巨响,驿馆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巨力硬生生踹开!

两扇门板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什么人?!”

堂内众人大惊失色,纷纷站起,惊疑不定地望向门口。

只见门外,火把通明,映照出无数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士兵,密密麻麻,将小小的驿馆围得水泄不通!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为首一人,身披王爵才能穿戴的玄色重甲,腰悬长剑,面沉如水,眼神中带着饿虎般的凶光。

正是九江王,英布!

“大……大王?”周T看到英布的瞬间,酒意醒了大半,他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您……您这是何意?”

汉使张谒者也是脸色一变,他仗着自己是天子使臣,强自镇定地喝道:“英布!你兴师动众,深夜闯我驿馆,是想造反吗?!”

英布没有回答他们。

他只是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锋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他用行动,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保护谒者!”

周同终于反应过来,他厉声大喝,拔出佩剑,挡在了张谒者身前。他带来的几十名亲卫,也纷纷拔出武器,与英布的卫队对峙起来。

“英布!你疯了!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周同色厉内荏地吼道。

“后果?”英布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疯狂和暴戾。

“我只知道,不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死!”

“动手!”

他懒得再多废话,一声令下!

身后的王宫卫队,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杀——!”

喊杀声震天!

小小的驿馆正堂,瞬间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周同带来的几十名亲卫,虽然也算精锐,但在数倍于己的王宫卫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一个照面,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血肉被撕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周同睚眦欲裂,他挥舞着长剑,疯狂地抵挡着,但很快,他便被三名卫队长围住,身上接连中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

“噗通!”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手中的剑也掉落在血泊之中。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一步步向他走来的男人。

“为……为什么……”他不甘地问道。

英布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因为,道不同。”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剑,干净利落地划过了周同的脖颈。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滚落在地。

鲜血,溅了那个早已吓得瘫软如泥的汉使一脸。

“啊——!鬼啊!”

张谒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屁滚尿流地向后爬去,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当年巨鹿之战时,那些被项羽分割包围的秦军将领,是何等的绝望和无力。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戏耍和屠杀!

项羽利用对地形的诡异熟悉(灌婴只能这么认为),将他引以为傲的数千精骑,变成了一群被困在迷宫里的待宰羔羊。

“传令!传令!”灌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所有队伍,立刻停止搜索!向我中军位置靠拢!全军收缩,不许再单独行动!”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再这样分兵下去,不等找到项羽,他这几千人就要被活活耗死在这片鬼林子里。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重新把兵力聚集起来,结成大阵,以不变应万变。就算抓不到项羽,至少也能保证自己不再蒙受更大的损失。

然而,项乐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

“霸王,汉军开始收缩兵力了。”

一处山涧旁,桓楚一边清洗着刀上的血迹,一边向正在啃着干粮的项乐汇报道。

就在刚才,他们又轻松解决了一支百人队,自身的伤亡,依旧是零。

连续几次成功的伏击,让这支只有二十六人的队伍,士气和自信心都达到了顶峰。他们看项乐的眼神,已经如同仰望神明。

项乐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食物,丝毫没有因为敌人的动向而感到意外。

“收缩了?很好,说明灌婴这条鱼,快被我们玩残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投向了林子深处。

“灌婴现在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刺猬,把自己蜷缩起来,以为这样就安全了。但他忘了,刺猬就算缩成一团,也还是刺猬,而不是乌龟。”

“他以为龟缩起来,我就拿他没办法了?”项

乐冷笑一声。

“他错了。”

“他越是想聚集兵力,就越会暴露出他集结点的具体位置。而我们,就像黑暗中的猎手,可以清楚地看到火光在哪里。”

“霸-王,您的意思是……”桓楚的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项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想收缩,我们就偏不让他如愿!”

“我们已经抢到了足够的弓箭,也补充了体力。现在,轮到我们主动出击了!”

“我们的目标,不再是那些零散的搜索队,而是那些……正在赶去集结点路上的队伍!”

项乐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我要让他的人,永远到不了集结点!”

“传令下去,所有人吃饱喝足,检查装备。一刻钟后,我们出发,去给灌婴将军,送一份大礼!”

……

汉军都尉李肃,正带着他麾下仅存的七十多名士兵,在林中艰难地跋涉着。

他刚刚接到了灌婴的将令,要求他们立刻前往中央的一处高地汇合。

一路上,李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片林子,现在对他来说,比地狱还要可怕。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时不时从远处传来的惨叫声,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

“快!都跟上!别掉队!”李肃不断地回头催促着。

他只想尽快赶到大部队那里,只有人多了,他才能感到一丝安全。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矮树丛时。

“嗖!嗖!嗖!”

毫无征兆的,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从他们侧方的密林中响起!

数十支箭矢,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而又致命地射入了汉军的队伍之中!

“啊!”

“呃……”

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汉军士兵,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栽倒在地。


英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项乐在考验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吴芮为他制定的后续计划,沉声说了出来。

“我已经命吴芮丞相,持我王令,连夜出城,前往九江国各郡县,一边安抚人心,一边继续清除汉廷的势力。”

“同时,我会立刻发布《招讨汉贼檄文》,以项王您的名义,历数刘邦忘恩负义、残害功臣之罪状,号召天下英雄,共讨之!”

“军事上,我会立刻集结全国兵马,放弃外围城池,将主力全部收缩至寿春、六安一线,凭借淮河天险,固守待援!”

“固守待援?”项乐敏锐地抓住了这四个字,“等谁的援?”

英布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项乐:“自然是等项王您的……江东子弟兵!”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九江国的地盘和兵马,为项乐争取时间。只要项乐能回到江东,重新拉起一支大军,到时候东西夹击,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块……盾牌。

然而,项乐听完他的计划,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的计划,大体上没有问题。”项乐说道,“但有一点,你错了。”

“错了?”

“错在,你还是把自己当成了一块盾牌,而不是一把刀!”

项乐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图前,目光如炬。

“固守待援,是下下之策!等于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刘邦!他可以从容地调集兵力,将你围死在寿春,到时候,你就是瓮中之鳖!”

“真正的上策,是以攻为守!”

他猛地伸出手,一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刘邦的大军,从洛阳而来,必经此地!”

“此地,名为……固陵!”

固陵!

听到这个名字,英布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当然记得这个地方!

当初,刘邦就是在这里,被项羽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不得不筑起高垒自守,派人向自己和韩信求援!

那是刘邦一生中,最惨痛的失败之一!

是他的……梦魇之地!

“项王的意思是……主动出击,在固陵,伏击汉军?!”英布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没错!”项乐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刘邦刚刚一统天下,骄兵悍将,必然轻敌冒进!而你,以逸待劳,携雷霆之势,在固陵这个他最恐惧的地方,给他迎头痛击!”

“此战,若能胜,则天下震动!所有摇摆不定的人,都会看到,汉军,并非不可战胜!”

“到时候,响应我们的,将不止是楚人旧部,还会有齐地的田氏,赵地的残余,甚至是……那个被刘邦逼得喘不过气的,韩信!”

“这一战,不仅是九江的生死之交,更是我们吹响反攻号角,点燃天下反汉烽火的……第一战!”

英布呆呆地听着项乐的宏大战略,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不可抑制地沸腾!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固陵的战场上,汉军的旗帜,在自己的铁蹄之下,轰然倒塌!

“罪将……”

“明白了!”

他猛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九江王,英布——”

“反了!!!”

三天后,寿春城郊,一处临时的军营。

这里曾是九江国屯兵的旧营地,如今被英布清理出来,暂时作为项乐和他那二十五名“元从”的落脚之处。

说是军营,其实颇为寒酸。

营帐是临时搭建的,东倒西歪;兵器架上,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从汉军尸体上扒下来的环首刀和长戈,质量参差不齐;营地中央,一口大锅里正煮着粟米粥,稀得能照出人影。

项乐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兄弟!袍泽!你是否还记得‘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誓言?如今,秦虽亡,汉贼当道!我们新的誓言是——”

“楚虽三户,亡汉必楚!”

“我们的王,没有死在乌江!”

“他回来了!”

“他就在寿春城外!等着我们!”

“如果你还认自己是个楚人,如果你还记得那杆黑色的‘项’字大旗!”

“来城外西营!我们一起,喝酒!吃肉!杀汉狗!”

“我们,回家!”

告示的最后,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用木炭画的,歪歪扭扭,却又充满了霸气的——“项”字!

这张告示,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在寿春城乃至整个江淮地区的楚人圈子里,炸开了锅!

“亡汉必楚!说得好!”

一名在酒馆里当伙计的独臂大汉,看到告示后,猛地将手中的抹布砸在桌上,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的右臂,就是在彭城之战中失去的!

“王……王真的回来了?”

一个在街边卖草鞋的瘸腿中年人,抚摸着告示上的“项”字,泪流满面。他的腿,是在固陵被汉军的马蹄踩断的!

“回家……回家……”

一个躲在城中村落里,靠打短工为生的黑脸壮汉,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虎目含泪。垓下之战,他所在的部队被冲散,他一路乞讨,才流落至此。

他们是失败者,是幸存者,是被时代抛弃的人。

他们苟活于世,满心的,都是不甘、屈辱和对故乡的思念。

而现在,这张粗糙的告示,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们灰暗的人生!

它唤醒了他们心中,那份早已被埋葬的骄傲和荣耀!

王,回来了!

那个带领他们战无不胜的王,回来了!

他们,又有家了!

一时间,整个寿春城,暗流涌动。

一个个看似普通的引车卖浆者,一个个在底层苦苦挣扎的壮汉,开始悄悄地收拾起自己简陋的行囊,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城外西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项乐,正站在营地的高处,静静地看着通往寿春城的那条小路。

他在等。

等那些属于他的士兵们,回家。

“霸王,您这招……真是高明!”桓楚站在他身后,满脸的钦佩,“比起英布那冷冰冰的官方告示,您这张告示,才真正说到了兄弟们的心坎里去了!”

项乐笑了笑。

这叫什么?

这叫“精准营销”,叫“情感共鸣”。

对付这些文化程度不高,但却重情重义的百战老兵,你跟他们讲大道理是没用的。

你得跟他们讲感情,讲回忆,讲那些只有他们才能听得懂的“黑话”。

“等着吧。”

项乐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地平线,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很快,这里,就会热闹起来了。”

然而,现实似乎并没有项乐预想的那么乐观。

一连三天过去了。

通往西营的小路上,依旧是冷冷清清,除了偶尔经过的农夫,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营地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沉闷。

那二十五名被项乐寄予厚望的“火种”们,脸上的期待渐渐被失望所取代。

“霸王,都三天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来?”斥候都尉李挺性子最急,他挠着头,一脸的不解,“难道是我们的告示,没人看到?”

“不可能。”桓楚立刻反驳道,“我亲眼看到,城门口那告示前,围满了人!很多人看了之后,都是眼圈发红,情绪激动!按理说,早就该有人来了啊!”

“那为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着各种可能。

“或许,他们是不相信?”

“有可能!毕竟霸王您‘自刎乌江’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下。”


桓楚和其他二十四名骑士,则在一旁,默默地擦拭着自己的兵器和甲胄。他们的神情有些复杂,既有死里逃生的庆幸,也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霸王,英布……真的靠得住吗?”

桓楚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几天,他们虽然被奉为上宾,好吃好喝地供着,但终究是寄人篱下。而且,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九江军的那些将士,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不屑。

在那些人眼里,他们不过是二十六个侥幸逃生的败军之将罢了。

若不是英布下了死命令,恐怕早就有人来找麻烦了。

“靠不住。”

项乐头也不回,给出了一个让桓楚等人心头一沉的答案。

他停下手中的树枝,抬起头,看着众人脸上担忧的表情,淡淡一笑:“英布这种人,本质上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狼。你强的时候,他会是你最锋利的爪牙;你弱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在你背后捅刀子。”

“那……那我们还……”桓楚急了。

“所以,”项乐打断了他,声音平静而有力,“我们不能一直待在他的屋檐下。我们要有我们自己的地盘,我们自己的军队,我们自己的根基!”

他用树枝,重重地点了点地面。

“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开始。”

“虽然,它现在一穷二白。”

项乐站起身,环视着这个简陋得甚至有些可怜的营地,眼中却没有丝毫的颓丧,反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我们只有二十六个人,无钱无粮无地盘,未来在哪里?”

“你们在想,英布手握十万大军,我们却只能寄人篱下,看人脸色,憋屈吗?”

“憋屈!”一名性子火爆的骑士忍不住低吼道。

“对!就是憋屈!”项乐的声音陡然拔高,“我项羽,也觉得憋屈!”

“想当初,我们八千江东子弟起兵,何等意气风发!我们破釜沉舟,九战九捷,打得章邯的二十万秦军丢盔弃甲!”

“我们彭城一战,三万铁骑,冲垮刘邦五十六万联军!”

“我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一番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那份骄傲和血性!

是啊!

他们是天下无敌的楚军!

他们什么时候,沦落到要看一个叛徒的脸色过活了?!

看着众人眼中重新燃起的战意,项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股不甘、这股傲气!

一支军队,可以一无所有,但绝不能没有傲骨!

“所以,我今天把大家叫到这里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这种日子,很快就会结束!”

“英布已经按照我的计划,起兵反汉。他现在,是我们名义上的‘大司马’,但他需要时间去整合九江,去迎战汉军。”

“而这段时间,就是我们发展的黄金时期!”

“他给了我们这个营地,给了我们粮草,给了我们一个‘西楚义军’的名号。虽然看起来像是打发我们,但实际上,也给了我们一个自由招兵买马的权力!”

项乐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二十六骑!”

“我们是‘西楚复兴军’的火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郑重地说道:

“桓楚!”

“末将在!”桓楚猛地挺直了胸膛。

“我命你为‘先锋校尉’!负责全军的操练和戒备!”

桓楚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单膝跪地,声若洪钟:“末将,领命!”

“李挺!”

“在!”那名性子火爆的骑士出列。

“我命你为‘斥候都尉’!负责打探消息,招揽流亡在外的楚军兄弟!”


以二十六人,击溃数千精锐,自身无一阵亡,还缴获了如此丰厚的战利品。

这简直是神迹!

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伤员处理好了吗?”项乐点了点头,平静地问道,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都用缴获的金疮药和布条包扎好了,只是……”桓楚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色,“霸王,我们接下来,该去往何处?”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歌声渐渐停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项乐的身上。

他们虽然打赢了这一仗,但所有人都清楚,危机并没有解除。

他们依旧是一支孤军,身处汉军的重重包围之中。一个灌婴败了,刘邦还会派出第二个、第三个“灌婴”。

他们现在就像是汪洋大海上的一叶扁舟,虽然暂时躲过了一次风浪,但随时都可能被下一次更大的风浪所吞没。

他们需要一个方向,一个目标,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项乐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期待的脸庞。

他知道,是时候给这支刚刚重燃希望的队伍,指出一条明确的生路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回江东吗?”

“江东!”

听到这两个字,不少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热切。

那是他们的故乡,是他们起兵的地方。

但桓楚却皱起了眉头,沉吟道:“霸王,江东虽是我们的根基,但……正如您在乌江边所说,我们现在回去,只会给江东带去战火。刘邦大军压境,我们这点人马,无异于杯水车薪,恐怕连一个县城都守不住。”

项乐赞许地看了桓楚一眼。

不错,经过这一战,他的眼光已经不再局限于匹夫之勇了。

“桓楚说得对。”项乐肯定道,“江东,我们要回,但不是现在。现在的我们,一无钱粮,二无兵马,三无名分,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去投奔谁?”另一名骑士问道。

“投奔?”项乐笑了,“这天下,还有谁值得我项羽去投奔?”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我项羽,不做人臣!这天下,只有别人来投奔我的份!”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霸王!

“既然不回江东,也不投奔他人,那我们能去哪里?”桓楚彻底被问住了。

他们现在就像丧家之犬,天下之大,仿佛已无他们的容身之处。

项乐走到一匹战马旁,从缴获的行囊中,取出了一幅简陋的皮质地图。这是从那名被他一枪挑杀的汉军校尉身上搜出来的。

他将地图在地上铺开,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项乐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他先是指了指他们现在的位置——阴陵。

然后,手指一路向东,越过了广阔的淮南之地,最终,重重地点在了一个名字上!

“这里!”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两个古朴的篆字,赫然是——

九江!

“九江?”桓楚失声惊呼,“霸王,那……那是英布的地盘啊!”

英布!

这个名字,让在场的所有楚军将士,脸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曾经,他是霸王麾下最勇猛的先锋大将之一,被封为九江王。

可后来,他却背叛了项羽,投降了刘邦,甚至在垓下之战中,成了围攻他们的主力之一!

去投奔一个叛徒?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霸王,万万不可!”

“是啊!英布那厮,反复无常,我们去找他,无异于自投罗网!”

群情激奋。

项乐却只是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


身后是刘邦的追兵,身边是二十八个残血的“超级兵”,对面是物理意义上的“天堑”,手里这个剧本……怎么看都是个“死”字!

“完了完了……”项乐心中一片冰凉。

他比谁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己死后,刘邦会建立大汉,然后是吕后乱政,文景之治,汉武帝北击匈奴……后面的唐宋元明清,乃至工业革命、世界大战……两千多年的历史,像一部快进的电影,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等等!

历史?!

项乐的脑子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从彻骨的冰凉变成了滚烫的灼热!

是啊!我是项羽,但我……也是项乐!

我知道后面的一切!

我知道刘邦这个人猜忌多疑,刻薄寡恩,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

我知道韩信功高震主,最终会被吕后和萧何设计杀死,死前感叹“吾悔不用蒯通之计”!

我知道英布、彭越这些人,都将成为刘邦的刀下之鬼!

我知道强盛的大汉,也将被匈奴困扰百年,直到一个叫刘彻的男人出现!

我甚至知道,在这片大陆的遥远西方,一个叫“罗马”的共和国正在崛起,未来会诞生一个叫“凯撒”的牛人!

我拥有这个时代所有人都不具备的——跨越两千年的信息差!

这他妈是降维打击啊!

想到这里,项乐心中的恐惧和绝望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和激动所取代。

去他妈的“天之亡我”!

老子就是天!

还死个屁!

乌江亭长还在船上焦急地呼喊:“大王!快上船!再迟就来不及了!”

那二十八骑也用最后的力气,齐齐跪下,声泪俱下:“霸王,渡江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在他们眼中,渡江,是唯一的生路。

但在项乐眼中,渡江,才是真正的死路!

江东是能东山再起,但然后呢?再跟刘邦拉扯几年,最后还是会被他用人海战术和阴谋诡计耗死。历史已经给出了答案。

想活,想赢,就不能按原来的剧本走!

“不渡了。”

项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他随手扔掉了手中的剑,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江畔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江上的小船,扫过滔滔的江水,最后,落在了那二十八张绝望而忠诚的脸上。

他那双曾被死亡阴影笼罩的重瞳,此刻,重新燃起了两团火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炽热!

那不再是霸王的悍勇与悲怆,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睿智与自信。

“霸王之死,是为终结。”

他缓缓抬起手,擦去脖颈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

“而我项羽之生,是为开始!”

“兄弟们!”

他猛地拔起插在地上的霸王枪,枪尖直指来路的方向,那里的地平线上,已经卷起了汉军的烟尘。

“江东父老,我无颜以对。但你们,我项羽的袍泽,我舍不得抛下!”

“想不想……跟我一起,重写这个剧本?”

“想不想……跟我杀回去,告诉刘邦那厮,我们,还没输?!”

他的声音,如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个残兵的心头!

二十八骑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瞬间脱胎换骨的霸王,他们麻木的眼神中,一点点被震惊、被疑惑,最后被一簇名为“希望”的火苗所点燃!

霸王……没有放弃!

霸王之死,霸王之始!

从绝望中睁眼的项乐,向着既定的命运,发出了第一声咆哮!

项乐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寂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项羽敢单人独骑地闯进自己的王宫。

因为他笃定,自己不敢杀他!

不,是不能杀他!

杀了项羽,就等于亲手为自己敲响了丧钟!

保住项羽,让他继续在外面吸引刘邦的火力,自己才能获得喘息之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敌我关系,而是一种诡异的、唇亡齿寒的共生关系!

“咕咚。”

英布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淡然,仿佛早已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敬畏。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神魔般的武力,更拥有一颗,能洞察天下人心,搅动风云的七窍玲珑心!

他不再是那个只懂得用蛮力冲杀的西楚霸王了。

他……变得更可怕了!

“你……你想让我怎么做?”

英布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他问出这句话,就代表着,他的心,已经彻底动摇了。

项乐笑了。

他知道,这条九江猛虎,已经被自己成功地,拉上了贼船。

看到英布终于松口,项乐知道,最艰难的一步已经完成。

剩下的,就是如何将这条已经被说服的猛虎,变成自己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我想让你怎么做,不重要。”项乐重新走回大殿中央,好整以暇地捡起一个还算干净的坐垫,盘腿坐下,姿态从容得仿佛这里是他的营帐,“重要的是,你自己,想怎么做?”

这一下,反倒把英布给问住了。

“我……”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混乱。

是啊,我该怎么做?

造反?

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可真要付诸行动,却又是千头万绪,凶险万分。

一旁的吴芮,此刻也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场景——本该是阶下囚的项羽,此刻却反客为主,掌握了全场的主动权;而本该是主人的九江王,却像个惶恐的学生,等待着对方的指点。

他心中暗叹一声,知道大势已去。

自项羽说出“我死,你就是下一个韩信”那句话开始,九江国,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现在,他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还请……项王指点迷津。”吴芮躬身一揖,姿态放得极低。他已经不再称呼“项羽”,而是用上了尊称“项王”,这代表着他内心的彻底臣服。

项乐赞许地看了这个老头一眼。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认清形势,并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这个吴芮,倒也算个人物。

“好。”项乐也不再卖关子,他伸出三根手指,沉声道:“摆在你面前的,有三条路,或者说,三策。”

“愿闻其详。”英布和吴芮都竖起了耳朵。

“下策,便是你现在所想的——立刻起兵,公开反汉!”项乐说道,“以九江一国之力,对抗整个大汉。结果嘛,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或许能逞一时之威,但最多半年,刘邦便会集结天下兵马,将你碾为齑粉。此乃取死之道,不足取。”

英布闻言,心头一凛,额头又渗出了冷汗。

没错,这正是他潜意识里最担心的事情。项乐一句话,就点破了他的虚弱。

“中策,”项乐继续说道,“阳奉阴违,暗中备战。你表面上继续对刘邦俯首称臣,年年纳贡,岁岁朝拜,让他放松对你的警惕。而暗地里,则招兵买马,囤积粮草,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这个时机,就是等刘邦对韩信或者彭越动手的那一天。届时天下必然大乱,你再趁势而起,便可占据主动。此策,较为稳妥,但……太慢了!”


你们打开的不是通往功劳的捷径,而是……地狱的大门!

……

“来了!”

项乐看着那道裂开的口子,看着那数百名如打了鸡血般冲出来的汉军骑兵,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

一切,尽在掌握!

他早就料到,这个由“老乡团”组成的阵地,纪律性最差,功利心最重,最容易被“功劳”二字冲昏头脑。

这就是他要找的,唯一的生门!

“加速!”

项-乐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发出一声长嘶,速度再次飙升!

他身后的二十八骑,也纷纷催动坐骑,人马合一,气势如虹!

转瞬之间,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铛!铛!噗嗤——!”

金属的碰撞声,兵器入肉的闷响,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叫,瞬间在这片小小的区域内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楚军的悍勇,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虽然人少,但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每一个都怀着向死而生的决绝!

手中的兵器每一次挥出,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次格挡,都抱着与敌偕亡的信念!

然而,汉军毕竟人多势众,数百人对二十九人,优势是压倒性的。

转眼间,就有两名楚军骑士被数倍的敌人淹没,惨叫着跌落马下。

“霸王!快走!”桓楚浑身浴血,一边疯狂劈砍,一边大吼着为项乐开路。

然而,项乐却仿佛对周围的一切厮杀充耳不闻。

他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

那个冲在最前面,满脸狰狞,高喊着“项羽受死”的汉将——王翳!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主将,这数百人的乌合之众,瞬间就会崩溃!

“死!”

王翳已经冲到了项乐面前,手中的长戟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项乐的胸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刃霸王,被刘邦加官进爵的辉煌场面!

然而,面对这志在必得的一击,项乐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怜悯。

就在长戟即将及身的刹那,项乐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他只是简单地将手中的霸王枪,微微向下一沉,一磕,一引。

“铛!”

一声轻响。

王翳那势大力沉的一戟,竟被一股巧劲带偏,擦着项乐的甲胄划了过去。

王翳心中大惊,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戟杆上传来,让他差点握持不住。

这怎么可能?项羽不是以力大无穷著称吗?怎么会用出如此精妙的卸力之法?

不等他想明白,一股死亡的阴影已经将他彻底笼罩!

项乐引开长戟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抖!

沉重的霸王枪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枪杆顺着戟杆向上急滑,枪尖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弧线,如同毒蛇吐信,直取王翳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王翳的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只看到眼前寒光一闪,随即,咽喉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他想低头看看,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项羽那双燃烧着火焰的重瞳,和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微笑。

“噗通!”

王翳的身体重重地从马背上摔落,溅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当然不明白。

因为项羽刚才用的,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枪法!

那一记精妙的“粘”字诀,那一招刁钻毒辣的“回马枪”,融合了后世无数枪术大师的智慧结晶,是项乐这个历史爱好者,在无数个夜晚,对着电脑屏幕里的武术教学视频,反复揣摩、意淫出来的巅峰之作!


“有埋伏!快!结阵!结阵!”李肃吓得肝胆俱裂,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他的士兵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哪里还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波箭雨,接踵而至!

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两轮箭雨过后,李肃的队伍,已经折损了近一半!

“冲出去!跟他们拼了!”李肃红着眼,知道再待在原地就是活靶子,只能硬着头皮下令冲锋。

然而,当他们冲进那片密林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的几十个箭矢空囊。

人呢?

李肃正在惊疑不定,另一侧的林中,再次响起了弓弦的震动声!

“嗖!嗖!嗖!”

又是致命的箭雨!

“啊——!”

李肃惨叫一声,他的大腿中了一箭,剧痛传来,整个人从马上滚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根本不跟他们近战!

他们就像一群狡猾的猎人,利用地形优势,不断地用弓箭骚扰、射杀,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们的生命!

这种看得见敌人,却打不着的无力感,比直接冲上来拼杀,还要让人绝望!

“魔鬼……他们是魔鬼……”

李肃躺在地上,看着自己身边最后一个士兵被一支利箭贯穿咽喉,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看到,在迷雾笼罩的树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是项羽。

他手中没有拿枪,而是提着一张缴获来的汉军长弓,那双重瞳,正冷漠地注视着自己。

李肃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看到项羽缓缓举起了弓,一支箭矢对准了他。

这是他此生看到的,最后的画面。

“报——!将军!李肃所部,全军覆没!”

“报!赵信所部,于西侧山谷遭遇伏击,伤亡惨重!”

“报!南……南边的小路上,发现了王校尉的尸体……”

一个又一个噩耗,如同冰冷的箭矢,接连不断地射入灌婴的中军大帐,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底击碎。

收缩兵力?

这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安全,反而让项羽的猎杀变得更加高效和精准!

项羽就像一个棋道高手,总能预判到他棋子的走向,然后在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将他派出去收拢队伍的棋子,一个一个地从棋盘上提走。

灌婴颓然地坐在马扎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呻吟着。

他引以为傲的数千精骑,在这片小小的阴陵山里,被区区二十六人,耍得团团转,死伤已逾千人!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他甚至连项羽的正面都很难见到,麾下的士兵,大多都是死在暗处的冷箭之下。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挫败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将军,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副将脸色惨白,声音颤抖,“这林子……有鬼!项羽就是那个鬼!我们快撤吧!撤出这片林子,回到平原上,我们才有机会!”

“撤?”灌婴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怎么撤?我们现在撤退,就是把后背完全暴露给项羽!他会像撵兔子一样,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把我们一个个射死!”

撤,是死。

不撤,也是慢性死亡。

他们……已经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灌婴的脑中一片混乱,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项羽会对这里的地形如此熟悉?仿佛这片山林就是他自家的后花园!他怎么能做到在浓雾中精确地找到自己每一支队伍的位置,并设下伏击?

难道……他真的是鬼神不成?

一种前所未有的迷信和恐惧,开始在汉军之中蔓延。士兵们看向四周的浓雾,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那雾气中,随时会扑出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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