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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娇出逃后,疯批权臣不装了江绾绾谢鹤安

有只娇宝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剩下的两人心思各异。一月来,事情似乎如江绾绾预料,君上不会容忍被传为金龙转世的谢鹤安,所以才会有金羽卫围困谢府一事。可事情又没有完全如她所想。毕竟,除了金羽卫围困之外,君上至今都无其他动作。这不免让江绾绾担心,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错。而此刻不合时宜出现的客人,更让她惴惴不安。至于沈溪之,则是另有想法。她嫁入谢府不过一月,她还未享受过首辅夫人带来的尊贵荣耀,便要同这些人一道受难,甚至可能性命不保。这叫她如何甘心?可消息送不出去,她就连想同父亲兄长求救都无门。偏这时,被围困如铁桶一般的谢府却来了客人。这不就是把消息送出去给父亲的好机会吗!两人各有心思,都想悄悄赶往会客的前厅。只是江绾绾却被谢老夫人留了下来。谢老夫人这一月来日日用过膳后都会...

主角:江绾绾谢鹤安   更新:2025-10-17 18: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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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绾绾谢鹤安的其他类型小说《帐中娇出逃后,疯批权臣不装了江绾绾谢鹤安》,由网络作家“有只娇宝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剩下的两人心思各异。一月来,事情似乎如江绾绾预料,君上不会容忍被传为金龙转世的谢鹤安,所以才会有金羽卫围困谢府一事。可事情又没有完全如她所想。毕竟,除了金羽卫围困之外,君上至今都无其他动作。这不免让江绾绾担心,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错。而此刻不合时宜出现的客人,更让她惴惴不安。至于沈溪之,则是另有想法。她嫁入谢府不过一月,她还未享受过首辅夫人带来的尊贵荣耀,便要同这些人一道受难,甚至可能性命不保。这叫她如何甘心?可消息送不出去,她就连想同父亲兄长求救都无门。偏这时,被围困如铁桶一般的谢府却来了客人。这不就是把消息送出去给父亲的好机会吗!两人各有心思,都想悄悄赶往会客的前厅。只是江绾绾却被谢老夫人留了下来。谢老夫人这一月来日日用过膳后都会...

《帐中娇出逃后,疯批权臣不装了江绾绾谢鹤安》精彩片段


剩下的两人心思各异。

一月来,事情似乎如江绾绾预料,君上不会容忍被传为金龙转世的谢鹤安,所以才会有金羽卫围困谢府一事。

可事情又没有完全如她所想。

毕竟,除了金羽卫围困之外,君上至今都无其他动作。

这不免让江绾绾担心,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错。

而此刻不合时宜出现的客人,更让她惴惴不安。

至于沈溪之,则是另有想法。

她嫁入谢府不过一月,她还未享受过首辅夫人带来的尊贵荣耀,便要同这些人一道受难,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这叫她如何甘心?

可消息送不出去,她就连想同父亲兄长求救都无门。

偏这时,被围困如铁桶一般的谢府却来了客人。

这不就是把消息送出去给父亲的好机会吗!

两人各有心思,都想悄悄赶往会客的前厅。

只是江绾绾却被谢老夫人留了下来。

谢老夫人这一月来日日用过膳后都会去佛堂抄写佛经,盼望菩萨显灵,助谢家渡过此难。

每次抄写佛经都是江绾绾陪在身侧,一同抄写。

现下老夫人已没了胃口,便放下碗筷,如同往常般唤江绾绾一同往佛堂去。

另一边,跟着谢鹤安来到会客厅的盛倩薇一头雾水。

厅内只有一名年轻的男子,容貌清秀,身着官服,看到他们入内便从椅子上站起相迎。

那男子身着官服,又端方有礼,想来应当是表哥朝中同僚。

可盛倩薇却不明白,既是表哥同僚,表哥为何又非要她一同前来?

盛倩薇想不明白,且心中有被旁的事困扰着,索性便不想了,看了那男子一眼便走到与男子相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只是,她这才刚刚坐下,便听到那男子朝着谢鹤安行了一礼,开口道:“潭州知州徐元文见过首辅大人。”

潭州知州徐元文!

那个被她逃婚丢在潭州的知州徐元文?

盛倩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未坐稳的身子突地站了起来。

她将眼前仪表堂堂的年轻男子来回巡视了一遍又一遍,脑子只觉发懵。

盛倩薇并未见过这个未婚夫,只是某一日母亲突然说为她寻了一门好亲事,而后亲事便紧锣密鼓的张罗起来。

当时根本没人问过她的意见,直到出嫁那一日,她才从丫鬟口中得知自己要嫁的,是潭州知州。

她想当然觉得地方小官没有前途,且他们潭州是偏远之地,被安排到这地方做官的,当是不得志的糟老头子才是,所以才有了逃婚这一出。

可却没想到,那人竟是个品貌堂堂的少年郎?

想到此,盛倩薇也终于明白为何表哥会让她一同来一趟了。

对方定是因为她的逃婚失了面子,这会是亲自来抓人的。

盛倩薇顿时有些心虚,连忙侧开目光又坐回椅子上,心中不断盘算着该如何是好。

谢鹤安将盛倩薇的反应都收在眼底,故作无事般转而与徐元文闲聊般问道:“徐大人此次回京述职可还顺利?”

徐元文瞧了盛倩薇一眼,默了半晌才道:“不瞒大人,卑职此番是得君上首肯来接回未婚妻子,恳请大人成全!”

说罢,他恭敬的行了个大礼。

谢鹤安还没反应,倒是盛倩薇心头一惊,面如纸色的看向谢鹤安,就差把不愿意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府中才出祥瑞,君上的封赏还未到,先到的却是这些金羽卫!君上是不是糊涂了!”

这话更是让人心惊。

金羽卫就在外头,这话若是传出去......

“不可胡言!”一向慈善的谢老夫人都忍不住厉声提醒。

沈溪之自是知道她言行有误,可她确实是急坏了,茫然慌乱下才会说错了话。

她忙抿着唇,目光却始终看着谢鹤安,望他能给个回答。

手中没了书卷的谢鹤安缓缓抬手,淡淡的目光扫过两人。

“传闻二百年前,大梁开国君主萧识道乃是降生于巨蛟怀中,蛟善战,萧识道便也自幼便显现与常人不同的神力,此后才能在一场场战役中取胜,建立了大梁。”

他站起身子缓步走到案几边,又拾起一本书卷,继续道:“此后,便有了蛟蛇生梁的说法。”

说到这里,沈溪之已隐隐猜出了事情的关节所在,面色也瞬间转白,薄唇开合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谢鹤安翻开手中书卷,又坐了下来,语气仍旧淡淡:“在世人眼中,大梁皇室乃是蛟蛇之子,而我,如今却成了金龙转世。君上岂会容我?”

这下,连谢母都回过味来了。

这哪是什么祥瑞!这分明就是催命的符咒,索命的恶鬼!

这会,谢母是真站不稳了,整个人瘫软下来险些坐在了地上。

“君上难道是想杀了我们吗?”沈溪之嗓音颤抖不已,说出的话音调都变了。

金龙之事在百姓眼中还是祥瑞,君上贵为国君也不能逆天而为下令斩杀代表着祥瑞的谢府全族。

君上只会对他一人出手,还会寻一个合适的,能与天下百姓交代的理由,让他合理赴死。

而谢府其他人短期内大概率会安然无恙,此后继续顶着祥瑞的名头留在上京安抚百姓。

沈溪之这话问的愚蠢,他不愿作答。

倒是祥瑞一事的始作俑者,聪明,恰到好处,既能除了他,又给自己留了后路,不至于陪他赴死。

可谢鹤安的不答,在沈溪之眼中便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这怎能叫她不慌?

“爹爹、我这就给爹爹送信,他定会救我...们的!”沈溪之踉跄着步伐就要往外走。

谢鹤安没有拦,却是沈溪之踉跄着步伐刚要迈过门槛就停了下来。

可这信如何送出去?

方才她的婢女想出府为她买些胭脂,若不是那婢女机灵,她往外迈的那条腿就要断在金羽卫的刀下了。

且不说求救信怎么送出去,就算是送到了她父亲手中,他父亲又能如何救她?

现在想要他们命的是君上,何人能救?

想到这一层,沈溪之瞬间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整个人倚着门框缓缓下坠,犹如一只空壳木偶。

一旁的谢母也没好到哪里去,虽已被婉云扶着坐在了紫檀木的交椅上,可那双腿分明是抖得坐也坐不稳,嘴里也不知在念叨着什么,整个人像失了魂魄似的。

整间屋子里,也剩下谢鹤安漫不经心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响,好似他全然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冷静的像个旁观者一般。

谢府上下此刻人人自危,金羽卫突围谢府,下人们更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时间都乱作一团。

混乱的人群中,江绾绾独坐在石阶上,抬头仰望那琢目的骄阳。

一切,就要结束了吧?

“喵~”

一只通体玄色小猫儿突从矮树丛中窜出,正立在她的脚边。


但,有什么关系呢?

即便他确认此事是她所为,又能如何。

谢首辅府内显现‘祥瑞’的事不出一个时辰必定能传到宫中。

届时,他便该想如何自保了,哪还有余力彻查此事?

飞龙聚散极快,蹚湖的人才过一半,飞龙便已消散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可众人目光仍旧不舍离去,生怕再错过分毫。

“你们可曾听说,前些日子淮河道突然出现一块泛着光泽的巨石?”

“对对,那巨石上的花纹就同方才盘旋而上的金龙一般无二!”

“当时百姓都传巨石现世是祥瑞,却不知预示着什么,如今同样的金龙出现在了首辅大人府上!这岂不是说,首辅大人乃是九天之上的神龙转世?”

“何人不知,首辅大人乃千年难遇之奇才,原是神龙转世!难怪我等望尘莫及!”

听着众人追捧之语,沈溪之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她竟嫁了个神龙转世?

如此说来,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激动之下,沈溪之环抱住谢鹤安臂膀,正想与众人展现两人恩爱,却见谢鹤安面上却无一丝喜意,甚至透着阴沉寒凉的气息。

只见白玉酒杯被他随意一掷,冷冷对众人道:“宴席就到此,都散了。”

说罢便转身而去。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不知出了这样的祥瑞,谢首辅怎反倒是这样一副反应。

可主人家既已赶人,他们又哪有赖着不走的道理。

不过一会,宾客们便散去。

席上只剩太子殿下和三皇子萧映璟还坐在席上,萧映璟未走,江绾绾便也不敢擅自离开。

太子骤然大笑,连连道了三声“好戏。”

江绾绾心知,太子这是对她说的。

她却只能垂首观地不做反应。

不一会,便听到太子离席的响动,她这才抬首望去,远远瞧着太子身侧的少年,心中一块巨石才总算落了地。

连太子都走了,萧映璟却仍旧不动如山的坐着。

江绾绾不禁侧眸看他。

却不想,正迎上对方的视线,她只好慌忙又低下了头。

“你愿意跟我走吗?”

这突兀的一句,让江绾绾不知该作何反应,索性装迎上他的视线傻问道:“为何?”

萧映璟眼中带着忧色,看向小湖对岸道:“那不是吉兆,你留下会被连累。”

这话倒让江绾绾心惊不已。

据传,三皇子萧映璟乃是平庸之辈,遇事毫无主见,若非得君上偏爱,他本该是众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可他却能一眼看透飞龙一出,谢府必遭大难?

她压下心中骇色,故作懵懂,“怎么不是吉兆呢?方才众位大人都说是祥瑞。”

萧映璟却没有解释,直言道:“你若愿意跟我走,我便向谢首辅讨人,你若不愿,我也不勉强。”

见江绾绾面色淡淡,久久不答,他赶忙解释:“我要你入我府中只为护你,不做他想,你莫要误会。”

只为护她?

江绾绾从未听过有人主动说想护着她,却无其他所求的。

这话若是放在她幼时,她必定会感激涕零随他走了。

可,现在的她见过太多人,遇过太多事,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不必付出代价便能得到好处之事,若真不要你付出任何便给你好处,那对方贪图的便是你根本给不起的东西。

她深知人心险恶,普通人如此,显贵皇族更甚。

江绾绾深吸一口气,叩首道:“谢三皇子好意,奴婢心领了。”


“好!”沈老爷子一口答应,却也留了个心眼,“溪之与谢大人的婚事以免夜长梦多,依老夫看,不如就提前到下月初一吧,至于印信,便当做嫁妆由溪之带去,谢大人若要支取金银,同溪之一道去沈家钱庄便是。”

沈老爷这是还不完全放心他,这才会将印信交给沈溪之。

不过无妨,这样的结果是谢鹤安早预想到的,印信在沈溪之手上,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他颔首算是同意了,几人又说了几句,谢鹤安这才起身离开。

出了前厅木门,眼角便瞥见一抹身影缩入墙角之中。

沈溪之趴着墙角听完了他们的对话,虽然其中的内容有很多都听不懂,但她却是听明白了,她与谢鹤安的婚事不但没黄,还反倒提前了!

此刻她难掩心中激动,整个人面上都泛起一层红晕。

还不等她平复心情,那道她日思夜想的惊世之容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一瞬间,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谢、谢大人......”

女子声音软糯如猫,还带着一丝娇羞,任是谁听了都会心动才是。

谢鹤安立在她身前,气质漠然,唇角还是挂着那淡淡的笑,只是眉眼却是冷得毫无温度。

他抬手扶着沈溪之鬓间的玉钗一寸寸往发里推入,“发钗歪了。”

离得这样近,沈溪之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似竹似松的清香,这动作又实在引人遐想,让她连心跳都漏跳了几拍。

满脸潮红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到,头上发钗刺入皮囊的钝痛传来,沈溪之忽地皱眉低声喊了声疼。

但男子推入发钗的动作未停,面容仍旧清朗俊逸,淡笑未改,“谢府夫人手上不能沾染人命,沈小姐可知道了?”

沈溪之一愣,头上的钝痛让她清明的眸子都渗出几分雾来,她迟钝的点了点头。

谢鹤安这是...在警告她?

她不由得联想到了那抱着断臂回来禀告的玄甲卫,难道谢鹤安都知道了?知道是她派去的人?

她暗暗掐紧了手心,双眸雾蒙蒙的,看着委屈至极。

好在,谢鹤安终于松了手。

直到人都走远了。沈溪之才回过神来,暗暗回想方才的警告。

是因为那人是他的表妹么?所以谢鹤安这才生气了?

可她没想要她的命,不过是想给她个教训罢了。

沈溪之委屈的想着。

一连等了大半月,从瘫卧在床,到如今左肩伤口已然结痂可以略微活动,江绾绾也未在天光寺等来他的阿弟,太子那边也一直未有消息递来。

江绾绾难免心头有些焦急,一面是担心太子食言,一面又担心是不是阿弟习武受了伤,太子才没把阿弟送来相见?

胡思乱想中,手中的笔便也不自觉悬在纸上停了下来。

只是一个空档,狼毫笔尖滴出一滴浓厚的墨汁染脏了纸张,她这才反应过来,已抄写大半的纸张只能作废,她又抽出一张纸拼气凝神认真抄写起来。

这是她为阿弟抄写的《心经》,期盼阿弟平平安安能早日回到她的身边。

她所住的禅院后方有一片竹林,打开窗户便可看到后头郁郁葱葱的景色,每日伴着虫鸣鸟叫,抄写经书,日子过得倒也平静舒适。

她几乎都要适应了在天光寺的日子,不需要应付谢鹤安的索求,也不必时刻担心太子那边的命令,每日只管诚心抄经,盼着与阿弟相见的那天,她常常在想,若是日子能这么一直过下去,该有多好。


而脚下的青石地砖也被阳光炙烤得滚烫,光是站着便觉得脚底浮上一层层的热浪叫人难受。

更别提此刻跪在此处的盛倩薇了。

沈溪之一脸得意的从她身前走过,正要越过她时,俯身在她耳边阴恻恻道:“此事未完,表小姐大可看看我后头还有什么手段。”

盛倩薇听着浑身怔住,她明白,沈溪之不会因为她跪了两个时辰就解气,以她那秉性,肯定还有更狠毒的后手。

说不怕是假的,但她也不后悔早上揍她这事。

一口气若是一直憋着,倒更让她觉得折磨,倒不如先把气撒了。

反正她只要一直待在谢府,她就不信沈溪之还能堂而皇之在府中让人把她杀了!

是夜。

清风院,书房内。

谢鹤安将最后一叠公务合起,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浓重,只听夜莺啼叫。

“秦昭。”

守在门外的秦昭推门而入。

“主子有什么吩咐?”

谢鹤安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又垂下眸子翻开手边的书卷。

秦昭拿起那小瓷瓶在鼻尖嗅了嗅,是上等的伤药。

他握着那小瓷瓶有些不解,可突地想到早些时候表小姐把沈溪之摁在地上打了一顿这事,突然就明白了。

“主子放心,我这就去给少夫人送去。”

秦昭回身刚要退出房门,就听得背后传来书卷重重砸在案桌上的沉闷响声。

“什么少夫人?我何时说要把这药送去沈溪之那了?”

这话语中泛着凉意,秦昭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得小心翼翼又转回身子小心问道:“那这药......”

对上谢鹤安那阴沉入水的脸和那阴鸷的眸子,秦昭心中没来由的一慌,赶忙道出下一个答案:“表小姐,我这就给表小姐送去?”

这话一出,只听谢鹤安冷笑一声,从书案上起身,朝着他步步逼近。

那气息阴沉得险些让秦昭都无法呼吸。

也不是给表小姐的?那还能是谁,他脑子转了又转。

总不能是给他的吧?

秦昭低着头不敢与谢鹤安对视,胡思乱想中,只听到头上传来一句,“送去下人房,找个跟江绾绾关系好的婢女,让她拿给江绾绾。”

“啊?”

江绾绾?

秦昭敏锐的觉得,这药恐怕不简单,先前利用江绾绾已经把沈溪之连同那沈家印信一道算计到手了。

现在看来,难道是主子觉得江绾绾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要把人处置掉?

所以,这药中有毒?

“倒也不用那么麻烦,主子若想除掉她,我这就去办,保准干净!”说罢,秦昭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只见谢鹤安那好看的凤眸微眯,露出危险的气息,整个人压迫似的将秦昭罩在阴影当中。

秦昭再迟钝也感受到气氛中的不对劲,赶忙向后退了几步,踉跄着往门外跑去,边跑边说道:“送药,属下这就去送药去。”

另一边,盛倩薇在日头下暴晒了两个时辰,整个人都蔫了。

好在她到底也是府中的表小姐,下人们也不敢怠慢,立即就请了府医把一堆瓶瓶罐罐送上了门。

她掀开裤腿,看着被烫的通红一片还起了泡的膝盖,心中暗暗发恨。

凭什么姑姑跟表哥都向着那外来的毒妇!

“嘶——”

婢女似是抹药手重了些,听到盛倩薇这一声,立时吓得跪爬到了一旁,额头狠狠触地不敢多言一句。

盛倩薇看着跪在地上噤若寒蝉的婢女,又看了看小桌上摆着的瓶瓶罐罐。


可这打了许久,他们竟都没人来帮着她,看来是根本没把她这个夫人放在眼里,在这些该死的下人眼中,盛倩薇才是谢府中的主子。

那她便偏要盛倩薇跪在外头,好让这些瞎了眼的奴仆们都看看,到底谁才是主子!

谢鹤安没有犹豫,听了她的答案便抬手示意秦昭把人押出去跪着。

“慢着。”

人还未带出去,沈溪之又把人拦了下来。

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颤颤巍巍的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又道:“此事我家丫鬟也受了委屈,可倒不好让表小姐受罪,丫鬟的事便由丫鬟替罪吧?”

谢鹤安眉间微沉,还不等他开口。

沈溪之便看向跪在地上的江绾绾道:“你看着跟表小姐关系不错,替表小姐受些罪,可愿意?”

“不如,就掌嘴三十吧,我那婢子如今都下不来床,掌嘴三十倒也不委屈你。”

这话一出,盛倩薇只觉得浑身不得劲,她自己干的事,怎么还牵扯上别人了?

“毒妇!你是我打的,冲别人撒什么气?有种你就让我再多跪两个时辰!”然后下次看我不把你脸撕烂!

沈溪之没有理她,转而看向谢鹤安,“我罚得重了?”

此刻所有人都看向了谢鹤安,只要他出声,沈溪之还没法在谢府随意惩治下人。

就连江绾绾也微微仰头看向那背对着她的男人,她什么都没做,他...会同意让她掌嘴么?

谢鹤安面色不变,只是手中捏着茶杯的指节暗暗使了力,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好半晌,他松开手中的茶杯,淡淡开口:“掌嘴。”

听到答案的那刻,江绾绾笑了。

她在期待什么?于他而言,她江绾绾是婢女,是玩物,是他庞大棋局之下的一子,却唯独不是个人。

江绾绾俯身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地上,如同平时一般恭敬道:“奴婢遵命。”

既没有安排人来,便是要她自己掌嘴了,江绾绾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挥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堂内回荡,谢鹤安僵直着脊背,听着身后一声大过一声的脆响,只觉得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失了控。

此刻盛倩薇挣脱开秦昭的控制,“我自己去外头跪着,用不着你压我!”

事情已处置完,谢鹤安起身要走,却被沈溪之叫住。

“夫君!”她站起身子拉着谢鹤安的衣袖,“昨夜你没来,外头都传...都传...”

她说不出口,仰着头泪意盈盈的娇声道:“不如过几日我办个品茗宴,邀请京内贵门前来,夫君同我一道破了这传言可好?”

“就如你安排。”

谢鹤安说完,眼角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猛扇巴掌的江绾绾,却是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开了。

沈溪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心情倒是不错。

她已嫁入府中,那府中中馈也该由她掌管才是,可那谢老夫人却闭口不提此事。

趁着这次举办品茗宴,正好可以名正言顺把中馈之责接到手中。

思及此,一早上阴郁的心情总算撕开一道口子,面上也有了些许颜色。

厅中江绾绾的巴掌声还在回荡,但她对一个丫鬟没什么兴趣,要罚她也不过是因为方才盛倩薇的表现,似乎是对这丫鬟十分亲近。

她此刻想看的乐子,正在外头呢。

沈溪之迈着步子缓缓朝院外走去,刚出了院门,便看到盛倩薇跪在青石地砖上,正抬眸狠狠地瞪着她。

正值晌午,骄阳似火,这才没多久,盛倩薇额头便渗出了不少的汗,汗水顺着发梢黏糊糊的搭在她脖颈中,整个人看着有些狼狈。


“弘先!不可无礼!”沈老爷子沉着脸出声制止道。

沈弘先虽不服,可迎上沈老爷子的目光,终究还是忍着一口气又重重坐回位置上。

沈老爷子从那木箱上移开目光,尽力将脸上怒色压下,这才温声道:“不知谢大人这是何用意?”

谢鹤安从入厅起,便一直神色自若,就连方才沈先弘挥着拳差些冲到他面上,他脸上都未有一丝变化。

可如今他却摆出一副吃惊的模样,“晚辈方才入门前便听到沈府下人议论自家小姐就要当太子妃了,沈府不是攀上了太子这棵大树么?”

“太子殿下知晓我已站队三皇子,此番太子殿下哪是要夺晚辈的姻缘,分明是要夺......”

谢鹤安故意不把话说完,转而笑道:“他日太子殿下登上那宝座,晚辈送的礼,沈家全族都能用上,不是么?”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先前万万想不通的事,如今竟全都串上了!

他们沈家被摆了一道!

先前在书房发现的那缕金丝他就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如今想来,人人都知道谢鹤安身旁有一名身手了得的剑客,若他真想在他沈府书房翻查什么,何必需亲自探查?更不会留下那一缕金丝做破绽。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留下的,意在让他怀疑谢鹤安,从而破坏他们两家婚事。

而如今他前脚才送出的退婚帖,太子后脚便知道了,立马送帖求娶,此事是谁在暗中做的手脚便已不言而喻。

谢鹤安这话虽难听,可却是半分都没说错,太子母族与五大世家之一的西淮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陈家向来不服他们沈家坐这世家之首的位置。

倘若真让太子殿下登上那位置,区区一个沈溪之可不足以动摇陈家在皇后心中的分量,届时,他沈家可不就是献给陈家的弃子么?

反观三皇子,虽母族卑贱毫无根基,但颇得君上宠爱,如今又有了谢鹤安这一大助力,储君之争胜算怕是要再多三成!

更重要的是,若是沈家站队三皇子,正因三皇子没有显赫母族相帮,哪怕日后继位,也是根基不稳,少不得谢鹤安同他们沈家世族的助力。

到时候帝弱臣强,他们沈家想要的还不是唾手可得?到时,其余世家便只能仰着他沈家鼻息过活!

想清楚了这一层,沈老爷子后怕的惊出一身冷汗。

险些就着了太子的道将沈家送入绝境!

他脸上余惊未消,连忙站起身来。

“谢大人误会了,小女不过是闹些脾气,那退婚帖做不得数。”沈老爷子满脸堆笑道。

见谢鹤安不作答,父子俩此刻悔不当初,纷纷都急出了汗。

“沈家愿为三皇子效犬马之劳,有何需求谢大人只管给个准话。”

谢鹤安等的便是这句,人心便是如此,若不到绝路,沈家怎会松口?

“三皇子在朝中毫无根基,但若能得沈家印信相助,供三皇子支取金银收拢人心,沈家所求必成。”

这一句倒让沈老爷和沈弘先面色一僵,实在是印信实在太重要,沈家各地的奴仆都是依信印行事,莫说是支取钱财,就是查看账册,乃至调用他们沈家私兵都无人敢不从。

虽印信重要不敢随意交出,但此番若不站在谢鹤安这边,便是要投去太子阵营,不管如何考虑,站在三皇子阵营才是对沈家最有利的局面。


谢鹤安还未表态,江绾绾却是立即道:“马车内拥挤,婢子不便随行伺候,府内还有杂事处理,婢子便先回府等大人了。”

说罢,江绾绾不敢抬眸,匆匆行了一礼便朝着谢府的方向离去。

直到人影已消失在街道,谢鹤安都未曾侧眸多看一眼。

沈溪之暗暗窃喜,果然,这位谢大人如传言般根本不为女色所动,区区一个婢女罢了,她又何必在意?

沉闷的心绪一扫而光,沈溪之面上也浮现娇羞之色,“听闻京郊的桃花都开了,山桃红花满上头,想必也是一处绝美景色。”

谢鹤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她淡淡一笑,自己则退到一旁,留出上车的位置。

沈溪之便明白,这是允许她与他同乘一辆马车了。

谢鹤安身居高位,马车自然也尊贵非常。

车身以乌木打造,纹理细腻,车身宽阔,车内则铺着软毯,正中放着一张矮桌,桌上一角放着香炉,正升起袅袅清烟,一旁则是一盏还未饮完的清茶。

马车缓缓向郊外驶去。

沈溪之与谢鹤安相对而坐,她暗暗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气度非凡,一张脸更是生的如天上仙人般不染尘俗,一举一动端方得体,尽显君子之态。

都说人无完人,可他们还是说错了。

谢鹤安便是这世上最完美之人。

沈溪之目光从他绝世面庞上缓缓下移,越过结实胸膛再往下,却看到不合时宜的,一处洇湿了的衣角。

似是感受到了目光,谢鹤安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一处湿痕。

他微微蹙眉,盯着那处半晌,面色平静道:“方才来的路上颠簸,应是我那婢女打翻了茶水。”

他这话说的十分平静,好似事实便是如此。

沈溪之听闻点了点头,便也没太在意。

她此刻只想着,一会到了郊外,该如何与这高不可攀的谢大人拉近距离,早日嫁入谢府。

可谢鹤安却突然叫停了马车。

“沈小姐,君子当正其衣冠,谢某今日只怕不便了,改日再上门赔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沈溪之僵在原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因为区区一点茶水湿了衣角,京郊之约说不去就不去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许久,就因为这茶水而毁了,她实在不甘心!

可都知谢鹤安,素有圣人君子之风,十分注重仪态,听闻他平日就算是在府中赏湖都得焚香沐浴,如今又怎会穿着污了的衣裳与她出游?

“此处离沈府不远。”谢鹤安又道。

沈溪之明白,这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为免自找没趣,沈溪之嘴角勉强弯出一个弧度,识趣道:“谢大人不必相送。”

她尴尬的独自下了马车,回身刚要走,像是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对着车帘相隔的谢鹤安行礼道:“三日后家父寿宴,小女在府中等着大人。”

车帘未曾掀开,却从里头缓缓传出一个‘好’字。

即便如此,也足够沈溪之欣喜若狂了。

与此同时,刚回到谢府的江绾绾一路避着人,悄悄摸入谢鹤安的书房内。

书房内博古架摆着不少古籍,案桌上堆着还未来得及处理的政务。

她平日也能进书房伺候,只是每次谢鹤安都让她坐在跟前磨墨,不许她离开他的视线。

故此,往常她根本没有机会翻查她想要的东西。

此番他跟沈家小姐出游去了,一时半会应是回不来,这样好的机会她可不能再错过了。

想到此处她不觉加快手中的动作,案上一叠叠的书信,都被她一一扫过。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印有广凌印记的信封上。

信封的火漆完好,并未拆封,江绾绾拿起信封犹豫间,突闻外头传来几声沉闷的咳嗽声,此刻她顾不上许多,立即将手中信封原路放了回去。

“谁在里头?”伴着咳嗽声,妇人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安儿?”

正欲推门而进,书房的房门却从里头先行打开了。

“是我,夫人。”

江绾绾对着突然而至的谢母从容行礼,面上不见半点慌乱。

谢母看着书房中的人显然有些意外。

今日是她家安儿与沈家小姐出游的日子,由她亲自盯着将人送出了门,她犹记得,这江绾绾不是随行在安儿身旁服侍去的吗?

这才多久,人怎么就回来了?

莫不是,出游出了什么岔子?

谢母越想越是着急,不由分说便先将人扯进了书房内。

“你怎么回来了,安儿呢?可是出了什么事?”

看着谢母焦急的神色,江绾绾将人拉入一旁的小案上入了座,又倒了杯热茶,宽慰道:“夫人放心,沈家小姐我瞧过了,生的十分貌美。”

她将茶水放在唇边仔细吹了吹,这才递上,“沈家小姐一时着急未备马车,说要与大人同乘一辆,奴这就回来了。”

听闻缘由,谢母原本焦急的脸色也有所缓解,轻抿了口热茶,这才把喉中咳意稍稍压了回去。

谢母早便听闻沈家小姐才学无双,又生的个好容貌,若论京城内谁能配得上他的安儿,思来想去,也唯有这沈家小姐了。

他家安儿什么都好,偏就男女之事上总不开窍。

眼看着京城内其他家年龄相仿的公子们,娃娃都有膝盖高了,他的安儿却对娶亲一避再避。

她本觉得,许是朝堂之事让他无法分心,男儿先立业再成家也不算什么大事,便也由着他了。

可后头却愈发觉得不对。

这些年各处为了巴结他们谢家,可没少往他这一批批的送美人。

那些美人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就是她一个老妇人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可她那血气方刚的儿子倒好,人家怎么送来的,他又原封不动给人送了回去!可把她这老婆子气的一口气险些没喘上!

以至于她都在想,是不是这京城内盛行的好男之风把他安儿给带坏了!

他们谢家人丁凋零,如今也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撑起谢家,旁的事都可随他,可子嗣之事,绝不容许他胡来!


“这都是什么药,半分作用也没有,疼死我了!”

婢女微微抬首,小心道:“府中最好的伤药都已经在这了,表小姐息怒。”

最好的伤药全拿来了?

盛倩薇挑了挑眉,想到沈溪之手臂和脖颈被她抓的那一道道血印,心中倒是舒展了不少。

“那那毒妇不就没药了?”

婢女微怔了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毒妇是谁,恍惚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又赶忙以额抢地。

“少夫人从自家府中带来不少奴仆珍宝,上好的灵药定也是不缺的,用、用不到咱们府上的。”

话落,盛倩薇才刚掀起的嘴角又立即瘪了下去。

也是,沈家是世家之首,她那用的药只她连见都没见过,又怎么会稀罕他们谢府的!

小婢女见表小姐半晌没再说话,这才抖着手中的伤药问道,“表小姐可要继续抹药?”

盛倩薇看着那小丫鬟,没答。

半晌,突然问道:“若是你们婢女伤了,府医可会给药?”

小婢女不解,只惶恐表小姐这话该不会是怪罪她方才抹药手重了,要打她解气吧?

小婢女立马颤抖着身子额头请罪,嗓音颤颤巍巍的:“表小姐饶命!奴婢们都是贱命,哪能有主子们的待遇?若是伤了便只能硬熬着,若是熬不住死了,也就是一卷草席把人裹着丢去城外荒坟。”

“求表小姐怜惜,奴婢家中还有瞎了眼的母亲等着奴婢每月的例银治病,求表小姐饶命啊!”

盛倩薇皱了皱眉,看着反应如此大的小丫鬟翻了个白眼。

她何时说过要她的命了?

她冲着那婢女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婢女如获大赦,猛磕了几个头慌忙退了出去。

盛倩薇挑了小案上几瓶化瘀血的药揣进袖子里,忍着膝盖传来的疼痛往下人房走去,边走边在嘴里骂骂咧咧。

“挨那三十耳光也是你活该,亏我还把你当自己人了,竟敢背叛我,这回疼死你算了!”

等盛倩薇到了江绾绾房外时,正巧看到一个小丫鬟往江绾绾怀中塞了什么。

那小丫鬟看到盛倩薇,面色慌乱,行了个礼扭头就跑了。

盛倩薇走进房中,打量着这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小屋子。

屋子内阴暗逼仄,点着一盏小灯,可也不显得亮堂,屋内除了一张床榻,一张小桌,便什么都没有了。

她皱着眉以袖掩鼻,露出十分嫌弃的模样。

走近了,借着烛火这才看清江绾绾两侧脸颊高高肿起,有些地方甚至还破了皮。

盛倩薇中心暗自鄙夷。

真是蠢东西,又没让旁人下手,自己打自己就不知道用点巧劲装个样子?

这么使劲搞成这副模样装可怜给谁看呢!

江绾绾看到来人,起身行了个礼。

“表小姐怎么来了。”

盛倩薇仰着下巴,高高在上的模样垂眸瞧她,正瞧见她怀中方才小丫鬟塞给她的,竟然是一瓶伤药,看瓶子,与她手中的竟是一样的!

不是说的,下人伤了就熬着吗?哪来的伤药?

顿时,盛倩薇只觉得心中火气更大,从袖中拿出那瓷瓶重重拍在屋内小桌上。

“来看你笑话的!这是毒药!抹了就死!”

说完,她用袖子在鼻前挥了挥,似是嫌弃这屋内潮湿阴暗的味道,转身一瘸一拐的就走了。

江绾绾拿起小桌上的瓷瓶,又跟怀中的瓷瓶对比了会,忽地轻笑了笑。

这表小姐,还真是嘴上不饶人。


“煎的什么药?”

江绾绾神色如常,“是给西巷的张婶煎的安胎药,她家男人一月前外出走货了,张婶这几日才发觉有孕,可胎气不稳又无人照顾,便托我帮她买些安胎药熬好了送去。”

半晌,才听得谢鹤安低低“嗯”了一声,转头便出了下人院中。

一行人往外走着,终是谢鹤安忍不住问道:“她确无喜脉?”

陈秉脚下一顿,看了看谢鹤安,又回身看了看下人房方向,弱弱开口问道:“她...该有吗?”

谢鹤安没有回答,独自往前走着。

陈秉随即看向一旁的秦昭,丢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秦昭眼观鼻鼻观心,不知该如何说起,索性就低着头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两日过去,江绾绾面上肿胀已消退不少。

这日,听着府中丫鬟们兴致勃勃说着淮河道惊现祥瑞一事。

说是河道边上突冒出一块泛着淡淡光泽的巨石,巨石上浑然一体的花纹仔细一看竟是一条盘旋而上的飞龙!

如今百姓都传此乃祥瑞,预示着君上便是这神石上的飞龙转世,乃是天降神迹。

大梁可存万世!

江绾绾在一旁默默听着,便知太子殿下确实把这事办得漂亮。

接下来,便是她要做的事了。

此事若成,整个谢府只怕都会遭殃。

江绾绾忽地想到一向待她极好的谢老夫人,和那个嘴上不饶人的表小姐。

谢老夫人不会离开谢府,可表小姐不同,她本就不该留在这里。

她转身回房内拿起那个药瓶,脚步不停的便赶去了清风院。

你倒是好的快!”盛倩薇看着江绾绾已褪去红肿的脸颊嘟着嘴说道。

江绾绾笑笑,没接话,倒是蹲下身子轻轻掀起她的裤腿。

一入眼就是膝头两片红肿,上头还蜕了皮,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极为刺眼。

盛倩薇虽是从潭州来的,可在家中也是被当做珍宝捧在手心中宠“着的小姐。

怕是从小到大也没遭过这样的惩罚,那嫩的可以掐出水的肌肤跪在如烤盘的青石板上整整两个时辰,自然也没法在短短几日内恢复如初。

江绾绾一边给她抹药,一边不经意提道:“表小姐在潭州过的日子应当是极好的,没曾想来了上京却总遭难,还不如就回潭州过那自在日子来得舒心。”

这话一出,江绾绾明显感到她身子僵硬了几分,面色也沉了起来。

“怎么了?”江绾绾停下手中动作,“可是奴婢上药手重了?”

盛倩薇摇了摇头。

在天光寺遭遇刺客那次,她确实萌生过回潭州的想法。

可现在...她不想回了。

凭什么受了气就要逃?

她想要的一样都未得到,便要这样灰头土脸的逃回去不成?

况且!那毒妇是真想要她的命,她凭什么就不能反击?

“我不想回去。”

她声调不大,却带着难得的坚定。

江绾绾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知道此事不易劝,可想到她若执意留下,后头的事,只怕也会牵累她。

想想她这人其实也不坏,虽然嘴上不饶人,想法却是简单,且到底没有真正做过伤害下人的事。

与上京那些面上看着温良和善,背地里都不知沾了多少奴仆的血的贵女相比,她算得上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了。

“表小姐可是还想嫁给大人......”

江绾绾想到她不愿离开的原因,大抵还是没完全死心,还想嫁给谢鹤安,与沈溪之一较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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