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那些人却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所以,无论是对裴淮钧还是他的那些朋友,她都不想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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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璃回到家,刚换好鞋,裴淮钧就问她:“你怎么又把绵绵删了?”
看来那个女人又又又第一时间跑去告状了。
苏璃都能想象到她那副委屈巴巴的做作样。
“联系人满了,所以删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她声音很淡。
男人调侃她:“就你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联系人还能满了?”
苏璃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然后便不再多言,转身绕过他往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就听到陈嫂在跟张嫂抱怨:“昨天那些小孩闹得家里跟鬼子过境似的,害我们两个忙到三更半夜,今天一早又起来收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完。”
苏璃安静地听着,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难受?不解?还是愤怒?她已经分不清了。
这时,裴淮钧走了进来。
陈嫂立刻噤声,低头装作在擦拭台面。
苏璃的目光却停在簸箕里,几片碎瓷凌乱地堆在一起。
那是之前她为了裴淮钧生日做的那对杯子里幸存的一只。
没想到如今也阵亡了。
陈嫂见她盯着那些碎片看,连忙解释:“昨天那些小孩子,在厨房里打打闹闹,结果把那个置物架给弄翻了……”
裴淮钧也看到了那些碎片。
他倒是没怎么在意,还笑着说:“碎了也好。反正另一只也已经碎了,这只留着也是形单影只,孤零零的。”
他揽过苏璃的肩膀,柔声哄着她:“没关系。等有空了,我陪你一起去做一对新的,我们把这个遗憾弥补回来。”
苏璃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事还能这么圆回来的。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碎了也好,一了百了。”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冷。
裴淮钧皱了皱眉,察觉她今天语气不对劲。
刚想再说点什么哄哄她,她却已经把他的手从肩上拿开,转身去了外面的花园。
风吹过,花叶簌簌作响,她的背影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苏璃发现,除了厨房之外,花园也是重灾区。
看着眼前这满目疮痍的景象,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头顶上冲。
几株名贵的兰花被连根拔起,惨兮兮地扔在草坪上。
旁边那片她日日精心侍弄的玫瑰花圃,也被糟蹋得七零八落,花枝横七竖八掉落在地,花瓣在冷风中瑟瑟发颤。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着那些断裂的茎叶,心口一阵发疼。
苏璃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告诫着自己:别生气,别在意。
反正这里也不是她的家。
既然裴淮钧自己都不在乎,她又何必在这里皇帝不急太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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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裴淮钧正拿着手机,神情轻松地刷着新闻。
突然,手机进来一条新消息。
苏璃:你来卧室一趟。
男人看着那几个字,忍不住笑了,仿佛她的严肃不过是小情趣。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上了楼。
走到卧室门口,他整个人懒懒散散靠在门框上,眼里闪着笑意。
“你有事叫我一声不就好了,发什么消息?这么见外?”
眼前这个男人,高大英挺。
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镀出一层近乎耀眼的光辉。
将他那本就优越得过分的五官轮廓,勾勒得更加深邃迷人。
那张脸,非常地赏心悦目。
但苏璃此刻,却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