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音音陈韫言的其他类型小说《睁眼娃三岁,娇美人带娃随军宋音音陈韫言》,由网络作家“栗栗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可惜,在她随军的第二年,她的丈夫光荣牺牲在边境。”“小菊只生了一个闺女,想着孤女寡母回到老家会受欺负,便向军区申请留在乌拉厄,军区经过考虑后决定给她个售货员的工作,有了这个工作才好把女儿拉扯大,不然烈士津贴总有花光的那天。”想到孙小菊的笑,宋音音不禁感慨,“孙嫂子笑吟吟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过去。”周秀眉跟着叹气,“这么多年了,她心里再难受也得向前看,不然她闺女……”既然说到孙小菊,周秀眉又想到工作一事,她道:“军区适合军属的工作很少,在岗的军属基本都是烈士遗孀,咱们呐,等到明年开春,要去地里干活,不过也轻松,你别太担心。”宋音音:“那我不怕!”自从失忆后,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上的薄茧,想着过去八年她肯定是干过农活的,因此并不太担忧...
《睁眼娃三岁,娇美人带娃随军宋音音陈韫言》精彩片段
“可惜,在她随军的第二年,她的丈夫光荣牺牲在边境。”
“小菊只生了一个闺女,想着孤女寡母回到老家会受欺负,便向军区申请留在乌拉厄,军区经过考虑后决定给她个售货员的工作,有了这个工作才好把女儿拉扯大,不然烈士津贴总有花光的那天。”
想到孙小菊的笑,宋音音不禁感慨,“孙嫂子笑吟吟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过去。”
周秀眉跟着叹气,“这么多年了,她心里再难受也得向前看,不然她闺女……”
既然说到孙小菊,周秀眉又想到工作一事,她道:“军区适合军属的工作很少,在岗的军属基本都是烈士遗孀,咱们呐,等到明年开春,要去地里干活,不过也轻松,你别太担心。”
宋音音:“那我不怕!”
自从失忆后,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上的薄茧,想着过去八年她肯定是干过农活的,因此并不太担忧。
周秀眉赞赏地看着她笑。
服务社拐角,两名穿着绿军装,梳着两根辫子的少女盯着越来越紧的宋音音,其中一名高挑清瘦的姑娘眼中带着嫉恨。
吴英英把玩着发尾,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人,眼中露出轻蔑鄙夷,“她就是陈团长老家的妻子吗?”
宋音音衣服是哈市随便买的,花色略显老气,但丝毫未掩盖住她纤细身姿,随着她的靠近,那张凝脂般的娇媚小脸让两人看的眼带妒忌。
赵雨娜瞪了眼吴英英,“我哪知道?”
吴英英收起眼中妒忌,转头看向赵雨娜,声音也带着不悦,“你今天吃枪子啦?你自己眼红她,对着我撒什么气!”
赵雨娜脸更黑了。
军区对陈韫言感兴趣的人不少,但知道他结婚后,大部分人都是敬而远之。
唯有自己,在去年热烈追求过陈韫言。
当时她认为,自己年轻漂亮,陈韫言既然不敢把老家的妻子带过来,肯定是长得不如意。
于是她便借着刚借调过来,以不知道陈韫言的婚姻情况为由,热烈地追了几天,本以为能很快打动陈韫言,没想到他都没正眼瞧过自己。
赵雨娜自然不服,她自认自己是军区一枝花,没有她得不到的男人。
一年来,接连在陈韫言身上碰壁。
最近家里催得急,她原本想再努力一次,只要能得到陈韫言,用什么手段不重要。没想到自己还没行动,陈韫言老家里的妻子就过来了。
宋音音要是长得丑,她还能舒坦些。
今天这么一瞧,宋音音好看的她更加生气,觉得自己更加没办法得到陈韫言。
宋音音远远地就注意到她们,她不禁觉得奇怪,自己刚到家属院一天,也没惹到什么人啊,怎么这两个姑娘瞧着自己像是仇人一般。
周秀眉也瞧见了。
她拉着宋音音快步离开,路过赵玉娜二人时冲着她们啐了一口,“不要脸!”
宋音音听得真切,扭头去看,那两人气得脸都绿了。
周秀眉走得快,将那两人远远地甩到身后,她同宋音音解释:“那俩人可不是啥好玩意儿,以后瞧见她们,离她们远一点。”
赵雨娜纠缠陈韫言的事情,整个军区都知道。
周秀眉还在纠结,要不要和宋音音说。
她是真心拿宋音音当朋友,既然整个军区都知道,以后宋音音也会从别人嘴里知道,那她说出来也不算破坏他们夫妻感情。
宋音音心有余悸地点头,“不往里面走。”
希希好奇地来回看两人,“妈妈,啥是熊瞎子啊?”
老虎她知道,老家的坏奶奶有布老虎,黄黄的,她不觉得吓人,但她是乖孩子,会听话不往林子深处跑。
“熊瞎子就是熊,特别大,特别凶猛……”宋音音越说词汇量越匮乏,真的没办法具体地描述,只能求助地看向陈韫言。
陈韫言把切好的萝卜丝放进碗里,“城区每年冬季都会登报提示市民,明天到办公室我从报纸上找找,要是有图片的话带回来给希希看。”
宋音音生怕她继续问,便转移话题,“对了,周嫂子说明天让祝大哥来帮忙,咱们要去林子里砍过冬烧炕的柴。”
“我想得是上午咱们早点去城区,买完东西就回来,下午早点吃完饭去林子里砍柴,晚上再简单地请他们吃一顿。”
陈韫言:“就这么办,正好明天还有两个营里的小伙子来吃饭,我们四个弄,你和嫂子不用去。”
听他这么说,宋音音又有主意了,“明天买完菜估计来不及,中午先做大锅菜,下午我和嫂子在家好好弄,晚上吃丰盛些吧,你们四个看看要不要喝酒?”
陈韫言:“行,明天打点酒。”
油卷的时间到了,宋音音高兴地准备把蒸锅端下来,“那我等会去隔壁给周嫂子说一声!”
“我来!”
宋音音还没找到抹布,陈韫言就已经把蒸锅端下来。
蒸锅盖子掀开,葱油和面香扑面而来。
希希被蒸汽熏得连连后退。
宋音音把筷子和馒头竹筐递给陈韫言。
陈韫言夹得稳,很快将两层油卷夹起来,暄软的油卷还在冒热气。
蒸锅重新放到煤炉上,米汤咕嘟咕嘟响,宋音音把沙果倒进去,又拿出白糖,往锅里撒了一把白糖。
米汤是炖好的,沙果放进去就能吃。
宋音音把白糖搅化,用周秀眉家的碗盛了满满一碗,“我去隔壁和嫂子说一声明天的安排,你们先吃!”
红彤彤的沙果把米汤染上浅红,加了白糖后酸酸甜甜,希希喝了两小碗还意犹未尽。
宋音音把最后一勺舀给陈韫言,“晚上不能吃太撑,咱家还有好多沙果呢,明天还给你做,或者热牛奶的时候给你放到牛奶里也可以。“
因着前几年饥饿交加,希希很难把握饥饱程度,宋音音便不厌其烦地告诉她,她想吃的东西家里有很多,只要她想吃,不论什么时候都能随时吃到。
只是她还太小,估计要更正很长一段时间。
希希嘴馋,但最听宋音音的话。
她歪着脑袋思考很久,“牛奶里要放!”
宋音音点头应允。
哪知希希看向陈韫言,“爸爸会做吗?”
宋音音和陈韫言齐齐愣住。
希希天真无邪继续道:“妈妈睡觉,爸爸做早饭。”
宋音音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自在地解释:“明早我早点起。”
陈韫言喝完最后一口米汤,麻利地开始收拾碗筷,“我也会做。”
希希开心的鼓掌。
“太好了!”
宋音音耳热地拉起她,“走吧,我带你去洗漱。”
太阳落山后气温很低,一出堂屋刮来的风让宋音音直打哆嗦。
陈韫言用凉水洗碗。
宋音音沉默着往洗碗盆里兑了些温水。
希希正蹲在门口刷牙。
灯光下陈韫言黑眸很亮,带着浓郁未化开的温柔,“待会儿我要检查西屋炕床,要你帮忙,你先别洗漱。”
“我让希希上床后去帮你。”
希希早就和祝家兄妹混熟了,她冲着宋音音挥手,“妈妈再见~”
周秀眉搀着宋音音的胳膊往家属院大门走,“希希这丫头,就是省心。”
宋音音嘴角泛起苦笑。
希希省心,是因为在老家吃过太多苦,导致她格外乖巧。
牛羊肉家属院也能买到,猪肉不好抢,于是宋音音把手里的肉票,还有这俩月陈韫言没用完的,全买了猪肉,二十多斤看得周秀眉惊叹不已。
“你咋攒住这么多肉票?!”
宋音音:“我和希希在老家的时候胃口不好,韫言寄回去的肉票基本没怎么动过。”
周秀眉:“难怪呢,我家都爱吃肉,也就攒下十斤左右,我都做成咸肉挂起来了。”
看陈韫言把肉装好,宋音音拉着周秀眉往卖菜的地方走,“今天去我家吃饭肉管饱!但是……”
“等嫂子吃饱得教我腌咸肉。”
周秀眉声音豪爽,“没问题,你等会多买点盐,花椒类的大料也准备点,家属院这些不好买。”
接下来在周秀眉的帮助下,几人往车上搬了两百斤白菜和五十斤萝卜,土豆也买了三十斤,还有各类杂七杂八的食物。
周秀眉家的冬菜上周就囤好了,她家囤的更多,白菜都囤了三百斤。
临走的时候,宋音音看到菜摊下摆着的一排坛子,“嫂子,那是啥?”
周秀眉一拍大腿,“酸菜!差点忘记,一坛大概是五十斤,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习惯。”
宋音音想到酸菜的滋味,都有点想流口水,“吃得习惯,我家也买一坛。”
在沪市的时候她吃过几次,酸酸的,再往里面放点辣椒,味道特别好。
去买大料的时候,宋音音又买了五斤干辣椒。
菜都囤好,回去的时候路过百货商店,宋音音以最快的速度为自己和希希选好过冬的衣服,棉靴也各买了两双。
一路紧赶慢赶,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
被陈韫言喊来吃饭的两个小伙子和周越正蹲在家门口,和两家的孩子一起玩,远远地看到车停,他们带着腼腆的笑站起来。
周越带着笑,领着两人跑到车边准备帮忙扛东西。
陈韫言下车,“来这么早?”
知道今天要去城区买东西,回来的不会很早,陈韫言喊他们三个的时候就说可以来晚点。
周越抱起两颗大白菜,站在门边等宋音音开门,“想着来早点先干干活。”
周秀眉也帮忙拿东西,“把东西搬完等吃饭就成,中午简单做点,很快的。”
周秀眉抱着一颗大白菜走进厨房,准备先去洗菜。
另外几人抱着白菜不知道放哪里。
宋音音求助地看向周秀眉,周秀眉指着东屋,“我记得你们东屋没炕,就放东屋里吧,咱们这不适合挖地窖,只要放进不热不潮的房间里就成。”
“不过囤菜的屋子不适合住人,你们得尽快检查好炕,然后搬过去。”
宋音音:“昨晚检查好了。”
周秀眉拉她进厨房,“中午做个酸菜猪肉粉条的大锅菜吧,再把你昨天做的油卷热一热。”
宋音音挽起袖子,“听嫂子的,我来打下手。”
猪肉被陈韫言拎进厨房。
宋音音端出和面盆,让他把猪肉放进去。
周秀眉拿起刀切肉。
宋音音看她切的少,“嫂子你多切些,他们下午得干活,肉吃多些有力气。”
周秀眉拗不过她,又切了一块。
煤火炖菜慢,周秀眉用土灶做饭,菜在下面炖,上面放着蒸屉热油卷。
陈韫言点完菜,端着两碗咸奶茶落座。
周越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陈韫言往他面前放碗奶茶,他立刻端起来喝了几大口。
宋音音鼻翼翕动,闻到奶味。
陈韫言把奶茶放到希希面前,“尝尝。”
希希推着碗,想让宋音音先喝。
一只宽大的手掌按住碗,陈韫言语气带着宠溺,“妈妈不喜欢,希希尝尝能不能喝。”
宋音音立刻瞪大了眼睛。
他居然还知道自己讨厌奶制品,包括大白兔奶糖,她都是不吃的。
小时候她一喝就拉肚子,但是嘴还总是馋。
周月蛾进门口,从保姆嘴里知道这件事,她故意端奶给自己喝,那一次她在医院输了三天液,此后再也没吃过任何一口带奶的东西,也看清了了周月蛾笑意盈盈下的歹毒心肠。
周越嘴角带着奶渍,注意到希希的举动时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一共就两碗奶茶他居然让都没让,想都不想的自己喝了。
听到宋音音不喝,他松口气,捧着碗大口喝。
希希捏着勺子,在奶茶里舀了一下,顿时舀起许多她不认识的东西。
陈韫言始终语气温和的为她介绍:“这是奶茶,牛奶和砖茶熬的,里面小粒飘起来的是炒米,小方块的那个是黄油果子,还有奶皮子、奶豆腐、小肉条。”
希希小心往嘴里送了一口,眼睛顿时亮起来。
“好喝!”
她从来都没有喝过奶,喝了两口又冲着宋音音开心道:“妈妈,和红烧肉一样好吃!”
想让宋音音喝,又想起来她不喜欢喝,鬼祟地收起要推碗的手。
宋音音摸着她的脑袋。
希希喝两口的功夫,周越已经将奶茶喝完,碗里就剩些奶皮子和牛肉碎,他用勺子舀着,听到希希的话笑了笑。
“希希,你要是喜欢,等到了军区家属院每天都能订鲜奶,再去供销社买些奶皮子、奶豆腐,可以每天在家属院煮着喝。”
希希太开心了。
她喜欢随军找爸爸,每天还能喝到这么好喝的奶茶。
宋音音看得心里泛酸。
陈韫言点的菜很快端上来。
红烧羊肉,小炒牛肉,还有一道酸白菜炒粉条,主食则是一大盘包子。
陈韫言给宋音音夹个包子,“单独给你点了碗面,要待会,你先尝尝包子。”
这里的包子和槐县吃的不一样,是薄皮的死面包子,说是包子,实则像一个大大的蒸饺。
宋音音接过就想咬。
陈韫言:“小心烫。”
包子的皮很薄,咬开下面就是肉,肉汁顺着咬开的口往下淌,宋音音急忙把咬口朝上,才避免被肉汁滴一身。
对面的周越埋头苦吃,根本没注意到对面。
宋音音包子吃了一半,她的面就被端上来。
热腾腾的面在眼前,她纠结地看了看剩下的半个包子,把包子吃完的话,她就没什么胃口吃面了。
突然伸来一只手把包子拿走。
“你吃面吧。”
宋音音顺着手看去,只见陈韫言面色不改地往嘴里送,半个包子他两口吃完。
对面的周越正在夹菜,看到陈韫言的动作,他险些把菜送到鼻孔里。
惹的希希一阵笑。
宋音音脸颊发烫,她将希希喝了一半的奶茶推到陈韫言面前,“她第一次喝,喝半碗就行。”
她担心希希和她一样,一喝奶就会拉肚子。
希希不舍地看着奶茶。
虽然很想继续喝,但是她更听妈妈的话。
陈韫言给希希递个包子,又往她碗里夹了一些炒菜,“吃吧。”
根据他的观察,希希饮食方面和他有些像,只要是味道好的东西,什么都能吃两口。
宋音音低着微微发烫的脸,专心吃面。
刚吃两口,面前的小碗被夹了一筷子酸菜炒粉条。
宋音音再度抬头。
看到陈韫言也正在给希希夹菜,姿态自然,仿佛这样的事情他做过很多次。
希希吃得开心,宋音音也夹起碗里的酸菜粉条尝了尝。
酸酸的味道,很开胃。
周越吃得快,吃完以后,他端坐着,看着对面的陈韫言熟练地给母女二人夹菜,一家三口安静地吃着饭。
周越看得牙酸,他干脆起身。
昨晚陈韫言给他的钱和票还有很多,他去付了钱。
“团长,我去外面等。”
陈韫言微微颔首。
宋音音也吃饱了,她吃完碗里最后两筷子酸菜粉条,从挎包里找出帕子擦了擦嘴。
“我挎包里有钱和票,等会还给小周。”
宋音音想,她家三张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周越出饭钱。
陈韫言夹菜的动作一顿,随即懂了宋音音的意思,“不用,周越拿着的是我的钱票。”
说着他想继续给宋音音夹菜。
宋音音双手虚掩着碗,不停地摇头。
“我饱了。”
希希用筷子生疏,吃得慢,闻言她举着自己的小碗。
“我要,我要!”
宋音音摸了摸她圆鼓鼓的肚子,“你也可以了,不能吃太撑,不然会不舒服的。”
以前希希和她经常挨饿,肠胃比着平常人脆弱,根本不能吃太多。
陈韫言当然听宋音音的,菜都夹到希希碗里了,最后还是送进自己嘴里。
“听你妈的。”
简单的几个字,听的宋音音耳热。
刚刚吃饭的时候,陈韫言很自然地为她和希希夹菜,但是他很细心,给希希夹牛羊肉更多,给她则是夹酸菜粉条更多,偶尔夹几片肉。
他好像,很了解自己,包括口味。
宋音音更好奇了。
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希希看不懂大人间的情绪波动,她眼馋地看着陈韫言几筷子把不多的菜吃完。
等陈韫言吃饭的时候,宋音音拿出希希的帕子,帮她把嘴边的油渍擦干净。
“以后还会有好吃的。”
“瞧瞧你的肚子,像小西瓜一样,回家还怎么吃罐罐。”
饿多了孩子,看到饭菜总会比寻常的孩子更难控制食欲。
宋音音只能变着法的哄希希,先让她知道,这些吃的,以后都会有,不能因为一时口欲而吃坏肚子。
在宋音音的开解下,希希又露出笑,现在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吃罐罐了!
“谢谢婶儿!”
祝小丫说完就跑。
希希也眼巴巴地跑过来。
宋音音剥开糖纸,把糖喂给她,“谢谢妈妈!”
等两人跑远去玩,宋音音不好意思地望向周秀眉,“嫂子,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啥事你尽管说!”
“我厨艺不太好,明天想麻烦你教教我,怎么做面食。”
陈韫言和祝青峰几乎是同时出门。
祝青峰戴上帽子,边整理衣领边往外走,“秀眉,晚上我得加会儿班,你们先吃别等我。”
周秀眉低着头纳鞋底,应了一声。
宋音音坐在周秀眉身后,被围墙挡的严严实实,瞅着祝青峰走出院门,秉承着邻里友好的的想法,脆生生地喊了声:“祝大哥。”
声音陌生,祝青峰狐疑转身。
看清是宋音音后,祝青峰心有余悸地往旁边趔趄半步,如临大敌,“哎,好好好,忙着呢。”
祝青峰已读乱回,脚步匆匆。
路过陈韫言的时候,他古怪地冲着陈韫言使眼色。
陈韫言忽视他的急迫,不急不忙地把院门虚掩上,同坐在阴影里躲避太阳的宋音音低声道:“我不加班,晚饭等我回来。”
宋音音柔笑着点头。
陈韫言不放心她,也不信她能做好饭,要是现在和他说,估计能担心一下午,倒不如假装附和。
前面,步履匆匆的祝青峰转过头,瞧着两人和和气气地模样,还有宋音音嘴角的笑,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脚步更加快了。
等人走远,周秀眉笑出声:“哈哈哈,音音,你祝大哥就这样,别太见怪。四年前你刚来军区时,他是见过你的,可能对你有些误解,不用管他个大老粗。”
四年前……
宋音音只觉得头大。
四年前她在军区到底是怎么闹的,刚刚祝青峰瞧着她的模样,实在是……
周秀眉看她臊得脸红,收敛了笑声安抚她:“家属院基本是近两年条件好些,才陆续有来随军的,认识你的人不多,等些日子,大家都认识你后,就知道你其实很好说话的。”
为防止祝青峰下次看到她仍然像是见鬼一样,宋音音不再隐瞒自己失忆。
“嫂子,其实是我前段时间在老家病糊涂了,好几年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四年前年轻气盛,和韫言缺乏沟通,以后不会再闹了。”
宋音音来到军区,就打算好好过日子,这些话也都可以告诉周秀眉。
周秀眉欣慰地拉着她的手,“病咋样了?”
“都好了。”
下午的时候宋音音和周秀眉在院门口聊天,方便盯着四处疯跑的两个小丫头。
随着家里男人去工作,其余人也渐渐从院里出来,在周秀眉的介绍下,宋音音下午认识了不少人。
夕阳西下,陈韫言快步往家属院走。
还差百米就到家时,小巷里忽然冲出一道人影。陈韫言敏捷地躲开,看都不看,继续朝前走。
“嘭!”
身后是有人摔倒的声音。
陈韫言皱着眉,有人摔倒他不能视而不见,于是停下脚步,转身去看。
赵雨娜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手肘处火辣辣地疼,军绿色的军裤上沾满黄色的泥土,像是没收住在地上滚了半圈。
陈韫言看了看她出现的位置,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出于职业操守问了句:“需要帮你叫人吗?”
帮她叫人。
不是扶她起来。
赵雨娜低着头,眼底全是不甘。
她不明白,自己家世也不差,长得也是数一数二,怎么陈韫言就是看不上自己,宁愿把老家的乡巴佬接过来,都不肯接受她的爱意。
希希下午吃了两块饼干,宋音音没给她吃包子,只给她盛了碗稍稀的粥,让她就着凉拌萝卜丝喝粥。
说是凉拌萝卜丝,但宋音音切的一点都不细,甚至还很不均匀。
但里面滴了香油,香喷喷的。
希希喝完一碗粥还意犹未尽,看着宋音音,想加粥。
宋音音看了眼她的肚子,“不能吃了。”
希希眼巴巴地望着萝卜丝。
宋音音看得心酸,寻思着希希以前跟着她过得都是啥日子啊,一碗凉拌萝卜丝,一碗粥都能吃得这么香。
“你要是喜欢,明天还给你做。”
听到宋音音这么说,希希重重地点头,放下碗筷跑到院里摸她下午和祝小丫一起找的小石子,试图抓着玩。
碗里还剩一个包子。
宋音音把碗推给陈韫言,“包子都两天了,再不吃都要坏了。”
陈韫言拿起包子,再也忍不住解释道:“刚刚那个人,我压根就不认识,她冲上来就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你不认识她?”
他无辜又委屈地盯着宋音音,坚定道:“我真不认识。”
在他眼里,除了宋音音,其他都女同志从来都不多看一眼,和隔壁家周嫂子熟悉,那是因为经常去她家蹭饭。
宋音音心里那点不舒服顿时烟消云散,但是看到陈韫言这样,竟然心底有些满足,她喜欢陈韫言这样紧张自己,包括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赵雨娜,文工团的。”
陈韫言继续摇头:“除了集体去看表演,我和文工团的没有私下接触过。”
宋音音:“我可听说,去年她还给你送过情书。”
陈韫言紧张地声音都在颤抖,“没有的事!我从来都不收别人的东西,谣言!”
看他紧张的包子都要掉地上了,宋音音夹一筷萝卜丝放到他包子上,“我当然清楚你的为人,但她知道你已婚,还纠缠上来,说明她心思不正,你以后不要和她单独相处,别给她抹黑你的机会。”
陈韫言没做过的事情,宋音音不会跟着外人一起误会他。
只是宋音音对感情要求高,她不喜欢陈韫言在处理男女关系上优柔寡断,给别人浮想联翩的机会。
对于宋音音的要求,陈韫言郑重应下。
吃完饭,陈韫言抢着去洗碗。
宋音音不喜欢洗碗,他抢就给他去做。
希希起得早,吃完饭没多久就开始打哈欠。
宋音音拿着上午买的三个新盆,挨个用烧水壶里刚刚烧开的水烫了一遍,然后叮嘱父女俩。
“这三个盆咱们一人一个,每晚用来洗屁股,别用错,收的时候也别放在一起。”
盆里的花纹不一样。
宋音音:“希希,你先选。”
希希选了个花纹最多的。
宋音音随便拿了一个,剩下的留给陈韫言。她又拿出两条毛巾,两条毛巾都对半剪开,变成四个正方形的小毛巾。
“洗完用这个擦,毛巾也都单独分开。”
希希脸上都是好奇。
陈韫言则脸色平静,但是仔细看,会发现他耳尖绯红。
宋音音先给希希弄好温水,端着水到西屋,在黑暗中教希希怎么洗屁股。
等一家三口洗漱完躺到床上,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睡熟的希希在中间,宋音音和陈韫言一左一右。
鼻尖依稀能嗅到茉莉清香,陈韫言闭眼躺着,能听到自己剧烈跳跃的心声,他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可馨香在侧,他无法控制生理上的悸动。
输完液已是晌午。
陈韫言单手抱着希希,另只手里提着宋音音的挎包和罐头。
宋音音跟在他身后,一家人走到路边。
周越开着车过来。
“团长,嫂子,上车!”
陈韫言空出一根手指,将车门拉开。
把希希放进车里,他绕过车尾小跑到另一侧。
宋音音刚好走过来。
陈韫言将车门打开,手搭在车门上。
“你和希希坐后面。”
他们开的是辆军用吉普车,车很高,宋音音拉着扶手略显吃力地爬上去。
陈韫言的手停在她后腰处,看着她有惊无险地爬上去,才放心地把手收回来,“我们先去吃饭。”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气息,像傲立雪原之上的青松,清洌又稳重。
宋音音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不好意思地同他错开视线,盯着他搭在车门上的手,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还怪贴心的。
陈韫言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关闭车门坐上副驾驶。
那股好闻的气息散去,宋音音终于敢大口地呼吸,她靠着背椅看着窗外忽闪而过的街景。
陈韫言出现的很突然。
上午在医院,她大脑始终混乱。
知道陈韫言就是希希爸爸的那刻,她先是委屈和愤怒,随后,自己竟然对他有种说不上来的依赖感。
趴在他怀里哭的那会儿,她就没想明白。
从她的感觉来看,她并不抗拒他。
可为什么陈韫言总是欲言又止?望着自己的眸子总是带着试探,好像她下一刻就会爆发胡闹。
面对希希,他眼里的愧疚更浓郁。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把她和希希放在老家受苦呢?
“嫂子,我们到了。”
周越愉快的声音从前面响起。
宋音音骤然回神,视线和前座的陈韫言相碰。
周越已经抱着希希下车。
陈韫言收起视线内的复杂情绪,跳下车帮宋音音开车门。
宋音音也学着他的样子往下跳。
但是她忽略了自己还病着,腿脚都是发软的,身形趔趄着往下扑。
“小心!”
陈韫言伸出有力的臂膀,轻而易举揽住她的纤细的腰肢,语气焦急:“有没有磕到哪里?”
宋音音红着耳尖推开他。
“我没事。”
说完就往前跑。
陈韫言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耳尖,嘴角噙着笑跟了上去。
宋音音只觉得丢脸,跑进国营饭店后脸颊的燥热才慢慢地散去。
周越抱着希希,两人指着小黑板嘀嘀咕咕,见宋音音也进来,周越急忙问:“嫂子,你快来看希希都能吃啥,我不敢胡乱点。”
小黑板上写着今日能做的饭菜。
从哈市开始,宋音音就明显感觉到,越往雪山下的草原走,这里的生活习俗就和沪市还有槐县有些天差地别。
槐县更多是面食,和沪市差距虽然大,但那两天她还能适应。
从哈市一路走来,这里的肉更偏向于牛羊肉,就连另外两地少见的奶制品也很多。
望着小黑板,宋音音也犯难。
陈韫言推门进来。
宋音音顿时像看见救星,把位置让给陈韫言。
她笑得时候脸颊带着浅浅的梨涡,晶亮的黑眸滴溜溜地转着,一颦一笑都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与灵动,好看的让他想把人藏起来。
陈韫言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去找位置坐,我来点。”
周越闻着店里的饭香,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闻言还是乖乖领着她们去找位置坐。
团长好,跟着他从来不会亏了嘴。
宋音音露出标准假笑,缓缓摇头。
“没有。”
救命!
她刚刚醒,哪知道便宜老公会派人回来。
抽屉里的两封信都没拆,应该说明以前自己也不回信,想到这里宋音音悬起的心慢慢放下了。
周越清澈的眸中升起丝丝幽怨。
早就听说嫂子和陈团不合,可想到酒店那道落寞背影,周越还是替自家团长感到不值。
有家不能回。
陈团哪怕是做任务路过,都没敢回来。
嫂子再这样,该多让陈团寒心!
就在宋音音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隔壁传来细微的动静。
宋音音还没反应过来。
对面的周越眸光骤然锐利,军人的警觉让他意识到隔壁有人,并且还是个鬼鬼祟祟的人。
再结合宋音音的尴尬,周越瞬间想歪了。
他痛心疾首地看了眼宋音音,大步朝着隔壁跑去。
宋音音则想起自己一抽屉的钱和票。
两人争先抢后地跑去。
看到门锁被破坏,宋音音心都凉了半截,早知道就不嫌麻烦,把钱一起存到银行去了!
周越看着焦急的宋音音,再想想酒店独自疗伤的人,他愤恨地踹开门,“团长在外出生入死,嫂子你在家怎么能偷……”人呢。
门被踹开的瞬间,周越看到撅着腚的妇女,他瞬间咽回最后两个字,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原来是遭贼了。
不是偷人......等等!
“遭贼了?!”
周越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桌边。
宋音音跟在后面。
刘阿花被周越扯着胳膊拉起来,疼得她直嗷嚎,手里的砖头“咚”一声落到地上,“什么贼?我堂堂正正来我儿子家里!”
抽屉上的锁被砸得歪歪扭扭,万幸是并没有砸破。
陈团他妈?
周越抓着人,无措又茫然地看向宋音音。
“嫂子,这......”
刘阿花张嘴想骂宋音音偷汉子,抬头看清周越身上的军装,立马吓得她脸色惨白。
她敢昧下陈韫言寄回的津贴,是因为陈韫言多年来对这对母女的不闻不问,再加上他四年没回家,可想而知她们并不重要。
就算津贴昧下,宋音音也不会往部队说。
事实证明,这几年宋音音确实没和陈韫言说过,刘阿花贪的越来越理直气壮。
瞅着周越那身军装,刘阿花开始后怕。
陈韫言人冷,手段硬,要不是因为宋音音被送回老家,这些年根本不会和家里联系。
想到前些年,陈韫言的手段,刘阿花顿时汗毛竖起,用力挣脱周越跑了出去。
“都说了,我不是贼!”
可别是又来要钱的!
她得赶紧回家,把剩下的钱藏好。
宋音音并未出声阻拦,周越顺势放她离开。
等刘阿花跑出去,周越眼神复杂地看向宋音音,“嫂子,我先去外面等你。”
宋音音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抽屉看钱和票据都在,想必刘阿花还没来得及偷,就被她和周越撞见。
周越望着破败的院子,鼓起勇气,“嫂子,要不你申请随军吧。”
刚迈出屋的宋音音脚步微顿,刘阿花虽然难缠,但又不住在一个院子,平时只要小心应对,应该没什么问题。
便宜老公不一样。
万一比刘阿花还难缠。
宋音音只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果断道:“暂时还没这个想法。”
周越眼神黯淡,看宋音音像负心人。
周越忍了再忍,还是没憋住,“这些年团长吃了很多苦,嫂子在家的日子应当也不好过,要是嫂子能想通,可以由大队队长直接向上申请随军。”
宋音音记不起往事,只想敷衍周越赶紧离开。
“我会再考虑的。”
周越瞬间气馁,看了眼腕表。
“时间不早了,我赶着回去,嫂子别送了。”
说完周越大步离开。
宋音音低头看了眼揉着眼睛犯困的希希,她弯腰抱起希希,“去床上睡会儿,我去把咱俩的洗衣服过遍水。”
希希很瘦,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宋音音心疼地把她放在床上。
希希努力睁着眼睛,很想说她帮妈妈一起洗,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困意。
宋音音从从兜里拿出周越送来的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的,里面有八百块,还有很多张票据。
抽屉内乱糟糟地堆满钱和票据,宋音音叹着气坐下,准备整理一下,换个地方藏。
难整理的是票据,除了全国通用票据,其余票据都已经过期了。还有就是今天收到的,宋音音把地方票据单独拿出来,免得再放过期。
钱共有三千七。
数的宋音音直咂舌,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大几十块,不吃不喝攒个四、五年,才能攒出这么多钱。
从钱这方面看,陈韫言应该还不错吧?
刚开始每年单独送五百,今年让战友单独送八百,还有每月汇给刘阿花的50,那50里还有25是属于她和希希的。
宋音音歪头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关于陈韫言的一丝一毫。
“还是想想钱和票放哪里吧!”
从县城回来宋音音口袋里还剩47块钱,她又抽出两百块,把这些钱还有地方票据锁进抽屉,剩下的钱和票据全塞进铁盒里,她抱着铁盒子在屋里转圈。
最终将视线落在大木箱上。
梨花木的木箱很大,大到能装下两个成年人,里面放着破棉被和衣服。
宋音音把铁盒放在木箱上,而后深呼吸一口气。她两只手扒住木箱后壁,一只脚蹬着掉土渣的墙壁,多亏中午那碗热腾腾的面才让她有力气挪动木箱。
木箱下的地面泛着潮,宋音音找出挖野菜的小铁铲,轻轻松松刨个小坑。
把铁盒放进去,再用土埋上。
最后吃力地把木箱挪过去。
宋音音得意起身,用脚把木箱移动造成的土痕踩平。
“音音,在家吗?”
院子里响起对门王婶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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