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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虐了!首辅他已经情难自拔林嫣陆乘渊

鹿杳杳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是不是自己刚才对他太凶了?“没关系,乘渊不是故意的。”裴云鹤轻笑着。“裴先生,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陆乘渊此时却开口道,他唇角染笑,眸底却染着寒霜。裴云鹤意识到,陆乘渊不喜欢自己。起初他还不确定,但经过几次后,他隐约猜测出来陆乘渊对自己有种莫名的敌意。但这敌意是来源于什么,裴云鹤也说不清楚。“那好。”裴云鹤点头,乘坐马车起身离开了。“路上慢点。”林嫣嘱托着车夫,直到目送裴云鹤离去。“人都走了,还看么?”男人幽幽的声音从林嫣身后响起,声音泛着压抑不住的醋味。林嫣转过身来看向面前的男人,“乘渊,你是不是不喜欢裴先生?”“的确。”陆乘渊扯了扯唇,“他对你意图不轨。”同样都是男人,他怎么可能看不穿裴云鹤的那点小心思?林嫣怔了下,她...

主角:林嫣陆乘渊   更新:2025-10-18 05: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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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嫣陆乘渊的其他类型小说《别虐了!首辅他已经情难自拔林嫣陆乘渊》,由网络作家“鹿杳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是不是自己刚才对他太凶了?“没关系,乘渊不是故意的。”裴云鹤轻笑着。“裴先生,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陆乘渊此时却开口道,他唇角染笑,眸底却染着寒霜。裴云鹤意识到,陆乘渊不喜欢自己。起初他还不确定,但经过几次后,他隐约猜测出来陆乘渊对自己有种莫名的敌意。但这敌意是来源于什么,裴云鹤也说不清楚。“那好。”裴云鹤点头,乘坐马车起身离开了。“路上慢点。”林嫣嘱托着车夫,直到目送裴云鹤离去。“人都走了,还看么?”男人幽幽的声音从林嫣身后响起,声音泛着压抑不住的醋味。林嫣转过身来看向面前的男人,“乘渊,你是不是不喜欢裴先生?”“的确。”陆乘渊扯了扯唇,“他对你意图不轨。”同样都是男人,他怎么可能看不穿裴云鹤的那点小心思?林嫣怔了下,她...

《别虐了!首辅他已经情难自拔林嫣陆乘渊》精彩片段


是不是自己刚才对他太凶了?

“没关系,乘渊不是故意的。”裴云鹤轻笑着。

“裴先生,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陆乘渊此时却开口道,他唇角染笑,眸底却染着寒霜。

裴云鹤意识到,陆乘渊不喜欢自己。

起初他还不确定,但经过几次后,他隐约猜测出来陆乘渊对自己有种莫名的敌意。

但这敌意是来源于什么,裴云鹤也说不清楚。

“那好。”裴云鹤点头,乘坐马车起身离开了。

“路上慢点。”林嫣嘱托着车夫,直到目送裴云鹤离去。

“人都走了,还看么?”男人幽幽的声音从林嫣身后响起,声音泛着压抑不住的醋味。

林嫣转过身来看向面前的男人,“乘渊,你是不是不喜欢裴先生?”

“的确。”陆乘渊扯了扯唇,“他对你意图不轨。”

同样都是男人,他怎么可能看不穿裴云鹤的那点小心思?

林嫣怔了下,她失笑,朝着屋子内走去,“裴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你才见过他几面,你了解他么?”男人薄唇凝着讥诮的寒霜,跟在林嫣身侧,“有些男人看似正人君子,心底想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说这些,也只是想让你多提防一些。”他顿了顿,说。

“嗯,我知道乘渊最是关心我啦。”林嫣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她像往常那样摸了摸陆乘渊的发丝。

男人却是握住她的手,如墨眉眼微沉,“我不是小孩子了。”

林嫣怔了下。

“别把我当成小孩对待。”他说,眸光深深的凝视着她,声音和缓了些许,泛着些温柔缱绻,“好么?”

林嫣收回手去,点点头,她笑了笑,“嗯,乘渊是大人了。”

“等你会考结束后,我也该帮你张罗张罗婚事了。”林嫣说着朝着屋子内走去,“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男人那幽深深邃的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温柔,漂亮,皮肤白,做菜好吃的。”

林嫣弯唇笑着,“那好,那等你考完,我定会为你好好张罗张罗婚事。”

“那你呢?”陆乘渊故作不在意的开口,他薄唇染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啊……”林嫣思索着。

陆乘渊的心在此时被提了起来,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这一刻,他屏住呼吸,艰难的等待着。

她会喜欢裴云鹤那样的么?

这一刻他卑微的祈祷她不要说出那三个字。

“感觉至上吧。”林嫣说,“得看相处下来有没有感觉。”

“那你对裴云鹤……有感觉么?”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陆乘渊试探着开口问,声音泛着微不可察的轻颤。

男人凝视着女人的眉眼,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不错过她丝毫的情绪变化。

“目前没有。”林嫣笑着,“我对裴公子目前是敬仰,感激的情绪。”

陆乘渊松了口气。

他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

可她刚才说目前没有。

那就意味着不代表以后有没有。

他不能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她只能是他的。

“那就好。”陆乘渊薄唇勾起点弧度,岔开了话题,“我想吃桂花糕了。”

“好,那我去给你做。”林嫣觉得这几天自己忙着酒楼的事情,很多时候都顾不上他,忽略他了,她起身就要朝着厨房内走去。

“那我回房间读书了。”陆乘渊顿了顿,“我不喜欢旁人进我的房间。”

林嫣回眸,对他温柔浅笑,笑的眼尾弯成月牙,“那好,我做好就给你端过去。”

“好。” 男人唇角勾着淡弧,眸色渐深。

真乖。

她这么天真可爱,他若是不早些动手的话,很容易被外面的野男人拐走。


这顿饭是陆乘渊这十五年来吃的最丰盛,最好吃的一顿饭。

在此之前,他已经太久不清楚吃饱饭是什么感觉了。

饭后,陆乘渊浑身上下有了些力气,他主动拿起碗筷去刷碗。

看着少年那清瘦的背影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厨房内走去,林嫣对这少年越发同情起来。

林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赚钱去给小可怜治腿,却在这时,厨房内响起一片咔嚓碎裂的声响以及倒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怎么了?”林嫣快步上前朝着厨房内冲去,等到了厨房,她却见清瘦的少年正倒在地上,四周都是碎了一地的碗筷。

“嫂嫂别打我……”少年艰难睁开眼,眼尾泛红,眼眸湿漉漉的,看上去脆弱又无辜,眼底一片惊惧,“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

林嫣见少年那张病态的苍白的脸此时却泛着异常的红晕,抬手去摸了摸少年的额头。

掌心处滚烫的温度刺的林嫣的手一下就缩了回去。

这也太烫了!

“你发高烧了!”林嫣皱眉道。

说到底小男主只是个孩子,原主逼着他在寒冬腊月里跪在地上,还用荆棘抽打他,身上打的都是血,肯定会发高烧啊。

没准伤口还会感染。

她叹了口气,默默吐槽了下原主不做人,“来,我扶你起来。”

她抬手搀扶着脆弱的少年,心疼的望着他,“来,我扶你起来。”

陆承渊错愕的望着她,以前这女人一有不高兴动辄对自己打骂,而现在自己摔碎了碗,她竟没打骂自己,还态度如此温和?

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林嫣扶着陆乘渊朝着一间小屋子里去,“你先躺在这歇着。”

陆乘渊环顾着这屋子,这是客房,以前自己是不配住在这的。

以前他只配住在牛棚,猪圈,后来家里的牛累死了,家里的猪被这女人宰了吃了,他就住在破旧的柴房里。

而现在,他能住在这么好的屋子里了?

林嫣扶着少年躺下后,连忙起身找了个盆子,去院子里打了一盆冰水,找了一块毛巾在冰水里泡了泡,拧干后敷在少年苍白病态的额头处。

“你在这等着,嫂嫂这就去给你找大夫去。”林嫣说完,起身就走。

少年躺在狭小的床榻上,目送林嫣说完,一双漆黑的眼眸一寸寸变得冰冷。

找大夫?

这恶妇是个好吃懒做的,家里早就没钱了,她哪来的钱去请大夫?

请大夫是假,她是想跑路吧。

将自己这个拖油瓶丢在这,她收拾东西跑路。

陆乘渊干裂苍白的唇扯出个凉薄的弧度。

没关系,他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生活。

只要他能活下去,他一定会想办法混出个人样来,让自己强大起来,将那凌辱他的恶女人碎尸万段!

渐渐的,陆乘渊浑身无力,头昏脑涨,整个人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浑身像是被架在炭火上烤,身上的每一块肉都是酸痛,刺痛的。

好疼。

他想念娘亲爹爹了……

陆乘渊意识模糊间睡了过去,他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意识模糊间,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大夫,帮我家乘渊看看吧。”

少年虚弱抬眼,见林嫣逆着光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走来,身侧还跟着一个村里的赤脚大夫。

“他发高烧了,麻烦您帮忙诊治一下。”林嫣急切的望着面前的大夫,眸底满是担忧。

担忧?

这恶妇竟会担忧自己?

于她而言,自己死了岂不是更好?

还是说,自己死了,她没了个免费的劳动力,所以担心?

大夫上前,手指搭在陆乘渊的手腕处,没多久,开口道,“这孩子寒气入体,再加上伤口迁延未愈,渐生异变……”

林嫣明白了,那就是发高烧再加上伤口发炎了。

“那麻烦您开点药方子吧。”林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至于诊金,先赊着。等我有钱了一定会还给您的。”

她也不想赊账,谁让原主家里实在是一穷二白呢。

大夫摇摇头,他当然知道林嫣家是什么情况。

这婆娘又馋又懒的,哪来的钱能还?

他无法是看陆乘渊这孩子落在这恶妇手中被虐待毒打太可怜,心生怜悯就当做善事罢了。

大夫写下了药方子,从药箱中取出一包药以及一小瓶药膏放在林嫣家的桌面处,“你按照这药方子抓药,一日三次,热水煎服就好。”

“这包药可以先行喂下,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至于这药膏则是一日三次涂抹在伤口处,好好养着就会痊愈了。”

“谢谢大夫。”林嫣松了口气,“大夫,这些多少钱?我给您立个字据。”

“不用给了。这孩子也是可怜。”大夫叹了口气。

“不行,要给的。”林嫣在家里的抽屉里翻出来了一张有些破旧的纸,拿着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欠条的字据。

大夫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那就十文吧。”

“多谢大夫。”林嫣在上面写下了十文的字,将字据递给了大夫,“等我赚了钱一定会还您的。”

大夫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拎着医药箱起身要走。

“大夫,我想问问乘渊的腿您可以治么?”林嫣抬眸望着他。

陆乘渊虚弱抬眸,漆黑的眸子盯着不远处的林嫣,神色莫辨。

她竟要给自己治腿?

大夫面色凝重摇摇头,“他的腿已经坏了五年了,骨头早就坏死了,很难医治。”

陆乘渊漆黑眼眸闪了闪,病态苍白的俊颜上有些颓丧。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林嫣攥紧衣角。

书中男主的腿是可以治愈的,难道是因为男主邂逅了什么名医?

“老夫医术有限,但这腿也并不是全无办法。”大夫说,“有位云鹤神医,他家族世代行医,祖上曾是太医院的院首,而他从小就学习医术,五岁就会治病行医了,天赋极高,令人望尘莫及啊。”

“如若能找到这位云鹤神医,这孩子的腿尚且有一线生机啊。”大夫叹息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林嫣追问着。

“这位云鹤神医经常游离四方,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他只给有缘人医治,怕是很难啊。”大夫摇头叹息着。

陆乘渊勾唇,自嘲的笑了笑。

他大概这辈子都是废人了。

一个废人,就算参加科举也不可入朝为官,这辈子,只能身在泥泞之中毫无尊严的活着。

“好,谢谢大夫。”林嫣送大夫离开了。

书中并没有具体的描写陆乘渊的腿是怎么治好的,也没写云鹤神医是在哪个地方,茫茫人海,她该去哪找神医呢?

但神医的祖籍是在京城,那往后要是她带着陆乘渊去了京城,能见到神医的可能性就更大些了!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赚钱养家,带着陆乘渊读书,科举,找到神医给他治好双腿,消除掉他的仇恨值,然后等着陆乘渊做了首辅后,让她也能跟着抱大腿!

林嫣攥拳,浑身干劲儿满满。

加油加油冲冲冲!!!美好的生活就在前面跟她招手啦!


想着这段时间她累坏了,陆乘渊只好将要说出口的话压在了心底。

傍晚,春桃拿着药膏,朝着陆乘渊的屋子内走了过来,“公子,该换药了。”

说着,春桃迈着小碎步,走到男人的轮椅前,她半蹲着身子,大着胆子去解开男人的裤管。

陆乘渊低垂着眼眸,那双漆黑幽冷的眸瞥着她。

这样的目光让春桃越发紧张头皮发麻。

她小心翼翼的解开男人的裤管,将药膏敷在男人的右腿处,仔细包扎好。

她半跪在地上,抬起一双圆润的眼眸脸色绯红的望着他,“公子,夜深了,不如让奴婢服侍你……”

说着,她纤白的手落在了男人的腰带上,轻轻的勾了勾——

男人眸色瞬间变得冷戾,一片厌恶,他迅速转动着轮椅后退一步,“你干什么?!”

春桃被吓住了,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依旧是媚眼如丝的望着他,“公子……奴婢对公子一见钟情,心悦公子……”

说着,春桃抬起泪眼,软声道,“公子,奴婢是真心要服侍您的……若是能被您收为通房……”

“滚出去!”男人眸底一片戾色,眸底凝聚着冷霜。

春桃咬着嘴唇只觉得屈辱,她擦擦眼角的泪,连忙起身逃离。

直到房门关闭上,陆乘渊心底依旧盘旋凝聚着戾气。

喜欢他?

她也配!

他自始至终,要的只有林嫣一个。

除了她,他谁都不要。

……

第二天一早,林嫣发现春桃眼圈红红的,眼皮有些浮肿,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春桃,你怎么了?”林嫣柔声道。

“没什么。”春桃低垂着眼眸,继续打扫着院子。

“你跟我说说也无妨。”林嫣安慰着,“可是昨夜发生了什么?”

“公子不喜欢奴婢……”春桃低声道,声音发颤,“奴婢再也不敢待在公子身边了……”

她自荐枕席两次,可都被公子拒绝了。

公子那冰冷厌恶的眼神,让春桃浑身发凉,让她无地自容。

她再也不想伺候公子了。

“夫人,奴婢什么都愿意做,无论是砍柴烧火还是扫地,您能不能安排奴婢去做的活?奴婢再也不敢出现在公子面前了。”春桃擦着泪,哭着问。

林嫣:……陆乘渊这是做了什么让人家姑娘吓成这样啊?

她无奈叹了口气,“那好吧,那你就留在我身边打杂吧。”

“谢谢夫人。”春桃感激的点点头。

——

原本陆乘渊以为春桃会知难而退,不再出现在自己身边碍眼,可他发现,他错了。

清晨,春桃待在林嫣的屋子里给她梳妆,笑着为她盘发,为她戴上发簪,“夫人,您生的花容月貌,人比花娇呢。”

林嫣对着铜镜弯唇轻笑着,“你的嘴真甜。”

俩人站在一起说说笑笑,反倒是不像主仆,形同姐妹。

陆乘渊见到这一幕,握住轮椅扶手的手逐渐用力收紧。

她都不曾对自己这样笑。

不曾对自己这样亲昵。

反倒是对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丫鬟这样亲切。

这一幕,让他心底嫉妒不已。

又比如,春桃会陪着林嫣一起逛街,俩人一同置办购买不少衣裳首饰甜点来。

林嫣每做出一道菜品都会让春桃先尝尝……自从春桃来了,反倒是跟林嫣形影不离。

而他,无形中离着林嫣更远了一些。

见两人相处如此亲昵,陆乘渊俊美的面容笼罩在大半片阴影中,眸底一片寂寥,失落。

真想把她锁起来,让她这辈子只能瞧见他一个人。

让她的心里,眼里,只能容的下他一个人。

陆乘渊看着跟林嫣依偎在一起的春桃,心底卑劣的占有欲疯狂滋生。


“是啊!证据确凿了还在狡辩!”

“大人,决不能放过这等刁民啊!”

大家伙也纷纷跟着喊。

青天大老爷见状,冷沉着脸怒视着林嫣,“如今证据确凿,你还在狡辩!”

“不是,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这个仵作有问题!”林嫣小脸发白,着急道。

“来人啊,打入大牢!”青天大老爷皱眉道,“至于如意酒楼,查封!”

“你怎能如此草率结案?我不服!”林嫣挣扎着,可却还是被衙门的人强行拖拽去了大牢。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林嫣双臂环膝蜷缩成一团。

此时一只灰色的老鼠悄悄从地上爬过,见状,林嫣吓得连忙站起身来,小脸惨白,起身躲开。

林嫣只是想本本分分的在京城开家酒楼赚钱,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林嫣强迫自己逐渐冷静下来,从头到尾分析这件事的始末。

这件事绝对是竞争对手在恶意诬陷冤枉她。

而那个女人还有死去的男人,或许就是对家在针对自己所以找来的人。

至于仵作……很有可能也是被对方买通了。

会是香满阁的老板是幕后黑手吗?

林嫣拧眉面上一片凝重。

与此同时,如意酒楼被衙门们带头查封,在酒楼门口处贴上了查封的白色的长条。

周围路过的人都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如意酒楼的饭菜还挺好吃的,谁能想到会闹出这种事儿来?”

“就算再好吃,那也不能用命去赌啊,毕竟如意酒楼可是能吃死人的!”

“我之前在他们酒楼吃了好几次,我都害怕身体出问题,我得赶紧找个郎中给我把把脉检查一下……”

“我听说这件事已经证据确凿了,估计那个老板娘得一命偿一命吧!”

而春桃在林嫣被抓进衙门的瞬间,她就六神无主起来,她慌乱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去找陆乘渊。

春桃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宅子里。

“公子!不好了,出事了!”春桃一边跑着一边喊着,她跑的太快了,以至于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陆乘渊放下手中的书卷,缓慢的站起身来,眸色冷淡的看着她,“什么事?”

“夫人……夫人她出事了!”春桃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那棱角分明的俊颜瞬间上瞬间覆盖了一层霜雪,他那漆黑幽深的眸骤然紧缩,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声音是难以压抑的颤音,“她出什么事儿了?你好好说!”

此时春桃觉得面前的公子脸色好可怕。

她看了都在打颤。

春桃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她望着陆乘渊将今天酒楼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他。

“夫人一定是被冤枉的!”

“她是清白的!”

对春桃而言,林嫣对他有知遇之恩,如果不是林嫣,自己早就被卖到青楼里去了。

而且林嫣对待她那么好,那么温柔,就连自己的亲娘都不曾对自己那么好过。

春桃双眼含泪的望着陆乘渊,“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来求助公子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面前的男人起身快步离开,男人脚步急促,如同一道风一样,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公子是读书人,一定很聪明。

希望公子能想想办法把夫人救出来。

陆乘渊径直去了衙门。

“你是什么人?”此时门口处的衙内面色冷肃的拦住了陆乘渊。

“我要见你们大人。”男人声音冷凝,一字一句几乎能凝结成冰。


就在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内,陆乘渊躺在床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以及两人的对话,他呼吸沉了几分。

她是他的。

她所有的美好,都只能绽放在他一个人面前。

男人从怀中取出那青色的手帕,这手帕上残留着女人面上的余温,以及女人身上那浅浅的玫瑰花香味。

青色绸缎的手帕覆盖在男人那俊美的没有丝毫瑕疵的面容上。

陆乘渊性感的喉结艰难滚动着,嗅着手帕上的气息,细细的亲吻着那手帕。

他的吻,温柔,缱绻,渐渐的又变得有些狂热。

男人声音低沉,房间内泛着艰难压抑着的声音,以及一些微不可察的暧昧声响。

此时,林嫣坐在隔壁房间内的木桶中,淅淅沥沥的水声遮盖住了隔壁的一些压抑着的声响。

或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她泡在温热的木桶中,渐渐的有些困了,没多久,闭上眼竟睡着了。

春桃正跟林嫣说这话呢,可夫人却不出声了。

“夫人?”春桃有些纳闷,她低着脑袋看了下,却发现,夫人竟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夫人,你睡了么?”春桃声音压低了些。

她有些苦恼,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洗还是不洗啊?

没多久,房间外传来敲门声。

春桃只好起身走到房门口处,见到陆乘渊的瞬间,她有些错愕,“公子……”

下一秒,男人抬手,化手为刃,朝着春桃的脖子处狠狠砍去——

春桃睁大了眼,随后,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外面。

男人淡漠的瞥了她一眼,确认她晕倒后,朝着房间内走了进去,他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眼前的一幕,让陆乘渊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急速汹涌奔腾着。

只见女人靠在氤氲着纯白色雾气的木桶中,她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柔顺的荡在水面处,露出一截纤长白腻的脖颈来,以及那一片莹白滑腻的脊背。

冰肌玉骨,媚骨天成。

以前他只知道她的身材好,却不知竟好到这种程度。

这样好的身段,对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陆乘渊一步步上前,从怀中取出来了一个小香炉。

他修长手指轻轻点燃香炉,很快,里面的烟徐徐溢了出来。

“睡吧。”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泛着蛊惑的意味,“好好睡。”

他走到木桶边缘,手指捞起几片玫瑰花,轻轻的擦拭过她莹白细腻的脊背。

深红色的玫瑰花瓣与羊脂玉般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的肌肤那样软白细腻,比这世间最好的瓷玉还要好。

陆乘渊曾经在梦里亵渎过她无数次,可当真正触碰到她的瞬间,他浑身僵硬,兴奋的全身的血液就像是燃烧了起来。

他兴奋到手指颤抖。

“嫣儿。”男人性感的薄唇沙哑着呢喃着。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过她细腻的肩颈,帮她轻轻的按摩着。

男人修长的手颤抖着,来到她的脖颈处。

她的脖颈很纤细,很软,他只需要一只手就能轻轻的握住。

这让陆乘渊想起他少年时曾经掐死的那只雀儿。

此时的她就跟那雀儿一样柔弱。

男人轻轻的掐着她纤细的脖颈,不敢太用力,他缓缓俯身,从她身后,覆了下来——

男人性感的薄唇颤抖的吻住了他无数次魂牵梦绕的唇瓣。

轻轻的吻。

一触即离。

他抬起来,幽深妖冶的眸仔细端详凝视着这张脸,确认她没醒来后,轻颤着再次吻了过去。


而这一切,都比书中的时间线提前了五年。

她的乘渊才十八岁就这么优秀了,那若是到了二十三岁,该是怎样大权在握意气风发的模样。

林嫣心底有些欣慰。

看来自己将他养的很不错。

女人那莹白的小脸上沾染了点灰尘,脏兮兮的小脸看上去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花猫,可偏偏她那双水波潋滟的杏眸正濡慕的望着他。

眼神专注又温柔,里面有欣慰,有仰慕,有赞赏。

她乌黑清澈的瞳眸中倒映着他的缩影。

此时她的眼底只有他一个。

她不知道此时她的眼神对他而言是多致命的吸引力。

很想将她抱入怀中,想好好安慰她,想摸摸她的小脸,想掐住她的脖子深吻她。

想看她面色泛红,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茫然又羞涩不知所措的画面。

想将她狠狠占有……

想到那些旖旎暧昧的画面,陆乘渊的血液似乎都随之沸腾了。

他深呼吸几口气,拼命遏制住他最原始的冲动。

此时的林嫣并不知道,仅仅是她的一个眼神,早已让陆乘渊理智崩塌,毫无自制力,让他如同烈火焚身,让他饱受煎熬。

此时的林嫣并未注意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玄青色衣袍下的修长双腿微微分开了一些。

林嫣记得书中陆乘渊做了首辅,可最后上位的人是六皇子。

而现在,乘渊成了三皇子的幕僚,日后成王败寇……

林嫣为陆乘渊捏了一把汗,“乘渊,你也知道往后这些皇子们都是要争夺王位的。如今你站队三皇子,日后若是三皇子登基不成……”

“别担心。”陆乘渊声音低醇性感,微微有些沙哑,他安抚的望着面前的女人,“日后,三皇子会登基。”

“就算功败垂成,我也会帮你安排好退路,不会牵连到你。”男人眸色温柔缱绻的望着面前的女人。

林嫣咬着嫣红的唇瓣,她纤白柔嫩的手握住了陆乘渊的手,“你别说这种话,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跟你同进退。”

她的手握上来的瞬间,陆乘渊的手一僵,全身的肌肉都随之僵硬了些,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住血液里不断翻腾着的东西。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迷人。

男人心底喟叹一声。

他抬手,反握住林嫣柔软纤白的手,跟她十指紧紧交叠相扣着,严丝密合,不留丝毫缝隙。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输。”男人幽深的眸沉沉的注视着她,他性感的薄唇弯起点淡弧,眼尾下的一颗黑色泪痣为这张俊美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妖冶魅惑。

林嫣心底暖暖的,像是有一阵热流涌过。

她点点头,弯唇轻笑着,“嗯,我相信你。”

陆乘渊可是书中的男主,是书中的气运之子。

他既然选择辅佐三皇子,那书中的结局是不是会改变些,没准三皇子真的能成为新帝。

“你的脸脏了。”男人薄唇抿了抿,从袖中取出一块青色的手帕,他倾身,修长如玉雕一样的手指轻轻的捏住手帕,轻轻擦拭着林嫣那莹白小脸上的污渍。

此时彼此距离很近,林嫣能清晰的看到男人那纤长浓密的睫毛,能清晰的看到他那幽深漆黑的瞳仁,那眼尾下黑色饱满的泪痣为这张脸增添了几分妖冶,显得这张脸禁欲又勾人。


见少年不为所动,林嫣见他浑身被抽的遍体鳞伤,从地上爬起来估计是有些费劲。

林嫣端起一碗稠一点的米粥,来到少年面前,她半蹲着身子,将那碗米粥递到少年面前,“喝吧。”

她顿了顿,“我是怕你死在家里,快过年了晦气。”

“到时候街坊邻居不知道要怎么戳我的脊梁骨呢。”

少年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望着她,那有些干裂的唇动了动,“嫂子,我不饿,你喝吧。”

不饿?

这分明是怕里面有毒。

林嫣抬起碗来,当着少年的面喝了一口,随后,将碗递到少年身侧,“热乎着呢,喝吧。”

见少年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有些迷茫的望着她,她不多做解释,将那碗粥放置在少年身侧的稻草处,放稳后,她回到了饭桌上。

林嫣捧着那碗稀一点的粥,喝了下去,没多久,这碗粥就喝见了底。

一碗热乎乎的粥下肚后,她才觉得身上好受了些。

现在家里没有别的粮食了,必须得想办法弄点吃的,要不然她跟陆乘渊根本无法熬过这个冬天。

为今之计只能是去山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林嫣收拾好碗筷后,看向蜷缩在稻草上清瘦虚弱的少年,“我去山上转转,你喝完粥将碗放在那就行,我回来洗。”

说完,她从屋子里找了一个草编的背篓,找了一把镰刀丢在背篓里,随后起身离开。

等林嫣的背影消失在陆乘渊的视线中后,他漆黑的眸徐徐落在那碗粥上。

虽说那恶女人也喝了一口粥,会不会她事先,或者离开后服下解药?

陆乘渊强撑着浑身疲惫酸痛的身体,从稻草处爬起来,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找到了一个小一点的碗。

他那满是冻疮的手将这大一点碗中的米粥倒入小碗中,随后,拖着血迹斑斑的身体一瘸一拐的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内冷风萧瑟,冻得他干咳起来。

少年将那只放着一点米粥的小碗放入院子中,用一根粗一些的树枝扎到土里去。

如今寒冬腊月,这院子里的土被冻得很硬,粗木枝需要削尖了头,并且用大力,才能扎进去。

等扎进去后,少年那张病态苍白的俊颜已经被冻得泛红,他双手搓了搓,放在唇边哈出一点点热气,重重的搓着满是冻疮的手,这才觉得暖和了些。

随后,他在木头上拴上了一根粗一点的长长的线,又在小碗的最上面支上了一块大的竹条编制成的竹筐。

这样,一个简单的捕猎装置就做好了。

少年牵着线的一头,艰难起身,一瘸一拐的躲在不远处。

他那双漆黑如冰的眸子静静的盯着竹筐下面。

等了好一会,终于,一只拍打着翅膀的麻雀飞着来到了竹筐底下,啄着碗里的米粥。

少年狭长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准时机,手上用力——

就这样,木头树枝被拽断,竹筐倒下来,将麻雀扣在了里面。

他一瘸一拐的起身,上前,将手小心翼翼的伸到了竹筐里面,将里面的麻雀抓入手中,在不断挣扎的麻雀纤细的腿上绑上了一根纤细的绳子。

少年将麻雀拴在屋子里的桌腿处,漆黑的眸紧盯着这只麻雀。

麻雀扑腾着翅膀原本想逃脱出去,可几次振翅想要飞走都会被细绳子拽回来后,挣扎的筋疲力竭了也就索性不再挣扎,变得安分了一些。

少年等了一会,见这只麻雀吃了米粥后,并没有别的问题,松了口气。

竟然没有毒。

那恶女人当真只是怕饿死自己会被人戳脊梁骨?

她以前可是最不在意名声的。

还是说,她又想出了新的法子来折磨凌虐自己?

此时陆乘渊来不及多想,胃部又一阵痉挛感袭来,他捂着腹部脸色苍白。

他已经三天没吃过一口饭了。

他没有力气多想,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将那米粥端到自己面前,此时米粥已经不再那么烫了,但也不算太凉,他三两口就将那碗米粥喝了下去,就连碗底都干干净净。

少年幽深的漆黑的眸凝视着那只被拴住的麻雀,将麻雀拿起放入手中,冻得发红的手指轻轻的摸着麻雀的小脑袋,动作极为轻柔,薄唇勾起点淡弧。

渐渐的,麻雀似是察觉到没有危险,也逐渐放松下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望着面前笑容温和的俊美少年。

可下一秒,少年手上的力道却突然加大——

瞬间,麻雀的脑袋被拧断,在少年掌心中咽了气。

少年眸色淡漠凉薄的瞥着这只麻雀,走到屋子里,在火盆里放入了点稻草,随后点燃。

很快,橘红色的火焰逐渐燃起,照亮了少年那张瘦弱清冷的俊颜。

少年面上没有丝毫情绪,将断了气的麻雀丢入了火盆中,眸色淡漠冰冷,眸底一片阴翳。

他要活着。

他要好好的活着,有朝一日将林嫣这恶妇碎尸万段报仇雪恨。

少年将烤焦的麻雀从火盆中取出,一口口咬着,咬碎,吞入腹中。

他眸色冷如刀刃,身形萧索,犹如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

——

林嫣来到山上,此时山上人不多,她在一片芦苇丛中听到了野鸭子的叫声。

她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扒开了芦苇丛,竟发现里面有一窝野鸭子蛋!

足足有六颗!

小男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正好可以将鸭子蛋煮了给他吃!

林嫣小心翼翼的将鸭子蛋捡起,放入竹筐中,担心这些蛋被摔碎了,她割了一些卤味铺在鸭子蛋底下。

她朝着山上走去。

此时是寒冬,山上的树上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鞋子踩在山上的碎树叶跟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现在这时节不比春夏,很多野菜都被冻死了,寻找吃的难度也大了很多。

林嫣在山上逛了好一会,终于在一片杂草中,发现了冬笋!

她没带锄头来,只带了一把镰刀,她半蹲在地上,顺着冬笋横向生长的纹理开始挖。

这个过程有点慢,大概挖了一个时辰后,冬笋填满了林嫣后背的竹篓。

此时已经暮色四合,整个村庄镀上了一层霞光。

林嫣看着晚霞,心情也好了许多,背着沉甸甸的竹篓回家了。

……

等回到破旧的小村子后,林嫣发现屋子里已经被打扫过了,锅碗瓢盆都刷过了,桌面,灶台也都干干净净。

陆乘渊受了那么重的伤还知道干家务活。

林嫣有点心疼这个瘦弱清冷的少年了。

现在首要任务是做晚餐。

院子里的水缸已经结了冰,林嫣用了块石头将水缸内的冰给砸开,用瓢挖出点水来清洗这些竹笋。

冬天的水刺骨的冷,没多会,林嫣的手就被冻得有些发红了。

她搓了搓手,放在唇边哈了哈气,将竹笋洗干净,拿去厨房内切成一片片的。

随后,林嫣扎上围裙,在灶台处点火烧锅,锅热后放入水,先将冬笋煮一下,煮的软了一点后,将竹笋捞出来,焯一遍水。

随后,她起锅烧油,取出三颗野鸭蛋来放入碗中打散了,随后倒入锅中。

很快,金灿灿的鸭蛋就炒好了。

林嫣放入葱花香菜,以及在山上摘的一点野花椒,将切好的竹笋片放入进去,倒入炒的金黄的鸭蛋,大火翻炒,撒入点盐。

没多久,竹笋片就被炒的逐渐散发出香味来。

很快,色泽诱人的炒冬笋就被盛放在盘子中。

竹筐里还有不少冬笋,林嫣取出一个大的陶瓷罐子,将其余的冬笋切片后,放入一些调料,做成一道酸辣冬笋。

她尝了一口,香脆可口,酸酸辣辣的,味道很是清爽。

这些酸辣冬笋可以留在家中当咸菜吃,剩下的还可以拿去集市上卖,正好也可以赚点钱补贴家用。

林嫣端着一盘子炒冬笋跟一小碟酸辣冬笋放在桌子上。

家里还剩下最后一点面了,林嫣用仅剩的这点面做了面疙瘩汤。

没多久,一碗冒着白气的面疙瘩汤就做好了。

林嫣盛了两碗,端着走了出来放在桌面处,她将筷子摆放整齐。

“陆乘渊,吃饭了!”林嫣扬声喊着。

可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死寂。

林嫣拧眉,朝着柴房内走去。

柴房是陆乘渊住的地方——原主只允许他睡在柴房里。

柴房又破又小,里面堆满了一些干枯的稻草柴火,连一样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清瘦的少年就这样蜷缩在干枯的稻草上,他墨发凌乱的披在苍白的脸上,此时,他紧闭着双眼,少年苍白的俊颜上皱成一团。

“陆乘渊,”她走近了些,弯腰朝着少年靠近,轻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该吃饭了。”

此时,少年却倏的睁开眼,那双如墨般的眸子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小狼,锋利,凶狠,恨不得将侵犯他领地的人给撕碎!

下一秒,少年那满是冻疮的手死死的掐住了林嫣的脖子!


春桃浑身脊背发寒,悄悄的离开了。

……

第二日,林嫣乘坐马车路过香满阁时,见到香满阁门口处熙熙攘攘的人,不少食客都聚在一起闹事。

“赔钱!”

“无良商家必须要赔钱!”

大家义愤填膺。

林嫣纤白的手指轻轻掀开马车的帘子看着马车外的一幕。

不少食客吃了香满阁的火锅后,都上吐下泻了。

这一次,这些食客们都聚在一起闹事跟香满阁的老板讨要个说法。

“真是活该啊。”春桃在一旁笑着,“他们还想偷咱们的配方,现在吃出问题来了,真是活该!”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

林嫣放下帘子,弯唇笑了笑。

只希望那伙计别被香满阁的老板找到,带着他跟他的家人远走高飞吧。

对比于香满阁的闹剧,如意酒楼的生意倒是红红火火。

今天林嫣在如意酒楼推出了新的菜品:香辣小龙虾,麻辣小龙虾,蒜蓉小龙虾。

三个口味的小龙虾都是食客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

不仅如此,林嫣还推出来了春日的饮品——柠檬气泡水,蜜桃果粒茶,鲜果果萃茶。

在古代可没有现代的这些水果茶奶茶。

林嫣推出的这些吃食,对众人而言无异于是很新颖的。

大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也因此,不少食客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点了如意酒楼的小龙虾,不少小孩则是点了水果茶。

两天下去,如意楼的小龙虾跟水果茶再次火爆,大家每天排着队抢着等待叫号,酒楼的生意红火极了。

甚至京城中的一些贵妇人以及官宦小姐都爱上了喝如意酒楼的水果茶,每日都让贴身丫鬟或者小厮过来排队采买。

如意酒楼的生意前所未有的红火。

与此同时,香满阁。

“老板,那伙计……已经卷着钱跑了。”手下跟赵老板汇报着,“自从给了咱们方子的那天,他就带着妻儿们连夜出城了。”

“混账东西!”赵老板气的面色铁青,将手中的茶碗狠狠的砸碎在地。

瞬间,茶碗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水四溅。

“打了一辈子鹰,竟让鹰给啄了眼。”赵老板眯着眼,脸色阴沉,“倒是我小看了这如意酒楼的林老板。”

“现在如意酒楼的生意红火着呢……”手下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开口。

“她就算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弱女子。她是民。”赵老板冷笑一声,“这可是皇城根脚下,民怎么可能斗的过官?”

“看来我对这林老板还是太客气了。”赵老板冷着脸,“接下来,我会让她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这些年敢这么戏耍他的还没几个。

林嫣,你给老子等着。

……

酒楼生意火爆,林嫣心情不错,将酒楼的特色小吃放入食盒中,给裴老夫人送了过去。

老夫人尝着一碗水果茶,笑的合不拢嘴,“嫣儿,你这手艺真好,要是能天天吃到你做的东西该多有福气啊!”

“老夫人,您若是喜欢,那我天天给您送。”林嫣轻笑着。

“嫣儿,”老夫人含笑,“你觉得,我儿子云鹤如何啊?”

林嫣怔了下,随后弯唇浅笑着,“云鹤公子医术精湛,妙手回春,治好了乘渊的腿,他是个很好的人,我很感激。”

此时,裴云鹤长身玉立于屋外檐下,安静听着。

“我儿子的确不错。”裴老夫人握住林嫣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着,“这孩子从小心地善良,每次在大街上遇到乞丐,都会给钱,哪怕是遇到一条小狗,他都会喂口饭吃。”


站在她面前的是个老妇女,身穿着粗布衣裳,用碎布包着头发,对方一双三角眼,此时正眯着眼盯着林嫣,“没想到还真是你!”

“你是?”林嫣皱眉。

“好啊你这个白眼狼!连你的亲娘都不认了!”对方跳起脚来,叉着腰,扬手重重的拍了下林嫣的头。

林嫣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处就挨了一巴掌,对方力道很大,拍的她脑瓜有点疼。

林嫣恼怒的揉了揉有些痛的脑袋,原来眼前这个蛮横无理的老妇女就是原主的妈啊。

在书中,原主的娘是个标准的重男轻女,自私自利的极品老太太,从小就对原主非打即骂的,家里所有的好的都留给弟弟,甚至在原主成亲后,就要求原主每个月固定,把家里的钱拿过去给弟弟供养着弟弟花。

准确的来说,原主就是一个扶弟魔。

可偏偏原主还乐在其中,哪怕是家里还剩一点米都会眼巴巴的给弟弟送去。

可即便是这样,当原主最后被男主报复时,她最在乎的极品娘和弟弟却都袖手旁观,急忙和原主撇清关系。

准确的来说,原主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时不时爆点金币的工具人,当原主的利用价值被榨干后,他们就会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原主给踢开。

“你想干什么?”林嫣不耐的看着她。

“你现在是翅膀硬了,竟然对你亲娘态度这个样!”王翠花一双三角眼怒视着林嫣,她索性不再浪费口舌,“我看你刚刚在摊位上卖东西,应该是挣了不少钱吧!你弟弟到了上私塾的年纪了,赶紧把赚的钱都拿出来,供你弟弟读书!”

说着王翠花对林嫣摊开了手。

林嫣好笑的看着她,“凭什么我赚的钱要供他读书,我自己家的日子都快揭不开锅了,饭都快吃不上了,我还管得了他?”

“就凭他是你弟弟!你就该养着他!”王翠花冷哼一声。

以前这个小丫头片子可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家里就算还剩半斤大米了,她不吃不喝也会把这半斤米拿来给弟弟吃。

可现在呢?这小蹄子竟然敢反抗!

“你也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如今我是陆家的人和你们王家又有什么关系?!”林嫣叉腰冷笑一声,“我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我跟我家里的小叔子都快饿死了,哪里有空管他?!他是我弟弟,又不是我儿子!养着他不是你这个当娘的该做的事儿吗?”

“还是说你只管生不管养啊?”林嫣好笑的看着她,“既然连孩子都养不起的话,那你还生下来干嘛?”

王翠花没想到林嫣今天竟然说话这么冲,“好啊,你真是翅膀硬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她扬手就要狠狠的给林嫣一耳光,可此时的林嫣早有防备,她一下就攥住了王翠花的手腕,将对方猛的一推瞬间,王翠花哀嚎一声,一屁股跌倒了下去。

恰好林嫣拉着牛车的牛此时正拉了一坨大的,瞬间王翠花的整张脸都埋在了牛粪里面,口腔和鼻子内都沾满了污秽物。

周围围观的人见状纷纷离得远了一些。

“你这贱蹄子你敢……咳……”王翠花一边说,嘴巴里的牛粪就混着唾沫星子喷了出来。

“这也太臭了!”

“熏死人了!”

“还是躲远点吧!”

王翠花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怀胎十个月生出来的女儿竟然当众打她亲娘啊,还把亲娘推到牛粪里去了啊!”

说着,王翠花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啕大哭着,“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摊上这么个白眼狼不孝女,我可咋活啊!”

周围的人见状,都有些同情她。

“是啊,她女儿咋能这样啊!”

“好歹也是亲娘啊,这么对待亲娘,可是会遭天谴的!”

“这也太可怜了!”

林嫣见状,眸底一片冷意。

卖惨谁不会啊?

下一秒,林嫣一双乌黑的杏眸湿漉漉的,眼尾处泛着绯色,泪水浸透了她卷翘浓密的睫毛,哭的一簇簇的,泪珠子珍珠般掉落了了下来,“娘,您咋能这么说我呢?刚刚分明是您为了弟弟跟我要钱,当街殴打我,不小心跌倒在牛粪上的……娘,您在大街上这么闹,还让我怎么做人啊!”

说着,她掩面垂泪,哭的眼尾泛红,脆弱又可怜,“当初你为了给弟弟买猪肉吃,用三两银子就把我卖了,可没想到新婚当天,我男人就死在了矿洞里,害我变成了寡妇……”

她泣不成声,哭的好不可怜,“我年纪轻轻的不仅要守活寡,还要照顾家里瘸了腿的小叔子,还要承受村里人的白眼跟指指点点,那些流言蜚语就跟刀子似的扎在我的心上啊!这也就算了,本来家里就困难,您还要求我每个月给娘家打秋风,我们家的半斤大米您都要拿走……导致我跟小叔子每天吃不饱穿不暖……”

“我家小叔子都没有一件冬天的衣裳,冻得发高烧,都没钱看病啊,可我弟弟却被养的膘肥体壮的,比牛犊子还壮实……家里欠了那么多债,我只能卖点小吃赚点钱,可没想到,这钱还没捂热乎,我娘就又逼着我补贴弟弟了……”

“我只是想养活可怜的小叔子,让我们冬天不至于饿死冻死,咋就那么难呢……”说着,林嫣哭的断断续续,她纤薄的身躯就像是随时能被冷风吹倒似的。

见到林嫣那么会演,王翠花傻眼了。

“亲娘对待我,连对待牲口都不如啊……既然这样,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我跳河不活啦……”说着,林嫣抹着泪,就要朝着河边跳去。

“大妹子,你可别啊!”

一位妇女连忙拦着林嫣,“为这种老虔婆跳河不值当的啊!”

“是啊!这老虔婆也太恶毒了吧!这么对待自己的亲闺女,还有脸倒打一耙,她才是该天打雷劈的那个!”

“就是啊!逼死了女儿对她有什么好处?这老东西这么歹毒是要遭天谴的!”

“活该嘴里塞牛粪,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大妹子,你放心,你的摊位我来守护,我的摊位就在你旁边,往后你摆摊时我倒要看看谁敢再来找你的麻烦,我铁牛第一个不干!”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拍了拍胸脯开口道。

周围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沫星子几乎都要把王翠花给喷死了。

王翠花眼看着周围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颜面无光,她脸上身上更是牛粪味,臭烘烘的,她自己都被熏的干呕,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起身逃跑了。

林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感谢了众人后,也拉着牛车离开了。

她并不着急回家,她在镇上买了一些笔墨纸砚以及几本开蒙的书。

陆乘渊以后是要参加科举的,得让他读书才行。

林嫣又打听了下镇上最好的私塾是青山私塾,她多方打听到了青山私塾的夫子住在哪,见到了夫子。

夫子是个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在镇子上很有学问,曾经教出来了不少秀才跟探花。

林嫣说明了陆乘渊的情况后,夫子听了直摇头。

“这孩子十五岁了还没开始启蒙,实在是太晚了,这样的学生我们私塾是不收的。”

“夫子,”林嫣急切道,“我们家乘渊虽然学习的速度比别人晚了一些,但他很聪明,是个勤奋上学的好苗子,您给我们家乘渊一次机会吧!无论多少钱,我都是愿意的!”

夫子皱眉,上下打量了下林嫣的穿着打扮,“我们这里的束脩可不低。平常的学生一年是10两银子,但你家孩子这情况,教起来比较难,一年必须要至少15两银子才行。”

“15两就15两!我愿意的!”林嫣急切道,“但夫子,您能不能宽限我几天时间?”

“我保证,三天时间内给您十五两银子!”林嫣说。

夫子点点头,“那行。那等你筹够了钱再来找我吧。”

随后,夫子家的仆从关闭上了大门。

林嫣驾着牛车缓缓离开,路上,她思索着现在赚钱的速度还是有些慢。

进入了学堂后,笔墨纸砚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除了这些,还有平时结交同窗人脉也都需要银子。

光是靠这样一串串的卖实在是太慢了,三天时间内很难筹够钱。

她要想办法让钱主动来找她。

林嫣眼前一亮,立刻有了主意。

……

醉仙楼内。

“小二,给我来一份酸辣冬笋。”

“小二,给我来一份猪大肠串串。”

此时,醉仙楼的店小二婉言拒绝了他们后,找到了自家的老板。

“老板,今天来的客人不少,大家都点名要酸辣冬笋跟猪大肠串串,可这咱们也没有啊。”店小二难为情道。

“这两道菜闻所未闻啊。”店老板沉思着,“难不成他们在别家酒楼吃过?你去给我打听打听是哪家名厨做出来的!不论如何,都要花高价给我挖过来!”

“是!”

半天过去,店小二将查到的告诉店老板。

“原来只是个摆摊的。”醉仙楼的钱老板捋着胡子思索着。

他打定主意,明天那妇人要是再去摆摊售卖时,他得想办法把那配方买来。

……

等林嫣回到家时,已经天黑了。

此时,清瘦的少年正拄着拐杖,另一只瘦削的手拎着煤油灯站在院子门口处等待着。

隔着挺远的距离,林嫣就看到了那瘦削长身玉立的身影以及那一盏明黄色的煤油灯。

少年瘦削清冷的大半个身形笼罩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萧索,那张冷白色的俊颜在明黄色的灯光光晕下,被镀上一层圣洁的暖色调的温柔的光晕。

他身形颀长挺拔,在这漫长寒夜中如松柏般矗立着。

见到陆乘渊的瞬间,林嫣眼前一亮,弯唇笑了。

看来自己攻略的还不错嘛!他都知道在家门口处等她了。

很快,林嫣驾着牛车走近了些,她下车,“你怎么在这等着?外面这么冷。”

见到林嫣的瞬间,陆乘渊那颗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我见你很晚都没回来,有些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快回屋子里暖暖吧。”林嫣笑着,“外面冷,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呢。”

少年性感的薄唇抿了抿,将牛车上的东西搬运下来,放置在小院子里。

林嫣则是将牛车归还给黄大妈家,随后回到了小院子里。

“在这等了多久了?”林嫣跟陆乘渊肩并肩一同回到屋子里。

“没多久,半个时辰而已。”少年说。

实际上已经三个时辰了。

他担心她不会回来了。

这段时间她对他的好就像是一场梦。

他担心梦会醒来,他又会身处黑暗之中。

“快进屋子里暖暖。”林嫣说着,俩人回到屋子里。

来到屋子内坐下后,少年递给林嫣一个暖手炉。

林嫣被冻的有些冰凉的手摸着暖手炉,总算缓过来了一些,她望着陆乘渊,弯唇浅笑着,“乘渊,嫂嫂有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陆乘渊觉得,他这几天收到的礼物要比这十五年加起来的都多。

“你看!”说着,林嫣从袖口中取出笔墨纸砚以及书本来,“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读书。”

“我给你找了最好的私塾,三天内只要筹够了钱,你就可以去私塾读书了。”

少年望着面前的笔墨纸砚以及开蒙的书本,他漆黑的眸底逐渐变得有些湿热,眼眶酸涩,就连鼻尖都有些涩意。

所以她回来的比之前晚了三个时辰,是为了给他买这些,以及为他奔走找私塾找夫子?

可私塾并不便宜,一年最少要十两银子。

就算是把他卖了,也不值这些钱。

“怎么了?”林嫣原本以为他会很开心,可却并未见过少年俊颜上有任何开心的情绪。

“为什么?”少年强压下眸底的涩意,抬眸望着她,“为何要对我这般好?”

就连他的亲生父母,都从未对他这样好过。

林嫣知道他的戒备心会很强,要说无利可图的话他也不会相信,她弯唇温柔浅笑着,“因为我指望着你好好读书,以后考科举当了大官,能让我穿金戴银,让我荣华富贵啊!”

少年将这些书本贴在自己心口处,一双漆黑湿漉漉的眼眸内泛着点绯色,他一字一句,“乘渊定会好好读书,不辜负嫂嫂的期望。”

“这才乖嘛。”林嫣伸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丝。

好可爱好乖的小奶狗啊。

真是惹人怜爱。

这一夜,陆乘渊屋子里的灯燃了大半夜。

他虽说一直都没开蒙没读过书,但小时候在放牛或者割猪草的时候会偷偷的跑去私塾外听夫子讲课,偷偷学了一点,也认识一些字。

这些书对他而言读起来并不困难。

大半夜过去,这些书本上的内容他就已经烂熟于心。

而这一晚,林嫣也在自己屋子里忙碌着。

过不了几天乘渊就要读私塾了,她也要在这之前,给乘渊一份礼物。


“乘渊,在想什么?”林嫣在少年面前挥了挥手,一双乌黑潋滟的杏眸好奇的望着他。

陆乘渊回过神来,坐在轮椅上,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了轮椅的扶手上。

这轮椅做的精巧,坐垫,后背处都用了最柔软的布料,最柔软的棉花填充,坐上去软软的,很舒服。

陆乘渊试着转动了下,轮椅很轻便,无论是前进,后退还是转弯转动起来都很灵活方便。

她是花了心思在这轮椅上的。

难怪前两日她的房间内灯火通明。

陆乘渊抬眸望着面前的女人,大概是最近过于操劳,她乌黑的眼眸内隐隐泛着些血丝,看上去有几分憔悴。

她还穿着之前的旧衣裳,估计这阵子赚的钱全都用来供他读书,给他置办物件了。

他从小到大见惯了冷眼,却是第一次尝到这样的温情。

“谢谢嫂嫂,我很喜欢。”少年眼眶湿热,他搭在轮椅上的手指关节微微收紧,有些泛白。

“你喜欢就好。”林嫣弯腰,跟他四目相对着,她双手捧着少年那有些稚气的俊美的面容,眸色认真专注,“乘渊,嫂嫂一定会努力赚钱给你治好双腿的,你相信我!”

瞬间,少年那漆黑的眼眸内泛着剔透细碎的泪光,他仰着一张过分俊美的面庞,声音低哑,“嫂嫂,往后别对我那么好,也多对你自己好一些。”

“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是相依为命,在我心中,你是比我的亲人还重要的存在,我当然要对你好啦。”林嫣浅笑着,“当然,我也会对自己好的。”

她还盼着等陆乘渊长大了当了首辅让自己抱大腿呢!

“嫂嫂,我可以抱抱你么?”少年抬起漆黑湿漉漉的眸望着她。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脆弱的小狗狗,等待着主人的拥抱,安抚。

“当然可以啊。”林嫣弯唇浅笑着,笑的温柔,她对少年伸开了手臂。

少年倾身,紧紧的扑入了她的怀中。

少年有力的手臂紧紧的圈着她的腰身,将他埋在她的怀里,他紧紧的抱着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他的浮木。

林嫣伸手抚摸了下少年柔软的头发,“乘渊乖。”

他好像已经有些依赖她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二天一早,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嫣给陆乘渊收拾好书包,整理好书本跟笔墨纸砚,送少年去了私塾。

“乘渊,要好好加油哦!我相信你可以的!”林嫣攥拳给他加油打气,乌黑柔亮的杏眸亮晶晶的望着他,弯唇浅笑着。

“我会的。”少年回望着她,唇角勾起点笑痕,笑的光风霁月。

林嫣怔了下。

小家伙对她笑了!

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乘渊,你笑起来很好看哦。”林嫣纤白的手指捏了捏少年俊美的脸颊,“往后要多笑笑知道么?”

少年耳垂处泛起点薄红,就连俊颜上也泛起点薄薄的红晕,他点点头,“好。”

小家伙这是害羞了?

林嫣弯唇笑着,整理了下他的衣裳,对他挥挥手,“好了,去上学吧。”

“嗯。”

目送少年那清冷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林嫣转身回去。

就在转身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王翠花背着她卖了陆乘渊的事,她得好好的算算这笔账了。

……

林嫣回到了荷花村。

此时,林瀚洋正坐在家里吃鸡腿,吃的满嘴满手都是油。

王翠花脸上则是挂了彩,蓬头垢面的,她看着只知道吃鸡腿的胖儿子,气不打一处来,“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娘都被人打了,你还只顾着吃!”

就在昨天,她拿了卖了陆乘渊的钱给儿子买了一只烧鸡,买了两斤猪肉,原本想着能好好的饱餐一顿了,可没想到到了傍晚,那吴老爷子就带着小厮上门了,将她狠狠的打了一顿,差点把她打了个半死,甚至还将那笔银子全都要回去了!

她这才知道原来是林嫣这小贱人从中作梗!

要不是林嫣非得闹腾把陆乘渊要回去,吴老爷子也不会恼羞成怒,也不会拿着自己出气对她一顿殴打,更不会夺走自己好不容易赚来的钱!

都怪林嫣,都怪那小贱人!

下次再遇到这小贱人,她一定要好好的收拾她一顿!

“可我只是个孩子我能有什么办法?”林瀚洋吃完最后一根鸡腿,吸吮了下骨头,吃的满嘴都是油。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脑袋里能不能琢磨着怎么读书把文章写好!”王翠花深吸一口气,给林瀚洋收拾好书包,“瀚洋,你可是娘的希望啊!吃饱了得好好读书,你争争气,给娘考个秀才回来,往后考个榜眼探花的,也让娘当上诰命夫人,知道不?”

“知道了。”林瀚洋不耐烦的舔舔嘴。

“这才乖。”王翠花捏了捏林瀚洋的小脸,送林瀚洋去私塾了。

等王翠花回来时,还没在家里坐一会,房门却被砰的一脚从外面踹开了——

林嫣面色清冷,一步步朝着院子内走了进来。

王翠花站起身来,那双三角眼怒视着林嫣,“好啊,你这小贱人还敢来?”

说着,王翠花骂骂咧咧的朝着院子里走去,“都是因为你这赔钱货,要不然我也不会被打,我的钱也不会被抢走!”

她走近了些后,撩开袖口,露出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你看看,都是因为你,我才被打的这么惨!”

“所以呢?”林嫣面上没什么情绪,似笑非笑的凝着她。

王翠花以为林嫣这是知道错了,她叉腰,挺直了胸脯,“所以,你赶紧把那瘸子弄过来,洗干净了送到吴老爷子的家里,把钱给我要回来,不仅如此,你再给我十两银子作为精神损失费,然后跪在我面前,磕上一百个响头求我原谅!”

“磕头?!”林嫣冷笑一声,“我看真正该磕头的是你吧。”

“我可是你娘,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活腻歪了!”王翠花撸起袖子,“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落,她扬手就要狠狠的朝林嫣的脸上扇过去!

可下一秒,林嫣却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王翠花怒视着林嫣,以前的林嫣见到自己就跟那老鼠见到猫似的,哪里敢这么嚣张!可最近,这林嫣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嫣松开手,一脚踹在王翠花的双腿上!

瞬间,王翠花被踹的哎呦一声跌倒在地。

“你敢打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王翠花原本被毒打了一顿就浑身难受,再加上被踹的这一脚,更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打你怎么了?你偷了我们家孩子卖给一个老头子,你安的什么心啊?你这样的行为,就该报官,按照云国律法,你该被判绞刑!就连你的孩子林瀚洋也要为奴为婢!”林嫣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声音冰冷。

“你说什么?!”王翠花不可置信的仰着头怒视着她,“我可是你亲娘,你为了一个外人,为了一个瘸子你要你娘死啊?你还是个人么?!”

“你有什么资格做我娘?!”林嫣勾唇冷笑,眸色清冷如冰刃,周身气场冷冽骇人,“哪个当娘的能为了让儿子吃上肉就把闺女给卖了?哪个当娘的能不顾闺女死活每个月来闺女家打秋风剥削闺女?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配当我娘么?”

“你是林瀚洋的娘,却不是我娘!”林嫣声音清冷,一字一句,“你的儿子才是你的心肝宝贝,而我就个可以随意发卖了的棋子是个玩意儿!既然你不把我当成闺女看待,那我为何要管你的死活?!”

说着,林嫣作势起身就要走——

王翠花被吓的连忙拦住她,一下抱住她的大腿,仰着脸看着她,嗫嚅着嘴唇,“你……你怎么能这么心狠?!你弟弟才十五岁啊,他还是个孩子啊,你当真下得去手?!”

“我心狠?我能比得上你心狠?”林嫣像是听到了笑话似的,她笑出声来,“我们家乘渊也是十五岁,你把小小年纪的他卖给个老头子折磨,你怎么就没想过乘渊还是个孩子?”

“那能一样么?!”王翠花急切开口,“那瘸子跟我又没什么关系,哪能比的过我的儿子?”

林嫣眸色越发冰冷,“所以,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你也不怕乘渊的爸妈泉下有知,找你索命?!”

“你……”王翠花被吓的一哆嗦,“他这不是没什么事么?他也没什么损失,你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

“幸亏我来的及时,我要是来晚了,乘渊早被那老东西糟践了,你还说没什么事?”林嫣眸色冰冷,声音冷如刀刃。

“你……你以前不是也折磨那小兔崽子么?”王翠花扯着嗓子叫唤,“你现在装什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林嫣冷笑,“我既嫁去了陆家,我跟乘渊就是一家人,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决不允许有人欺负他!”

“你做出这种恶事来,就等着我去报官吧!”说着,林嫣抬腿起身就要走——

王翠花被吓的连忙扯着林嫣的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另一只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着,“你这该死的白眼狼,怎么就那么心狠!”

说着,她扯着嗓子崩溃大哭,“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啊,生了你这个讨债鬼!”

“你在这一哭二闹没有用。”林嫣双臂环胸,静静的看着她在这装,“你要是不想让我报官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在古代,孝道为先。

就算王翠花再极品,可若是她真的报了官,那就是大不孝,走在路上都会被人戳脊梁骨指指点点的。

“什么条件?”王翠花急切的开口问。

“第一,断亲,找里正来做个见证,我林嫣跟你们彻底断绝关系。”林嫣开口道。

“你竟然要为了一个贱种跟我断亲?”王翠花一脸震惊。

“没错,我不仅要断亲,我还要你把我嫁过去这五年来我给你的钱还给我!”林嫣开口道,“我的账本上记着了,一共十五两银子,你还给我。”

“你疯了?!你还敢跟你娘要钱?!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女啊!”

王翠花拍着大腿的咒骂。

这十五两银子对任何一户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跟她要这些钱,跟剜她的心割她的肉又有什么区别!

“你不愿意也行,那我这就去报官。”林嫣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后就要起身离开。

王翠花狠狠咬了咬牙, “别去!我……我答应你就是了!”

要是报官,不仅自己完了,她儿子也跟着完了!

她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她了!

“那行。”林嫣等的就是这句话,“口说无凭,我去请里正过来做个见证。”

说完,林嫣起身离开。

没多久,里正就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不少村民,大家纷纷围聚在一起看着这一幕。

“乡亲们,当初王翠花为了给我弟弟买肉吃,三两银子就把我卖了嫁娶了隔壁陆家,我成亲后没多久就当了寡妇,她不但不关心不心疼我也就算了,还隔三差五的就来我这个寡妇家打秋风,逼着我每个月从夫家拿钱供养着她。”林嫣一字一句声音清冷,“我一个寡妇带着个瘸了腿的小叔子过日子原本就艰难,她不但不帮衬着我,反而剥削压榨我,这是全然不顾我的死活。”

“这实在是过分啊。”里正叹息一声,“但你们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娘俩啊,有什么矛盾是不能好好解决的……”

周围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亲娘俩何必闹的那么僵呢?”

“这也不至于断亲啊……”

“这矛盾解决不了。”林嫣出声道,“因为就在昨天,她把主意打到了我家小叔子身上!她竟然丧尽天良的把我家小叔子卖给镇子上的老男人玩弄!”

“我家小叔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岂不是成了陆家的罪人了!哪怕以后我去了阴曹地府,也是无颜面对我那死去的夫君跟公婆的……”

说着,林嫣眼尾泛红,乌黑的杏眸湿漉漉的,泪水一簇簇掉落下来,哭的楚楚可怜。

见状,里正听了直摇头,“王翠花,你糊涂啊!你咋能干出这种混账事来?!”

“就是,人家陆家就剩下这一根独苗了,你这是想让陆家绝后啊!”

“做人不能丧了良心!你咋能为了一己私欲就干出这种龌龊事来呢!”

大家伙指指点点,看向王翠花的眼神越发鄙夷,不少唾沫星子都蹦到了王翠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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